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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将军宠妻手札-第33部分

小说: 将军宠妻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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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阿各被吓了一跳,气急败坏地跳转身,凭着直觉手里的长棍依然正指在男子面前,却被他用手轻轻拨开了。

    果然又是这个想要抢走姐姐的讨厌鬼,隔了几天没见到还以为他终于消失了呢!

    “你!离开!”阿各才不怕他,扔了棍子就将他往外推。他有点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学外面的官话,脑子里来去翻腾也只这三个词。

    “不行。”杨鸣曦稳扎马步,站在原地不动如山,指了指里头的屋子,又指了指自己道:“姐姐,姐夫。”

    “什么?”阿各听不懂他的话,嘴巴里也是叽里咕噜冒出一长串:“阿姐说不认识你的,你快走。等阿爹回来和我一起揍你。”

    杨鸣曦扬起眉头,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却仍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两人争执不下间,屋里的女子听到声音已经走了出来。

    “阿姐!”阿各率先跑过去,抱住她的腰亲昵地问:“阿姐阿姐,我的帽子好了吗?”

    “快好啦,我还要在上面绣个阿黑兔马,下次跟俄里阿爹去打猎你就可以带上了。”走出来的女子身着镶边绣花的大襟上衣,头上戴着一顶颜色鲜艳、周边缀满珠料和银泡的帽子,下/身则是开摆拖地长裙。细腰上紧缠着黑底彩线的围腰,胸前饱满挺拔,走路间款款而动,玲珑有致。

    她甫一出来杨鸣曦就直了眼,直到一双黝黑的小手揽上蛮腰,他才猛然跳起来,一把扯开那不太识趣的小子,口中道:“小子,滚去玩你的泥巴吧!”

    阿各才刚满七岁,被他强劲的力道扯开就在地上滚了个圈。女子见了心疼地蹲下去将他抱起,秀眉微皱:“公子未免太粗鲁了,阿各是我弟弟,我们说话并不妨碍您吧?”

    她刚才与阿各说的是杨鸣曦听不懂的话,只觉得清脆叮咚如珠落玉盘。而此时说起他熟悉的官话,却是语音绵软,余情脉脉。

    阿各便藏在她怀里,双手下翻眼睑得意洋洋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当然妨碍了,我是你的丈夫,你在我面前与其他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杨鸣曦心里是极高兴的,这种兴奋的情绪甚至让他将身上背负的一切都抛之脑后,在这个原始的小村子里席地幕天也甘之如饴。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别人觊觎、挑衅他。只是他一急,语气就没有收敛住。看着面前女子明显不喜的神情,他莫名地瑟缩了一下。

    “公子你别乱说,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不姓方,也不是定城人。我叫阿鲁伊尔,没有嫁过人。我的家在苍溪,我会挑花绣衣种地打猎,却不会作诗弹琴,跟你的娘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人。”阿鲁伊尔对这个前几日忽然冒出来的男人已经无可奈何了,只能一遍遍地跟他解释,或者等俄里阿爹回来再把他打一顿。

    “不会弹琴也没关系,现在这样也很好。”杨鸣曦刚刚说错了话,也不敢接着教训那个坏小子,低头小声喃喃地说。都怪他太诚实,刚见到她太高兴,为了让她想起自己把什么事情都说了,现在她总用这样的借口来推脱。

    “那……公子记得别再到我屋前来了。”阿鲁伊尔没办法对付他,只能这样干巴巴地警告过后拉着弟弟进了屋子关上门。

    杨鸣曦没有动,还在回味她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

    虽然她甚至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承认,但他就是知道屋里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娘子。他从十四岁就常常潜伏在她清修的院子里,对她走路说话吃饭写字绣花每一个小动作都了如指掌。他等到她二十岁才把她娶回家,闭着眼都能想起她在王府里忙碌的样子。

    别说她现在的样子与以前一点也没有变化,就是换一张脸他也能认出来。

    可是她不记得,也不愿意承认。

    他在那间用荆棘围成院子的屋子前站了许久,直到上山打猎的人咋咋呼呼回来,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二十几人聚在一起实在太引人注目,出了福集客栈以后,杜季延与杜元仍旧领着人各自分开走。因为带着三个女眷不太方便,桂初便以妹妹的身份跟着杜元走,只余下杏初与乔瑷作伴。

    经过一晚斟酌,他们选择去的方向就是千良。杜季延不曾与姚万清多打交道,却与他口中的史大人有过几面之缘。

    史大人名进,与姚万清同是四等侍卫,然而走的路子却不同。他长得活脱脱就是个白脸书生,身体似乎也不太好,每次见到不是捂着嘴在咳就是按着心口痛苦的模样。

    偏生他娶的夫人乃是左上领将军之女,自小彪悍容不得他整日文绉绉捧着书摇头晃脑,强行塞了个武职。后来也不知是否仍有泰山大人鼎力相助,年纪轻轻就连升几次了。

    杜季延能见到他却是因为两家的府院只隔着一条巷子,他几次路过都见到史家夫人凶巴巴地在教训他,而史进总是笑眯眯毫不动怒的样子。这次前来西南州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差事,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凑到了陛下面前。

    千良在宁城以东,郡城所在约有一百多里,以马车的速度大约一日半就可到达。他们选择在清早出发,只需在外休息一晚,第二日可以早些到达。

    然而事情往往并不如人们预想的顺利。

    这一路早晚都要研读西南州的地形,杜季延早就把方位熟记心中。因此出发前他也没有着人去打听,悄无声息沿着自己选定的路前行。

    山路上只有他们一行人,乔瑷起来后精神不错,便一直卷起帘子。刚出宁城时两旁景致不错,道路也干净通畅没有杂物。然而走了一个时辰以后,慢慢就看到路边的山只露出光秃秃黑沉沉的泥土。

    “要不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自从启程乔瑷的心就一直提着,自然是知道即将去到的地方情况不太好。然而远看着整片山林极目所望都是大火烧过的痕迹,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应该是天火。”杜季延一直打马跟在她旁边,在她目不转睛盯着对面时也早就注意到了山里的状况。而且他看得更清楚些,山底下还可见一簇簇长势不错的灌木被烧黄了边,天火应该是从半山腰蔓延下来的。

    天火这种事人力难以控制,甚至常常是因为大旱而导致的,算不得什么破绽。乔瑷当然也明白,但是心情无端就压抑起来。连这样高大延绵的山林都被摧毁殆尽,依山而居的人要靠什么存活下去?

    “你有没有听说过,千良住着许多与我们习性不同的异族?”杜季延知道她心最是善感,故意与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过他整日只顾着舞刀弄枪,实在没什么雅致的兴趣,绞尽脑汁想起的还是与他们这一趟目的相关的东西。

    “知道。他们男子打猎,女子绣花,以山水花木鸟兽为姓,喜好银饰。”乔瑷念出自己从书上看到过的介绍,微微一顿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最大的问题是他们说的话与我们不同。”杜季延原本是为了让她开怀,但说到这里心底也添上一丝凝重。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灾难之下百姓本就情绪激烈,又长久被困于一隅,他们还不知要花多大力气才能安抚下来。若是彼此语言不通,更是事倍功半。

    其实早在西南设州时,朝廷就要求所有异族须通正音,即定城所通用的官话。不通正音者,不能参与科考。但这条规定多年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些异族根本没什么人会千里迢迢到京城去。

    这条山路极长,他们一直在山脚下走,也没有碰到过岔路。直到在路上解决了午饭,又到夕阳西斜,终于见到了姚万清口中所说的哨卡。

    “什么人?”腰间盘着长刀的士兵远远冲着打头的侍卫大喝一声,刀尖向前慢慢走了过来。

    侍卫见状伸出双手摊开,笑道:“大哥,行个方便,我们要到前面的村子里去。”

    “前面的村子?哪个?”守着的士兵足有二三十人,过来盘查的却只有两个。其他都懒懒散散坐在路边,神情萎靡,偶尔掀起眼皮子往这边看一眼。

    “徐溪。”杜季延随口说了一个地名,不着痕迹打量着这两个人。个子都不算高,脚步轻浮,面黄肌瘦,他们完全可以干掉这一批人。

    但这样做除了打草惊蛇并没有什么用处。

    “徐溪?”盘问的人来回看了他们两眼,这时才注意到他们衣着光鲜,马匹精壮,后面还拉着马车。顿时眼神一闪,连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对,大哥行个方便吧!”杜季延的眼神煞气太重,被身旁的侍卫壮着胆子推了推,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塞过去。这点银子在京城里行不了什么方便,但在这么个偏远的地方应该够使了。

    没想到那两人也并不看他手里的银子,只盯着后面的马车直直走了过去。

第53章 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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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如乔瑷所说,这里现在确实还有很多事情。除了刚出京城到尧山那一段,接下来他们几乎都没怎么走过官道,京城里的人包括陛下应当早就失去了他们的行踪。当然,他同样也许久没有接到陛下或者穆王的消息,对西南州现况也就成了道听途说。

    依照他的计划,安顿下来之后既要在周围打听情况,也要派人与穆王取得联系。随后还要找到负责查看西南江的王尚书和在他们前面离京的几位大人,再上书回复陛下。

    他紧赶慢赶,就是为了早一点来到这里。杜家男子在识字前,总是更早学会了拿武器。少时他们练武的院墙上挂着刀枪剑戟,每次功课前老爷子都会与他们说一遍杜家来到京城的来历。既然选择为官,就要竭尽所能去做事。

    然而此时看着她一脸憔悴,他忽然有些后悔了。他最初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走到更高的位置能够配得上她。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将她娶回家,可以像他无数次想象的那样让她住在自己打造的庭院里,捂在心头娇宠着。

    他却没有做到。

    乔瑷闭上眼就失去了意识,当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粗犷,在她面前却总是细致得吓人的男人胡思乱想了这么多。而就在他们匆匆来到西南州时,京城里许多人果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样?”凤宫外殿,一个中年太监低着头疾步而行。刚进了殿门,就被早守在那里的大宫女拦住了。

    中年太监慌忙收住脚步,看清面前的人才松了一口气。如今可不比以往能在宫中横着走,要是不小心撞到别宫的主子奴才,少不得要被拿去说事。

    但是面对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他也不敢放松,低眉顺眼道:“奴才亲眼去御书房外面看过了,陛下确实还没有出来。石公公听闻皇后不适,已经派人去请了林太医过来。”

    “果然又是没有用的废物!”对方果然听得大怒,一巴掌扇在他耳朵上:“你亲眼看到陛下了?娘娘的话你听不懂吗?既然见到了为什么不亲自跟陛下说?”

    中年太监捂着一侧脸不敢做声,心里却想着对方那肿的老高的脸,恐怕也是受过不少罚了。以他这样低下的身份,混到御书房外面看一眼就十分不易,能够与石公公说上话还请来了林太医已经是意外惊喜。想要直接在陛下面前回话,就是砍了他的头也做不到。

    “且让林太医先看看,等娘娘稍好了,总能再见到陛下的……”

    只是这句话说得谁心里也没底。都说圣意难测,以前陛下与皇后娘娘可谓琴瑟和鸣,后宫里其他几座宫殿都形容虚设。

    谁知突然之间,陛下刚从凤宫里与皇后用过早膳,回去就撤了国舅爷的职务。娘娘为此找了陛下几回,却也不见什么用处。这几日病倒了,陛下偏偏又忙于政事,至今还没有过来看一眼。

    幸好石公公态度殷勤,只盼着陛下是真的尚抽不出空。

    他话未说完,果然就见有人提着药箱,领着林太医小跑着过来。宫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堆起笑迎过去。

    扑扑的窄袖布衫,胸前却袒露出一片消瘦精壮的胸膛。

    2

    杜季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连续赶路十几日确实使人疲乏,连耐性也差了些。想到一会儿小娘子下来也要见到他这般模样,语气便不怎么和善:“可有好些的房间?”

    “当然有。”小二依旧带着笑,点头道:“小店不但有单间的上房,还有独门独户的院子。不知道爷想要住怎么样的?”

    杜季延听到独门独户的院子心中一动,但这样的一来未免太引人注意,便道:“四间上房,地方要安静些。”

    后面的侍卫这才适时上前来,两人牵了马匹去后院交给店家照看,另两人则随着小二去看住处。杜季延这才敲了敲马车让杏初和桂初下来,然后抱着乔瑷跟上。

    福集客栈果然十分大,临街的地方只用作酒楼,从后堂穿过去才是真正提供给住客的客栈。小二径自领着他们去了最大的一个院落,里面的房间绕着庭院四面横竖相排,一目了然。旁边尚能见到四五个小小的院子,约莫就是小二刚才所说的独门独户。

    小二将他们领到楼上,推开第一扇门后笑道:“也不瞒几位,近来城中生意萧条,住店的客人少,这么晚才能还有视野好的房间。您瞧瞧,满意不?”

    “行了。”杜季延粗略扫一眼,房间还算大,光线明亮。见里头几案等物齐全,便也不再细究,将人都赶了出去。

    小二机灵地给他们关上门,带杏初等人去检查其他房间。

    “累了吧?”杜季延推开窗门透气,回身就看到乔瑷病怏怏地靠在榻上。他走过去帮她散开长发按了按头顶,眼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还好,到了就好。”乔瑷确实觉得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或者其实早两天就有了这种感觉,只是因为行程紧张强忍着没有说出来。而现在到了一个暂时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这种不适就更强烈起来。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杜季延帮她脱去外面的裾子,抱起平放在床/上,然后坐在边上道:“你坐太久马车了,先躺着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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