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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将军宠妻手札-第28部分

小说: 将军宠妻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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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银子可都是要留着养小娘子的。

    乔瑷速度可不像他那么快,自小又受着食不言寝不语的教导,只能一边吃着一边转着眼睛,把昨晚因为天色太暗没看清的遗憾都补回来。而杜季延已经命人去检查过车马,整装待发。

    过了尧山以后有官道通往西南、思陵各州,马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乔瑷这回没有再睡,吩咐杏初将竹简书取了出来打发时间,只是脑海里还总是想着刚刚在大堂里看到的身影。

    她右手搁在车壁,轻轻敲了敲手指:“杏初,从尧山到京城骑快马要多久?”

    杏初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见自家小姐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正挑起车帘从外看。忽然听她问起,想了一下才不太确定地说:“大约两个多时辰吧?”

    乔瑷略一沉吟,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去唤他进来。”

    快马从尧山到京城还不到半日时间,如果有急事入京的人肯定该不会选择在此地落脚,而是直接赶路回京了。所以她看到的那个高家奴仆肯定也是从京城出发的,却不知道是悄悄跟在他们身后还是正好碰上了。

    杜季延进来时粗犷深邃的面上带着笑,只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在外面,在她身旁坐下就要将人往身上揽。

    乔瑷手一避躲开了,一脸正色对他道:“我有件事情要与你说……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

    她一躲杜季延就抓心挠肺地非要碰到不可,但见她确实语气严肃才压下来,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才问:“什么事?”

    乔瑷一边捂着额头暗骂他是个亲人狂魔,一边低声道:“我刚刚在客栈往外看时好像看到了高家的人,你可曾听说高家也有人出京?”

    据她所知,高家除了高钧阫在西南州任知州事外,其余大小都是京官。一般来说除非有陛下的旨意,京官不得随意出京。当然,这样的规定更多是针对位高权重的大人。若非西南州正是他们的目的地,杜季延又正与她说起前面的京官受流寇冲击,她也不会如此多疑。

    “没有。”他们出发之后陛下大约就要将高家其余人困在京城里,怎么可能还会往外派。杜季延昨晚出去正巧也认出了那两人,只是目的不明前暂且留着,没想到她也发现了而且还特意告知他。当下心情颇好地将整个小人儿强行抱起,搁在自己腿上坐好才道:“不过是两只小老鼠,也并非与我们一起出发的。先留着他们,也许还能给我们带路。”

    乔瑷一听便知他早有所觉,倒是后悔匆忙让他进来了。这人在车里她就只能坐在他身上了,真真像是个小娃儿一样被对待。

    杜季延心情正与她相反,饶有兴致地摸着她的手一根根指头揉捏一番。最初他还只是小心翼翼的接近,生怕她不能接纳自己。然而自成亲以来,无论是身份相貌还是学识她都从未表露过嫌弃之意,宛若最寻常的新嫁娘,羞涩内敛。她给予的回应已经远超他的期待,让他想起来就恨不能把她揉捏了塞入怀中,时时贴在一起。

    但他若是如此坦率,恐怕小娘子就要逃得远远的了。杜季延想着要与她说些什么让她不至于充满防备,却也真的想起一件事,在她耳边问:“你怎么识得那两人?”

    “我瞧见他们身上的衣裳有些相似。”乔瑷被他湿热的气息喷得耳朵发痒,掩耳盗铃般伸手捂住,解释道:“我正好往外看了一眼,这样白底玄边的外袍在京城里只有高家人穿。”

    高烁华喜好特立独行,又因国舅的身份十分自傲。他几年前见到国子监学子极有辨识度的穿着,便下令给高家诸位男子制作了白底玄边的外袍,以作常服样式。此事京城中无人不晓,自然也是避开了同样的穿着,以免冲撞了高家人摊上莫须有的罪名。因此乔瑷远远一眼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却是将他的身份辨认了出来。

    “小娘子真是聪明。”杜季延毫不吝啬地夸她,让人完全难以想象这样冷硬的男子在她面前化作绕指柔,口气宠溺得像是她说天空是黑色的也必然是对的。

    乔瑷果然也不好意思,面对他这样热切的眼神忽然羞怯起来。

    两人这样在马车呆了一个上午,中午在官道旁的茶棚里停下来歇脚。茶棚只卖些茶水白水、包子馒头和隔夜卤好的大块牛羊肉,都是方便赶路的人马上食用或者带走。

    自从在尧山分了道,这条通往西南方向的官道上已经少有人马,这个茶棚里也不见别的客人。杜季延事先传了话出去要在此歇半个时辰,等他们两人从马车出来,前头的人三三两两或坐在简陋的桌边,或干脆蹲坐在路边,各个肉块拌着馒头都吃开了。

    如今天下虽还算平静,陛下却从未放松过布兵设防,兵将的俸禄也是相当可观的。甚至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本来就出身不错,只是性子顽劣沉不下心读书才被送去军营,出了远门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

    茶棚正中还留有一张空桌。杜季延牵着乔瑷走过去,杜元已经眼疾手快地去端了两碗茶水和牛肉、包子放在上头。乔瑷在马车里颠得吃不下东西,这时才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顿时就苦着脸将眉头皱成一团。

    大乾人都爱喝茶,虽说茶叶也分好次,但总比白水受欢迎。

    然而这里的茶水却委实难以入口。乔瑷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失态地吐出来,赶紧喝了一口白凉水冲淡嘴里的怪味儿。

    “你喝不惯这里的茶,一会儿拿了我们的茶叶过来冲,先吃些东西再说。”杜季延替她顺了顺后背,懊恼没有事先跟她说清楚。

    他就着她喝剩的茶水洗了手,拿过碟子里的牛肉撕成细碎的条状,然后蘸着汁夹入馒头中间才递给她。

    “这些事儿让杏初做就行。”乔瑷再次无奈地提醒他。自打成了亲,凡是她的事他都要插手,原本杏初能做的事也抢着做了。这两日杏初瞧着都有点紧张,大约是怕再这么下去她这个丫鬟都没什么用处了。

    乔瑷也不想他做这样细致伺候人的活儿。这个男人,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绝不是那种需要在家中伏低做小的。她哪里知道,杜季延竟是享受这样的时刻,根本不愿意杏初到她跟前来。他看小娘子开始吃,这才喝了口茶准备用餐。

    茶水入喉,他却也皱起了眉头,将冲入口中的茶梗吐了出来,朝杜元道:“这茶水是怎么回事?”

    他还当是小娘子喝不得粗茶,哪成想这家茶棚的茶水又苦又涩,竟是连他也觉得难以下咽。

    “可不是,就这样的茶还一吊钱一壶呢!”杜元清秀的脸上写满气愤,想来也已经尝过了苦味:“欺人太甚了!”

    茶棚的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瘦小黝黑的老汉,正送了一屉馒头给旁桌,闻言连忙过来作揖道:“万万不可如此说。公子要往西南去,过了老汉这个茶棚可再也买不到这样便宜的吃食了。”

第46章 四五() 
杜季延与乔瑷对视一眼,见老汉神情不似作假,便侧首问道:“老伯莫不是在说笑?我们也不是第一回出门,对外边的东西也略知一些的。”

    茶棚的主人叹气道:“老汉哪有什么心思说笑。实不相瞒,最多十天半个月,老汉恐怕也要收拾了茶摊回家去了。”

    “这条官道上只得这么一家茶摊,生意该是不错才对。老伯为何要放弃?”

    “连公子都觉得老汉的茶水太贵,其他过路的有几个人愿意买?”茶摊的主人放下馒头,想来心中也着实愁苦,索性走到他们这边细细攀谈起来:“以前每日少也有百八十人经过歇脚,一壶茶添水只收二十文钱。但如今最次的茶饼也要五钱银子一斤,有时整日见不到几个客人。老汉烧火还费柴,又是拖家带口在这里看茶摊,实在是不划算。”

    他摇了摇头,又添了句话道:“听说西南那边出了大乱子,这路上也不□□生,不如回家刨地种田去!”

    “西南?西南虽有旱情,陛下不是已经下旨开放粮仓了吗?”杜季延故作不解地问。

    “难呐!天灾*,谁知道是哪一个呢!”他却也不再说了,嘴巴里小声念念有词。

    直到离开前,茶棚的主人都不曾再过来说话。杜元去付账时还特意与他打探了两句,但因为此地毕竟距离西南州还远,恐怕那老汉也只是从过往的客人口中听到只言片语,想要问得详细些却什么都不甚清楚了。

    再次上路之后气氛压抑了许多。西南州离京城可谓山高路远,但却是大乾土地最辽阔的一个州。他们从京城出来走的路不过十中其一,却隐隐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势。

    杜季延虽不明说,马车行进的速度却加快了,也不再执着要钻到马车里来。乔瑷挑开车帘见过他驻马而立的样子,觉得那又是一种与平日全然不同的样子,威风凛凛,气宇昂轩,只看三两眼就觉得那颗心怦怦直跳不知道是什么在滋味儿。

    这样又赶了五天路,在他们从京城启程的第七日,终于能够在路边看到从荆南州奔腾而下的西南江水。

    西南江是贞乐帝上任不久就倾全力督办的水利项目,以荆南州大明山为源头,正是为了解决西南州山多雨小不利农耕而开发的。他们此刻所经路程与荆南州擦界而过,正好能望见西南江一角。

    乔瑷在马车里听见哗哗的水声,却因为坐在马车里地势太低什么也瞧不见。杏初与她一样自小生活在京城,也是想要往外张望。桂初心性不定,得到她的允许已经跑到前头车板子上。

    因为有这一道水声,沉闷的路途突然生动起来。杜季延目视四方,自然看到了马车几次有人探出头来。其实接连赶了几日路,不但人疲乏,马儿的速度也减慢下来。他想了想,吩咐杜元到前头的村子里停下找地方歇息。

    乔瑷正可惜听到的水流声越来越远,马车颠簸了一下忽然停了下来。

    “小姐,今日要在村子里住一晚呢!”杏初出去问了一声,回到马车里笑吟吟地跟她说。杜季延那日还真厚着脸皮一脸正经地要她改口叫夫人,不过杏初一根筋的根本没有同意,桂初却被唬得一口一个夫人了。

    人都喜好逐水而居,只是西南江这一段山高水深,那个村子选在地势较为平缓的地方,离江边稍远了。他们一队人浩浩荡荡,村里立即有人警觉地出来询问。杜元在前头与他们交涉,杜季延翻身下马,将乔瑷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这几日赶路再急再累,停下来时他都是首先来将她抱到自己身边,仿佛她还没学会走路似的。乔瑷从最初的别扭不习惯,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

    这个时候山那边的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算是出门以来最早停下歇息的一日了。他们虽未以官员身份行走,但好在各个相貌看起来都很正派,又还拖着家眷,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太过为难,答应腾出村头几间屋子给他们过夜。

    杜元又请先前交涉的人帮他们准备一些热食,这次却是遭到拒绝。

    “老人家能否行个方便?我们已经几日没有吃过热食,只求一口粗茶热食,用了多少东西,自然是折回价钱给你们的。”

    杜元有些惊讶,一般这种偏远地方的村子大多人热情好客,一般也十分乐意用家中的东西换银子。这次对方却是语气断然,他也只能软下声音企图说服他。

    “不是老头子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没什么人家有余粮。”站在前头的是个发须皆白的老人家,后面则跟着一串年岁不等的小娃儿,仿佛没什么青壮年在家中。

    他们自停了马车就规规矩矩地站在村外说话,老人眯着眼打量过这一群人,拄着拐杖解释道:“公子一行人看起来恐怕也不是三两碗稀饭就能吃饱的,老头子做主给你们腾个地方住已经不容易。若还要吃的,就请往前走三十里,镇上有客栈,也有酒楼。”

    说罢,他敲了敲拐杖就要往回走。这么一说,可见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甚至显见也并不欢迎他们。

    刚才赶路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停下来歇了这么会儿就不太愿意再赶路了。何况人家不愿帮忙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大不了歇下来自己生火。杜元脑子转得快,连忙追上去表示不需要他们做吃的了,只有个地方歇脚就行。

    老人这才收了严肃的神色,指着身后年纪最大的小男孩领他们过去。

    一行人去了才发现,村头那几间孤零零的屋子离他们真正聚居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距离,更像是本来就闲置的屋子。这里的屋子也不像京城人家那样层次递进,而是围墙内一次排开五间,院子狭而长。但横竖是对付一晚,杜元也没有再说什么,给领路的小男孩抓了几个铜钱,撸起袖子带人去打扫铺榻。

    杜季延也不管这些,放下包袱后牵着乔瑷的手就出了村子往他们来时的路走去。

    “为什么今天不走官道?”乔瑷记得这一路到西南知州府都是有官道的。而此时往回走赫然发现村外的路只有四五尺宽,堪堪只够一辆马车通过。左边还算平坦,右边荆棘丛生的灌木外就是她们听到水声的西南江。

    “我看过这边的地形图,这样抄捷径过去能快上五六日。”杜季延粗粝的食指在她手心轻轻划过,掌中细腻的触感让他乐此不彼。他没有解释自己是因为舍不得她在路上颠簸太久,将沿途的方位研究得十分通透才找出这么一条不太难走的小道。

    乔瑷被他蹭得手心连同心底都是一阵酥麻,动了动手却被他抓得更牢。她也渐渐发现他十分喜欢这种带着孩子气的动作,干脆假装没有感觉到,哦了一声后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走了大约一刻钟,她左右张望着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刚才在马车上还不觉得,这时候脚踏实地往下看才看清其中磅礴的气势。就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望去,对面的山似乎被巨斧劈开,又正好在脚下形成落差,汹涌的江水抛洒下来,聚成一个数丈宽的瀑布。

    “这么大的水量,即使到了西南也不可能断流啊!”京城的惠通河完全是人工挖成的,虽然河面很宽却也很平静。乔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壮观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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