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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贵婢-第195部分

小说: 贵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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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元衣回握住她的手,只觉多时不见,握在手里的纤长十指倒更是消瘦了些,不由心疼不已。

    说话间几人已进了正厅,院子虽不比一般高门大户,却也是错落有致。来往家僮俱是面容和善,一派的温馨氛围。

    在正厅用了些茶点,宋元衣笑道:“妾身与公主久未见面,有许多私房话想要诉说,便先告辞回屋了!”

    殷暖自是含笑允诺。

    宋元衣领着君璧和因田阿元三人回到后院,见阿元和因田主动在外间留下,便让婢女给两人添加了暖炉以及犹自冒着热气的各色糕点。

    回到里屋,宋元衣又亲自解下君璧身上的披风递给身后婢女。

    君璧忙道:“我自己可以,宋家阿姊你现在有身子,快些坐下歇息。”

    宋元衣摇摇头只不言语,牵着君璧在坐榻上坐下,又从婢女手中接过手炉放在她有些冰凉的手心里,而后才让家僮退下。

    “阿姊?”君璧见她不说话,想起身问问怎么了又被按住坐回去。

    宋元衣抬起头来,美丽的眼眸泛着莹莹泪光。

    “看我太久没见,实在情不自禁。”说着抬头看着君璧,眼泪再忍不住,哽咽道,“怎么恢复了身份之后,你反而更瘦了呢?近来还好吗?”

    先前披着厚厚的披风还未觉得,此时司马君璧只着一身大袖宽衫,精致的腰封显出极修长的腰身,面上褪去当初仅剩的几分稚气,绝美如仙的容貌一如当初甚至更甚了些。

    可是依旧难让人忽略的苍白与病容,分明是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宋元衣亦是高门大家出身,知道依水奴现在的身份,定是天下名医皆可寻得的,可是她依旧带着这样一副身子出现,显见病情已到了何种地步。

    司马君璧没想到多久没见宋元衣依旧聪慧如此,却也感动不已,又见她越思虑越担忧的模样,便开口道:“不过是早些年的一点沉疴而已,没事的。”

    宋元衣自然不信她的话,想起她当年受到的那些苦楚,心里又是一酸,忍不住道:“依你的聪慧,其实并非不能离开那个地方的吧?值得吗,当初你甚至差点被我阿父抢去了?”

    “自然是值得的。”君璧笑了笑,拿出巾帕替她擦去泪水,“只要能在他身边,身份从来都不重要。你当初不也毫不犹豫的离开宋家了吗?”

    宋元衣也笑了笑,轻叹道:“是啊,你是这样,我是这样,碧湖她,也是如此。”

    君璧手下一顿,“她怎么了吗?”

    “碧湖她”

    说起苏碧湖,当时的那些惊心动魄,此时说来,也不过是三言两语的事。

    只因出身次门,所以即便苏家家财万贯,作为苏家享尽荣华的大娘子,却也逃不开被当礼物送出的命运。

    而欲纳苏碧湖的镜朝六大世家之一的宋家家主,也是她心爱之人的父亲。

    势力天壤之别,苏家都不能反抗一二,她自然更是无能为力,于是只能毁了自己。亲自减去满头青丝,一脚踏进空门。

    “竟如此决绝吗?”君璧听得怔愣,一时竟不知言语。

    宋元衣苦笑一声,接着道:“那时,她曾去求过阿弟之于的,然而阿弟虽心里有她,却在看过我的事后,心里有着恐惧。所以选择了避而不见。”

第四二九章 死得同穴() 


第四三〇章 再回皇宫() 
待人退下,皇帝又命人传来宋兆等大臣,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翌日朝堂上,太后再次临朝。皇帝面色冷冽,诸位大臣战战兢兢,朝堂上一片黑云压城,恍惚有种即将风云变色的征兆。

    殷家,自搬回树砚阁之后,对于那些前来求见的各路人马,司马君璧皆闭门不见。

    而殷昕虽未少礼节,自己却再未曾出现过。

    在一片明面上的风平浪静中,所有人未曾注意的时候,显赫一时的赵家正被一点点的吞噬。

    对于司马君璧而言,最大的影响莫过于每日里不停叩见的人,变成了殷老主母赵氏。

    许是急得狠了,赵氏如今再无当初的傲气与跋扈,一次次的低声下气只为求司马君璧一见。

    殷家众人见如此情形唏嘘者有之,后怕者有之。

    那些知晓当今公主殿下沦落殷家时遭遇的殷家众人在看赵氏笑话之余,也只当得了个莫乱欺人的教训。无形之中,殷家那些家僮的处境倒稍微好了些。

    然赵氏之举也不过几日,在殷暖知晓此事之后,便也如殷昕一般,彻底止步于树砚阁。

    因田一时好奇问起,阿元道:“谁让她整天来烦水奴阿姊,当初饶她一命已是水奴阿姊心善,而今竟还想得寸进尺了。五郎君不过是送了一点破绽给赵家,好叫他们知晓,如今赵家如此,真正的敌人是谁。”

    “所以让她别来树砚阁求错了人是吗?”因田道,“五郎君如此暴露自己,没有关系?”

    “五郎君说了,赵家已不足为虑。”阿元得意道,“再说了,五郎君可厉害了,别说是现在的赵家,便是鼎盛时期,对上现在的五郎君也无半点胜算。”

    因田见她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刮了她一下,笑道:“你也出了不少力吧?辛苦了!”

    “因田阿姊过奖!”阿元倒是难得脸红,在因田肩上蹭了一下。

    这日天气晴好,疾医说是个用药的好时辰。

    君壁捧着药碗,看着周围众人笑道:“喝药的是我,尔等怎紧张如此?”

    “当然了。”阿元道,“每次看着水奴阿姊难受的时候心里面都跟刀搅似的,现在终于可以彻底根治了,自是开心又紧张的。”

    “是我不好,劳你们担心了。”君壁笑着,又回头对殷暖道,“你也做此想的吗?”

    殷暖笑了笑,只伸手结果她手里微烫的药碗,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她唇边。

    半响,待药喝完,众人已经离去。殷暖起身放下药碗,弯腰把软塌上的君壁横抱起来。

    “疾医说,这药药劲颇大,可能会睡上三五日以做调整。阿姊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好。”君壁点头,不过是距离床榻的几步远,便已沉睡过去。

    把人放在床榻上,殷暖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会儿,终是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喃喃道:“阿姊,只要你好,千般病痛,吾愿以身替之。”

    过得三日,君壁果然如疾医所说醒了过来,面色也逐渐好了。众人兴奋不已,只当那药确实有了作用。

    这天难得一直守在身边的殷暖有事外出,只留因田和阿元守在君壁身边。

    树砚阁四周防范早已今非昔比,因田亲自试过,她虽能进,却也直言便是皇宫守卫也不过如此。

    阿元从药房端着煎好的药碗回到君壁卧房,远远的正巧看见疾医从里面出来。疾医不知在想什么,捋着胡须在门口站了片刻,而后竟没看见端着药碗的阿元,径直离去了。

    阿元颇为纳闷的进了门,见君壁正坐在窗前,边放下药碗边道:“水奴阿姊,疾医刚有说你身体如何了?”

    半响未得君壁回话,阿元抬头,只见君壁怔怔的看着窗外,细看去,眼里分明是空洞茫然的。

    “水奴阿姊?”

    阿元拿起一旁的披风给她披上,君壁方才惊醒过来,“阿元,怎么了?”

    “刚才疾医有说什么吗?”

    “没有。”君壁摇了摇头,又笑了笑,“药煎好了吗,辛苦你了!”

    “好了。”阿元立刻忘了刚才的事,露出大大的笑容,“现在还有些烫,再凉片刻就可以了,疾医说这一味药可能有些苦,水奴阿姊你等等我去拿些蜜饯来。”

    “好。”君壁依旧笑着,点点头看她蹦蹦跳跳的出门去,未曾看见屏风后面红着眼眶的因田。

    当夜殷暖回来,几人笑谈间,君壁忽而提起回宫的事。

    殷暖一愣,手里的茶水洒了些许,半响,点点头轻笑道:

    “好!”

    “就不能不回去了吗?”阿元说完眼里已经蓄起了泪珠。

    “哪能不回呢?”因田拍拍她的手,轻声道,“以后若换一种方式来,就不必回了。”

    “啊,这样。”阿元恍然大悟,立刻又欢喜起来。

    君壁眼里有片刻的怔愣闪过,很快也只是含着笑意看着几人。

    殷暖握住君壁的手,低声道:“阿姊不用担心,吾保证,不会很久的。”

    “嗯,我相信你。”

    离开时未曾大张旗鼓,至少问询赶来的殷昕及其他高门贵族只来得及看见公主一行人远去的踪影。

    在一派或恼怒或遗憾惋惜的人群里,没人注意到树砚阁的疾医也在其中,看着公主等人离去的方向,终是叹了口气,而后转身离去。

    “都是苦命的人啊!”

    关于公主回宫一事,并未引起多大的波澜。皇帝面色如常,似乎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只是断了多日的补品珍汤又不停的送往明玉殿。

    子时左右,安安静静的明玉殿忽然传来些微动静。

    “因田?”

    “公主,你且歇着,婢子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必。”听见殿外传来的隐约脚步声,司马君壁心里多少能猜到些许。

    果然,下一刻便听见皇帝司马明照的声音传来,似有些犹豫,“阿姊,可曾歇息了?”

    宫婢匆匆开门迎接圣驾,司马明照看见走出来的君壁,立即笑道:“阿姊,外面天冷,怎的站在风口”

    君壁轻叹口气,也不回话,任他拉着自己在火炉边上坐下。而后接过宫婢沏好的醒酒茶汤放在他手里,“醉了怎么还走在夜风里,小心着凉!”

    司马明照闻言,仿佛方才努力撑着的精神气全部坍塌,眼眶红红的看着司马君壁,半响,方才嘶哑着嗓音道:

    “阿姊,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第四三一章 当年真相() 
虽已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见他如此,君壁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

    “明照,一直以来,是我对你不起。”

    “阿姊……”

    君壁阻了他的话,“自小让你留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上有李太后的算计,下有大臣们的诡计阴谋。而我虽在殷家,若真要回来,也并非没有机会的,可还是自私的留下你一个人。”

    明照只是摇头,眼里满满的怜惜,君壁这些年的经历他早已查得清楚,那样的苦楚,一般人尚且如浸水火,更何况他本应享受公主之尊的阿姊。

    “阿姊,朕后悔了,当初为何要带你回来……”

    翌日朝后,回到寝宫的皇帝陛下面色黑沉,一言不发。殿里伺候的宫婢皆小心翼翼,直到有宫奴在殿外禀道,“东阳公主请见!”

    殿里气氛方才活泛起来,方才还山雨欲来的皇帝陛下已带着满脸笑容迎出殿外,“阿姊,外面风大,怎的来了?”

    君壁笑道:“无妨,难得今日天气晴好!陛下身体可安?”

    “自是好的。”

    两人走进殿内,宫婢奉上热茶糕点,君壁便请示皇帝让伺候的奴婢退下去。

    听完君璧的话,握紧手里的茶杯,皇帝沉默半响方才开口道:“阿姊,这些可都是真的?”

    “证据自是有的,稍后我便让因田整理送来。”君壁说着停顿片刻,眼里带着些许不忍,“我知她于你有养育之恩,然也不能看着她对你拿捏至此,也许这些你不一定会用上,但日后……就当多了个反击的力量。”

    “阿姊不必多心,哪里来的恩情,不过互相利用罢了!”皇帝见她面色苍白,还为自己思虑自此,不由满心感动,“阿姊你也不必太过操劳,得先保重身体。”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君壁道,“朝堂上的事,你自有主张。不过这后宫的勾心斗角,我多少熟悉一二,想着能帮上一点是一点。太后的事,相信陛下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不过郑妃是太后眼线,又心狠手辣屡次对陛下子嗣出手……”

    “这毒妇心肠朕之前也猜得一二,奈何之前一直没有证据。”皇帝忽然冷笑一声,“她自以为自己手段利落,又有太后庇佑,近来倒越发猖狂!”

    君壁见皇帝态度,知道他已有打算,也松了口气。其他的,她却不好干预太多。至于庙堂之上,皇帝的势力已非往常可比,又添宋兆相助,而世家势力,已有殷暖暗中处理,想来,前方已是光明一片。

    “对了,阿姊在宫中可曾无趣?”皇帝笑道,“王家娘子不日便会进宫,想来有她作伴,阿姊也能宽心一二。”

    君壁闻言笑道:“多时不见,确实有些想念了。陛下为儿家考虑甚多,实在感激。”

    皇帝闻言一怔,半响方才喃喃开口:“此言该是朕说才是。”

    过了两日,王禹慈便住进明玉殿里。两人年岁相当,性格相合,相处起来自是和乐融融。

    这日又得一难得的晴朗天气,无风,阳光衬着窗外的梅花明艳动人。宫婢开了窗,把棋盘搬到窗下矮几上,旁边烧着炉火,倒不觉丝毫寒冷。

    忽而轻微的“咔哒”一声,积雪压断了梅花枝条,有花瓣飘扬进窗来。

    王禹慈看着窗外梅花,竟不觉有些痴了。

    待回过头来,见君壁也怔怔的看着自己,好奇道:“表姊,你在想什么?”

    君壁回过神来,笑道:“禹慈和母后容貌真是相似,看着不由便让人陷入回忆里去。”

    王禹慈笑道,“阿父也曾说过,确是我的荣幸。”

    君壁笑了笑,抿了一口茶,又笑问:“禹慈方才在想什么,怎的看着梅花痴了?”

    “我那日在梅花树后,曾看见一人……”

    “嗯?”她声音太小,君壁未曾听清。

    “没什么。”王禹慈忽然惊醒过来,总觉那一幕突然太过遥远,现在说来,竟如梦里场景一般,“以后若有机会,定说给表姊听。”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朝中形势越加的冷肃起来,大有风雨之前黑云压城的气势。许是皇帝近来越加的不受控制让太后心慌起来,终于在朝堂上的手段也没有了顾忌。

    太后经营多年,根植于朝堂的势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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