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淑-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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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夜炎是看在自己姐姐的面子上放了义郡和千沧,千沧也是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方才不再追究前时之事,只说回来的途中,坐在云端,老头儿不禁又抹眼泪,“好好的一个姑娘,偏偏为了你毁了自己一辈子,你自己说说,这辈子造了多少孽?当年她要是随了我,我能让吃那么多苦头么?”
义郡拢着袖子,情绪有些低落,“还是回去先将你那三位小妾照顾好吧,别在这里满嘴喷粪,让人听着恶心。”
千沧对他咬牙切齿,刚要再讲话,茗萝在后面道:“我劝您还是省着点吧,我师父心情不好,小心他一脚将您从这里踹下去,下面可是死海。”
千沧气愤愤的往那里一坐,继续抹眼泪,义郡不想看他那德行,一发转身望着后面坐了,结果祥云没控制好方向,一发与前面天界的仙鹤撞了个人仰马翻。
好不容易从死海里爬出来,气急败坏的千沧一发回了凤梧山,而茗萝随着师父回到清屿山,义郡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谁也不许入内。对此,茗萝就成了众人的审问对象。
小子一发将偷听到的事情讲了一遍,中途少不了又发挥了一下自己的想象能力,加之以添油加醋,听完之后良淑司轩等人纷纷愕然,料想不到自己向来心慈面善的师父居然也是那样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义郡多年的名声算是坏在了自己最小的徒弟口中。
次日,王宫那边便传来长公主夜间暴毙身亡的消息,原本良淑他们是想暂时瞒着的,然而那茗萝耳聪嘴又快,想着师父那老情人没了,可得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结果良淑他们没来得及拉住他人就跑到师父房门前一发将事情抖落了出来。
此时义郡正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一轮冷月发呆,闻听外面人的话,当时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的感触,而在他想要起身到那边倒一杯茶的时候,忽然胸腔传来一股刺痛,一连吐了好几口血出来,僵持不住身子一发倒了下去。
眼前一片模糊,从未如此的义郡一时也奇怪自己为何这般模样,难道自己当真是在乎那个人不成,却也不至于此啊。
良淑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向来举止高雅清俗的人处境略显狼狈,司轩急忙将师父从一片血泊之中抱到床上躺下,要为他查看内里伤势,却被义郡制止,此时此刻他不想任何人动他,只叫人全都出去,良淑这次也不能留下。
少见人发了脾气,司轩等人只能离开,出了门来到前厅,犯了“大罪”的茗萝被罚跪在那里头顶木盆再加冰水,江雨在他面前拢着袖子皱着眉头,“从未听过有什么长公主啊,怎么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刚冒出来还就死了!”
他在那里担心那长公主的事情,白朴只与三师兄道:“师父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啊。”
司轩叹一口气,“那又能如何,人总会有生死。”
白朴,“可再过几日便是淑儿的大婚,只怕到时候……”
司轩的目光望向那边坐着发呆的丫头,良好苏拖着腮一言不语,想着方才那个人的模样,甚至可以用脆弱来形容他,从小就为自己遮风挡雨好似一片天的人,现如今眼看着就要倒了,这让她越想越觉得心疼,越想越觉得害怕,害怕哪一天他真的不在了……
不敢再想下去,良淑只转头看了那边的人,叫了一声三师兄,“传说中每只朱厌的体内都有一颗血丹,可以滋养百病,是否属实?”
但凡是凶兽,体内都会有一颗血丹,不过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凶兽体内煞气聚集的所在,故此原本是一种剧毒,可唯独这朱厌的例外,由于他性情原本凶狠异常,估计当初上神造化他的时候就想着与众不同,偏偏将他体内唯之甚少的灵气聚集在了他的那颗血丹之内,传说这种东西拥有着朱厌万年的灵气,服用之后足可以将将死之人再度还生回来……
第122章 血丹()
传说中的东西,司轩也没把握有多少真实性,知道前些日子他们在凤梧山那边捉到过一只朱厌,可过了这么久,纵然是那东西体内真有血丹,也当真拥有着传说中那样的灵气,人家又如何能够白白送给自己这边人呢?
然而良淑不想那些,但凡能够对义郡有益的她都要去试一试,再说现在千沧已经将自己的位子传给了稷生,他说话总会有些权威。
临走之时,司轩起身,与之一笑,“你这丫头,做什么事情总是如此冲动不想后果,倘若你真要以稷生的权威拿到那颗血丹,有没有想过有多为难他?”
良淑,“稷生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我不相信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说不定,现在他就等着我过去拿呢。”
说完便出了厅门,司轩无奈摇头,且交代了白朴两句,便一发随着去了。
再说凤梧山这边,前几日捉到的那只朱厌确实已经被宰了,而且他内体还真就有着那颗传说中的血丹,稷生正拖着腮将眼前的东西瞧着,要看看它到底拥有着什么样的神力,以至于当今的妖王亲自派发了一道旨意过来,定要将这血丹收走,以重金作为交换。
若是换做平常,稷生念着人家是王的面子上还真就可能白白送过去了,可现如今面对这一道正儿八经的圣旨,不得不让他思量一回,这颗小小的东西,到底是拥有着怎样的一股神力,那王上要它又有何用呢?
千沧过来的时候自家那女婿托着腮几乎睡着,近几日事物繁琐也是劳累他了,给小子披上袍子,被惊醒的稷生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千沧在一旁坐下,“老了,晚上就容易失眠。”
稷生一笑,“我这巴不得每日都能睡呢,您却已经厌烦了。”
千沧不语他讨论这个话题,只看着桌上盒子里的东西,“没交上去?”
稷生“哦”了一声,“我只说东西还没找到,须得等上两日。”
千沧一笑,“你还不直接说没有呢,省的麻烦。”
稷生,“既然他都已经派人过来了,想必是对这件事有着十分的把握,我要是说没有,您想会有什么后果?”
千沧叹了口气,靠在后面的垫子上微微蹙着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稷生摇头,不语,千沧道:“听说,近来你那师父身体十分不好。”
稷生点头,“我也正在想这件事呢。”
千沧,“你是想着能将这东西送到清屿山?”
稷生,“我要是当时能够立马想到这一点,就直接说已经给了我师傅了,也不至于现在这般为难,我这猪脑子,真是可恶!”
看着十分内疚的人,千沧也是无奈,人无完人,谁都有犯糊涂的时候,当时自己从那朱厌体内取出这个东西的时候就不应该带回来,直接塞到旁边抱着麒麟兽的那孩子怀中多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给带过去了,可那时候到底是没有想起这一点。
纵然他平时与那义郡冤家路窄的模样,然而到了正经事上,还是不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股友先自己一步而去,说来都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未看透这生死之事,千沧也不由苦笑,自己当真不是个修为之人。
两个人为难了大半夜,次日一清早,良淑与司轩就从清屿闪匆匆赶来,倒也是给了稷生一个抉择,今日谁先到这东西就归谁呗,废话一句没有,当下直将装着朱厌血丹的盒子交到了他们的手上,便让人赶紧离开,可还未等良淑与司轩走出殿门,王室中的奉命者正好从门外而来。
昨日派了个庸才,没拿到东西,今日过来的便是堂堂太子殿下,他想着拿到那血丹能够救助自己四哥一命,无论如何,那个人都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密不可分的人。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也在这里,而且手中拿了自己原本要想要带走的东西,不用想也是为了她那病危的师父,这样一来,原本关系有所缓和的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却又成了敌对的双方。
且不去与她说话,越泽只看向那边的两个人,施了一礼,微微一笑,“我来取昨日要的东西,不知可准备好了?”
取就取,还来得这么早,唯恐自己不给怎么地?千沧心中碎碎骂,他还真是不想给他,可脸上不能表露出来啊,只跳起来指了那边的良淑也司轩,“太子殿下来的正好,这两个匪人方才威胁我与小儿,硬是将那血丹给抢走了!”
三句话,便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别人的身上,原本以为自己老丈人会威风凛凛与那掌权跋扈者来一场据理力争,可稷生万万没有想到到头来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滴,一时之间不禁苦笑,原本就知道自己岳父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着让一只小伶鼠对抗堂堂九尾玄狐,绝对是不可能的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稷生只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喊了一声已经将目光转向那边人的人,“太子殿下!”
原本已经转头的越泽又回过头去,这个时候良淑和司轩自然不会不明白稷生的用意,再不耽搁,立马望着殿门之外走去,可这一次这个殿堂却似乎出奇的大,平日只花几秒钟就能走完的路程这次好像是被延长了数倍,遥遥无期。
直到那个身上闪来挡住了去路,良淑与司轩距离那个门口不过几步之遥,却还是晚了。
越泽缓缓回过头去,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良淑原以为他会理解自己,可看眼前这情形,他是不愿放自己走的,“我只是想救我师父。”
越泽阴郁的一双眸子死死将她盯着,“我也只是想救我的兄长。”
各自有着各自的理由,如果没有他人的关系,可能他为了她又或者是她为了他能够抛弃自己的性命,然而,此时此刻他们为的却是要比自己更加重要的人,两边一对比,也就不觉得对方要比自己这边的重要了,矛盾,也就是这么来的……
第123章 作孽()
眼见得那边人再生矛盾,随着过来的流晏只摇头,“造孽啊造孽。”
这次连禺良都觉得无力,一发跟着摇头,“冤家啊冤家。”
魁戎站在一旁蹙着眉头,实在是不明白自家主人到底还在那边磨蹭什么,拿了东西直接走人不得了,难不成自己这几个人还能打不过他们两个?
他到底是不能够明白他家主人为何不直接抢了东西走人,而在这个时候与一个丫头片子纠缠不休。
已经把话说的明白,良淑看着对面人的眼神含了一丝的怒意,“让开。”
越泽,“倘若我不让呢?”
良淑手中已经聚起了一股股寒意,却在这个时候被一旁的司轩拦下,将这丫头拉到一旁站着,与之一笑,“等会儿自己找机会离开。”
这话说的当真是大言不惭,看着这一只白虎,越泽眸中露出一丝的凶光,司轩瞧着他那样子依旧是拢着袖子笑,“小小黄毛丫头,有我在,何时轮得到她出来逞能?”
白虎原本就是凶兽,不过是司轩自小在义郡的教导之下,平日里为人和善温婉罢了,可一旦将他激怒,也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样的后果,况且这个人修为数万年之久,岂是越泽一只小小狐妖就能对付的?
方才那魁戎只奇怪难不成他们几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他们两个,其实越泽心中早就有底,自己这几个但那人,恐怕连这一个都打不过。
自己之所以能够在他面前威武不屈,不过是仗着那所谓的权威罢了,越泽一边在心中可笑自己,一边却又瞧着对面人冷笑,“为了你师父,你胆敢在我面前放肆?”
听了这话,司轩叹气,“以前只听闻太子殿下为人公正明理,是个难得的清才之君,可今日一见,却也不过是个沉醉于权贵臭囊之中的俗子一个,我在你满前放肆?”哼哼一笑,“今日你胆敢拦我们一下,我就敢在你面前放肆。”
话说的不轻不重,却有着锋利的棱角,一字字一句句都逼人心魄,越泽也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人打架,只道:“我不想与你们动手。”
司轩,“那就请您给我们让开一条活路。”
越泽不动,眸中已经蕴含了太多的寒光,而司轩向来温润的眸中这时候也不禁多了一丝的煞气,那边千沧可不想让人在自己家里打架,他们这样的人要是动起手来,那还不得把屋顶给掀了去,忙忙从那边跑过来,一手抓了这边的人,一手抓了那边的人,笑嘻嘻道:“得得得,两边都莫要生气,既然你们都想要那东西,就平分得了么,一人一半,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这话说出来等于放屁,谁都知道那血丹的灵气全然被包括在里面,就是服用的时候也得整颗咽下,倘若被一刀切作两半,里面的东西在一瞬间就可挥发散尽,剩下的不过如同一颗鸟卵的东西罢了。
稷生将自己不靠谱的老丈人拉到一边去,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流晏扒着肩膀拉到了后面去,“现在是我们与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们的责任还没追究,先到那边思考思考如何写检查吧,这里不需要你们插手。”
稷生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流晏却依旧笑着看他,“美人儿,哥哥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稷生本要再说话,这次却又被千沧拉住,硬生生拖着到那边思考怎么写检查去了。
越泽与司轩双方势不两立,冲突也在瞬间爆发,对于三师兄的实力良淑从来没有怀疑过,方才不想与对面的人动手,也不过是担心惹恼了自己师兄将他打个半死,既然他自己不想活,那这边还为他考虑什么?
只借着三师兄为自己打开的一条缝隙,良淑带着怀中的东西就逃出了那殿门,望着清屿山的方向而去,然而却在这个时候又被人当头拦下,眼看是几个法士打扮的人,良淑却并不知道他们正是当今王室四公子倓执的手下,只知道也是来抢自己手中东西的,又如何能够交给他们。
原本应该安静的早晨在今日却成了一片喧扰,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人胆敢与当今太子殿下动手,真是吃了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