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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何时再见梦中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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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沈清爵来的时候,总要包下整个二层。白山黑水之间和魏军纠缠了两年,如今重回故地,梨园的一草一木也不曾忘记。雕栏玉砌依旧,戏还是这出戏。

    沈清爵一撩袍子,翘着腿坐在椅子上。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声。”谢冰媛拔出佩剑漂亮地转了个身,满身绫罗绸缎还跟着摆动没停下来,她站在戏台中央,一眼看见坐着的沈清爵,她长发束起,白衣惊鸿,宛如天人。

    两年不见,记忆没有一丝一毫的模糊,从前微不可查的几分浪荡放肆荡然无存,周身是锤炼地越来越剔透的杀伐冷冽。谢冰媛喟叹,抑制不住的心动冲散了仅存的几分怨恨。

    佩剑铿锵落地,转过身来的虞姬倒在戏台中央,黑脸项羽在旁边哭的咿咿呀呀,配乐也变得凄厉婉转,看客们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华服盖在她身上,水钻头面慌得她眼里好像有泪光,虞姬笑了笑,后来霸王也不想活了。

    沈清爵眼睛有些涩,她把狐裘解开甩在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栏杆边负手看着谢冰媛。

    这是谢老板出阁前的最后一场戏?这分明是唱给她看的霸王别姬!

    鼓点声声急促,帷幕跟着节奏一下一下遮住戏台子,沈清爵脱力一般重新坐回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她对着曲终人散的戏台子,坐了很久,等人都走了,帘子重新散开,也没有起身离开。

    “沈将军。。。。。。谢老板在楼里等着您。”管家轻步走过来,递了一句话。

    沈清爵摆摆手,管家赶忙退下。她定了定神,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索性披上斗篷,下了楼朝梨园后头的小楼走去。

    积雪堆积,满树花朵凋落,树枝光秃秃的,显得有些荒凉。她放慢了脚步,不由得想起,当年下江南的时候,也是这么和谢冰媛走着,水巷的杏花雨一滴一滴敲在她们伞上。

    上了楼,吸了口气,沈清爵推开门,挑剑看花的手微微有些抖。谢冰媛看着镜中人,转过身来。

    谢冰媛洗去满脸的浓墨重彩,华服衬着可比春花的素颜,比戏台子上的虞姬还风华绝代。“沈将军可真够快的,我还以为您赶不上了。”

    “谢老板的戏,清爵不敢怠慢。”沈清爵解开狐裘随意扔到一边,坐到桌边的椅子上。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茶。

    谢冰媛走过来一把把茶水推开,拦着沈清爵的脖子,坐到她修长纤细的大腿上。沈清爵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身体微微顿了一顿,紧接着抬手揽住谢冰媛的柔软的细腰,别过脸不肯看近在咫尺的她。

    “谢老板好手段,几行字,累死了本将军三匹好马。”

    谢冰媛更近了贴过来,手拎着一壶酒给沈清爵倒了一杯。见惯了下毒暗杀的沈将军看都不看,捏着雕花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谢冰媛伏在她肩头,呼出的热气扑打着沈清爵的耳垂:“我明天就要嫁人了,沈将军给我什么贺礼?”

    “早生贵子,寿比南山。”一字一句密密麻麻刀割一样在她心上,沈清爵推开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每多待一分一秒,身体里就有她控制不住的东西汹涌澎湃。

第48章 暗箭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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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有何吩咐?”黑衣人低垂眉眼,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十分恭敬忠诚。爱玩爱看就来网

    “梨园的谢冰媛,你以后就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但是不到要紧关头不要出来;也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从今往后不必跟着我了。”沈清爵负手走进大厅,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跟过来的黑衣人。

    “郡主;那您身边不就没有”黑衣人跪在地上;十分不解沈清爵的决定。他武功出神入化;这些年神不知鬼不觉不知道为沈清爵挡了多少次暗杀。

    “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多年你隐匿在我周围,算是埋没了你的本事;这次你暗里保护她,也可以明面上为我做事。”

    沈若光不再说话;低着头答应了沈清爵的要求。很快转过身走了几步,几瞬息又消失不见。

    沈清爵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抬头看着熟悉的旧王府。她父亲是前朝旧亲王,多年前看到苗头不对,留下她和母亲去了别国。母亲介意她女子之身却“一将功成万骨枯”满手血腥气;离开皇都独自住去了老家满武州。

    最后母亲被仇家杀害,父亲多年杳无音讯,卫队全军覆没;而现在想想;恐怕还是要谢谢一个人。沈清爵眯了眯眼;大厅里杀气四溢。

    “十灵”候在门外的十灵听到声音,忙赶紧来等着吩咐。

    “即刻起身去满武州,接王妃回京。”

    十灵穿着碧色衣服猛地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里有泪光涌动。

    谢冰媛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和现在无二,风华绝代,是京城的一代名伶,游走在达官贵人的喝彩吹捧追求中无动于衷,直到遇见一个将军。将军和她情投意合很多年,把她一手扔到戏子行当亘古亘今都没有过的风头无二。

    而将军和她一样,也是个女子。将军从来不曾说过一句心悦自己。后来敌国兵临城下,将军北上抗敌,一走就是两年,两年里她万念俱灰被逼无奈也只好答应他人的婚约。

    本来就是红尘薄命人怪得了谁?自己不甘心,婚前写了书信传给将军,将军赶路三天三夜终于在前一天赶了回来。

    一杯酒一夜缠绵之后,两年不见的将军穿着白蟒袍匆匆离去,走的时候却说“来世愿做一世夫妻”。

    她不愿意自己受委屈,也无法真正嫁做他人,于是逃婚跟着北上,第二天却北境沦陷,四州拱手他人,第三天听到将军受伏遇害以身殉国。

    一幕一幕无比真实的疼痛涌进她的脑海,谢冰媛忽然从床上坐起身,眼里的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绝美的脸庞留下,有点儿回不过神来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

    此刻清楚的知道这是梦,空白和疼痛感席卷了她,让她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

    烛火忽闪忽闪,很久之后她才慢慢缓过神来。风从昨夜没有来得及关的窗户涌进来,翻了几页没读完的戏本子游园惊梦。

    目光触及此,想到昨天白日里在无妄楼见过的沈清爵,心里生出一片麻痒酸楚又甜蜜的感觉。游园惊梦,惊的是杜丽娘的梦,还是她谢冰媛的?

    谢冰媛看着枕头上的一片泪痕,拿出手帕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睛。泪滴挂在她完美瘦削的下巴上,说不出的凄婉动人。

    烛火忽明忽灭,谢冰媛索性穿好衣服坐到书桌前,看着眼前的本子出神。

    果然是昆曲看多了,昨天刚见了风姿无二的沈将军,今天就在梦里梦见,也是不害臊的。谢冰媛想到这儿,把折子合上,摇头叹了口气。

    “才子佳人的故事,何时落得到我的头上?”

    沈清爵吩咐了两人之后闲来无事,干脆又回到书房练字。极为熟练的磨墨铺纸,笔下的宣纸上一行行云流水的字迹铺坦开来。

    沈清爵是亲王之后,母亲从小就请了前朝的太子师傅来教她写字,她是尊贵无比的郡主,练的字当然是大家闺秀们最常见的一手漂亮簪花小楷,只是这多年从军打仗,她的字渐渐不同于传统簪花小楷的清丽优雅与温婉动人,取而代之的是纵横睥睨的潇洒放肆,通篇看下来还流淌着一股子铮铮傲气。

    不久前,从小教她习字的郭姓先生也病死于田园。纵然重来一次,世事无常多半也是如同落花流水一样不可逆转,此事古难全。

    沈清爵相信老天赏她重来不是为了沐国的命运,那也太看得起她,毕竟只身一人哪儿能抵得住历史的滚滚洪流?而如今山河可崩裂,红颜必须要在她身边。

    “我这一生,没有谢冰媛,和沐国二十二年死在雪山里也无甚区别。”

    沈清爵口气里满是自嘲,脸上却带着难得的一丝笑。笔尖因为她稍微的停顿淌下墨滴晕开在这写完的一页纸上,沈清爵放下笔,看来是要准备重写一张,却发现外面传来不小的争辩声音。

    王府里佣人并不少,她也不可能浪费时间在下人们的争吵上,沈清爵修长的手指重新铺了一张纸出来,这时候,却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小士兵汇报情况。

    “将军,外面有个穿着长衫的文官要见您,说是章洞先生手下的幕僚,怀里抱了个陶罐,属下看他也是个官也不好直接打了赶出去,过来给您通报一声。”小士兵垂着头把情况简明扼要地通报出来。

    沈清爵听了,搁下笔。“这种事以后不要再来麻烦我,什么人进王府要见本将军你也要通报一声?他想说就让他自个儿说去”

    “是,将军”小兵额上冒出几滴冷汗,低着头退出门去遣散了众人,只留林错一个人继续大声叫喊着。

    “沈将军,您现在春风得意马蹄疾了?您忘记您小时候了吗?老太后照顾您的父亲,让他没功没绩就封官加爵这才有您一身的荣华,您在老太后腿上长大,现在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啦?”林错怀里抱着个陶罐,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停下来的空当四处转转喘口气。

    沈清爵重生以后听力非比寻常,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她耳朵里,听到“老太后”三个字,笔力一顿,划了长长一道败笔,这张宣纸怕是又废了。

    “老太后在的日子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您看看现在东陵光秃秃的,天上地下什么都没有!您知道我怀里抱着什么吗?东陵上的黄图!您要是还念着老太后对您的半分情意,就——”

    雕花大门突然大开,碰到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沈清爵穿着黑色锦缎长服,从石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就怎样?”

    林错抚了抚帽子,一时间被没敢说话,先前大义凛然的气势顿时没了大半。

    沈清爵看着眼前男人熟悉的面孔,前世的记忆自动涌了上来,这不是谢老板的未婚夫林错么?没想到还挺念前朝旧情,敢来王府破口大骂。

    “想不到,你还挺念旧。”沈清爵站在林错对面,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子,后者眼疾手快,立马接住。“去给皇奶奶修陵,有人要拦你的话,就说是我让的。”

    沈清爵性子凉薄,却格外重情义,她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不懂事的时候就坐在前朝太后腿上看戏,尽管现在老太后一片骂名,但是如果让她知道了,也一样会派人去重新修建。

    “下官刚刚冒犯了您,实属无奈之举。”林错接住牌子之后恢复了往日沉稳的形象,长长躬身给沈清爵行礼。

    “免礼,是我要冒犯你。”沈清爵不再说话,转身回了大厅里。

    林错不知道沈清爵的意思,冥思苦想也不得其意,索性候在原地等沈清爵进门后才转身离开王府。

    两人坐在将军府黑顶马车里不说话,已经是深秋季节,马车里温度正适宜,谢冰媛有些许不自在,不过被她优雅得体的坐姿掩饰地很好。

    沈清爵坐在一旁,撩起帘子看着窗外,这时候太京城还没有被战乱波及,行人商贩来往穿梭吆喝,颇有一国之都的繁华味道。

    而之后的岁月里,魏国女帝挥兵南下,北四州成了她扶持下的恢复旧楚的傀儡政权,魏裳楚带着西域各国住进太京城,这里才有了战火纷飞的荒凉意味。

    而今目光触及这一切,其实无论旧楚还是如今的沐国,放眼望去,都是她的子民,皇奶奶老年之后,一手把持着旧楚朝纲,被北魏带着各小国欺负到了头上,进皇宫打砸抢烧,来皇都杀人放火,老太后知道沐国被前面几个皇帝糟蹋,到如今根本没有打仗的实力,老太后一退再退,背了后世万古骂名,可是到底旧楚人也没有在她手底下死多少。

    前世沈清爵被沈靖背叛之后,沐国就溃不成军,她不知道自己死后沐国还能在她师父手里撑多久,也不知道前一世的谢老板知道自己死讯后会不会在一生中大喜的日子里伤心难过。

    想到这儿,那份生离死别的情绪又仿佛穿过了时空,她收回思绪,转头看着身边的谢冰媛。

第49章 寻觅与过错() 
此为防盗章这几个人把围在中间的顾明贞吹捧的飘飘欲仙;顾明贞卖弄一般摇摇扇子:“我家老爷子可是沈将军手下的将领;萧大元帅和沈将军回京的时候可是带着本公子去接见的,别的人想见都见不到呢。”

    接着他又道;“不知道二楼是哪家土夫子商户;仗着有几个臭钱包下了二楼,不然本公子直接从二楼扔鲜花下去,花瓣直接飘到戏台子上给我的媛媛看。”

    二楼的沈清爵仿佛没听见这话;只是放下茶盏的时候眼睛略眯了眯。

    安顿好把守二楼的卫兵之后,副将沈辞刚站好就听到这样一句话,他立马反身准备下楼。

    “诶沈辞”;沈清爵一句话喊住了他“先看戏”。沈辞这才停下脚步;按上刀柄的手放下来立在浣蓉身后。

    一片喝彩声之中;一幕结束;谢冰媛看群情激动;索性留在台子上和看客们沟通交流。

    “多谢众位客官捧场,冰媛受宠若惊。”谢冰媛委了委身子;行了一个普通的礼。

    台下一众公子疯狂拍掌;叫好声之中不断有年轻男子呼喊着她的名字。

    “媛媛——”在一片浑厚的喊声中,女子清脆悦耳的叫喊声格外好听,谢冰媛循声望去,大约有五六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十七八岁大家闺秀模样的女子也跟着拍手叫好;她们看谢冰媛望过来;似乎更加高兴;把随身带着的花篮香包小心翼翼地扔到台子上。

    谢冰媛心里觉得可爱;冲那一小片人笑了笑。

    “顾明贞公子送词:佳人绝代!另有黄金百两相送!”顾明贞手下的一众纨绔带头起哄叫好,看热闹的人们也跟着更加激烈地鼓掌附和。

    顾明贞本来就坐在一楼靠台子的位置,此刻心情激动,干脆跟着一票纨绔公子站了起来。

    “谢老板,明贞自从那回在无妄楼一见倾心,还请老板跟我回府做妻,保管你衣食无忧。”

    话音刚落,人群一片哗然,顾明贞的这一行为已经惹怒了在场的大多数人,不用说别的仰慕谢老板的好青年,就凭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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