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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妾身做不到-第96部分

小说: 妾身做不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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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已经说了,这个挽回不来。

    华徵嫆抿了抿唇,上前去敲响了门。

    “谁?”门里的守卫问。

    “是我。开门。”华徵嫆道。

    她话音刚落,君府的大门“砰”的一声就被打开了。

    管家一脸得救了的样子冲上前道:“您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们可要遭殃了!”

    “怎么,怎么了?”华徵嫆被弄得一愣,手里沉甸甸的箱子差点都没抱住,“发生了什么事?”

    “少、少爷方才找您,却听到您出门去了,登时发了好大的火儿,直接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过!”

    “啊?他出门了?”华徵嫆吃惊,“他去君家还是去王府了?”

    管家一脸急切:“这,老仆也不知道啊!想是少爷去寻您了吧!?”

    “他一个人?”

    “是啊!老仆派了人要跟他一起,都被少爷吼了回去,少爷不许我们跟着呀!等到老仆去找了苏公子,少爷已经走远了!”

    “他疯了吗!”华徵嫆啼笑皆非,又有些生气。这是怕着他出事,他还要出去自己找事!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险?他还要自己去送命!

    想了想,把手里的盒子往管家手里一塞,华徵嫆道:“我去找苏公子一同寻爷回来,你把这箱子送到爷书房的桌上去!”

    管家捧住箱子肃穆想了想,“那好吧。华主子可要注意安全!不过……若是少爷回来了,您却未回来,那怎么办?”

    “那就告诉爷,我是和苏公子一道儿出去的,不会有事。让他好好的在家等着我回来!”

    管家看了华徵嫆一会儿,点头道:“老奴知道了。”

    “好。那这边就交给你了!府里头有人来,一律改日见。”华徵嫆也点头,转身便往客房跑去。

    客房也不是一视同仁的。除去一排普通留宿的客房外,还有两间是专为贵客准备。苏清宴便是住在其中一间最好的。独在一处,幽静又安适。华徵嫆亟亟跑去,守卫远远地见到她就扭头汇报了。于是当华徵嫆到门口时,守卫直接将她放了进去。

    “苏大哥。”华徵嫆喘着粗气道:“轻尘方才出门还未回来。眼下外面这么危险,我怕他会出什么意外,您可不可以陪着我一道儿去找他?”

    苏清宴正在整理他的十八般武器。闻言回身道:“方才也有人来找过我,但当时尘弟已经走远。此时要去找,你可知道去哪里找?”

    “不知道。”华徵嫆神色凝重,“但是不找的话,我放心不下。苏大哥若是有空,还请陪我去一下。双狼受伤,我找不到其他武艺高强的人了。”

    “我武艺高强?”苏清宴放下他的长枪,又在桌上挑了一卷银针,卷轴排开细致的看着道:“但是我会杀人的。你不怕么?”

    会杀人,这话他说的轻飘飘的。但语气却是阴森冰冷。华徵嫆听得打了个寒战,看着他道:“该杀之人,天道不容。遇见夺人命者,不反而诛之,就是在害己命。杀人又如何,与其世上少一个心善之人,那不如少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

    “你这回答,倒是有趣。”苏清宴笑了,“寻常女子,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定是经历过什么故事吧?可是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教你忘记了我,死心塌地的爱上轻尘呢?”

    华徵嫆默了默,侧头垂眸:“或许是一番生死。”

    “……”苏清宴也是一顿,而后道,“我知道了。那便一同出去吧。早些寻到,早些将事情弄清楚,或许会余下时间,让我能听你讲一讲你的故事,还有轻尘今日受到打击的事。”

    君轻尘受到打击的事……

    华徵嫆才发现,若是君轻尘为云王亲生之子。云王又与皇上是亲兄弟。那苏清宴与君轻尘的血缘关系应是更浓厚了一层吧。那他是不是该姓苏,叫做苏轻尘?

    轻,清……这名字,当初是否也取的别有用意?

    她今日不该出去的!更不该不说一声去哪就出去!爷现在一定很困扰,很无奈,她却在添乱!

    心里被揪得自责无比,华徵嫆跟着苏清宴出了门。到了门口,她才发现自己到底是经历的太少,考虑不周。苏清宴则是有条不紊的将情况问了个清楚。君轻尘具体出去的时间、一开始的走向、走时的情绪与具体说了什么、还有他是如何走的,骑马还是驾车。

    骑马。

    苏清宴问华徵嫆:“你会骑马吗?”

    华徵嫆摇头。

    然而君轻尘既然是骑马出去,那他们俩走着的话,磨破了脚皮也不见得能碰到一起。

    就更没有驾着马车去寻人的了。

    苏清宴果断道:“你我共乘一匹吧。我的人里除了长风,其他人对云来也不熟悉。眼下长风正在忙碌脱不开身。若要我独自出去,恐是也会迷路。”

    华徵嫆有些犹豫。她现在已经嫁人了。和人共乘一匹马多少都是不大好。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君轻尘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她后悔都来不及。

    “那好,我与您共乘一骑去寻。”华徵嫆答应后,苏清宴直接叫人去牵了他从鹃山赶路来时骑的爱驹。两人共同乘在棕色的骏马上,华徵嫆主动提了意见,让她坐在后面。

    苏清宴只道:“那颠簸之时,你抓好我的衣裳。”

    华徵嫆看着他华贵的绒袍,点头道:“好。”

122。我是你祖宗?() 
同样是骑马。却可从骑术上感受到不同人不同的风格。君轻尘是意气风发,骄傲放纵的,比起来却显得苏清宴有些沉稳的拘谨。华徵嫆轻轻的抓着苏清宴背后的衣裳,不断的分析着君轻尘可能去的地方。沿路也还问了不少人,不知不觉街上就又传出了她红杏出墙的消息,说什么不愧是青楼里出来的,转眼又傍上了一个面生的富豪公子哥。

    华徵嫆倒是没精力去留意这个。不仅要想君轻尘可能去哪,还得猜君轻尘找她的话会猜想她能去哪。

    甚至回去了穆韶青那一趟,倒是见到了疲惫的坐在店里的穆韶青,却没得到君轻尘来过的消息。好好儿的一个大活人,竟然少有人见到他骑着马往哪去,追过去也都是断了线索。他能去哪儿?还是出事了?

    在找过云王府后,华徵嫆道:“去君家!”

    “回去?还是另一个君府?”苏清宴问。

    “去君老爷那的。”华徵嫆道。

    近处的她都找过了。稍远的也找了几处能想到的。虽然一开始她觉得此时君轻尘应该不会去面对君老爷,把自己心上的伤口往深了扯,但是再仔细想一想,他那样骄傲又喜直言的人,遇到这种事,倒也很有可能去当即将事情讲清楚。

    骏马疾驰在路上,这一次倒是飞快。苏清宴曾到过云来两次,也进过君府,自然是记得路的。君府来往客多,习惯敞着大门。华徵嫆下了马直奔府内,正巧碰见福管家。

    “福管家,少爷回来过吗?”

    “少爷就在府上啊!”福管家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少爷在书房,像是生了什么气的,一言未发。您与少爷吵架了?”

    “没有。”华徵嫆知道消息后,先是朝苏清宴打了招呼,见苏清宴将马交给了下人,自己则是继续问:“少爷回来后有没有见过老爷和夫人?”

    “老爷与夫人在与沈公子谈大小姐成亲之事,少爷没去打扰。”

    “知道了。那你不用向老爷汇报我来过了。我这就去找少爷,随后等二老忙完再与少爷一同去拜见。”

    福管家愣了愣,随后道:“好。”

    他还以为少爷娶了一房之后,能消停消停。今日一见,闹腾的事还是依旧闹腾啊。

    他倒是高看了这位华氏。

    华徵嫆是焦急的去找君轻尘的。苏清宴看在眼里,也没想去打扰,只是背着手悠悠的走进了院子。福管家刚目送华徵嫆离开,转身兀自嘟哝着有的没的,险些撞在苏清宴身上,这可是吓了他一跳,没想到跟着华氏回来的竟然是这位!

    “老奴拜见三皇子!”福管家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嘟哝什么呢?”苏清宴目光揶揄。

    “没……没什么!”福管家吓得背后比与接触者冰冷石地的手脚还要发凉。

    “最好不要有。”苏清宴冷冷的说着,转身往君府的正堂走去,也不管里面有人没人,直接坐在了一座太师椅上。

    空无一人的正堂,有了他在仿佛变得更阴冷了。福管家忙吩咐后面随着他一起跪下的丫鬟:“还不去上茶!要最好的茶和点心!”

    丫鬟连连点头称是,连滚带爬的准备去了。

    而华徵嫆则是直奔书房。她来君府不过三次,也只是把君轻尘书房的位置记得清楚。到了门口,华徵嫆拍了门两声,唤道:“爷!爷您在不在!?妾身来了!”

    房门被“哐”的一声打开,君轻尘面色不大好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去哪了?”冷冰冰的问话,听得华徵嫆莫名心虚:“妾身……妾身就是……”

    还未想好此时与他说去见了穆韶青会不会火上浇油,君轻尘却已经率先叹了口气:“算了。回来了就好。以后不要再不说一声就瞎跑了。”说着疲惫的转了身,回到桌前,手按在笔杆上,沉着脸看着桌面。

    华徵嫆关上了房门,凑过去看才发现君轻尘桌上放的是一张宣纸。上面书写着他的名字,与两句话。

    君子轻如尘。行于墨笔,不惹世间人。

    “那两句话,是舅……是他‘墨尘’这名字的由来。”君轻尘道。

    感觉得到他的懊恼和纠结。华徵嫆温柔道:“王爷年轻时,定然如爷行书作画时那般,是个意气风发,儒雅却又不失豪迈的雅士。”

    君轻尘沉默了一会儿,身手捏着那宣纸道:“听说那时候,确实,他以墨尘的身份站在文人之首,哪怕带着面具,也能引得鹃山无数女子为之倾倒。无不猜测他面具下的面容是如何。无不将他拟作天人,放在心里供奉。”

    墨尘这名字,当真曾是一段传奇。多少女子猜测究竟何人才能虏获他心,他却孤身一人至今未取。

    是为了娘亲吗?

    君轻尘每每想到此处,便觉得打从心里无法接受这件事。被他埋怨了那么多年的爹竟然是受害者。而他,又哪有资格去说?

    他竟是一个孽障……

    华徵嫆看着他,万分的心疼。凭着他的相貌,与云王极其相似的轮廓,也可猜出云王年轻时该是如何的玉树临风,如何的引人注目。尤其是在以欣风赏雅为重中之重的鹃山之地,无论男女,只要是有才华的,就会被人欣赏,被人崇拜。所以此时的赫连才能在鹃山成了鼎鼎大名的“天音坊主”,坐下门生客卿无数。

    “爷回来,是想将事情问清楚吗?”华徵嫆问。

    君轻尘拿余光瞥了她一眼,“我是来找你的。我怕你这没脑子的鸡崽子一时冲动来这替我问个清楚。”

    “妾身哪有那么冲动?”华徵嫆尴尬道:“这种给人家带来麻烦的事,妾身可做不到。毕竟是爷自己的事情,妾身觉得,即使要问,也得爷亲自问。不过……既然没找到我,爷就没去别处看看?”

    “只要你没来,我就放心了。”君轻尘道,“云来那么大,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不如就守在一处等着你。恰好我也来了这,太急着回去反而会令人怀疑,我就在这等着你了。你总会来找的。实在不行,我晚点自己回去便是。”

    “自己回去?”华徵嫆挑眉,“爷您可真心大。您现在还猜不出世子想要加害于您的原因?这样一个人在街上晃悠,多危险啊!而且……妾身就那么一个人出去了,你也不怕妾身遇到什么危险?”

    “你是傻子。但是你有坚硬的嘴,遇到坏人知道啄,我还是放心的。”君轻尘伸出一指戳在她红艳艳的唇上,“我也不傻。遇到今日之事怎么会还猜不出事情的原因?定是清廉无意间见到了他的容貌吧。毕竟他自己也不知此事,但是清廉有所顾忌,生怕这事再叫旁人发现,所以才想要解决掉我,稳固他往后的王位。”

    华徵嫆听了也气恼:“这都是什么事!世子也真是的,爷您根本没继承王位的心思吧?又没想过和他争,他却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

    君轻尘摇头:“虽然,我确实对王位从未想过,也不感兴趣。但若有朝一日证明了我是云王之子,那么必然就会有不服气清廉的人出来,企图借我之手登上权力,将苏清廉解决掉。这就是人心的可怕。”

    “怎么这么麻烦……”华徵嫆搬来了一个矮凳坐在了君轻尘旁边,挽起他的手臂将身子凑上去靠在了他的侧身,“爷啊,或许就是因为这些磨难才出了那么多次事。但是妾身来了,妾身会站在您身边。会帮助您的。”

    君轻尘身子一震,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她,吞了吞口水:“我还是无法接受。你……真的来自百年之后?”

    “恩。来自百年之后的鹃山。死于百年之后的云来。然后在这一年的夏天,自己也觉得很惊异的活成了另一个人,遇见了爷。”华芷柔失神的看着面前道。

    “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件事。”君轻尘表情纠结,“这算起辈分,你来自百年之后,那我岂不是你祖宗了?”

    华徵嫆:“……”

    君轻尘纠结的看了她一会儿,看着她冷到面无表情的脸,半晌,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竟然娶了自己玄孙辈的女子。此事说出去,怕是谁也不会信。真不知这世上还是否会有与我经历相似的人。”

    “或许,会有的。”华徵嫆撒开他的手直起身子道:“百年算什么。或许还会有千年之后的人,来到这里,与某个人相遇。”

    “千年?”君轻尘试想了下,摇头道:“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根本想不到,那会是怎样一番样子。”

    “何必去想那些呢。爷不如想一想,眼下该如何将二十年前的事情问清楚?妾身觉得,凭爷的作风,定不会不明不白的将事情忘记吧?今日爷留在这,定然也是在等颜儿的婚事讨论完之后,再去过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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