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美人心-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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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进来,就看见这个场景。
带着面具,没人能看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么恐怖。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清池的旁边,想都没想。脱了自己的外衣,俯下身子就要给清池裹上,可就在他放下自己衣服的那一刻,他的手停住了。
一只雄狮,栩栩如生的印在清池的后背上,每一刀的线条,都是那样的清晰。
阿兰根本就不用把怀里揣这的那片羊皮拿出来,他就已经能肯定了,眼前奄奄一息的女孩子,就是自己的妹妹娜娜。
呵,呵呵!刚才,她还在跟他好好说话呢,结果这才过了多大一会儿,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也真是傻,除了娜娜,怎么还会有人那么像自己。
怪不得。他会觉得她特别,怪不得会有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原来,至亲就在眼前,他却差点又一次把她弄丢了。
哽咽着。阿兰将衣服轻轻的盖在了清池的身上,之后便站起身,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都谁碰她了?”
这样的一句话问的一营帐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阿日斯兰这是什么意思啊?这小姑娘不就是一个中州的细作么?
怎么看着他的样子,像是很关心这个丫头呢?
不过听着他平静的语气,又不像是生气了。
“呃,王上,是军师,是军师让我们好好教训这个小丫头的,我这,正在审问呢。呵呵。”
屠狼尴尬的笑了笑,笑过之后大气都不敢再喘了。
“嗯,你们呢?也都上手了么?”
说完就抬起头,用面具后面的目光环视了周围所有的人。
“那个,王上,刚才有点乱,七手八脚的也没看清楚。”
屠狼的一个手下,恭恭敬敬低声说道。
阿日斯兰在他们的眼中那就是神。对神是不能撒谎的,所以他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了。
“好……”
淡淡的,阿兰就只说了一个字。
之后。屋内的油灯就是一阵晃动。
外面的花儿,连一点求饶的声音都没听见,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营帐的门帘里面溢了出来。
她刚紧张的把门帘撩开,就看见阿兰横抱着一个纤弱的身体。踏着满地的鲜血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此时,营帐里面已经如同地狱一样。
满地都被斩断的手脚,有几具尸体依然在从肢体的断口出向外喷着血。
最惨的还是屠狼,他的身体,被分成了八块,散落在地上。
呕……
花儿也不是没见过杀戮过后的场面的,可是这间营帐里面的情景,真的是又一次让她大开眼界了。
“阿兰。这。”
花儿脚还没迈进去,就撤了回来,放下门帘,就快步的走到阿兰的身边。
“阿兰。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丫头?”
然而,回答她的却不是她想要知道的。
“烧了吧,那营帐里所有的一切,包括那顶帐篷。我都不想再看见了。”
只有这么一句话,阿兰抱着清池就走了。
花儿瞪着眼睛,根本就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是阿兰吩咐的。照做就是了。
吩咐了几个自己手底下的人,花儿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塔塔或者伊勒德,阿兰今天的行为真的太怪了。
再有就是,他对那个小丫头的态度。真的让人看不懂啊。
同样看不懂的,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看见了清池被阿日斯兰抱出来这一幕的云焕。
因为身上还裹着一件黑衣服,云焕根本就看不见清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嘶哑着嗓子。喊出了清池的名字,可喊了半天,清池也没有任何反应。
阿兰看着慕云焕看清池的眼神,走到笼子的旁边,就停住了。
“你喜欢她?”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阿兰直截了当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云焕抬头,丝毫没有畏惧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大魔王的眼神。
“是,我喜欢她。她比我的命还重要,所以,如果你敢伤害她,我慕云焕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是化为厉鬼,也会找你报仇。”
咬牙切齿的,云焕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他已经腥红了的眼眸里面,是做为一个男人想要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最后的尊严。
就光看着,阿兰的心里,就已经很欣慰了。
“嗯,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剩下的。阿兰就没有再说了,他抱着清池,就自顾自的,走入了一片云焕所看不见的黑暗当中。
过了好长时间,云焕才颓废的,靠在了笼子上。
他手中那粒药,也被他扔在了笼子外面的积雪里。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祈祷。清池可以平安无事。
另一边,在得知了那间帐篷最后变成了一堆巨大的篝火的时候,傅雨清的脸色特别不好。
一时间,她根本就想不出来,为什么阿日斯兰会把清池带走。
还有,那些她派去糟蹋清池的那些人,一个都没从那间帐篷里走出来。
在那间已经化成灰的帐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日斯兰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朝着,傅雨清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着。
就在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清池已经被的阿兰带到了距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一个废弃的牧民的帐篷里。
第170章 我想家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过家()
帐篷里的炉火很暖。
当清池睁开眼睛时,在这个破旧的帐篷里,她能听见的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噼啪啪的声音。
没有了辱骂声,没有了那些淫笑。
就好像那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或者说,只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但是脸颊上和身体上的疼痛却清晰的提醒着清池,那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她恍惚记得,在那间可怕的营帐里,她是被打了一下后脑之后,就晕过去了。
而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
坐起身子,清池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一些皮外伤之外,她没受到任何伤害。当然她也没有被那些坏人侵犯了身子。
还有就是,她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男人的衣服。
难道,是那个黑衣大哥把他救出来的?
就在她心里全是疑问的时候,脚步声在帐篷外响起。
清池戒备的,看着一个人影走近,撩开门帘。
果然,跟清池猜的一样,进来的人,正是昨天夜里那个阻止过她救云焕的黑衣大哥。
“醒了?饿么?”
阿兰看着一脸疑惑的清池,蹲下身子笑,笑着说道。
“嗯,饿。”
清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到黑衣大哥之后,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她也没说别的,他问她饿不饿,她就直接回答了。
那样子,又委屈,又可怜,看的阿兰心里一阵发酸。
“好,外面烤了羊肉,还煮了奶茶。还有一些烙饼,和牛肉干,你想吃什么?要是这些都不合胃口,我在去给你找点别的。”
十五年了,在这是十五年里,阿兰每天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找到了娜娜。他一定会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哥哥是有多么想她。
可真的见到她了,很多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不用,不用,有肉就行。”
一听见外面有烤羊肉,清池就来劲儿了。咽了一口口水,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过她刚要往外面走,就忽然间的停下了,她也真是晕了头了,自己怎么被救出来的,她还没弄清楚,云焕现在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还有就是,这个大哥哥的身份,他究竟是什么人,她昨天可是身陷血狮大营的中心啊,那营地里,少说也得有个五万人,再看大哥哥身上,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这不是很可疑么?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
想着,清池就转了过来,用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阿兰。
“大哥哥,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么?”
“别叫大哥哥,叫大哥。”
“啊?”
清池眨了眨眼睛,这连所问非所答都算不上啊,他在想什么?
阿兰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清池的小脑袋。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还不是能解释清楚的时候,你放心。我会帮你把慕云焕救出来的。”
话说到此处,阿兰就停顿了一下,后面还想说的,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出来吃东西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天玉关。”
话音落地,阿兰也没理会清池脸上惊诧的表情。就走出了帐篷。
而清池已经是一脸懵逼了。
他刚才说,能帮她把云焕救出来,他是怎么知道云焕的身份的?
那军营就像是一座露天的地狱,他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说救人就救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大哥说的话又不像是开玩笑,她不就被他从那里面带出来了么?
想到这里,清池就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要是师父在这就好了,她一定能把这些事情屡清楚的。
“丫头,出来啊,肉已经好了。”
清池还在一脸纠结呢,就听见,大哥哥在外面叫自己。
她叹了一口气,索性也不去想了。
反正,她除了在傅雨清哪里有点价值之外,在别人的眼里,也是没啥用的。
大哥哥几次救自己,他一定不会害她,作出了决定。清池的心也放了下来,她裹紧了衣服,就也出去了。
外面,是一个不错的晴天,蔚蓝的天空,和飘的低低的白云,还有一望无际被白雪覆盖的草原。
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是靠近外面的那堆篝火,清池倒也不觉得怎么冷了。
“吃肋排吧,外焦里嫩,现在正好。”
说着,阿兰拿着一把刀柄上镶着七色宝石的匕首,就从整只羊上面,切下来一块肋排。递到了清池的手边。
“嗯,谢谢,大哥,哥。”
在旁边的雪里面洗了洗手,清池就接过了还滴着油的肋排,不过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阿兰手里的那把匕首。
看见清池一直在看那把匕首。阿兰就笑了。他用一旁的薄羊皮将匕首擦干净,又拿起放在旁边同样是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刀鞘,合上之后,就把这柄光是用眼睛看就十分贵重的匕首,送到清池的眼前。
“送你。”
“……”
清池咬在嘴里面的肉都不会嚼了,她怔怔的望着阿兰,心里都慌了。
“大哥哥。我,我没说想要啊!我就是觉得好看,多看了两眼。”
师父跟她说过的,有一句话,叫做无功不受禄,她哪能随便要人家东西!
“拿着吧,不过就是一把匕首而已。除了好看之外,还很锋利。”
说着,阿兰也没等清池同意,就放在了她的身上。
“不行,大哥哥,要是让我师父知道了,她一定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收回去吧。”
清池一手捏着羊肋骨,另一手,就要把匕首拿着起来还给阿兰。
可阿兰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抬手就把她的手挡住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就算是……”就算把整个草原都给娜娜,他都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
“就算是什么?”
皱着眉头,清池不解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却一点都不娘的大哥哥。
“呵,没什么,你师父不会不同意的,我保证。”
说完,阿兰就拍了拍清池单薄的肩膀。之后便从架子上的铁锅里,倒起了奶茶。
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在清池的心里面慢慢的破土而出,从一株小苗,迅速的成长成了一株小树。
长这么大,除了师父给她过亲人的感觉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而此刻。在这个她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大哥哥身边,她竟然有一种找到了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来自血脉里的情感,牵着这她对亲人,对家最深的渴望。
不自觉的清池眼眶都湿了,她吸了吸鼻子,就继续啃手里的羊肉。
听见清池抽泣的声音。端着一碗奶茶的阿兰就有些不知所措。
“丫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把奶茶放到了一边,阿兰就握住了清池的肩膀。
“没,没事,我就是,我就是,想家了,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过家。”
“没有过家?你这话什么意思。”
阿兰一听清池这么说,就赶紧接着问。
不是说被中州的客商收养么?怎么会没有过家?
抹了抹眼泪,清池就有些难为情抬起了头。
“我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卖给了兽贩子,从记事儿起。就被培养成了斗兽师。在十四岁以前,我的世界里每天就只有两个字,活着。但是,想要活着,有饭吃,就得赢。”
其实现在的清池已经很少去回忆那段在黑市里的日子了,不过在大哥哥的面前。她却乐意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稳了稳情绪,清池就又接着说道:
“一开始,我真的是谁都打不过,就连最小的豹崽子,也敢欺负我。后来,我就明白了,在那个笼子里面。只有一个定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直到我明白了这一点,我才真正的开始了自己同野兽为伍的日子。十年,十年里,我给斗兽场赚了很多很多钱。那些野兽跟我也熟了,被我打一顿,我还能给它们肉吃。可是后来,场子里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只大白狼。它新来乍到,肯定想立威风啊,我就一个大意,被抓伤了腿,从那之后,我就病了,在我生病快要死了那段时间里,我就特别希望自己能有个家,有心疼我的爹娘,有能保护我的哥哥,可是什么都没有。不过呢,还算幸运,我碰见了我师父。她一点都不嫌弃我,还用了一千两黄金把我赎了出去,她还教我怎么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