妾身做不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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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漆黑,紧接着就下起了大雨。
慌忙关上了窗子,华徵嫆捧着手中干净的羊皮,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通刚才发生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紫衣人嘱咐她的内容她倒是记得清楚。只是具体的,她想不通也不敢乱猜。不得不说自从死过一次,她遇到的怪事太多了。尽管在沧澜国始终流传着许多神啊鬼的传说,致使沧澜国民大多数人都信这些东西。但是当它们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华徵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听着雨滴噼里啪啦击打着窗沿的声音,华徵嫆重重一叹,将羊皮折的四四方方扁扁平平,塞进了自己放重要东西的小抽屉里。
047。不怀好意的黑衣人()
褪去为见云王君轻尘特意给她买的嫩黄色雪纱薄裙,汗水黏在身上难受的很。华徵嫆想了想,在深衣外套了件方便的罩裙,挽起袖子打算出门去打桶水洗一洗。
鹿儿走了,她还不知道谁被分过来扫洒。不料出门时刚好撞见绫罗正在引着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往屋子里走,华徵嫆脚步一顿,退回了屋子里一点。
绫罗见状,轻蔑的笑了笑,扬着下巴在她面前走了过去。
华徵嫆盯着她和客人离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好在她见过云王的事情在落香坊只有董妈妈和絮姐母子俩知道。否则若是被绫罗听去了,指不定会怎么针对她。
宴席过后,云王决定分两万的兵力出去支援屏门,由云军左卫楚谦带领。因沧澜西北地区自建国以来就没打过仗,为了这一次不会损失太大的士气,云王还是同意了君轻尘的建议,请霍报一道去了屏门做参谋。毕竟霍报的姐夫已与君家结商为盟,为表诚意还捐了五万两的粮草经费过来。此举不致被多少听闻消息的人嘲笑了燕富商人傻钱多,但只有苏清廉想到了,这一仗如果真因霍报而胜,那君轻尘在云王眼中的地位只会稳步上升。
于是,苏清廉也申请了一同前去。
云王同意了。
第三日,云军安排完毕。华徵嫆一大早就起床梳妆打扮了一番,而后向董妈妈告了假,说是要陪君轻尘出去一趟,晚点便回。董妈妈也没多为难她,轻松就放行了。
华徵嫆着急,也没想太多。却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绫罗就凑了过来。
“哎,董妈妈,您说她这一天天忙忙叨叨的往外跑,像什么样子啊,您也不拦着点!”
董妈妈闻言拿眼角瞥了绫罗一眼,掏出帕子擦了额头上的汗,轻笑一声:“你还真是爱和徵嫆过不去。”
绫罗脸色微变,解释道:“我这是替韶青不值罢了。董妈妈若觉得我多话,我不说便是。”
顿了顿,绫罗又道:“倒是董妈妈,一开始不是很看不起徵嫆吗?您那藤条可没少往她腿上抽。怎么她和君少爷扯上关系之后,您倒对她宽容了?莫非是想把她往外送?”
董妈妈脸色一沉,“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来这三年了还没学会拿捏轻重,这样下去也难有大作为!”
绫罗委屈的眨了眨眼,抿唇向后退了一小步。
董妈妈道:“韶青虽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安哥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也会向着他。原本徵嫆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我是着实看不上眼,但是如今的她已经有了改变,我也不必一直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既然韶青喜欢,我成全他们便是。”
绫罗摇头:“既然是要成全,那您又为什么把她往外送?那君少爷可不是好惹的,由其听闻他最近还开始着手君家的生意了。这样一来,君少爷只会更在云来横行。到那时,您还怎么成全韶青?”
“横行又如何?他又没有生米煮成熟饭的资本。只要韶青和徵嫆有了夫妻之实,他还会抢人所爱不成?”董妈妈冷哼,“现在不过是不想与他撕破脸而已,你真当我董春晓这么多年白混的?我董春晓吃亏吃得,但亏过之后定是会让他带利还回来!”
绫罗见状也算吃了刚才的教训,没再多说了。
董妈妈揉着帕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街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便挥了挥帕子,“行了,回去收拾收拾,准备着迎客了。”往门口走了两步,忽地顿住,她又微微侧了脸,有些阴沉的瞄着绫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怎么对徵嫆的。要我说你们想争生意就拿出真本事来。你的资本还剩多少,大概你比我清楚。这整个落香坊都是我的,没人做什么事是逃得过我的眼。有些事我不愿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若还要与徵嫆针锋相对,莫说韶青,怕是连我都容忍不得。”
绫罗被说得脸色一阵青白,狠狠地咬了咬唇,低声道:“是……我知错了。谢董妈妈饶我一马,过阵子……我便向徵嫆道歉。”
董妈妈扭回了头,“最好是这样。”
绫罗定定的站在原地,直到董妈妈上了楼去叫姑娘们起床,才恨恨的跺了两下脚,朝着大街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你们还真以为华芷柔这贱人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都宠着她护着她,早晚有你们后悔的一天!”
另一头,华徵嫆出门不久便见到了双狼驾着马车过来,却不见君轻尘。双狼解释说,君轻尘是去送别燕家夫妇了。
但看双狼的神色,明显是藏了什么心思。
华徵嫆坐在马车上蹙眉,难不成君轻尘猜到了她不想去,才故意没来,连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也是算准了她不会为难双狼呢。
想起君轻尘,华徵嫆心里头总有些微妙的古怪。明明两个人之间凭着相互的身份是不会有什么牵扯的,可偏偏他们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面,还纠缠出了许多事情。
难道是因为在那幽蓝的潭水中她被他救过一次,才会引出这么多孽缘?
此时的她还很茫然,包括紫衣人的提醒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做好。更别提思及远处,联想到那句流传已久的话。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
此行要跟着去的士兵已经整装待发了,整齐的站成排列原地待命着。君轻尘和霍报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但跟着霍报的竟然还有一个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的妙龄女子。
华徵嫆下了马车小跑过去,朝着三人屈膝道:“各位久等了!”
“也没多久。我以为你们这些习惯见男人前把自己梳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会很耗时间,还得等一阵子。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到的早些。”君轻尘勾着一侧嘴角道,“既然来的早,那么刚好可以陪我去谈个小生意。也算带你见见世面。”
“咦?”华徵嫆吃惊,“不是要赶路去屏门吗?怎么您又要去谈生意?”
君轻尘揽过她的肩膀道:“咱们的马车快一些,换两次马约莫五天就能到。但这步兵走的吃力,算下来得在路上消耗十几天。咱们不急这一会儿。”
“……”华徵嫆古怪的瞧着他,“可桃公子不是很需要您吗?您就这样让他等着,不大好吧?”
“不让他多等一会儿,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很需要我,而是十万火急的需要我了?”君轻尘笑得奸诈,像是生意人才会露出来的样子,“让他平日总觉得我不靠谱,身为五哥我总得教他一下什么叫做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华徵嫆抽了抽眼角。
她真想说,您这幅笑容就是诠释了一个大写的不靠谱!还结拜兄弟呢,就这么坑人家!
然而她为了自己的打算,还是乖乖的闭了嘴。先去谈生意也好,不跟着大部队,她也好表明要脱团的态度。不然这几万人跟着一起,就她一个人跑了,也不像话。
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遭人唾弃的身份。但她不想做一个明摆着讨人厌的人。多余的话不想解释,不代表就要让自己遭黑。
君轻尘和霍报交代了两句,自己就上了双狼的马车。跟着霍报一起的小男孩见他要走,还有些不舍,叫着叔叔叔叔,什么时候才能教他画兔子。
君轻尘看着像是心情不错,回身说了句:“等下次见到叔叔的时候!”而后从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不大的卷轴,超霍报扔了过去,“给你儿子的!”
钻进了马车,君轻尘看见华徵嫆好奇的盯着他,也不嫌被一直盯着没牛参鹊淖诹寺沓道铮霸趺匆恢笨次遥俊�
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即将谈一些不是很能让他开心的话,华徵嫆还是明哲保身的选择了不去自称“我”,而是道:“妾身有些好奇,您丢出去的那幅卷轴里藏了些什么。”
君轻尘以为她要问什么事情,结果听到只是这个,还有些遗憾,面上倒没什么变化,只是道:“听说霍报的儿子对画感兴趣,我便找了张过去的作品剪裁了一下给他拿去收藏着玩了。”
还拿去给人收藏?倒是挺有底气啊。华徵嫆看着他,带着些遗憾的问:“公子以后都不画了吗?”
君轻尘听得心里莫名紧了下,避开她的目光道:“现在要着手生意上的事,没那么多时间去文雅。等到往后忙碌的事都告一段落,等我有兴趣了再去弄那些书画也不迟。”
说是没时间,其实还是有的吧。不然哪来的空闲总找她麻烦?
华徵嫆有些无奈。这人还真喜欢以“没兴趣”当借口。没兴趣就做不来,被逼着也做不来。这借口好啊,都不用多找理由,反正没兴趣的就是不做,任性。
微微摇头在心里叹了叹,华徵嫆问:“燕公子走了?”
听到她提别人,君轻尘心里毫无预兆的烦闷了起来,堵的不舒服。半晌他才闷声道:“嗯,生意谈妥之后就走了带着他夫人一起走的,说是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估计要等燕夫人生产过后才回去,也正好给了我囤货准备的时间。”
华徵嫆在他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看着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一脸不开心不想说的样子却还是回答的这么细致。感觉他又矛盾又别扭。
但给人的感觉不像开始那么猖狂蛮横了。
感受到她的视线始终定格在他的脸上久久都不曾移开,这样避着也显得自己太怂了。君轻尘瞪她一眼,“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华徵嫆这才发觉自己的失礼,收敛了目光笑道:“妾身只是在想,燕公子当真是深情之人。能够如此疼爱自己的妻子、八年都恩爱如初的男人,这世间怕是少见了。”
盯了他半天却是在夸别人,他怎么就那么不开心呢?
君轻尘哼了一声,“你盯着我,就是在想别人?”
瞧他这小心眼的样子,华徵嫆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看得忍不住掩唇笑:“没有,没有,妾身也在想公子。”
听到这句话,君轻尘立刻来了兴致,将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里都亮了些:“你想我什么?”
“想您那样宠爱明溪公主,是否也会如燕公子那般,一生一世一双人。”
君轻尘身子微僵,缓缓靠回马车中精心布置的软垫上。
华徵嫆看着他的样子像是被触犯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一样,刚想主动认个错将这话题略过去,却听他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那样。毕竟上一次动这种心思时我还小,大概也就十二三岁。”
十二三岁,算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吧。一般这个时候的少女都已经开始情窦初开考虑人生大事了。不过男人总比女人心智成熟的晚一些,他说小也不过分。
华徵嫆也不知该说什么,干脆就住了嘴,静静的坐在那里感受着马车的晃动,猜想着自己会被带到哪,以及和君轻尘坦白了自己不去的想法后会不会被就地赶下马车,或者干脆被抛尸荒野。
但现在不是她该考虑自己会不会死的问题。而是她知道了一个问题——君轻尘去了屏门很可能会死。
她该怎么办呢……
“我总觉得你有心事。”
华徵嫆猛地抬起了头,发现君轻尘与她近在咫尺,一张俊美的脸就在她的眼前,淡粉色的唇正对她的眉心。
他真的很高,已经将腰弯的很深了,却还要再压下一点,才能垂着眸子与她对视。
马车精致,但空间狭小。颠簸中两个人的身子都在颤抖,忽远忽近的距离好像随时都会贴在一起。
华徵嫆红了脸,身子紧着往车壁上贴,“公子……离得太近了。”
“近吗?”君轻尘弯起唇角,“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凭咱们俩的关系,这不算近吧?”
这还不算近,他都要亲到她的鼻梁了还不算近!?华徵嫆恨不得一头撞在他脸上。
“公子,您这样……不大好吧,这要是一会儿到了谈生意的地方,被人见着咱们衣衫不整的……”华徵嫆直拿眼睛往下瞄自己被君轻尘微微扯开的衣衫。
“谁说我要去谈生意了?”君轻尘笑的意味深长,“况且衣衫不整的只会是你。”
华徵嫆倒吸一口凉气,直直的瞪着他。
她被骗了?要被先那啥后杀然后抛尸荒野了?
“公子,妾身没惹到你吧?”
君轻尘诡异的笑眯了眼道:“没有。”
“那公子您为什么……”话还没说,就被咣当的停车声吓了回去。华徵嫆惊魂未定,就被君轻尘拉着手腕下了车。
驾车的双狼一脸自己已经失明了的样子静静伫立在马车旁,丝毫不为所动。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山就是树,茂密的树冠倒是成就了一片阴凉,只有细碎的光芒透过层层绿叶洒在地上,一条小路向远看去倒是美的如同梦境一般。
只不过现在华徵嫆心里只有惶恐不安。
“害怕了?”君轻尘淡淡的问。
华徵嫆动了动被死死握着的手腕,不安的看向君轻尘,“妾身既然没惹您,您为什么要这样?”
“我怎样了?”君轻尘反问。
“您……”华徵嫆刚要说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愣住了。
他们的身后,两排骏马并行而来,骑乘者皆是一身黑衣黑布掩面,各个背着明晃晃的两把大刀。
华徵嫆背后直发冷,“山贼?”
“什么山贼,这是舅舅给我派的暗卫,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