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我被包养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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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真的被淘汰了,那大不了再换一个剧本就是了。除过可惜之外,他不会有别的负面情绪。
盛时舟也笑了,他突然觉得很欣慰,莫名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感。
他认真地打量着楚南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楚南洺成长了这么多。
曾经矮小佝偻的树苗,如今已经舒展了身体。树干日益拉长,树冠也逐渐升高起来。
现在的楚南洺,再也不是曾经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了,他变得自信、独立又意气风发。或许他们并肩而立,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盛时舟点点头,“好,那会议就放在明天,你去试镜,我在公司开会。”
昼夜更替了一个轮回,所谓的明天很快就到来了。楚南洺一大早就出了门。
当盛时舟坐在偌大的会议室中时,楚南洺已跨入了酒店的大门。
第221章 爷就不喜欢奴才了么?()
盛时舟的目光从参会高管们的脸上一个一个掠过去,手底下随意地翻弄着陆泽准备好的资料,余光瞥见了财务总监不自然的神情。
楚南洺站在酒店房间中央,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林宁清导演——对方的头发已经花白,看起来似乎不大好相处,他的目光有些冷淡,紧抿着的嘴唇彰显着他的固执。
林宁清身旁还坐着一个法国男人,也有七十岁左右了,看起来倒是很和善。
盛时舟突然抬眼,锐利的目光直视着财务总监,“准备好了么?”会议室里冷白的灯光洒在他的头顶,有一种不留情面的冷然。
楚南洺站在酒店中央,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把他笼罩在光斑里。他的目光笔直明亮,笑得很张扬,“我准备好了。”
在这一瞬间,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似乎有片刻的重叠——强大的气场,高超的业务水平,自信和张扬的目光……这些东西聚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无形的压迫感和说服力。
盛时舟和楚南洺,天长日久,这两个人相互影响,竟然变得越来越相似了。
感受到了盛时舟的注视,财务总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求助一般地看向了对面坐着的秦华声。
而在楚南洺的凝视之下,林宁清和他身旁的法国男人对视一眼,把剧本推到了楚南洺面前,“你可以选一段剧情表演,也可以自由发挥。”
楚南洺微微俯下身子,迎着林宁清的眼神,手指缓缓搭上了冷白的纸张。
他的手指却突然一转方向,猛地一推,一厚摞剧本从桌面上掉落下去。“奴才爱看戏文,不爱看这些洋书,看多了只觉得头疼。”
这语气似嗔似怨,他的眼里却更多是讨好,“难道就因为奴才不爱看书,爷就不喜欢奴才了么?”
林宁清的眼神渐渐变了,他终于开始正视起楚南洺的表演。
就在这两个人的眼神交汇之间,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酒店里,一叠厚厚的剧本缓慢纷扬落地;而隔着无数条马路的高楼之上,一沓资料被重重掷在桌上。
“啪”的一声,二者几乎同时落下,在人心间奏出了震震一声响。就连这声响,都仿佛是重叠了的。
盛时舟冷厉的声音在会议室回旋,“你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些资金空缺的原因,以及这么莫名其妙的交易,究竟是怎么回事。”
财务总监不自然地看着盛时舟,目光有些闪烁,“我……这些资金……”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盛时舟几乎已经断定,这件事他一定逃不了罪责,所以简单直白地逼问,“挪用公款,以权谋私,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参与了?”
对视之间,两个人的眼神仿佛连成了线,在无声地对峙着,一个步步紧逼,一个节节败退。
而酒店房间当中,阳光照不到的暗影处,楚南洺和林宁清的目光也在对峙。一个目光定定意味不明,一个眼波流转极尽讨好。
倒是像极了柳四儿和傅兰砚初遇的场景。
第222章 初步成功()
楚南洺心中一动,念出了那句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台词——“奴才就是天生的贱骨,难登爷的高眼,可但凡奴才逗得爷笑了,便还请爷赏口饭吃。”
林宁清突然轻轻地笑了出声,就像是傅兰砚被柳四儿吸引一般,他被楚南洺的表演吸引住了。
至此,楚南洺终于获得了初步成功。
而另一边,财务总监也在盛时舟的逼问之下节节败退,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看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盛时舟漫不经心地笑,“我记得之前你也出过类似的问题,那时候你推说孩子生病了,所以疏忽了。现在孩子好了么?”
财务总监抹了一把冷汗,连连点头,“好了,好了,还得感谢您介绍的医院,现在已经彻底好了。”
盛时舟的眼神却突然冷下来了,“出于对下属的关怀,我后来特意致电给院长,拜托他多给你们一些照顾。但院长告诉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华盛的员工上门去看病。”
财务总监哑口无言,他转头看向秦华声,目光里写满了求救。
秦华声稳坐如山,屈起指头敲了敲桌面,好言好语地劝说,“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好好琢磨琢磨,然后说出来吧。你要为你的老婆孩子考虑考虑啊!”
他那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真的在为别人的老婆孩子而担忧。
看了秦华声半晌,财务总监又犹豫了半天,才猛然一咬牙,“是我挪用了公款,这件事情,就我自己知道,没人参与了。”
盛时舟垂眸看着他,倏尔一挑眉,“你说的都是实话?好好考虑清楚,接下来,可是要走司法程序的。”
秦华声身子前倾了一些,用声音打断了盛时舟的追问,“你为了查这件事情,都忙了好些天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负责吧,你好好歇一歇。”
既然秦华声坚持要负责后续工作,那盛时舟自然没有什么理由阻拦。秦华声有这个能力,他也很信任秦华声。
散会之后,秦华声把财务总监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进行详谈。
办公室中仅他们两个人单独地面对面坐着,财务总监惴惴不安的神情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急迫的哀求——
就好像秦华声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秦总,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呀!”
财务总监拍着胸脯,“当初是您在私底下说要与盛总分庭抗礼,要夺实权,拉人站队。我可是一直效忠于您的,也一直都听从您的命令行事。”
“现在出了事儿,你可不能把我给扔下啊!”
秦华声靠在椅背上,神色满不在乎,似乎还有些悠哉的样子。他呷了口茶水,“这件事儿啊,它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子了,你就先别急,听我给你分析啊。”
事情已经被捅出来了,那就势必要有人去顶包。
“你一个人扛下这件事,老老实实去坐牢,我还可以在外头帮着你照顾你老婆孩子。”
“可假如我也被拖下了水,咱们两个人一块儿进去了,那可就完了!你的老婆孩子在外头,连个帮衬都没有,这日子得多苦?”
第223章 奴才()
秦华声看似苦口婆心地劝说,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极力地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他可是华盛的外交一把手,论舌灿莲花,谁能比得过他?
财务总监被洗脑得整个人都迷糊了,仿佛前面是一条死路,他已经逃不掉了,唯有想方设法地保全秦华声,他的老婆孩子才能有一条生路!
两个小时过去了,财务总监扛不住秦华声的洗脑,终于狠下心来一拍大腿,死咬着牙,“行,我认了!”
他看向秦华声,“秦总,那您答应我的事情,可一定要做到!”
秦华声满脸真诚地点头,“你放心,你的老婆孩子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假如你真的坐了牢,我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的!”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被盖了章。
事情是财务总监一个人犯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那些资金的空缺,是他挪用了公款;莫名其妙的交易,是因为那是他亲戚的公司,他想利用职权,给亲戚一些补贴。
秦华声简单几句,就跟盛时舟汇报完了。末了还补了一句,“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后续跟进,务必要把那些资金的流向查出来。”
盛时舟点了点头,他向来信任秦华声,这一次当然也是一样。
谈完公事,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声来,这是多年老友的默契。
秦华声笑着在盛时舟肩上捶了一拳,“过几天是我和我老婆的结婚纪念日,你可一定得来啊!”
他还很贴心地提醒了一句,“记得备礼啊。”
盛时舟仰靠在椅背上,“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答复,秦华声很开心地走了,临走还不忘顺走一罐茶叶。
盛时舟无奈地冲着他的背影白了一眼,但还是任由他去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楚南洺之外,秦华声和徐楠是他心中难得的温暖一隅,也是他眼中难得的温情。
离开盛时舟的办公室,秦华声手中捏着茶叶罐,伪装的笑容落了下来,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琢磨——
由财务总监的事情牵出来的那家公司的法人,正好是财务总监的小舅子,和他秦华声没什么关系。
到时候只要把所有的事情往财务总监身上推,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秦华声,不是谁的奴才,也没有主子。华盛也有他一份功劳,总经理的位子,不能让盛时舟一个人霸占着。
且待来日方长。
终于把公事忙活完了,盛时舟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也不知道,这时候楚南洺试镜完了没有?
不过,楚南洺明令禁止地说了“不准”他跟着去……
盛时舟无奈地笑了笑,再侧头向外一望,才发现,玻璃幕墙上覆盖了密密麻麻的雨珠,汇聚成了水线向下淌落。
透过玻璃向外望去,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雨珠覆盖住了玻璃,雨水笼罩了外面的天地,里里外外,都是一片朦胧。
看样子,这雨下得还不小呢!
盛时舟把文件规整好,熄了办公室的灯,拿着长伞步出了门。
嗯,楚南洺肯定没带伞,那就用送伞为借口,去看看他吧!
第224章 导演可能是在夸奖他!()
这时候,试镜已经到了尾声。
楚南洺也不知怎么的,明知是演戏,可一旦开了那道心中的闸门,就怎么也收不住了。仿佛他就是那贱到了泥泞里的小戏子——柳四先生。
末了,他微微一福身子,是戏中女角的礼数。
是他在说话,也是柳四儿在说话——“那奴才,可就托付给爷了。”
林宁清的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看着这样的笑容,楚南洺心里隐隐知道——这个角色八九不离十了!
但林宁清并未直接下定论,只说是让楚南洺回去等待通知。
随后,他转过头,手搭在了他身旁那个法国男人的大腿上,笑着说了几句法语,一边说话,目光还一边环绕在楚南洺身上,那个法国男人也不住地看向楚南洺,眼神中隐隐有赞赏。
楚南洺有一种谜之自豪的直觉——导演可能是在夸奖他!
他的笑容才刚刚扬起来,随后却又突然落下去了。
因为他又想起了在巴黎时,盛时舟嘲笑他不会说法语不会说英语!再想到盛时舟给他请来的英语老师,每天逼着他背单词,那就更气了!
难受!
楚南洺垂下了眼睛,遮住了自己忿忿的目光,却不经意间一瞥,看到了林宁清与那个法国男人交握的手。
不是普通的握手,而是十指相扣——就像是他和盛时舟那样。
他不由得多看了会儿,还有些发愣。
察觉到了楚南洺的目光落点处,林宁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冷,转过头叫来了助理。助理走过来,客气地把楚南洺“请”了出去。
“楚先生,试镜结束就可以离开了,请跟我来。”
看到林宁清冷冷的脸色,楚南洺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楚南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好明说——他没有歧视!他他他,他明明是看到了同类人,觉得很亲切而已啊!
带着这样的憋屈,在林宁清冷然的注视下,楚南洺默默地转身跟在助理身后离开了。
出了酒店房间,站在拐角等电梯时,楚南洺瞥向窗外才发现,天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似乎还下得不小。
李想一直在电梯口等着他,嘴巴张了又张,像是想说什么。楚南洺正看着雨发愁,没太注意他。
助理实在是贴心,“外面雨好像有点大,这道门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车开不进来,要不要我去拿两把伞来?”
李想支支吾吾地拒绝,“不不……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楚南洺惊愕地看着他,“干嘛不用?咱们没带伞,车又开不过来,这还要走小一段路呢!”
李想更加欲言又止了,“你,你下去就知道了呗。反正不用借伞了。”
楚南洺一挑眉,好像猜到了些什么。他就不再多说了,转身就走进了电梯。
电梯下到一层,才一开门,楚南洺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前的盛时舟。他穿着长风衣,拿着一把黑色雨伞,身侧是细密厚重的雨幕。
印证了猜测,楚南洺扑哧地笑出了声,小跑着过去,“不是不准你过来么?”
第225章 你是我的爱人,那就是我的爱人()
盛时舟找到了借口,理直气壮,指着外面的雨,“下这么大的雨,我来给你送伞。”
楚南洺悄悄指了指林宁清的助理,“人家有伞,可以借给我们的。”
盛时舟眼睛也不眨地睁眼说瞎话,“他们的伞没我的大。”
“这才几步路,跑过去就可以了,哪用劳烦盛总您专门跑一趟?”
盛时舟侧头扫了一眼外面,义正言辞,“看着不远,可也有百十来步呢。这么跑过去,一定全身都湿透了。”
楚南洺笑得更开心了,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