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悍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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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如此,吕皇后也只当她是羞了,便觉得她与武昭王的婚事可成,当下心中大悦,随即又趁热打铁的说道:“如玉这个孩子,是本宫看着长起来的,他虽然是性子冷,但心地还是很好的。只等着日后你嫁进了他的王府,便就能知道他的好了。”
吕皇后手上攥着她,口中却是越说越顺溜,而锦瑟也只能是垂着螓首,一言不发。只不过在阴影里,她却扇了扇细长的睫毛,在心中暗自叹气。
她本以为这位皇后召她过来是想要敲打她一番的,结果却没想到,才一转眼,这敲打竟然变成了说项的。
可说实在的,这娘娘,还真是有那保媒的劲头。
锦瑟叹气,吕皇后的心中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虽然说锦瑟与武昭早就是订了婚的,可只要一日娶不进门,她的心里就一日放心不下。说起来,这倒真不是她的性子急,怪只怪那位薄凉的武昭王。
当年她要给武昭相看姑娘准备去做婚的时候,他却是一直左也不肯,右也不肯的,尤其是最后,也不知是怎么他了,竟还逼得他躲进了兵营里头。
都说民间有俗话,叫“牛不喝水强按头”,但对于武昭这头死活都不肯去喝水的犟牛,皇后也是敢强行按了他的头。于是武昭的婚事便一直拖到了现在,留成了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九章()
凤阳宫里,吕皇后拉着锦瑟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夸着武昭王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
对于这位顶着一副“誓死将她拿下”模样的吕皇后,即便是向来脸皮颇厚的锦瑟,也禁不住有些汗颜,顺带的也埋怨起了武昭王。
都说是长嫂如母,既然皇后原意给他说亲,那他还拖什么呢?
只怪他当年的左右推脱,如今坑了他自己不说,还连带着她也要倒了霉。
当吕皇后说的正好着的时候,在门外一直候着的林公公忽然高声唱喏道:“庄妃娘娘到~”
庄妃?可不就是她那个便宜姑母么。
锦瑟心中微动,随后,一对剪水的瞳眸便粘上了门外。毕竟,她还没见过这个身为四妃的便宜姑母呢。
被人打断,吕皇后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喜的,只见她瞧着推门进来的庄妃,拿手指按了按额头。
吕皇后面色不悦的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庄妃没答话,却是先给她问了安。
“给姐姐请安。”她规规矩矩的对吕皇后福了福身子,才说道:“本来今日是不该打扰姐姐的,可奈何宫里头又实在是出了事情,妾身不好擅自做主,只好厚着颜面来姐姐这里求个公道了。”
庄妃入宫二十年,生性一直淡薄如水,更是从来不屑跟后宫的女人争名夺利。虽说如今她的膝下没有一子可以傍身,但也是叫人不容小觑的,所以寻常的宫妃,也是没一个敢与她叫板的。
“哦?来本宫这里求公道?”吕皇后轻轻一笑,看着庄妃的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那你就先坐下说说,也叫本宫听听,究竟是谁敢叫庄妃吃了委屈。”
“谢姐姐。”庄妃起身坐在一旁,指挥着她身边的宫人出去抬东西去了。
等到庄妃吩咐完了宫人,坐在上边的吕皇后才指着庄妃,对锦瑟开口说道:“听明月说,你是长在外边长大的,想必这一个,你也是不大认识的。她是庄妃,是你父亲的妹子,也就是你的姑母。”
在吕皇后的刻意提醒下,锦瑟从绣墩上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对着庄妃做了一个万福。
“庄妃娘娘金安。”
庄妃扫了一眼锦瑟,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嗯,免了。”
“谢娘娘。”锦瑟对着这个长辈又沉了沉身子,这才回到了吕皇后的身边坐下了。
就这么完了?没有亲人初见的喜庆,就只是一句问安一句一免了?
吕皇后看着又坐回来的锦瑟,随即抬手拿帕子掩住了上翘的嘴角。
两人才见面便就如此的疏远冷漠,不过这也正合了她的心意。毕竟,谁也不喜欢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会胳膊肘朝“里”拐,更何况这个“里”,还是大佞臣崇远侯的家。
“你啊,真是好没有规矩的丫头。”吕皇后板了脸,点着锦瑟的额头,假意训斥着。
锦瑟抓住她的手指,搁在手心里摇着,嘟着嘴笑道:“在娘娘您的面前,锦瑟认为自己已经很规矩了呢。”
“你这泼皮,简直跟武昭是一个样儿的。”被锦瑟的模样逗得破了功,吕皇后当即嗔笑着,将她指给了一旁正悠然自得喝着茶水的庄妃。“再怎么说,庄妃也是你的亲姑母,如今你才见了她,就只一句问安便完了?”
寻常家的女儿,要是遇着了多年未见的亲人,哪个不是跟在身前贴身依偎、端茶送水的?只是她定的这个媳妇儿,却是一朵大大的奇葩。
锦瑟眨了两下眼,看了看不冷不热的庄妃,又看了吕皇后一眼。
不是说吕皇后与庄妃是素来的不合吗?怎么今日却又推着她去认亲了?
还没等锦瑟说话,庄妃就先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姐姐不必操心了。”庄妃擦了擦嘴角,冷声说道:“这孩子从小就在外边长大,她没有见过臣妾,如今与臣妾不亲近,也实属正常。”
“娘娘说的极是。”锦瑟对着庄妃,不但眼中带着笑,就连心里也都在莞尔。
她这个便宜的姑母,看的倒也真是透彻。
不过,她眼前这个能从曾经的一个侍妾爬到如今的四妃,又在后宫稳稳地屹立二十年而不倒的庄妃娘娘,恐怕靠的不只是“透彻”二字吧?
锦瑟的话才落下,庄妃身边的姚公公就带着人回来了。
福公公跪在地上,等他给吕皇后问了安,这才让宫人将一口木箱抬到了殿上。
“这是”吕皇后看着那口不大不小的箱子,面露疑惑。
庄妃一挥手,对福公公吩咐道:“福全,你且打开,给皇后娘娘好好的瞧瞧。”
“奴才遵命。”
福全应声将木箱打开,也是离得远了些,吕皇后并没有看清,她她微微抬了抬手,周嬷嬷便连忙扶着她的一只胳膊起了身。
吕皇后走向了大殿中央,锦瑟自然也跟着过去了。
“呀!”
只见锦瑟惊叫一声,随即又捂住了嘴。
吕皇后回头看了看一脸“惊惧”的江姑娘,转而又看向了庄妃。
“你这是何意!”吕皇后脸色一冷,不怒自威,一国皇后的威仪被耍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竟然带了这么一个晦气的东西上来!你把本宫的凤阳宫当作了什么?”
一旁的锦瑟用帕子捂着嘴,一对剪水的瞳眸还不住的往箱子里悄悄地瞄着。
也怪不得素来和善的吕皇后要生气,只是谁能想得到,那口做工精细的箱子里放的会是一具尸体呢。
锦瑟看着箱子里的那个身上缠着毒蛇但早已经断了气的宫女,在心里唏嘘不已。她只感叹这位庄妃娘娘宫斗的手段凶狠,却忘了曾经权倾朝野的妁卿皇姑与其相比,那手法,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
“皇后娘娘息怒。”面对吕皇后的怒火,庄妃从容的拜倒在地,随着她来的福公公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息怒?”吕皇后冷声一笑,她用手直指着箱子里的宫女,对庄妃说道:“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你送一个死人过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章()
“娘娘,这不是死人。”庄妃跪在地上,声音清冷,冷到她连对吕皇后的那一声“姐姐”都不想叫了。
“哦?”吕皇后怒极反笑,“那就劳烦庄妃你给本宫解释一番了,既然你说她不是死人,那你就告诉本宫这到底是何物?”
庄妃挺直了腰,只听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禀娘娘,这是人证与物证。”
人证与物证?
你见谁家的人证是死的物证是活的?更何况那个死了的人证,还疑似是她安插在庄妃身边监视的人。
忽然觉得被人戏耍了的吕皇后怒目,但又顾及到武昭王未来的媳妇儿还在,不得不平了平怒气,只得压低了声音叫道:“庄妃!”
“臣妾在。”庄妃回的依旧是从善如流。“娘娘还有何疑惑需要臣妾解释的吗?”
“你这是要戏耍本宫?”
“臣妾无意戏耍任何人,尤其是皇后娘娘您。”庄妃直面温怒的吕皇后,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
“你”
吕皇后抓着周嬷嬷的手欲要发作,可又转眼看了看锦瑟,只见她脸上“惊惧”依旧,好似并没有留意她与庄妃,这才叫皇后娘娘重重的吐了两口气。
虽说江家的姑娘跟庄妃不甚亲近,但这关系到底还是血浓于水的,她现下要真是惩治了庄妃,还只怕崇远侯势必会与她悔婚。更重要的是,这位江家的姑娘还担着国公府的那一家子。
如今江姑娘不但占着势,还霸着权呢。
又不得不说,这江家的姑娘生的实在是好,这辈子直接掉在了金窝里。而她又是难得的才定下了这么一门亲事,是断然不会叫武昭王白白丢掉这么大一个助力的。
吕皇后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先委屈了自己。
“既然你说是来讨公道的,那你便与本宫说说。”吕皇后平息了周身的怒气,继而话音一转。“万事,总该都有个前因后果的。”
庄妃淡然一笑,身上装满了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劲。“那就请娘娘仔细听妾身说一个因果。”
“本宫会仔细听的。”吕皇后甩袖转身,带着才“回过神”来的锦瑟又坐回了榻上。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庄妃,已经坐回到绣墩上的锦瑟是满脸的同情。
穿着那么薄的夏衫,现下又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跪了这么久,这庄妃娘娘的膝盖,该得是有多疼啊。
就在锦瑟同情的目光下,庄妃便对吕皇后说起所谓的“前因后果”,而闲到发慌的锦瑟也用手支着下巴,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听她这个便宜姑母的说法,那这个事情本来还是挺简单的。无非就是她居住的蒹葭宫遭了贼,丢了几件陛下“御赐”的物意儿,在福公公的几经查探之后,最终认定了失窃案的凶手,也就是那个被锁在箱子里还早已经死了的何女官。
其实何女官死的也并不冤枉,因为在那日搜查的时候,她是人赃并获的。要是用正常的规矩来算,这位何女官是要死的,而她也是当真的死了。
按常理说,一个女官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毕竟这点小事在深宫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可谁又知道,这位何女官才死,就又出了个后续。
庄妃淡淡的看了吕皇后一眼,而后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非但如此,还有投毒!”
虽然这个毒是个活物件儿,但它到底也是带毒的不是。
“投毒?”吕皇后徒然拔高了声音,转眼又攒起了眉头。
在南越,就像宫斗这种东西,皇帝一般都是不会制止的,但如果若是牵连到投毒一事,那就不是能够如此轻易了结的了。因为据传言说,南越开国帝王最喜爱的一位妃子,就是被人投了剧毒才落得个一尸两命的。后来,那位开国的帝王就下了一道这么一道荒唐的圣旨,说“凡后宫宫妃,私携药者,处极刑。”
至于这样的小道消息究竟是真是假,吕皇后是不在乎的,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因为这些年随着陛下的年纪而增长不只有疑心,还有对历代先皇的“敬仰之情”,对于那些先皇的忌讳,他更是讳莫如深。
听着庄妃说了那“投毒”二字,锦瑟心中忽而狂跳,觉得自己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锦瑟细细的回想着,可最终却也是什么都没抓住。
锦瑟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颓废的扬了扬头颅。她半合着狭长的眼睛,只见下面的庄妃还攥着手里的帕子,脸色凄哀。
“娘娘要是不与臣妾做主,那臣妾可是不敢再回蒹葭宫的。”
是了,这才几天呢?她刚了了一个失窃案,转眼就又来了个投毒案。如今蒹葭宫上下早已经是人心惶惶,要是再这么任由发展下去,只怕蒹葭宫是又要变成另一个冷宫了。
吕皇后坐在榻上,将手按在了雕龙刻凤的边沿,她看着庄妃,沉声问道:“庄妃,你说的投毒,可有什么证据?”
她是后宫之主,若是投毒之事一经证实,那就算是她的失职,恐怕最后也是难逃皇帝的责难。更何况,还有一个因为盗窃而被处死了的何女官。那个可是经了她的手,才又进了蒹葭宫的。
“臣妾没有证据。”庄妃一字一句的答道。
除了那口箱子里的一人一蛇,她也的确是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吕皇后敲了敲手指,忽然了然一笑。她起身走近庄妃的身边,俯下身子贴近了她的耳边,只听她小声的说道:“庄妃,你究竟是没有证据,还是不想拿出证据?”
先说宫中投毒,又说无凭无据?
即便是打死吕皇后,她也不会相信曾经一向严谨的庄妃,会选在今日做如此莽撞冒失的事。
“不论娘娘相信与否,臣妾确实是没有证据。”庄妃潋着双目,对吕皇后说道:“若是臣妾有凭有据,又何必再跑来娘娘这里打搅?”
吕皇后仔细的看着庄妃的脸色,继而甩了甩宽大的袖袍,转身又坐回到了锦榻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
“先起来说话吧。”顾及到锦瑟还在,吕皇后终于还是松了口,给了庄妃一个恩典。“这地上阴凉的很,要是一不小心跪坏了庄妃娘娘,可就是本宫的罪过了。”
说着,吕皇后轻轻抬了抬手,一边的周嬷嬷会意,只见她疾步走上前去,伸手就将庄妃从地上扶了起来。
庄妃对着吕皇后低了低头,随后便借着周嬷嬷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吕皇后瞧着已经是一脸倦色的庄妃,又默默地伸手抚了抚发髻。“坐吧。”
“谢娘娘。”庄妃往旁边退了几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