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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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泽不语,眼神复杂生生被他逼的退后一步,倓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似坚强的外表之下,还是一颗稚嫩的心,自己这个六弟,永远都长不大。绕开那个身体,倓执便要伸手去拉被流晏怀中的人,而就在红狐狸为难却又无奈之际,越泽便一把抓住了自己四哥的衣衫。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无辜。”越泽言语阴沉,少见的冰冷。
倓执面目已露狰狞之色,还未开口说话,便被越泽一把甩了出去,险些跌倒。好歹自己是他四哥,好歹自己是堂堂四公子,现如今居然被他如此这般相待,颜面何存?一时之间倓执大怒,挥手便让身边人冲上去抢人,可对面站着的是堂堂太子,纵然在他府中当差,那几个人心中还是有分量的,四公子惹不起,太子他们更是惹不起。
就在几个人犹豫的那几秒钟,就已经让倓执的心态几尽崩溃,自己的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违背自己的意愿,简直罪不可恕。拂袖之间几个随从便被打翻在地,暴怒之下的倓执更是转眼化为了真身,此等九尾更要比越泽凶狠三分,生扑上去就要活活吞了那三个女子,却再次被越泽死死拦住。
奈何眼前这个是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的四哥,越泽如何敢真的将他刺伤,不过是争取一些时间让流晏他们带人走罢了,然而他念情义倓执却早已将那些东西抛掷脑后,转身之间一张嘴狠狠咬在他的胳臂之上,长长的獠牙深深刺入血肉触及骨头,活活要将他那只胳臂吞掉的节奏。
越泽痛的额头泌出冷汗,手中的利刃却依旧只是在眼前这条九尾咽喉盘旋久久不下,最终还是前来的法士见情况不妙,忙的上来拉住倓执稍作宽慰,方才暴怒的人才渐渐有了些清醒,越泽不想再与他纠缠,就此离去。
越泽与自己四哥倓执就此彻底翻脸,为防他再次行凶作恶,便一发让人围了他的住处,不得令,不准迈出府门一步,说到底,倓执被他软禁了。
事情虽然做的着实爽快,让流晏他们狠狠出了口恶气,但越泽心中却是苦涩难言。血浓于水不说,倓执更是救过他性命的人,当年他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全全护住自己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怀中人在后来会成为与他刀兵相见的对手。
看着人想不开,流晏在一旁叹道:“当年那个心善慈悲的四公子早已不在了,现如今在我们眼前的,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性命而视他人性命于不顾的嗜血恶魔,纵然您不将他绳之以法,在以后也定会有人前来替天行道。”
闻听此言,越泽不语,大道理他都想的明白,但如果谁都能明白了道理就能控制自己心扉的,那世间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执念所在呢。
倓执被太子软禁,听到这个消息后,妖王夜炎也只是叹了口气,“禁就禁了吧,也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做的事情,错在哪里。”
王后在一旁抹眼泪,恨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此生要经受这些苦楚,自己六个儿子没了四个,现如今仅剩的两个又视如仇敌,让她这个做母后的心中怎能不悲伤。
看王后伤心,一旁的阏氏安慰道:“主人不过是想让四公子静心思过,并没有要惩罚罪责他的意思,还请王后心宽,莫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自与越泽订婚之后,阏氏就被王后一直留在身边,一来她得了解了解自己还不太了解的这个姑娘,而来也是增进一下未来婆媳之间的感情。阏氏这小女子先前在越泽身边的时候尽是女儿英武英姿飒爽,现在倒是被她调教的既有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又有着小家碧玉的心细如发,安慰起人来也是口舌灵巧,王后是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未来的儿媳,握着她的手道:“泽儿向来不听我的管束,常常气我,现在有了你,我倒是不在乎自己还有那么一个儿子了。”
她这话刚出口,越泽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那声“不在乎自己还有那么一个儿子了”,还以为自己又怎么得罪了自己的这个母后呢,“我怎么了您就不在乎我这个儿子了?”
见着他来,王后还念着方才的事情,故作生气的扭过头去不看他,更是不说话,越泽奇怪之下看了一旁的姑娘一眼,阏氏此时却低头红了脸,转身出去沏茶去了。
这小丫头近日来见着自己便是这幅模样,虽然知道她可能是因为二人之间婚事的缘故,但越泽看着她那个样子也实在是不习惯,有时甚至会产生一些反感之意,却总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
儿女情长家的事情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越泽此番来是有事找自己的父王的,不过夜炎见着他的第一句话还是,“听说,你将你四哥给关起来了?”
越泽,“既是他不听我的劝阻,我势必要做一些措施。”
夜炎叹了口气,“我不是早就说过任他去么,你又何必那么认真呢?”
越泽,“父王,我身为妖族太子,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子民。”
夜炎“啧”了一声,还没说话,那边的王后就瞪了他一眼,“你要保护你的子民,你四哥就不是你的子民了?”
越泽,“我有责任保护他们,必当也有权力处置他们,谁犯了罪,我也绝不姑息。”
王后被他气得面色泛白,这时阏氏进来奉上茶水连连宽慰,方才稍稍有了好转,只抬手指了那边小子,“好,你这就忘了你四哥曾经救过你一命的恩情!”
越泽,“……”
第71章 回娘家()
当年的事情似乎应成了这些人维护那个人的柄证,说个一遍两遍的自己甚至会觉得确实是自己忘恩负义,可要是在一天之内听见十来回,换做谁谁心里都会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自在,现如今这句话又从母后口中说出,越泽难免有些烦躁,“他对我的恩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但这绝对不会是我纵任他的理由。”
王后又要被他气过去,好歹阏氏在一旁劝着,越泽不去管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只与王上禀告自己要去南边的琨芝山上为自己四哥寻药的事情,“现如今宫中无事,我也正好出去。”
夜炎无奈,只能摆摆手,“去吧去吧,能找到必然是好,可要是找不到也莫要为难自己。”
越泽应了一声,抬手拜礼而退,却在无意之间暴露了自己胳膊重伤的事情,王后何等心细,眼见着他那只胳膊分明抬不起来却又强行抬起来以至于一直在发抖,便上前一把拉过抿起袖子就要看个仔细,痛的越泽嘴角抽了两下,“母后,儿臣知道您力气大,可您对儿臣能不能温柔点儿?”
王后不理睬他的话,只是瞧着他胳膊上的伤皱了眉头,“怎么回事?”
自己被咬伤的事情越泽谁也没告诉,连流晏他们也被封了口舌,却不想现在被她发现,只能一笑了之,“前天捉一只山魈,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山魈?”王后反问一声,明摆着是不相信。
表面上是倓执被越泽关起来受了压迫,可越泽的委屈向谁诉说,从流晏口中得知此事的阏氏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是昨日四公子咬伤的。”
闻听此言,王上和王后均均一惊,越泽瞄了一眼那边的人,示意她闭嘴,然而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再闭嘴也没用了。王后一时又抹上了眼泪,哭诉自己这辈子又造了什么孽以至于让自己两个亲生儿子相爱相杀的,听着她哭,夜炎就烦,安慰了太子两句,摆摆手也就让下去了,省的再招惹他的母后。
越泽出来,流晏几个跟在后面,知道方才里面发生的事情,流晏不禁叹道:“阏氏那小丫头,现在就知道护着您了,要是等到以后真的做了太子妃,那还得了?”
越泽瞄了他一眼,眼中含笑,“流晏,最近身上是不是不太爽快?”
流晏一愣,随后道:“说来还真是,前些时日受了潮,身上起了好多疹子,现在还痒着呢。”
越泽,“那我让禺良和魁戎给你挠挠怎么样?”
流晏嘿嘿一笑,“此般甚好,我都指使不动他们两个,现在您发话了看他们还敢不听?”
越泽给那边两个人使了眼色,禺良和魁戎便一脸淫秽的过来了,冲着这边人摩拳擦掌,方才反应过来的流晏,“……”
越泽几个人就此去了琨芝山,而在清屿山上,良淑的日子过得无聊又热闹。
义郡前几日出关,门中热闹了两天,而今大婚不久的稷生带着自己的小媳妇又回娘家来了,这一日门中热闹的很。良淑帮着江雨准备了一顿丰盛佳肴,席间少不了饮酒,喝醉了的稷生就趴在自己师父怀里哭了,满嘴述说着自己在那边的日子是如何如何煎熬如何如何委屈,听得一旁瑾素投箸不能食。
“我那样将你照顾的无微不至,你到底煎熬委屈在哪里了?”瑾素蹙着一双秀眉问道。
被拎着领口的稷生还在抽泣着,却并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良淑看着他那样子只摇摇头,虽然自己这个小师弟生的美貌,大家也都一直当他丫头来看,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儿郎,喝醉了酒难免心中就会有些郁闷忧愁,这好像是他们男人生来自带的一种气质,微醉含愁步摇含忧,现在不正是这个道理么。
稷生和瑾素的小日子过得怎样大家都看得出来,说不上富贵如天但也是甜蜜滋润,只不过是稷生舍不得自己活了这几百年的清屿山,一回来便有些触景生情了。他在那里哭,茗萝抱着自己的麒麟宝宝往旁边一坐,“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有着如此这般美艳的嫂子我还巴巴等着你们早日给我生个小侄儿呢,就你这娘们儿德行,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闻听此话,醉了的稷生倒没什么大反应,只是一旁方才还落落大方戏耍他怀中麒麟的瑾素一时微红了一张脸,站在她身后侍候的丫鬟笑道:“这话小公子说的就不对了,其实这次过来就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家小姐,已经有了身孕了。”
这个消息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随后便哄起一片,着实料想不到自家的小幺七居然有着这样的速度,瑾素更是羞的低下了头。
只有茗萝坐在那里歪着脑袋呆了一会儿,最后趴到自己师兄耳朵上道:“十七师兄,你该不会被带了绿帽子吧?”
稷生喝的醉醺醺的,听了这话也没生气,只道:“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有了……”
此话一出口耳朵就被那边人拎起来,瑾素脚踏方桌怒目圆睁,“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疼的面目狰狞的稷生,“……”
看着那小两口闹得不休,良淑一边笑一边给师父斟酒,“您看看,一转眼您这也算是富贵绕膝了。”
义郡抿着杯中的清酒,笑呵呵的满面红光,“是,就差个儿孙满堂了。”
良淑,“别急,再过个几十年您就几世同堂了。”
义郡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为师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这话把人说的心中一酸,良淑转过头借着夹菜的动作掩过自己脸上的神色,义郡依旧坐在那里笑道:“现在小幺七我算是放心了,但是剩下的你们,可得与为师抓紧了,莫要等着我逼你们的时候再来焦心。”
听他的话,方才还在热闹的众人稍稍有了安静,义郡先看那边的两个人,“朴儿,你与萱儿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啊?”
白朴一愣,看了身边丫头一眼,“我与她的事情?我与她有什么事情?”
义郡,“……”
第72章 小茶宵()
六师姐柳萱喜欢五师兄白朴的事情良淑早就听人说过,只是现在师父这么唐突的问出来,实在是让人有些尴尬,关键是当事人白朴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句话反问出来,柳萱已经羞的满面通红,义郡手中的杯子更是顿在了半空。
白朴被众人看的奇怪,扭头又看身边的丫头,“我说过我要娶你么?”
柳萱捂住了自己的脸,眼看就要哭出来,良淑在那边瞧着也只有无奈,也难怪自己这个五师兄打光棍了,依着这样的情商,三百年后他能为师父娶回一个丫头来也实属不易。
眼看众人的目光依旧盯在自己身上不肯离去,师父义郡的眼神更是厉害的紧,白朴一时间为难,自己对身边这丫头实在是没想过那样的事情啊,怔愣片刻,便起身来到八师弟天桴身旁坐下,拉了人家的胳膊含羞道:“有件事弟子一直没告诉师父,其实,人家与八师弟早已经是……那个关系了!”
义郡心肝儿一耸,被拉着胳膊的天桴躺着中枪,瞧着自己的五师兄抽搐了嘴角,最后说了一句“你讨厌!”狠狠拧了他一把起身跑到三师兄那里,一头就钻进了人家的怀中,“其实人家早就是三师兄的人了!”
义郡心肝儿一抖,方才只顾吃果子的司轩瞅着怀里的家伙,“……”
那边几个人乱搞,一时笑得直抽的江雨意识到师父的目光已经移到自己这边来,不假思索的就抱住了一旁良淑的胳膊,“我的事情师父就无需再费心了,人家早就是师妹的人了。”
义郡心肝儿一颤,良淑,“……”
弟子关系混乱不堪,最后几尽绝望的师父目光就留在了小徒弟身上,茗萝抱着自己的小麒麟僵死一时,最后就坐到了柳萱身旁,“要是师姐实在是没人要,那我也不在乎行善施德,收了你吧。”
义郡一口老血噎住喉咙,咳得肺都要飞出来了,柳萱更是一脚踹翻小师弟,捂着脸跑了出去。一家子人就这么过日子,无聊又热闹。
送走了稷生与瑾素已经到了天黑,良淑照旧在园子里陪着师父喝茶,“大晚上喝茶,您也不怕睡不着。”
义郡抿着浓浓的茶水莞尔一笑,“睡不着才好,省的把原本不多的时间都给浪费了,为师还想好好看看这座山呢。”
自从他前几日出关就总爱说这些话,良淑听着心中实在不是滋味,“您这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妖怪,怎么还悲观起来了?”
义郡,“不是悲观,是感叹,以前过日子从来没有过时间观念,好不容易有了,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了。”
良淑,“您日日在这清屿山上清闲度日,要做什么时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