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的快意人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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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正业却很满意,虽然现在还嫩了些,但是生的貌美,有脑子,又狠得下心肠,这样的女子在后宅必能盛宠不衰。
那头芬儿的尖叫声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常正业连忙道:“快上去,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韩清茹连忙踏上小舟,常正业用力一推,将小舟推着芦苇深处,然后韩清茹自己用力划动船桨,很快连人带舟消失在连绵的芦苇荡里。
韩青兰是在秦画的院子里用的午饭,这时候整个翠微山庄私下里已经传开,三殿下近日最喜欢的那个宫女,在湖边淹死了。
吃罢午饭,韩清澜想要回自个儿的院子,秦画叫住了她,“小三一会儿要过来找你。”
韩清澜想起今天上午两人共骑的情形,脸上有一瞬间别扭的神色,秦画看在眼里,强忍住了笑意不语。
果然,饭后不久,两个人为了消食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就有宫女过来禀报:“三殿下到了。”
秦湛手中拿着一个荷叶包裹而成的袋子,脸上的神情十分轻松,全然不像是刚死了一个喜欢的侍女的样子,只是与此不相符合的是,他的眼眶通红,似乎是哭过的。
秦画和韩清澜已经坐在槐树下的小石凳上,秦湛便也不客气地坐下,秦画一双眼去瞟了好几眼他手上的荷叶包,秦湛都假装没看见,拿在手里动也不动。
秦画凉凉地道:“你们聊,本宫要进去睡个午觉。”
秦湛不动如山,口中恭敬地说:“恭送小姑姑。”
韩清澜见姑侄两个如此相处,不由得抿唇轻笑,秦湛从未见过她在自己跟前这般愉悦放松,不由痴痴地看着她,呆呆地跟着傻笑。
秦画翻了个白眼儿,拉大手中摇扇子的动作幅度,不小心地、用力地往秦湛脸上拍了几下,听到秦湛接连闷哼了几声,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秦画进屋子里去了以后,韩清澜却又冷了脸色,淡声问道:“怎么,还哭过了?”
脸色变得比天气还快,秦湛脸上的笑却止不住,韩清澜心里有他,才会这般小女儿情状。
她刚吃完饭,又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细腻如瓷的肌肤上渗出了一层薄汗,脸颊上沾了一缕碎发,鸦青色的头发更加衬托得她的脸颊娇美如同春日里夭夭的桃花。
“我刚从贵妃那里过来。”秦湛的声音里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他心里软得像一潭三春暖阳下的清泉,伸出手去将那一粒碎发别到她的耳后,轻声道:“总要掉两滴眼泪,大家才知道我到底有多宠爱那个宫女,贵妃娘娘也才明白并不是我故意折了她赏赐的人。”
韩清澜听他提起许贵妃的语气,心中的怪异感越发浓厚,但她知道秦湛的性格,也知道秦湛所涉之水不知多深,既是他现在不愿意说,那她就不问,毕竟她也不是事事都告诉他的。
柳儿于翠微避暑山庄的权贵们来说,只是个全然不足为道的宫女,若不是死因有些异常,随便往山上挖个坑掩埋掉也就了事了,根本无人会去关注。
韩清澜有些伤感:“那么年轻的一个姑娘,早上还好好地,竟然说没就没了,我这回带来的新衣裳很多,送一身与她装裹吧。”
“我的澜澜对别人这么善良,为什么对我总是那么凶呢?”秦湛拿弯曲食指,轻轻的刮着韩清澜的脸颊,道:“那两个宫女到我身边并不是为着伺候我,而是为了监视我,这两天别说我见过谁做过什么,便连衣食住行这种小事都一一汇报给贵妃娘娘。”
韩清澜刚想问既然你知道,那为何还要将她们带在身边?忽然心念一动,迟疑着道:“所以你其实早就想除掉她们两个?”
秦湛点头,有些忐忑地看着韩清澜,“那你怕我吗?”
韩清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样的事儿别说冷酷如秦湛,就是其他的上位者也是一样不能容忍的,“你们立场不同。”
然后她想起秦湛偏疼柳儿的样子,又道:“想必柳儿性子文弱,芬儿却很争强好胜,所以你故意抬高柳儿,打压芬儿,装作很宠爱柳儿,其实是为了给她们两个制造矛盾吧?”
或许柳儿和芬儿从前是好姐妹,但自从被赏赐给同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有权势富贵,也有容貌和身架,偏偏他身边又没有其他的女人,那柳儿和芬儿就天然地站到了和彼此争宠的敌对立场。
而秦湛,又用他的手段加剧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像今日,虽然秦湛去猎场救韩清澜了,却留下元宝和小太监在亭子外头说闲话,最终激得芬儿动手打柳儿。
这样一来,不管芬儿实际上如何,她杀柳儿这件事的动机和前情会被众多目击者坐实。
“嗯。”秦湛一向知道韩清澜敏慧,对她推断出这事儿的脉络毫不吃惊,听到最后才摇头:“但中午却不是我的人出的手。”
韩清澜脸上显出讶异,“难不成是哪个喜欢你的姑娘,出于嫉妒杀害了柳儿?”
秦湛看了韩清澜一眼,沉声道:“是你那个庶妹,韩清茹。”
韩清澜这下完全不吃惊了,前世韩清茹会因为吃醋推她掉下悬崖,今生自然也敢为了同样的原因淹死一个柳儿。
秦湛见她全然不吃惊,便明白必然是韩清澜清楚其为人的缘故,进而想到韩清茹到底对她做过什么,当即皱眉:“留她在身边始终是个祸患,要不我替你除掉她?”
韩清澜摇头,一是报仇得自己亲手来才快意,二是她此时还没想好和秦湛的以后,因此不愿意欠他太多。
秦湛隐约感受到疏离,失落了一瞬,但也不气馁,重新道:“对了,还有件事儿,连我都没看懂。”
韩清澜专注地看过来,秦湛疑惑地道:“芬儿当时怕柳儿想不开跳湖,其实很快就找过去了,韩清茹在芦苇荡边杀人之后,本来是差点被芬儿发现的,但是阳武伯替她遮掩了行踪。”
常正业的证词是听到芬儿叫声之后从另一头过去现场的,且之前隐约听到有两个女子的争吵声,阳武伯毕竟是伯爵的尊贵身份,虚虚实实便坐实了芬儿杀人。
韩清澜对这个人一点都不熟悉,只隐约听祖母说过,父亲年轻的时候常和常正业厮混,但是后来常正业沉迷酒色,韩怀远喜诗书画,两个人也就渐渐没往来了。
要说为了十几二十年之前的一点酒肉交情,常正业就肯韩清茹这个韩家姑娘遮掩杀害皇子侍女这样的大事,韩清澜是绝对不信的。
她一时想起分不清红色和绿色的常晓月,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是十分震惊,韩清茹母女当真是太了不得了。
这些,却不足以向秦湛道了。
两人在树下静坐了片刻,谁也没说话,静静地听着树梢的风声的鸟叫,心中的烦忧俗事便渐渐被涤荡清除。
秦湛拿出那个被秦画看了很多眼的荷叶包,问道:“澜澜,吃糖么?这是从草原传过来的制法。”
韩清澜心中像是被猫尾巴扫了一下,想起缠绵在唇齿之间、绕着两人气息的糖,脸上不可抑制地红了,她见秦湛眉眼含笑,分明不怀好意。
秦湛捏了一颗出来,那一颗蚕豆大的糖丸在日光下泛着奶白的光,看着便味道极好。
因为奶香浓郁,软糯适中,所以前世这糖一直很流行,韩清澜也吃过,也喜欢。但这会儿,她别过头不去看秦湛,冷声道:“不吃。”
她已经快到十五岁,身形样貌都长开了些,轻嗔薄怒,一颦一笑,都流转着繁花初开的诱人风情,她别过头,声音虽冷,耳朵和侧颜却都是一片粉红。
秦湛先撩拨她,此时却被她撩拨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在韩清澜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不管你吃不吃糖,我都要吃你。”
他说这话,似乎嘴唇已经碰到了她的耳朵尖。
“你!”韩清澜羞恼得很,愤而转过头来要指责秦湛,不意秦湛并未离去,又或许他是守株待兔,韩清澜一转头,正好撞到他的唇上。
院子里的下人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也都巴不得将头埋到泥土里,一丝都不敢偷看,这位三殿下和自家公主可都不是吃素的。
“人人多”韩清澜犹有一丝清明,被秦湛含着唇,含含混混地发声。耳边听得秦湛一声低笑,先是见他抄起一个杯子朝秦画的窗户砸去,听到那窗户似乎被人气呼呼地合上了。
然后她整个人都被秦湛横抱在怀中,她只得抱住他的脖子。
审度()
秦画此行怕各家的闺秀来奉承她;很有先见之明地选择了一个位置偏僻但风景宜人的院子;院子小门一开;便是一片连绵的草地;草地一边接着树林;一边挨着条通向枫叶湖的小溪。
秦湛抱着韩清澜从秦画院子的小门出去;将她放下来;拉着韩清澜的手一起进了后头的树林。
这附近的林子不是打猎区,早已经把猛兽驱赶出去。林间地面上生长着许多寸长的青草,脚踩在上头感觉十分绵实;太阳透过茂盛的枝叶投下无数澄净的光束,明亮的光,青翠的绿;悦耳的鸟鸣;宜人的微风,处处都透着宁静和美好。
“哎;松鼠!”韩清澜少有机会到野外;看到一只胖松鼠两爪合抱一颗野果;立在枝丫上歪头打量两人;十分可爱;她不由得想往前凑。
她以为秦湛既然肯放她下来;那必然是歇了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的。
谁知刚往前走两步,手就被后头的秦湛拉住,也不见他说话;韩清澜感觉手上被他一扯;立时就进了他的怀里,下一刻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两手圈住,背靠在一株树上。
阳光纯澈如水,照在她的面庞上反射出光润柔和的光泽,因为猝不及防地被他拉过来,脸上还有一丝未及散去的迷茫和惊慌。
那一双眼似初生的小鹿般纯稚,饱满的唇却似熟透的浆果一样诱人。
“澜澜,我或许”秦湛歪着头要俯首品尝,却突然睁眼看着圈在怀中的姑娘,因她的美好而生出一丝犹豫,生怕自己护不住娇嫩的她。
他若不动,有人要亡他;他若动,便会踏进狂风巨浪。
他不惧站在刀刃之上,但她是一颗明珠,应当高床软枕,平安喜乐。
韩清澜闭着眼,两只手拉着他的胸襟,片刻没有动静,心下有点失落,终于忍不住去看秦湛,却见他目光清明,眉间似有犹疑之色,正在深深地打量她。
秦湛在她前世的记忆里是狠绝无比的,在今生的相处里则一直是风云不动,运筹帷幄的样子。韩清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湛,他眉眼间有挣扎,有痛楚,有犹豫,有惶然。
这样的秦湛,竟然也很好看。
韩清澜忽然生出一股冲动,她直直地盯着秦湛的眼,忽而勾唇一笑,将一只素手搭上秦湛的脖子,稍一用力,勾得他的脑袋低下来。
在秦湛惊愕的目光里,韩清澜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糖,但比糖还甜,比蜜还黏。
秦湛的脑子里像是有一片烟花轰然炸开,目之所见皆是炫目的风情,手之所及皆是灼热的火花。
舌尖上尽是醇美的甘醴,秦湛忘情而肆意,该是满足的,但是他却像置身于沙漠之中,胸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求和填不满的空虚。
“啊!”秦湛耳朵上传来一阵锐痛,冷硬如他也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哼,活该!”韩清澜见他放开了自己,才松开了拧秦湛耳朵的手,她下了狠手,自己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痛,但是她一点不心软,也不后悔。
毕竟,刚才亏大了。
是她先挑头没错,她食髓知味没错,但是论攻城掠地,她哪里是秦湛的对手?韩清澜当真是被他方才那一瞬间露出的软弱所骗,白白向一头食肉之狼献祭出自己。
韩清澜咬着有些发麻的嘴唇,心中恼得不行,又硬着心肠往秦湛脚上踩了一脚。
秦湛生受了,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唇,“别这样咬着,我受不了。”
他的声线低沉诱人,韩清澜连忙避开他的视线,然而目光往一垂,看到秦湛下袍支棱出的线条,脸上便越加红得能滴血,又匆忙扭头看向别处。
秦湛在韩清澜面前时脸皮总是格外厚,他丝毫不见窘迫,抚摸着她的脸颊,沙哑着道:“澜澜,嫁给我,好不好?”
这句话比任何糖果都诱人,韩清澜心中有一刹那的动心,但是她并不是一个真正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在她眼里,和情爱相比,家人和自家性命更重要。
而秦湛,她已经隐隐约约窥见其所涉之事,远比她原先以为的还要凶险万分,他的两只脚,一脚在天堂,一脚在地狱。
她相信秦湛是真心喜欢她,但情情爱爱于男子而言,是锦上点缀的花,绝不是雪中所需的炭,尤其是秦湛这样智计卓绝,生于皇家的男子。
前世太过坎坷,好不容易才重生的韩清澜,这一刻不得不承认,她懦弱,胆小,也有点任性。
韩清澜一巴掌拍掉秦湛的手,依旧看着远处,毫不犹豫地道:“不愿意。”
“为什么?”秦湛没有想到韩清澜拒绝得如此果决,愕然道:“你不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
“我不想嫁给谁,我有钱,长得也好看,干嘛非要嫁人?”韩清澜转过来看着秦湛。
韩清澜近来和秦画相处多了,便知道女子也可以有很多种活法,只要自己心志强大,天地也可以和男子一样很广阔。
若是自个儿有钱,能做主,不嫁人算什么,心情好了养两个小白脸岂不潇洒?
秦湛简直不懂这姑娘了,指着自个儿的唇角,“那你刚才”
他眉似长剑,目若星辰,端的是个俊秀的男子,韩清澜于是诚恳地道:“那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没把持住自己。”
“你!”秦湛一噎,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以色侍人的一天,顿时气了,“那你看到别的好看的男人呢?”
“嗯”韩清澜看着秦湛怨妇似的神情,突然觉得好笑,强装认真,像秦湛以前捏她下巴一样,钳住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几眼,道:“我现在还没有见过比你好看的。”
“我你”秦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