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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良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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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祭典大礼慎重,这一日在此当差之人多之又多,况且周围众妖又如何允许有人在此作乱,纷纷出手,凭他义郡是几玄天尊,想要从他们之中救走一人,登天之难。那一日,向来以清修为本的义郡大开杀戒,携良淑从北海祭台一路杀到南海朝陆,手中利刃直逼狐王夜炎咽喉,却最终是收住了手,“义郡无意冒犯,不过是想请王上放我徒儿一命,需记得,当初贵家小公子正是被她所救,难不成王上要做忘恩负义之人?”

    被人威逼的夜炎脸色死灰一般,刚要张口放狠话,一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王后扯了他的袖子,只道“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王上”,无可奈何,夜炎只能遣散围捕众人,自此,义郡方带良淑回到清屿山,但他与那夜炎之间的冤仇也就此搁浅下了。

    一段往事忆起,少不得让人吁叹一回,越泽料想上届祭典的时辰,“那一场祭礼,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义郡不语,越泽又道:“那个时候,正是良淑收集灵信的时候。”

    义郡依旧不语,越泽思索片刻,“成为祭典的祭礼,纵然最后没有被取血也会被迫害,况且良淑本是人间女子,身体又有恙,经历了那场大难十命九丧,你为救她失了一半的修为,当年你明明已经名列仙班,只等那场祭礼之后便是仙界新一次提名之时,却因你大闹了那一场,便被剔除了名号……”

    义郡玩弄着手中的一根草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终究沉默,理顺了那些事情的越泽最后道:“良淑本是知道那些事情的,可你怕为此内疚,后来让她忘记了,这也正是她记不起当年某些事情的原因。”

    义郡,“你说的没错,她之所以想不起你来,也正是因为老朽做下的手脚。”

    越泽,“为什么?”

    义郡,“因为我不想让她与你们狐族再有任何瓜葛。”

    越泽,“……”

第38章 捉拿() 
“当初她险些死在你们手上,你是没见她当时的样子。”义郡话语之中带了些许怒意。

    越泽,“虽然知道现在不该违背你,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我父王亦有他的为难之处。”

    义郡冷笑,不想再与他讨论着个话题,正要起身走人之际,越泽忽然又问了一声,“良淑到底是你什么人?”

    义郡略顿一时,想起一些遥远的往事,“故人的故人,我曾经许诺过会将她好好养大成人,寻个好夫婿,然后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可世事难料,总有那些不如意的事情,到头来好夫婿没落成,倒惹来了一大堆麻烦事。”

    二人沉默,许时,越泽喃喃问了一声,“值得么?”

    义郡眉梢微扬,“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越泽低下头思索片刻,最终道:“或许,别无选择吧。”

    义郡笑,叹了一口气,“如此这般,我但愿你能够走进那丫头的内心,倘若她愿意,不管你老爹那边如何反对我都会让他服软,大不了就再打一场呗,老朽这身子骨一百多年没动弹了,正好练练手。”

    越泽无奈,“你既是能够想让她忘记什么就忘记什么,又何不把一切不如意的事情从她脑中抹掉?”

    义郡知道他说的是陌修的事情,只道:“有些东西能忘,有些东西不能忘,我无需她记得我,但我必须让她记住自己曾经爱过的人,这,也是一场修为。”

    越泽最后一笑,“良淑为人我为妖,您当真要撮合我们?”

    义郡,“那又怎样?”

    越泽,“岂不闻天地重规?”

    义郡哈哈大笑,反问一句,“天地重规?”转头不屑一顾,“去他妈的天地重规!”

    越泽,“……”

    话说到此处,便无需再多言,越泽就此在清屿山将养身体,而不出义郡所料,他父王夜炎那边的日子并不清闲,闻听自己的儿子大闹冥界地府,夜炎眉头微蹙,“当真?”

    前来拿人的杜荣面色严峻,“我等还会说谎不成,这件东西正是那日他遗落下的。”

    说着话,杜荣将手中一块玉珏亮出,夜炎识得那正是自己小儿越泽平时身上佩戴的玄金玉,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不成器的小子,专给我找麻烦!”

    他嘴上虽在责怪,却不见有任何行动,杜荣岂不知这老狐狸满肚子油水,想让他拱手交出自己的儿子,铁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随后便将带来的令旨放到了眼前,“此事有关乎冥界与妖界的界条,为防止不必要的误会,这是天界下达的令旨,我等也无意要为难您,只是想要让贵公子出来,与我们一个交代。”

    夜炎瞅着下面那道令旨,哼哼一笑,“这都闹到天界去了?”

    杜荣,“我们被逼无奈,前两日便已经到此,奈何您避之不见,小的们也难当差呀。”

    夜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来人,不是早告诉过你们不要因为我身体有恙就不与我禀报么?这不是耽误我的大事么!”

    他虽叫的响亮,却无有一人出来认罪,杜荣明知是在演戏,却又不能揭穿,只在心中暗暗诅咒这个老家伙,嘴上却依旧得讲礼数,“王上,小的们当差也不容易,还请您给个明示。”

    夜炎慵懒的倚在靠背中,神态已有些倦意,只摆了摆手道:“既是如此,等那小子回来我自将他交到你们手上,到那个时候任你们处置,令旨就此放下,你们就先回去吧。”

    杜荣不语,单单看着他,夜炎也无奈,摊了双手道:“他这些天压根就没回来,谁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想找他都找不到,你们要是想捉他自便,现在跑到我这里来算什么,我能变一个出来给你们啊?”

    破罐子破摔,谁想过传说中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妖族大王居然会是这么一个脾性,杜荣甚至都有些怀疑之前见到的那个冷面俏公子并非此人亲生!

    “你给我滚!”夜炎张口骂了他一声,他堂堂一王上,岂不知下面那小子心中在想些什么,“再敢胡思乱想,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杜荣,“……”

    鬼差要人不得,却也将越泽大闹冥界的事情捅开了,为此,夜炎心中不是没有想法,而且是很生气。

    “就为了那个人族的丫头!”杜荣等人走后,夜炎终于发了火,尤其是知道越泽是为了良淑之后。

    一旁的四公子倓执(tanzhi)道:“想必阿泽做事是有他的道理,清屿山的那个丫头,不是对他有救命之恩么?”

    “救命之恩?!”夜炎冷笑一声,“那个情老子早就已经给他还完了,他现在还什么?”

    倓执语塞,夜炎越想此事越觉得气恼,前段时间那小子就背着自己偷偷到人界作妖,此番又私自下潜黄泉冥府,还真以为自己谁了,天王老子?坐在那里气了一会儿,最后王后出来请人,说是自己煲了一上午的汤,要请王上去尝一尝,跟自己王后的汤比起来,夜炎显然还是比较看重美味,只将一股脑的烦心事扔给四公子倓执,便一发随王后品汤去了。

    倓执当即命人叫来越泽身边的四个随从,流晏、阏氏和禺良、魁戎纷纷跪倒在地,看着下面那四个人,倓执笑意浓浓,“你们谁说实话?”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想说实话,可也得说得出来啊,他们主人想去哪想做什么什么时候跟他们几个交代过啊,现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要让他们来背锅,实在是冤枉。

    “我限你们一天的时间,把那人给我叫回来亲自认罪,不然,你们四个就等着去做苦役吧。”倓执脸上虽笑,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流晏四人当即散去,对这位四公子他们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因他与自己主人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当年妖界祸乱的时候,倓执为护越泽而身受重伤,那场祸乱之后,夜炎六个儿子只剩下他们二人,按道理来讲倓执将成为下一任狐王接班人,然而就是因为当年他替越泽当了妖龙的那一击,脏骨折断,身体留下了永远的遗症,正因如此,后来夜炎封了越泽为太子,可想而知倓执心中是什么滋味,但凡想不通一个道理,时间久了就容易滋生心魔……

第39章 要犯() 
流晏四人逃出倓执魔爪一路奔波疾驰到清屿山,正碰着越泽坐在楼阁之上拿木头雕小人儿玩儿,流晏不禁“呵呵”一笑,“那边都闹翻天了,主人你这边还真有闲情雅致。”

    见着他们四人过来,越泽岂有不知是何缘由,看也没看他们,“捉我回去的么?”

    流晏,“闹也闹了,玩也玩了,剩下的烂摊子您总该收拾收拾吧。”

    越泽不语,继续雕着手中的木偶,他固然知道这次事件的严重性,纵然之前义郡向自己保证他会处理后事,可这样的纠纷又岂是他一人能够左右的。想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待到自己将手中的活儿完工,随他们回去便是。瞧着人不动声色,流晏几人也只能静候其旁。

    端坐修法的义郡缓缓睁开眼来望向窗外,想着一些忧心事,这时候稷生忽然从他背后跳出来,唬的人浑身一麻,自这个小子回来之后山上就没清净果,不是今天把树砍了就是明日把房子点了,这回跳出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义郡蹙起眉头,“又怎么了?”

    稷生抬手指了后院,“小幺八方才把您藏了二百多年的桃花酿给粹了!”

    义郡老脸一黑,拂袖便望后院飞奔而去……

    这几日良淑一直沉默,自己一个人呆在阁楼上谁也不理,义郡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自己去思考,人总要经历过一些什么,方能够明白些什么。望向窗外,能够跳过翠林竹柏看到海天相接,云雾缭绕白鸟飞倾,不禁怅然,此番美景在妖界也只能在这清屿山见到吧,真不知那义郡当年是如何寻得这个好去处的。

    心中了然,这时稷生从下面跳上来,往窗台上一坐,抿着杯中好不容易讨来的那二百多年的桃花酿道:“他可能要走了。”

    良淑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越泽,只是低头不语,稷生又道:“冥府那边不肯放过他,估计这次他可有麻烦了。”

    良淑自然有想过这些事情,也正思索着该如何化解这场后事,所有的事情均由自己而起,万不能连累那个人替自己受罪。

    她在心中苦苦思索解决的办法,这时候义郡捧着一小青瓷坛推门而入,忙忙招呼,“来来来,尝尝为师亲手酿的桃花酒,二百多年的珍藏!”

    一瞧那人怀中的坛子,稷生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小杯子,一时不禁皱眉,“好你个老头儿,我千辛万苦方才讨了这一小杯来,你却要将这一坛子都要与我师姐,偏心也不带你这么偏心的!”

    义郡看也不看他,只忙着从怀中掏出酒杯来,“不是看你报告有功的份上,那一小杯我也不给你,暴殄天物!”

    稷生被气得龇牙,良淑且走到桌旁坐下,见她如此乖巧,义郡给她斟上一杯佳酿,“一醉解千愁,一梦忘烦忧,喝了这一杯,就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良淑看着那杯中酒,迟迟没有去拿,义郡不禁笑道:“怎么,怕为师给你下毒?”

    良淑伸手拿起杯子一仰而进,义郡又有些心疼,“好酒归好酒,可不是这么喝的,你得学会品。”

    说着话轻轻抿了一口小酒,咂咂嘴,回味无穷,还没等他回味完,良淑就又咕嘟咕嘟喝了好几杯,看着她那个样子,义郡有些后悔不该拿酒过来了。

    不胜酒力的丫头最后喝的瘫软,悲从中来泣不成声,义郡心中不忍,将她揽在怀中,抚着她柔软的头发道:“哭吧,哭完了这一次,下一次就会好受些。”

    仅仅喝了两杯的稷生已经分不清眼前是几个人了,只趴在桌子上嘿嘿傻乐,义郡,“……”

    天界之人过来的时候越泽手中的木偶还未完工,只差那一缕白衫,却因不速之客的到来废了一角。

    杜荣在夜炎那边遭到了无礼驱逐,回去禀告之后,冥王大怒,当即上报天庭,只因那越泽身为妖界堂堂太子,此事便一发闹到天帝耳中,冥王又告那妖王不明事理一心护犊子,更是越抹越黑,天帝本来事多心烦,不想听闻太多废话,大笔一挥,一道令旨当即下发,众天兵天将乌云一般压至妖界清屿山。

    还以为打雷要下雨的义郡匆匆跑到外面催促人赶紧收衣服,抬头一看方知那乌云之中并非甘霖,而是天界之人。

    不等他上前,打头阵的天将司法手中令旨已经展现在了他的面前,金光闪闪,刺痛人的眼球,天将司法不怒自威,“前来捉拿要犯越泽!”

    义郡瞧着眼前人一乐,“拿就拿吧,他又没跑,至于这么大的阵仗么?”

    天将司法瞟了他一眼,道了句“天尊大人”,恍的义郡老腰一软,“不过是戏称而已,大人不要当真,既然远道而来,先进去饮一杯清茶如何?”

    天将司法无心与他嘴舌,又将手中令旨凑到他面前,“越泽何在?”

    几乎被令旨糊上脸的义郡正为难之际,流晏几人显出身影来,看着众天将露出了杀气,一看就是那种死护主子的人,为此义郡很是无奈。

    眼瞧几只小狐就想对抗天兵天将,司法不禁冷笑,“一只七尾红狐,一只五尾白狐,一只三尾黄狐,再加上一只单尾紫狐,你们是以为自己有了多大的能耐,敢在这里逞能作恶,人家九玄天尊还没说话呢,哪里轮得到你们?!”

    又被调侃了一回的义郡干咳一声,拢着袖子杵在那里略显尴尬,一边驱赶着那四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崽子,一边与天将司法赔笑,司法不吃他那一套,只问“越泽何在?”

    就在这个时候,越泽便从那边转出了身影,“我在这里。”天将司法又要将那令旨糊到他脸上去,越泽却看也没看一眼,“我与你们走就是。”

    跟在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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