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悍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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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公主问了四少爷,却见他也说不出个缘由,待到又问了左右才知道,原来是崇远侯家的一个姨娘堵了国公府,正在外头说是国公府里欺了人,不叫江家的小姐回侯府。
明月先前在宫里头就听得崇远侯与朝前跟辅国公闹,不曾想,这个崇远侯的胆子越来越大发,转眼竟叫人闹到了家里来,不禁冷笑。
“本宫这个嫂子,要见一见自己的小姑子,竟还有错了不成。”
她是皇家的嫡公主,自然有皇家的威仪。她在国公府里头伏低做小,那也只是她孝顺,更是爱护自己的丈夫,不想叫二少爷为难。倘若只那些个与她不相干的人,她自然不会留什么情面。
锦瑟在一旁见明月公主拿出了皇家的架子,就知道她怕是动了真怒,不由得莞尔一笑,挽了她的手。
“嫂子可莫要生气呀。”
明月公主此时正心中恼怒,只当是锦瑟宽慰她,就与她和裴少安说:“今儿,你们谁都不要拦着我,叫我去教训教训那些个贱人。”
说着就要往外头走,又叫锦瑟跟裴少安将她拉了回来。
“嫂子,还是等祖父与大哥二哥回来再说吧。”裴少安劝道。
倒不是他软弱,只是他实在是不想与那些不讲道理的内宅妇人去交道。
“四哥说的是呀。”锦瑟目光转转,也跟着附声劝着。“嫂子你是皇家的公主,这样出去,可不是折了大面子?还是叫祖父吧,叫祖父明日去参他一本内宅管教不严之罪。”
内宅作乱,这等子的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
前朝是怎么亡的?那还不是因为内宅妇人做的乱。
至于崇远侯明日会如何,还得看辅国公怎么去同陛下和御史台的大人们说了。
胆敢过来给她添堵,可就不能怪她叫他全家都去见一见阎王爷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要来给这个姑娘寻仇的,那就更该叫他们去死一死了。
听了锦瑟这个由头,倒是叫明月公主一喜。她一个皇家公主,哪能不知前朝的事?只叫道:“好!就这么办了。”转身又与左右吩咐了。“只管叫那些个贱人去闹,闹得越大发了越好。”
等折腾完了,明月公主也不想着出门去看花草了,就只想着等了辅国公跟驸马回来对他们说了,好叫他们去参崇远侯一本。
明月公主越想越欢喜,只觉得这是个顶好的主意,又觉得锦瑟的心肠简直是坏到了家里,却又不叫她觉得厌恶,只是觉得更加稀罕了这个玲珑通透的姑娘,只想叫她就这么待在国公府里头跟她作个伴。
可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法子,既然锦瑟也不喜崇远侯,那就只好叫她断了父族,这样才能做了这国公府里正儿八经的小姐不是。
崇远侯靠的都是以女媚上,是有了名的佞臣,国公府可不能看着再叫他把锦瑟往火坑里头推。毕竟,国公府能拖黄了一次赐婚,可拖不黄第二次呀。
大不了,明日她也到那宫里头与皇后哭诉去,总的先叫崇远侯失了圣宠才好。
明月公主带着锦瑟回了院子里,一路上就都想着如何才能一把搞死崇远侯。一旁,四少爷见明月公主的脸上笑的都是阴恻恻,直叫他害怕。又看了看另一边眉眼里都含着笑的锦瑟,一时间竟觉得唯有她更像个纯良的仙人。
后边,宁嬷嬷兀自摇了摇头叹息,只觉得这裴家行走江湖的四少爷还当真是天真。
他哪里知道,锦瑟这是早早的就摸透了明月公主的心思。她这番模样的笑,也只不过是又想叫谁去见阎王爷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一章()
外头的那位姨娘又闹了一会儿,却见国公府里头半天也没出来一个人,她自讨了个没趣,便叫人抬着又回去了。
不多时,辅国公从朝前回来了,明月公主把门前的事老老实实的就与他说了。
“祖父,不论官衔品级,就说锦瑟,咱们也不能叫他们折辱了去。”明月公主指了一边端了茶盏的锦瑟,又对辅国公说道:“敢叫我们锦瑟回去,明儿,咱就参了他。”
辅国公坐在首位上,点了点头,应了她的话。“是该参了他。”
内宅作乱,可是叫陛下最忌讳的事。明个朝前,一定要参的崇远侯回家吃自己。
“要叫锦瑟说,祖父还是得与他松松手。”锦瑟放了茶盏,笑着对辅国公说道:“总不好叫人诟病。”
就算朝前的大人们斗得再狠,可也还没有出现过岳父大人参女婿的啊。
“那又如何?”驸马爷却出声堵了锦瑟的嘴,“咱们家是武夫出身,自然是有什么,便说什么。更何况,那些个委屈,可不能白叫你受了去。不然,显得哥哥们多无能。”
看这架势,国公府里是势必的想要将那崇远侯给参下台了。可她还没去到侯府里头给那个姑娘平一平怨气,哪里能叫他这么轻松的卸了任呢。那个姑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也不是只叫他丢个官职就完了的,总得先叫他家宅不宁吧。
锦瑟想着,对裴二少说道:“可怎么敢呀,倘若明儿个二哥跟祖父当真参倒了崇远侯,可叫锦瑟怎么办呀。”
听了锦瑟的话,众人只当她还念着崇远侯,不由得心中一紧,却又听锦瑟说道。
“他们既然是想叫我回侯府,那我就回去了罢。等我回去闹他们一闹,他们也就安分了呢。明日里,祖父与二哥只需敲打敲打他,叫他知道了过错,也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国公夫人叫道。
就连国公夫人一旁的大夫人也说道:“确实不行,那侯府里的女人,哪个叫人省心?”
锦瑟在国公府里住了一月有余,知道这两位夫人可是真心疼爱她的,她自然也不好叫她们惦念。
“哪里敢叫祖母与舅母为锦瑟伤神呀,有了宁嬷嬷和舅母给的那几个丫头,哪个能再将锦瑟欺负了去?况且,锦瑟现在可也是武昭王未过门的王妃呢,哪个要给我受气,还不得先掂量掂量?”
国公夫人与大夫人默然。
虽说不敢指着武昭王能给锦瑟张目,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锦瑟回崇远侯府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没法子呀,谁叫人家崇远侯在这里占了理儿。
不过尚好,还有个宁嬷嬷。
两个夫人想着宁嬷嬷,就觉得安了心。这些日子里,宁嬷嬷有多少能耐她们也是瞧在眼里的,更难得的又是个一心一意只想着锦瑟的,就说宁嬷嬷对锦瑟的心,恐怕是凭谁也分不得一分。又有几个会武的女兵陪着,自然叫她们也说不出什么了。
锦瑟要回崇远侯府,也就这么定下了。
“打算何时回去?”辅国公叹着气问她。
锦瑟靠着国公夫人的身子,望着辅国公撒娇道:“我的祖父呀,怎能说叫锦瑟回去就回去了呢。”
瞧着锦瑟对自己撒娇,辅国公就只当这丫头要反悔。
倒底还是明月公主了解她,于是上前问道:“当如何呢?”
锦瑟拿着蚕丝做的手绢掩了嘴,笑道:“自然是叫他亲自来请呀。”
虽说锦瑟叫着要崇远侯来接了她,也有些不合规矩,可这番倒也逗笑了几个长辈,叫他们觉得这才像个孩子话。
锦瑟还没及笄,可不还是个孩子嘛。
在辅国公看来,先前锦瑟就是过于有主见,万事不与他们哭诉,倒叫他们这些长辈没了用武之地。
国公府里的姑娘,可不就是得会给家里惹惹麻烦、撒撒娇的娇女子么。要不然,他们男人家挣这么多的功勋做什么?
第二日,辅国公连带着驸马爷跟少将军,网罗了御史台的几个铁嘴,一同参了崇远侯,硬生生的给他扣了一个放任女眷、内宅作乱的罪名。
年迈的辅国公颤巍巍地站在朝前,张了嘴就开始算着从前鸡毛蒜皮的小事,随后又数落到他们崇远侯府是如何的亏待了他的外孙女,又如何的叫她流落在外,又说他教家不严,叫宅子里的那些个妾室们作了乱,最后还扒出了叫前朝亡了国的旧事来做了结尾。
眼见着崇远侯的岳父大人都参了他,这叫其他几个早就想要参他一本的御史们也蠢蠢欲动。
那些自认清高的御史,可都是向来不怕事大的,一张嘴也是满舌生花,死的都能给你说成活的。又引了各朝各代的例子,直说得好似先祖们拼死打回来的江山,已经叫那个姨娘给霍霍没了,只叫陛下听着都头疼。
末了,辅国公还给了崇远侯一个大耳刮子。那下手重得,叫陛下都侧了目。
崇远侯也着实是冤枉,去国公府门前闹的那个姨娘倒还真不是他打发着去的,可国公府里的那群武夫可不打算跟他讲道理,也不会去跟他讲道理。
崇远侯只能伏在地上痛哭,说自己为了南越的社稷,到底是疏忽了家里。陛下看着他涕泪泗流的样子也觉得怪可怜的,最终还是舍不得办了他,只是罚了一些俸禄,说是好叫他长长记性。
这样的说辞,却是叫那些敬仰辅国公的臣子们不齿,恐怕今日叫侯爷长了记性的,还得是辅国公的那一个大耳刮子。
散了朝,崇远侯在殿门口又与辅国公说要接了锦瑟回去,却叫驸马爷一脚踢了个仰八叉。只说道:“锦瑟身体亏虚的紧,恐怕还得是侯爷亲自去接,才显得你这一番心意了。”
这一脚踢得崇远侯就地吐了血,在地上挣扎了好半天也没能爬起来,最后还是边上一个机灵的宫人将他给扶了起来。胸前痛的他也不敢言语,此时才失了宠,自然不敢再同这个驸马相较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
裴大少爷看着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要不是妹妹叫国公府不与你难堪,今日,你就等着跟我去关外受风沙吧。”
崇远侯听了大喜,只当是锦瑟的心里还系着侯府,当下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乐滋滋的跟在辅国公的身后,亲自去国公府里接了锦瑟。
国公府里,叫人收拾好了锦瑟的贴身物件,装了车,宁嬷嬷又搀着锦瑟与国公府里的几个主子一一拜了别,这才上了马车。
崇远侯远远地看着自己那个仙人一般的闺女,心里不是滋味。
虽说锦瑟与她母亲只有着五分的相像,但身上到底还是有着她母亲的影子。
崇远侯叹息,他虽然是个贪慕虚荣的佞幸之臣,但却也不是个薄情的人,当年他对裴家小姐的爱慕也是真真切切,是作不得虚假的。后来为了自己的仕途又娶了不少的妾室,叫裴小姐伤透了心,才生了锦瑟,就一命归了西。
他心里也后悔过,当年也想过要追随着裴小姐去了,可最终却怎么也舍不得的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样白白舍弃了,于是他只好给裴家小姐立了牌子,一直到现在,也没能叫旁的人去做了那空缺的侯夫人。
一路到了崇远侯府,宁嬷嬷又搀了锦瑟下来,才叫崇远侯看了清楚。
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叫嬷嬷给补着,没了先前得病态,但锦瑟的身子却还是纤瘦,只看着就叫人知道是内里亏虚,也叫他心头一重。
他不是不爱这孩子,只是当年他只顾得去宫里头奉承陛下,便将这孩子交给了一个姨娘去抚养。他只当那个姨娘对她是尽了心的,哪里想得到,没几年,那姨娘竟过去与他说这孩子私自跑上了街,叫人拐了去。
心里恼怒的崇远侯斩杀了那个姨娘,又叫人去寻了她。在一番搜查无果之后,他也没有放弃,又叫人暗自搜寻,虽说慢了一些,但好歹也是给他自己留了个念想。
谁成想,他派下去的人竟还真把她给找着了,叫他好一阵的欢喜。然后他便叫人接了她去,可半路竟又被国公府的给截了去。
他不是个傻子,知道这锦瑟要真住进了国公府,就冲着裴家对他的记恨,将来他哪里还能再见得着她?他琢磨了几宿,一狠心,也只能将锦瑟许给武昭王。他自己又时不时在朝前与辅国公闹着,只想着这婚期一到,国公府总得放了人。江家的姑娘,总也不好在裴家出嫁。
况,武昭王不近女色,他能娶了锦瑟?到时候,锦瑟还不是得在侯府里头做他的江家女。
崇远侯这个佞臣,将心里的那一把算盘打得啪啪只响。不料,今日却听驸马爷就要叫他去国公府里接了锦瑟,这让他好生欢喜。虽先前被人踹了一脚,但到底也是认了,毕竟,是他为了荣华,这才怠慢了锦瑟,只那一脚,也是他该得的。
“锦瑟。”崇远侯唤着锦瑟的名字,就要上前抚了她的头发。只想到,曾经的小肉团子,一转眼竟也长成了个仙人。
“还请侯爷慎重。”宁嬷嬷侧身挡住了崇远侯的手,对他说道:“姑娘她身子弱,经不得这番折腾,还是请侯爷赶紧的给姑娘安排住处吧。”
听了宁嬷嬷的话,崇远侯这才反应了过来,放了手,却也不敢再叫锦瑟在侯府门口站着,只领着她与宁嬷嬷跟几个丫头进了侯府,一路上左拐右拐,又穿过一个月亮门,才到了一个精致的院子里。
“这里是你母亲生前住的地方,父我日日叫人打扫,不会叫你委屈的。”崇远侯原本是想要自称“父亲”的,但又觉得当年丢了锦瑟就已经是他的错了,又平白的叫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还能再回来,他就已经很欢喜了,不敢奢求还能够认他这个父亲。见锦瑟只是垂着头,也不与他说话,只得又讪讪道:“旁边就是我的院子,有事,你只管叫下人去找我。寻常的时候,我都会在的。”
“嗯。”锦瑟与他点了点头。
见锦瑟点头应下了,崇远侯又是一脸的欢喜。
等打发走了崇远侯,锦瑟才叫宁嬷嬷扶着进了房,锦瑟躺到了榻上,打眼瞧了一圈。
虽说崇远侯是个佞臣,但这房里面摆放的那些个物件,却是与他那个佞臣的名头极为不符的。
东面,是用紫檀雕刻了花好月圆的徽州满顶床,上面挂着淡紫色的幔帐,轻纱如水,寓意着“紫气东来”。旁边则是盆柜厨桌和枣色的梳妆台,上面不乏还有一些女子常用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