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的快意人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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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清澜回京之后去拜访陈府,是带了韩清音和韩清茹的,是以韩清音在称呼上随了韩清澜。
“别怕,有我呢。”韩清澜拍拍她的手,“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见了贵人就行礼,见了热闹就看看,也就那样。”
“说的好像你常去宫里似的。”韩清音忍不住一笑。
韩清澜也跟着笑,心里头想的却是,前世魂魄飘零时,那地方的确是常去的,还看过好多外人想不到的秘辛呢。
比如盛元帝睡觉爱蹬被子,四皇子睡觉爱说梦话,比如
比如,看到秦湛将许贵妃踩在脚下。
“想什么呢,到了。”韩清音打断韩清澜的发呆,撩起帘子先下了马车。
这时候刚过中午,已经有许多人家的马车和下人停在宫门口,小姐夫人们下车之后步行入宫。
韩清澜姐妹两个入了宫门,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往御花园走。
离晚上的宫宴还早,女眷们有些在暖阁里说话,年轻小姐们则多半穿着大毛衣裳立在御花园的湖边看热闹,三五成群,不时面带兴奋,小声地议论和点评。
韩清澜和韩清音也往湖边走去,湖上结了厚厚的冰,许多年轻男子穿着冰刀在冰上溜来溜去,似乎在演练什么阵型。
领路的小太监极为机灵,知道韩家是盛元帝亲召,圣眷正浓,殷勤地介绍起来:“这是冰嬉,每年过年的时候,各家的公子们都会分成两组模拟行军打仗,是个简武事而习国俗的意思。”
韩清澜掏出一把铜板给小太监,小太监笑嘻嘻地谢过,又小跑着去宫门口接引其他人。
湖面上的男子都是高门子弟,大多数都在羽林卫中任职,着上铠甲,穿上冰刀,个个都器宇轩昂,英气勃发。
不一会儿,冰上的公子们停了下来,大约是要休息一阵子,有自家姐妹在湖边的,便扒在栏杆边上聊天说话。
韩清澜一眼就看到了秦湛,恰好秦湛也正看过来,她赶紧别开了目光。
转头入眼的却是带着骚情笑意的赵子登,他一双桃花眼自带风流,穿着铠甲,背上还插着小旗子,行礼作揖:“韩姑娘,上回在马场惊鸿一瞥,在下以为是见到了仙女儿,这些日子一直想着,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再见一回,没想到今日——”
“噗——”赵子登实在浮夸,韩清澜忍不住笑出了声,连韩清音都弯起了嘴角。
“赶紧上,开始了。”陈若非这时也看到了韩家姐妹,知道赵子登的尿性,顺手从后头扯了一把,赵子登顿时在冰上滑出去老远。
赵子登背对滑行方向,若停不下来必然会撞上栏杆,场中和他最要好的是秦湛,情急之下大喊:“殿下,救我!”
秦湛和赵子登从小一起厮混的交情,当然愿意帮忙,他伸出一只脚,轻轻一勾,赵子登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他仰面摔在了冰面上。
赵子登摔蒙了,捂着仿佛裂成八瓣的屁。股,怔怔地问秦湛:“这是救我?”
秦湛面色诚恳,点头:“是啊。”
韩清澜生得容颜绝色,端丽大气,一到湖边就吸引了许多公子的目光,都是少年心思,方才看到赵子登上前搭话惹得佳人笑,多少是羡慕嫉妒的,这会儿看到赵子登摔了个仰倒,不由得一阵哄堂大笑。
韩清澜不欲自己身上生出话题和是非,向韩清音道:“咱们到暖阁里头去吧。”
韩清音却似乎在发呆,没有立时应声,韩清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自家表哥陈若非利落英气的身姿。
莫不是
“走吧,太冷了,我都木了。”韩清音回过头来,脸上神色没有半分异样,韩清澜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两人穿过御花园往暖阁走,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忽然有人惊呼起来,“啊!”
“白夫人!”
韩清澜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球从道旁灌木跳到她的鞋面上,然后顺着裙子一路往上爬上她的肩膀,径直往她衣领里头钻。
那灌木后头窸窸窣窣,响起小兽发狠哈气的叫声。
那球似的小东西听到声音蹿得更快了,韩清澜来不及看清,只能硬着头皮去抓,方将那白色小球握在手里,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朝她面门猛扑过来。
暖意()
那小兽对着韩清澜迎面扑来;利爪勾在韩清澜袄子上;因其分量颇重;一下子将韩清澜撞得倒退两步才勉强站稳;还好冬日里穿的多;又是棉袄又是披风;并未伤到韩清澜。
“白夫人;你快下来!”
一个宫女跑过来,对着扒在韩清澜身上的小兽,不住的恳求:“你下来;我带你去吃肉好不好?”
那宫女形容狼狈,头上顶着树叶,鞋面上沾着枯草;显然追得极为辛苦。
韩清澜定睛一看;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只拳头大小的白色小狗,毛茸茸、热乎乎的;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就十分聪明。
而扒在她衣裳上的;是一只皮毛纯白;眼球一金黄、一海蓝的鸳鸯眼儿猫;那猫长得壮硕;体型比寻常猫大一圈,伸长了四只腿足有半人高,原本是凶狠地扑过来;这会儿却对着韩清澜不住地撒娇。
“喵呜”
声音又软又糯;那宫女都惊呆了。
韩清澜只得一手握住小白狗,一手托住那只被称为白夫人的猫,白夫人实在太重,她托起来很费力,韩清音伸手想要帮忙,宫女连忙道:“小心!”
“喵——”白夫人对着韩清音哈气,还亮出爪子一通连环抓,得亏韩清音收得快,才避开了。
这下别说那宫女,就是身周的其他宫人并各家的夫人小姐们,全部围了过来。
“这不是我表哥的猫吗?”其中一个着大红斗篷,长得和许崇山有些相像,举止之间透着骄矜的小姐开口问那发呆的宫女。
韩清澜闻声抬头打量一眼,见是许崇山的妹妹许宛芙,她脸上厚厚敷了一层粉,却依旧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许小姐说的对,这正是三殿下的猫。”那宫女十分恭敬地回答许宛芙,又道:“自从殿下年初住进郡王府,白夫人就跟着出了宫,这几日白夫人胃口不大好,殿下说瞧着像是心情抑郁了,所以让白夫人回宫里住几天,让它回熟悉的地方疏散疏散。”
围观的众人暗道,这份体贴和耐心,若是不知道的,只怕会以为白夫人是秦湛的心上人。
韩清澜前世今生都没见秦湛身边有姑娘,想起前世魂魄漂泊时,跟着别人看过的那些乱七糟八的话本,心中腹诽,或许秦湛喜欢的姑娘魂魄附身在这猫上呢。
“喵呜”白夫人犹自对着韩清澜撒娇,韩清澜的手都快酸掉,蹲下。身子想让白夫人自个儿下去,白夫人却十分不满,声音拖得又长又嗲,磨人得很。
“这猫儿平日里不是只许三殿下近身吗?”一个气质高洁,眉目清婉的小姐也出了声。
韩清澜是认得这位小姐的,首辅宋家的嫡长孙女宋云乔,前世和容貌昳丽的韩清茹并称为“京城双姝”,宋云乔立在人群中,像一枝气质出尘的腊梅。
宋家诗书传家,家中无论男女都读书习字,前世这位宋小姐的才华被元帝金口盛赞,得了个“女秀才”的名头,要知道上一次有姑娘得这般夸赞还是在三十年前,一位归隐蜀地的方姓大儒的女儿。
韩清澜察觉到宋云乔在打量她,她抬头看去,宋云乔移开目光,装作看向那宫女。
韩清澜手忙脚乱,白夫人不肯下去就罢了,对着她时嗲里嗲气的,一转头对着她右手的小白狗又变成凶狠模样,似乎随时都会将之扑杀,这变脸的功夫是深得其主人真传。
“啊切!”
湖面上的秦湛打了个喷嚏,赵子登今日已经被秦湛撞倒了好几回,如果他的屁。股是瓷器做的,这会儿只怕都稀碎成渣了,见状立马殷勤相劝:“殿下,外头太冷,要不您先去屋里头坐会儿?”
秦湛摸一摸鼻子,“不必了。”
御花园里的韩清澜焦头烂额,不敢把手里的小白狗放下去,那小东西在她掌心瑟瑟发抖,只怕一落到地上立时就要进白夫人的口。
另一边,白夫人扒着她不放,不住地拿下巴蹭她,直将她整颗心都蹭得温软了,前世她灵魂漂泊时,只有白夫人能看到她,时常和她互动呢。
陆陆续续有人请安,韩清澜以为秦湛终于来了,赶忙道:“你这猫儿——”
抬头一看,却是秦昭。
他步子有些急,额头渗出了一层汗,原本白得毫无生气的脸这会儿也带上了暖色,眼睛不住搜寻,最后终于落到韩清澜右手上,那只小白狗奶声奶气地“汪汪汪”,秦昭十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韩清澜往日觉得秦昭像阴冷,这会儿因着他脸上的焦急和匆忙的步子,终于觉得他也不过是个年轻人,而且说起来,这年轻人还救过她一次,使她免受惊马践踏。
她这样想着,脸上就不自觉地带了点温温的笑意,她原本就生得明丽,这一笑便如三春暖阳,照得人心底百花齐开。
秦昭原本伸出去拿小白的手一时顿住了,到了嘴边的冷冷话语也停在舌尖,他看着眼前姑娘温和的笑意,迟疑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给你,它没事儿。”韩清澜也看出了秦昭的尴尬,摸一摸小白狗的头,主动将它放到了秦昭手上。
秦昭接过小白,觉得小白比平日里温暖些,那点热度从他的手传到他的心上,想必是带着她的气息的缘故,他不知该说什么,垂下眼皮不去看她,将小白收进袖子里,无言地走了。
“可真是个怪人。”韩清音在韩清澜耳边小声道,韩清澜深以为然,点点头。
那只小白狗被带走,白夫人更娇嗲了,韩清澜索性双手抱起它,问它:“你到底要干嘛呀?”
“喵呜”
韩清澜当然听不懂猫叫,只能问那宫女,“这猫的笼子呢?”
“不必了。”这回是秦湛的声音。
秦湛大踏步行来,周围一片行礼问安的声音,他目不斜视,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也不知在看韩清澜还是看猫。
他身量高挑修长,肩宽腰窄,一派潇洒风姿,他的眼里只有那一人一猫,道旁有些人的眼里却只有他。
赵子登就在秦湛身侧,秦湛看韩清澜的眼神别人或许不明白,他却是一下子心头敞亮,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屁。股屡遭秦湛毒手。
“我来吧。”秦湛朝白夫人伸出手,“它只认我的。”
“喵——”白夫人发出一声警告的叫声,朝秦湛哈气,然后转头两只前爪扒着韩清澜的肩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看都不看秦湛一眼。
韩清澜越发觉得奇异,心头有个念头隐隐闪过。
最终,韩清澜抱着白夫人哄了半晌,亲手喂白夫人吃了东西,白夫人才肯下地跟着秦湛回去,回去之前,秦湛道:“白夫人从不肯近别人的身,难得它这样喜欢你,若过后白夫人心绪不佳,只怕还得劳烦你。”
韩清澜是想离秦湛远些,故而不肯应这话,谁料白夫人拖着调子不停地“喵呜”,两只异色的眼巴巴地望着她,叫她不得不点头。
“表哥。”许宛芙终于找到机会插话,扬起个笑脸,上前和秦湛道:“我和你一起送白夫人回去吧。”
“不用了,你们玩儿吧。”秦湛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许宛芙眼下的青黑,顺带扫过许宛芙身周的姑娘们。
宋云乔清冷惯了,原是想要对他笑一笑,却还未来得及,他就收回了眼神,转身走了。
韩清澜和韩清音到了暖阁中,先和陈家舅母陶氏打了招呼,然后就被秦画叫过去说话,她们两个一走,身后就有几家夫人围上来打听,“这是哪家的姑娘,生得这般灵秀,可说人家了没有?”
陶氏看着韩家两个姑娘的背影,心道两个都是好的,可惜二房那个家世差了些。
秦画是个不拘一格的妙人,韩家姐妹和她待在一起,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中途宫女来通报,秦湛想进来喝茶,秦画笑一笑,拒绝了。
晚宴在乾元殿举行,正殿是皇帝招待文武百官,东配殿里是各家年轻的子弟,西配殿里则是命妇并各家小姐。
韩清澜进了西配殿后去寻徐宁月,徐家侯夫人说的同那日马球场上徐家丫头说的话一样:“她病了,还没好,怕带了病气进来,所以没进宫。”
徐夫人说这话时一脸愁容,眼中隐隐有泪光,韩清澜心头猜测怕是徐宁月比先前病得更重了,一时也不好再问。
各家的夫人小姐入了席,后宫的几个主位除了那位疯癫的林妃之外也都到了,张皇后和许贵妃才压着时间而来,只是张皇后快一步,许贵妃晚一步,张皇后脸上一时不大好看。
张皇后姿容平平,生得干瘦,鼻子两侧的纹路很深,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苦相,许贵妃则生得娇艳,虽然一把年纪了,还带着些少女的娇俏感。
韩老夫人辈分高,位置在右列最前头,张皇后和许贵妃两个人都来和她寒暄,韩清澜和韩清音就坐在韩老夫人身后,韩清澜看着许贵妃,便想起秦湛将她踹到吐血的样子。
“澜妹妹!”韩清音拉韩清澜的衣裳,小声提醒道:“娘娘问你话呢!”
许贵妃看着韩清澜,笑道:“你说是不是?”
韩清澜回过神,不知问的什么,也不知要回什么,还好这时候门口传来太监的唱喏:“皇上驾到,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驾到——”
殿中诸人连忙请安,韩清澜顺着这一下解除危机。
盛元帝免了众人的礼,也往韩老夫人跟前来说话,指着身后的几个皇子道:“姑祖母,这是您的几个侄孙,老二秦让、老三秦湛、老四秦季。”
秦让和秦湛都已经成年,秦季才六七岁的样子,跟着哥哥们有样学样,和韩老夫人行礼。
韩清澜脑中突然亮堂了一瞬,前世她在秋云山上看到的那个被杀的小孩儿,正是秦季。
这么想着,她便发现许贵妃一直看着秦季,满脸慈母的爱意,而对于秦湛,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秘辛()
皇家的气派到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