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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嫡女的快意人生-第22部分

小说: 嫡女的快意人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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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呢?

    秦昭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所套着的,那一段畸形的再也正不回去的指骨,在肃王虐打他的无数次中,甚至都不值得一提。父亲肃王讨厌他的另一半血脉,视其为污秽,看他时眼里总有难以掩饰的厌恶,看他就像在看一件肮脏却又还能用的工具。

    秦湛的第三剑刺来,秦昭再次堪堪躲过,他正面迎上,因屋里空间有限,两人放弃了大开大合的招式,选择短兵相接,白刃相交。

    秦昭很快落于下风,他可以选择逃跑,这个实力还是有的,但是

    他后退两步,继而发力前冲。

    秦湛皱眉,这人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但是他却不愿意奉陪,算着对方的行进轨迹,身子一歪躲了过去。

    这身法,秦湛总觉得有点眼熟。

    “嘿。”秦昭又是一笑,自己无畏生死,对方却是惜命的,这样算来,似乎赢了一点。

    旋即收刀,翻窗而去。

    秦湛没有追出去,他一进清荷院就发现王七被人打晕了,王七的功夫在侍卫里不算拔尖,但王七做事仔细,为人警觉,能将他轻易打晕的人一定很不简单。

    秦湛悬着一颗心,以最快的速度进了韩清澜的卧房,便刚好看到秦昭要割她手腕的那一幕。

    此时歹人跑了,秦湛走到床边,床上的人犹在熟睡中。

    他心有余悸,一把将床上的姑娘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轻声道:“你没事就好。”

    怀中人的呼吸似乎太粗了些,秦湛察觉有异,一手掌着韩清澜的头,一手撑着她的后背,见她并无外伤,但面色酡红,皮肤发热,浑身都是一层薄汗,俨然是喝醉了酒的样子。

    但秦湛知道韩清澜白日在临风楼不曾喝酒,也总不会在经历一系列变故之后回家自饮自酌,而且,靠的近了,可以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奇异的暖香。

    这情形,秦湛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他在京中时也曾听过几起这样的秘闻。

    也是年轻的姑娘,并不曾饮酒,或在家中园子里,或在自家卧房,或者马车上,被身边人发现像大醉一般不省人事,并且无一例外左手腕上都有个平切的细口。似乎传闻里,那几个人除了失血以外并没有受到别的伤害,也真的像醉酒一样,睡一觉,或者喝了醒酒汤就醒了。

    秦湛轻轻拍打韩清澜的胳膊:“澜澜,澜澜?”

    韩清澜有点反应,但只是闭眼靠过来,将他当个靠枕,转瞬又睡着了。

    她就这样靠过来,好像连骨头都是酥软的,整个人几乎贴着秦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胸膛,其实是隔着衣料的,但秦湛总觉得整个胸膛都滚烫灼人。

    秦湛垂眸,一手将她揽在怀里侧靠着,一手忍不住去描摹她脸庞的轮廓,圆润光洁的额头,修长浓黑的眉,鸦羽一般的睫毛

    落在他的眼里,无一不美。

    食指轻轻地从她的额头滑到鼻尖,在那里停了一瞬,才滑到了下方嫣红润泽的唇上。想起她两番无意识地用唇亲他的手心,秦湛只觉得喉头发紧,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的手指久久地停驻在她的唇上,想要沉沦其中,却又犹有一丝清明,白天在临风楼,她分明抗拒他。

    挣扎半晌,终于,秦湛低下了头,垂眸靠过去。

    “嗯,水我要喝水”怀中的姑娘无意识地圈着他的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蹭着他的胸膛,喃喃道:“我要喝水。”

    秦湛醒觉过来,去摸她的头,算不得发热,但出了许多汗水,将碎发都黏在了额头上,再摸她胳膊,轻薄的中衣已经濡湿了,出了这么多汗,怪不得她口渴。

    秦湛赶紧去倒水,端到床边,一手扶着她,一手道:“澜澜,水来了,你醒醒。”

    韩清澜没反应,继续睡着,秦湛不放心,放下水杯,去掐韩清澜人中三穴,她终于悠悠地睁开了眼,仍是嘟哝着那句话,“水,我要喝水。”

    说着,迷迷糊糊地张大嘴巴,像一只等待投喂的雏鸟。

    秦湛赶紧又端起方才倒的水,韩清澜却闭了嘴,任凭秦湛将碗端到唇边,像是故意置气,碗在哪边,她的头就偏向另外一边。

    面对这么个矫情的小东西,秦湛也有些来气,一手捏住她的脸颊,气道:“到底喝不喝?”

    韩清澜嫣红饱满的唇,生生被捏出噘嘴的形状,她觉得有些委屈,眉毛和眼角的弧度都耷拉下来,眼睛纯澈如同小鹿,就那么定睛瞧着秦湛,秦湛立马觉得自己过分了,放缓了语气哄她:“乖,喝点水,喝了以后会舒服一些。”

    “噢——”韩清澜神情茫然,终于张嘴喝了,许是渴极了,就着碗猛力喝了几口,来不及吞咽,有一小股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秦湛来不及拿手帕,赶紧用拇指去擦那点子水,不料被韩清澜一把抓住手,迅速将手指含进嘴里,用舌头舔了几下。

    秦湛心神一震,韩清澜却歪着头看他,眼里满是懵懂和纯澈,秦湛难以自持,伸出另一只手,慢慢将她的脑袋扣向自己。

    “怎么不甜!”她却气呼呼地把他的手吐出来,满脸委屈,欲哭不哭,“这颗糖不甜,一点都不甜!”

    “呜——,我要吃糖糖,要吃糖糖!”

    他记得,她在别的事上都不爱哭,唯有小时候她母亲怕她长虫牙,限制她每日吃糖的次数,她吃完了还要吃,不给就哭。

    秦湛一颗心仿若被她勾到了九天,又一瞬间沉入江河里凉透,心中绮念顿时消散,他不由得自嘲地摇摇头,觉得她原来一直都是那个爱吃糖的小姑娘,自己却变成了一个禽。兽。

    这样想着,又担心韩清澜真的会哭,好在桌上果盘里就备着各色糖果,秦湛挑一颗她爱吃的剥了,捏着去喂她。

    她张嘴,将糖含进去,舌尖一触,立时眉花眼笑,“好甜——”

    秦湛看她笑了,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

    他早慧,敏感,小时候就有许多烦忧,那时最喜欢看她吃糖,明明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却吃一颗糖就欢喜的像拥有了一切似的。

    秦湛像小时候那样含笑看她,却不料,她将刚吃进嘴里的糖吐出来,捏着给他:“这颗好吃,给你吃。”

    那颗糖上沾着她的口水,秦湛愣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韩清澜的嘴巴越来越瘪,眼见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秦湛赶紧去接那颗糖,韩清澜却不给他了,用力扔到地上,指着他,控诉他:“你不好,你对我不好。”

    她那一双大眼里已经蓄满眼泪,莹莹的泪珠顺着绯红的脸颊一颗一颗地滚落,秦湛一下子慌得手脚都无处安放,“我”

    她却自己抹了泪,突然找到了理由安慰自己,“哦,你是秦湛,你当然对我不好了。”

    秦湛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不能暴露行踪,所以他从来没和她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难道是她凭借眉眼猜出来的?再则,为什么他秦湛就不会对她好?

    韩清澜说着,凑近了些,“哎,我怎么又梦见你了呢?”不等秦湛回答,又自言自语道:“这回你怎么不凶呢?”

    她这些话前言不搭后语,秦湛全然不知有何因果,他想问她两句,被她用食指按住嘴唇,“嘘,别说话。你不说话,不杀人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然后,她用那根柔嫩纤细的食指,像方才他的动作一样,一一描摹他的五官,看样子似乎还颇为满意。

    秦湛好气又好笑,若那药的效果真的相当于醉酒,那这小东西的酒品也太烂了。

    韩清澜却突然柳眉倒竖,凶凶地质问他:“你害死我了!你为什么说要娶我!”

    “我没说要娶你啊?”秦湛看她似一只炸毛的小猫,顺着她,柔声道:“我愿意娶你,但是我还没有说。”

    说完想到她屡次流露出对他的惧怕和推拒,秦湛又剥了一颗糖给她,诱问道:“你为什么怕我?”

    韩清澜将那颗糖球放进嘴里,又一次满足地叹息,“好甜!”说着将手伸到嘴边,和方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秦湛怕她又乱扔,按住她两只手,故意凶道:“不许吐,自己吃。”

    韩清澜闻言又瘪了嘴,旋即露出个狡黠的笑意,将那颗糖球咬在唇上,一下子凑近秦湛,贴到他的唇上。

    秦湛脑袋空白了一瞬,片刻之后,极为艰难地推开她,哑声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那是他渴求的甘霖,是他愿意沉沦的美酒,甚至,他也从不自诩正人君子,但是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她清醒时是抗拒他的,若此时乘她之危,过了今夜,她清醒过来,会如何怨怼?

吃糖() 
新月如钩;夜色朦胧而妩媚。

    也不知过了多久;韩清澜突然一把推开秦湛;秦湛骤然失去那一抹温软香滑;身心为之一空;本能地俯身想要重新攻城略地;她却拿手支着他的胸膛;软软糯糯地问:“糖呢?”

    “哦——”,不待秦湛说话,她已恍然大悟;:“糖吃没了。”

    秦湛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方才含在唇间的那颗糖,他当时一并接住,如今已不知过得几时;那颗糖早已在他和她的纠缠里化了踪迹;只有唇间还有一点甜蜜。

    真真好笑又好气,笑她懵如稚子;满脑子都是那颗糖;气他祭出满身满心;她却只当是换个方式吃糖。

    她伸出舌头舔自己的唇角;似在回想那颗糖的余味;秦湛怕自己在这暧昧的夜色里收不住;极力克制住了去捕捉那一朵丁香的冲动;只拿大拇指划过她唇角,回抹到自己唇上,也算是与她共品一味。

    她吃的是糖;他尝的是她。

    “主子。”窗外有人低声说话。

    韩清澜闻声歪头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便又重新回头,去捏秦湛的脸,“今天竟然不是恶梦。”

    她声音和动作已经比吃糖之前有力许多,只是神思还是迷迷蒙蒙的,秦湛舍不得这一刻,却也知今夜兹事体大,“嗯”了一声,动作温柔地将韩清澜放到床上躺好,“乖乖睡觉。”

    韩清澜拉住他的胳膊想起身,她不满地皱眉:“我不想睡,睡醒了你就又变得很可怕。”

    秦湛这回当了真,不禁反思自己做什么了,让她一直视他如洪水猛兽?

    “主子,曹麟正率领一千余衙役直奔韩家而来。”窗外的侍卫又禀了一声。

    “是谁,是谁在说话?”韩清澜这下听得清清楚楚,扭头去看窗户外头,秦湛索性将她抱进架子床更里面的位置,给她盖上夏被,柔声哄道:“那里没人,是你在做梦呢。”

    “哦,对,我做梦呢。”

    今夜秦湛如此温柔,不是做梦是什么,这句话说服了韩清澜,她闭眼转身,睡姿如一只蜷缩的小猫儿,不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已然是睡过去了。

    秦湛摇头失笑,往她额头轻吻一下,跳出窗户,对窗下的侍卫道:“拨两个人来这里守着。”

    成都府内城的另一边,曹静姝回到曹家,在自己闺房里找到了那只竹签,欢喜地放进行李中,便又出门重新上车。

    行经她父亲曹天河办公的小院,瞥进里头的灯亮着,映在窗纱上的影子隐约正是曹天河。曹静姝心中对到底发生了什么正是三分不安,七分好奇,心道不如趁此问两句,便在院外甜声喊道:“爹!”

    “哐”的一声窗户猛然打开,里头的灯光映照出曹天河铁青的面孔,他似乎愣了片刻,忽然顺手从书桌上捡了个东西用力砸过来,怒吼道:“你个小孽障,怎么回来了!”

    曹静姝自小过的是要星星要月亮,父亲也会想法摘给她的日子,何时见过这般不问缘由就雷霆震怒的曹天河,她立时就骇住了,站在那里进退不得,眼泪夺眶而出。

    “唉——”曹天河长叹一口气,这个女儿是他的眼珠子,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曹天河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也不想走到家破人亡这一步,但是他早年是肃王门客出身,深涉其中早已没得选择,在盛元帝和肃王不死不休的局中,只能做一颗帮肃王争取胜利的棋子。

    曹静姝哭了半天,父亲竟然没有如往常般安慰她,再看父亲弯着的脊背,似乎随时可能垮塌,她努力止住哭泣,抽抽噎噎地道:“爹,咱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曹天河只叹气,不说话。

    “爹要是不说,我就不走。”曹静姝心中越发不安,恳求道:“而且我不想一个人走,我要和爹娘在一起。”

    曹天河深深地看女儿两眼,向旁边的侍卫道:“把小姐绑了。”

    “爹!”父亲语出惊人,曹静姝顿时惊呼出声。

    然而曹天河只是沉默地挥挥手,在女儿被绑了手脚、手帕塞住嘴之后,亲自将女儿背到马车上,吩咐侍卫长:“尽快出城,出了蜀中地界了再给她松绑。”

    *

    曹麟带着衙役奔向韩家宅院所在的区域,虽然曹天河点的是成都府所有衙役,但夜深难以召集,又很赶时间,便只集结了一千多个平日负责巡捕拘役的中班衙役。

    曹麟此时也明白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去了那点子春心和色心,脸上神情肃杀,带着点狠厉,向身边的属下打手势,“按方才说的,分头行动。”

    顿时,千余衙役分成几支人数不一的小队,衙役们手中执着的火把汇成几条火龙,沿着着韩府外围蜿蜒,分向各个门口抄去。

    曹麟亲自带一队,去的是韩府镇有石狮,立有灯柱的正大门,一行人的火把将门前照得通亮,曹麟亲自上前扣门,铜制的兽环磕在兽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向旁边身着官服的人示意,那人提起一口气道:“我是提刑按察使李文和,劳烦府上开门,配合我们查案!”

    门房听得稀里糊涂,揉着睡眼开了窗户一看,竟然真的是李文和本人,门口火把林立,阵仗非常。因为晚间得了韩清澜的吩咐,门房十分惊觉,他没敢开门,客气地招呼李文和稍待片刻,关了窗飞快地往韩怀远院子里跑去。

    不过片刻,韩怀远已至门前,李文和是他的上司,而且韩怀远一向作风斯文,他开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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