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到我触角了!-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白捏着下巴,“有,杀了施阵的人,剥皮去骨,浇一滩鲜血在阵法上,也应该可以消除。但问题是,施阵的人很难找到,施阵的阵地也是难寻,要看施阵人摆在何处了。”
“哦”云隙听完他的话侧头瞧了瞧怀里的男人,紧闭的黑眸无神的半睁着,正茫然安静的望着他。
小黑偷偷捏了捏小白的袖子,朝他努努下巴,什么情况?
小白疑惑的摇头,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有什么大事被他们知道了啊!
“上仙在这漠魂王宫做什么?”小白提醒,云隙若是再这么想下去,天都又要黑了。
云隙回神,慢慢眨了眨眼,“悲鸣花要开了”
他在这里等着吃花啊。
小白咳两声,用目光瞅瞅他的手,云隙顺着他的方向,瞧见自己的手腕搭在鬼刹帝的后背上,墨色锦袍趁着他的手腕更加皓白。
云隙大方回望他,“怎么?”
被他这么坦荡看着,白无常深感压力,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道,“我给您留下两只小鬼供您差遣,我与小黑先将这三十一条生魂带回鬼界复命。”
“好”,见二鬼的身形马上消失,云隙不紧不慢补充,“替我向佛罗鬼问好。”
小黑叫道,“若是鬼王知道您在这里,定然会——”
来找你报仇的!
说好的仇人呢,问好什么的只是客套吧!
云隙勾唇,“甚好。”
正好省了他邀请它了。
“你在和谁说话?”一丝低哑带着喘气的声音钻进云隙的耳朵。
云隙一愣,鬼刹帝脸色苍白,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意识,他单手捏住他的手腕,眯眼望着云隙腕上的锁子链,“谁干的?”
云隙抿起唇,抬手掩去屏障,纵然里面已过了许久,外面却仅眨眼的瞬间,被扔出去的于述哭哭啼啼爬了进来,三名暗卫也顾不得礼仪冲进纱帐内,却见皇帝靠着墨色床栏,已经醒了过来。
“陛下,陛下啊,您终于醒了。”
“属下护驾不利,还请陛下责罚!”
殿内一时跪了一片,云隙卧在脚踏上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有些瞌睡,鬼刹帝拧眉疲惫的挥了挥手,“都先退下吧。”
暗卫隐入黑暗中,于述去殿外取药来。
云隙仰头注视着鬼刹帝的半张面具,撑着脸颊,看着很是自在。
鬼刹帝按了按眉心,道,“多谢云公子救了孤。”
虽然他当时印象不深,却仍旧记得那一抹映入眼帘的青衫和泛着银光的冷剑。
“但你来历不明,孤始终不能仍由你在王宫为所欲为,若你肯相告,王宫之内,云公子想要什么,孤自会重赏你,若你想在王宫谋得职位,孤也会派人安排。”鬼刹帝道。
这人太过于神秘,异于常人的举动让他迷惑,他是皇帝,这宫内数万人的性命和苍生都在他的手中,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堤防外贼偷窥国家,又要拼死守着祁沅国的天下,半分容不得忽视。
但这个人让向来果断冷静的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从哪里下手才好。
云隙琢磨琢磨,抽了一段戏文说词,慢悠悠道,“我乃天降神子奉天命将于人世体察民情审核人类领主功德待他日升天之日好向天君回禀恩泽降于人间。”
说完这一大段,云隙非常满意,自觉地冠冕堂皇,没辱青瀛总是在他面前戚戚婉婉唱的一大段戏曲,说他妖不像妖,仙不像仙。
鬼刹帝眉间沟壑更深,若有所思的盯着云隙,半晌后,皇帝似笑非笑道,“择神传说曾经是先皇最喜慕的一出戏,孤自幼便能倒背如流。”
你可以继续装,再装的像点,他就会信了。
云隙,“”
哼!
鬼刹帝戳破云隙的谎话,见这人傲然的别过头生气,小模小样的,十分好玩,他沉沉笑道,“恼了?”
云隙抿着唇,“嗯”
鬼刹帝捏着那一截银黑锁子链,“那你别恼。”
云隙低头也玩着手腕上锁子链的箍子,听着殿外夏虫然然,风吹柳动,梧桐沙沙作响,“好”
于述端来了御医开的方子熬成的药,两碗浓黑的药汁冒着热气,端盘上还有一小碟金丝蜜饯,上面的糖汁金黄金黄的,洇着甜蜜的花香味儿。
将两碗药分别递给皇帝和云隙,云隙满意的瞥了他一眼,有前途。
“你受伤了?”鬼刹帝见他手中的汤药。
云隙不搭理他,径自给自己的药碗里倒了蓝田蜜,认真的捏着梨木小勺慢慢搅动。
云隙不想说话的时候,谁都撬不开他的嘴,鬼刹帝问了于述这两碗汤药可有不同,于述只道一砂锅熬出来的。
鬼刹帝颔首,看着云隙将自己的蓝田蜜搅化。
正打算仰头喝下去,云隙手掌倏地一空,药碗就被拿走了,换上了另一碗苦郁汤药。
云隙,“”
“多谢云公子。”鬼刹帝满意的将空碗还给于述,靠在床栏上心情甚好的看着云隙。
自己辛辛苦苦搅拌好的晚膳就被这样换掉了,云隙愣了一愣,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涌上红晕,很想将手里的药碗扣在皇帝的脑袋上。
“你”鬼刹帝趁他张嘴顺手填进去一大粒金丝蜜饯,勾唇道,“是药三分毒,云公子若没受伤,还是不要陪孤一起用了,这碟蜜饯赠予云公子。”
云隙腮帮子鼓鼓的含着蜜饯,嘴巴被黏的一时张不开,馥郁的枣味伴随着花香充斥口腔,水润的大眼睛瞪着鬼刹帝,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于述端着小碟子,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将取了锁子链的云隙送回了千罪宫,并且又派人加重了千罪宫的守卫。
云隙被‘押送’回来,刚走到殿门口,那一小碟金丝蜜饯早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了,他可惜的望着于述,于述躬身笑呵呵,“糖吃多了牙疼,陛下吩咐不能再给了。还请云公子好好待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肯说实话。”
他边说边掩上了千罪宫的殿门,夜幕之下,千罪宫染着橘黄烛光,阿团滚到云隙脚边,着急道,“公子,你可回来了!”
云隙将阿团抱起来。阿团小爪揪着他的衣服呜呜呜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它仰起头,用小爪沾沾云隙的唇角,幽怨道,“公子,你去偷吃都不带上阿团。”
云隙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揣着阿团回了房间。
于述回来的时候,鬼刹帝已经起身去了德莘殿内,连夜召集禁军统领林子鞍等人觐见问话。
这一问,直到天明,日上柳稍,夏日暑气正旺。
早朝散后,林子鞍带人匆匆在宫中行走,各殿内,回廊口,全部换下了一批侍卫。
七王见着自己殿内莫名多出来的十余暗卫,在殿内大发脾气,要去寻皇帝,被身边的奴才常菁拦下了,覆在耳边低声耳语几句,七王这才不悦的挥袖,拿了出宫令,带了几个亲近侍卫离开了皇宫。
于述将七王的反应回禀给鬼刹帝,“陛下,可否派人将小王爷请回来?毕竟这几日宫内不安全,怕是那些刺客在宫外袭击了王爷,来威胁陛下。”
鬼刹帝停了笔,将奏折放好,“他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回春坊。”
“青楼?”
于述动了动嘴唇,垂着头结巴,犹豫了好半天,才道,“是小倌,不是姑娘。前些日子王爷从书阁借回来的书,奴才派人去打听了,也、也是讲些龙阳之好。”
鬼刹帝皱眉,摊开宣纸,望着窗外午后的夏末,从远处荷塘中飘了的热风布上他的额头,他单手抚上冰凉的面具,道,“挑吉日便为隐儿立妃吧,早日生下龙儿,孤也不必为他担忧了。”
“这、这”于述垂着头,眼里有些微光闪了闪,“陛下也该立后了,纵不立后,挑些可人的姑娘送进宫中做个陪寝也好啊。”
“陪寝”二字在舌尖转了转,自五岁那年起,他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同床共寝过,若说得上算是同睡的,皇帝倒突然忆起那一日病榻床边卧坐的慵懒青年,撑额陪他了一夜。
第15章 找他干嘛()
皇帝跳过陪寝一事,道,“抓住的刺客六人全部自尽在牢中,等明日你携孤旨意,将这六人尸体悬挂在城门前。”
“陛下是想?”
“城内定然还有他们的人,现在宫中尚且没有头绪,抓不住他们,倒不如吓他们一吓。”皇帝右眸一闪而过的狠戾,“让他们知晓,得罪孤的下场!”
“是。”
殿内闷热,鬼刹帝下了令不准于述跟着,自己去了似锦苑内。
现在已算黄昏,阳光斜在天边拉了道长长的金棱,将惨白的冷雪香树干映的白中透绯,霞光落在光秃的枝干上,银光潋滟,很是好看。
似锦苑中的侍卫全部遣了出去,前几日刺客留下的痕迹被奴才清理了干净,斑斑血迹用黄土掩了,重新种上新的树木。
苑中偌大的水法汩汩朝天喷流,溅出点点凉爽的水沫子。
他伸手轻抚银白的树木,眸中露出几丝眷恋的神情。
若说陪|寝,他倒是真想将这冷雪香挖了栽入自己的宫内,让他能无时无刻都见到,聊慰这二十多年的落寞和凄楚。
云隙原本正趴在悲鸣花旁边一株素瑾兰花瓣中心,抱着几根花蕊舒舒服服的睡着,听见动静,白玉壳中探出两只触角露出花瓣外。
一阵清风摇摆后,云隙显了身形,蹲在淡蓝色星辉草中打了个哈欠。
鬼刹帝回头,“孤就知再多的侍卫也拦不住你。云公子这般身法,倒不如留在宫中做个暗卫头领,保护皇族亲贵,可好?”他走上前拂去云隙肩头的碎花瓣,做完这些后,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
云隙蹲在花丛中,捏着蓝田蜜朝悲鸣花骨朵上涂抹,“保护你?”
鬼刹帝一愣,“好。”
云隙,“”
鬼刹帝四下看看,“你的小刺猬呢?”
云隙警惕的瞧着他,鬼刹帝道,“咳,那个,那小东西有灵性,孤知晓,若你看好它,不会惹是生非,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
云隙随意应付,托着腮帮子细细给花骨朵上均匀抹上蜜汁。
鬼刹帝看了一会,忍不住道,“云公子可否帮孤一个忙?”他又补充,“待完成之后,孤自有重赏。”
“哦”
鬼刹帝拢了袖子与他一同蹲在一株花前,声音丝滑低沉,没有了前几日的虚弱,磁性好听,“云公子可否帮孤寻一物?”
他摘了一朵指甲盖大小的星辉草,转在手心,“是一只蜗牛。”
云隙手下动作一僵,蜗牛?
遍地都是好吧。
鬼刹帝继续道,边说边在手心比划,“大约有两枚铜钱大小,壳是白色的,边缘有淡淡黄色玉带纹,喜欢甩自己的触角嗯。”
皇帝晃了晃脑袋,就是这样甩。
云隙在心里慢悠悠的惊讶,这皇帝,找他做什么。
还有,你才这样甩触角呢。
“云公子的小刺猬也是灵物,应该知晓如何寻它们。孤前两日养在殿中,这几日寻不到了,有劳云公子了。”皇帝语气很诚恳。
自发生刺客之后,他昏睡了两日醒来,听于述说,小蜗牛就找不到了,皇帝一直担心那小东西会不会爬在地上被踩死了,想派人去寻,但总觉得劳民伤财的找一只蜗牛,有些玩物丧志。
云隙涂好花朵,将小瓶子收进口袋中,问,“找到有重赏?”
“是。”
“那我前几日救了你。”
怎么不见赏赐呢?
还抢了他的药,只分给他一小碟金丝蜜饯,没走回去都吃完了。
鬼刹帝摸摸鼻子,“那这次便赏两碟蜜饯?”
云隙慢吞吞站起来,动了动腿,有些蹲麻了,悠悠抚平衣衫上的褶皱,“三碟。”
“就这么决定了!”鬼刹帝站起来,“几日帮孤找到?”
云隙淡淡瞥他一眼,没吭声,拂了袖口,勾了勾被风吹乱的青丝,离开了似锦苑,皇帝想叫住他,却一转眼就找不见云隙的踪迹了。
晚上用膳的前左丞相带了几个大臣在殿下苦苦哀求絮絮叨叨了半天,诉苦的内容就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民间因为挂在城墙上刺客的六具尸体而又有流言,说皇帝残暴弑杀成性。第二件是请皇帝选妃。
这两件事其实说出来也没关系,但凑到一起就有关系了,本来王宫中这一脉皇室人丁就单薄,几个前朝老臣苦口婆心的劝告皇帝,原本是打算就算皇帝不喜欢,先将后宫填满了,陛下是男人,总有解决需求的一天。
妃子还是要有的,万一生了娃呢。
结果,王宫中多嘴的奴才将闲话传出了空外,说鬼刹帝今年定然会选妃,这流言一出,城中长得好看的姑娘纷纷坐不住了,连夜携带婢女家眷出城躲避风头,唯恐被鬼刹帝看上了。
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固然重要,可命才是本钱,再贪财的人望着那凄楚悬挂的尸体,也不由得心中胆寒,稍微收起了为非作胆的心思。
几个老臣的意思是示众也示了,城墙上挂着尸体总归不大得体,恳请皇帝下令收了尸体。
鬼刹帝一听这,顿时就笑了,漠魂城在外声名赫赫,不正是他这个不人不鬼的皇帝坐镇吗,这些年手上杀的人多了,还真当他怕了什子流言蜚语。
有胆闯入王宫行凶,就该有这么尸首支离的一天。
纵然残暴骇人,也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鼠辈还未出手便心生惧意。
“去,割了他们的四肢,将头颅继续悬挂十天,孤就是让那些人知晓,祁沅国有孤活着一天,就轮不到这些跳梁小丑自作聪明!”
几个大臣颤颤巍巍退下,于述唤了晚膳,挑亮八角漆金灯盏,垂着手,欲说还休。
“你想说什么?”鬼刹帝口气不耐。
于述连忙跪下啃了个头,“陛下,奴才,只是怕,怕”
“你怕有一日孤也沦落到这种下场是吗。”鬼刹帝指尖捏着狼毫,笔尖上一滴血红的朱墨在橘黄色烛火下好似比火还要浓烈。
于述磕着头不敢说话,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