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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俏寡妇荣宠记-第58部分

小说: 俏寡妇荣宠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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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连忙说道:“差不多了,这天全黑了就成。要是拖到了子夜,只怕要有些变故,于府中风水不好。”

    姜红菱微微颔首:“你们动手罢,我同你们一道去。”

    那人慌忙道:“这可使不得,不是什么好活,只怕吓着了大少奶奶。”

    姜红菱浅笑:“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见过死人。”说着,她顿了顿,又道:“你们且去外头等等,我还有句话,要同姨娘说。”

    这些人晓得她如今是老太太跟前第一红人,又是府中的大管家,哪里敢不听吩咐,都低头应诺,出门去了。

    姜红菱回身看着李姨娘,见她口中塞着帕子,两眼怒视自己,不由一笑,附在她耳畔,低低说了些什么。

    但见李姨娘脸上神色,先是一脸惊诧,进而是满面骇然,惊恐万分。

    姜红菱笑了笑,便出门叫人进来。

    那几个大仆人进得门中,将李姨娘自椅上解开。

    李姨娘虽明知不能幸免,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扎挣起来,鼻中气喘吁吁,两眼泪流不止。

    这四个仆人皆是身强力健的男子,哪里将她那点力气放在眼中,一人托头,一人抬脚,便向外走去。

    姜红菱迈步走出柴房,跟随的丫鬟侍从连忙跟上。

    如素低声道:“奶奶,咱们这就回去?”

    姜红菱摇头:“我要亲眼看着她上路。”众人无言,只得跟随前往。

    一路七拐八绕,就走到府中极偏僻处的一口水井旁。

    姜红菱一见这地方,脸上顿时一寒,此地便是上一世她葬身之处。

    但随即她脸上又露出一抹笑意,毕竟今生要沉井的人,不是她了。

    那四个仆人将李姨娘放下,扯下她口中的帕子。

    李姨娘瞪着姜红菱,张口厉声疾呼:“她是鬼——!”话未说完,便被人举起,投进了井中。

    那井颇为幽深,只听得闷闷的咕咚入水之音,又似有翻腾水花之声。

    李姨娘落井之时那一声呼号,在雨夜之中尤为凄厉,众人听在耳里,皆不寒而栗。再看向姜红菱,见她一身缟素,面上雪白,果然如女鬼一般,心中竟都泛起了些惊疑。

    姜红菱立在雨中,静静无言,半日忽而一笑:“姨娘想必是吓疯了,所以胡言乱语起来。”

    这些人如梦方醒,各自应和道:“她果然是吓疯了,胡说八道呢。”

    那领头之人便向姜红菱拱手作揖:“我等还要去复命,不知大少奶奶可还有吩咐?”

    姜红菱朗声道:“辛苦了,回去罢。”

    那些人应了一声,便即离去。

    姜红菱立在井畔,不言不语,面上神色淡淡。

    如素上来,低声问道:“奶奶,雨大夜黑,这事儿也完了,咱也回去罢。”

    姜红菱说道:“留下一盏灯笼,叫如素跟着,你们都回去,我要走走。”

    跟手的侍从如何肯依,执意力劝。

    姜红菱柳眉一凝,斥道:“不听吩咐,明儿起来一起打板子!”

    众人无奈,只好依言行事。

    待人全散了,姜红菱忽然举步,向西缓缓行去。

    如素不知她怎么了,手里提着灯笼,只得追上前去。

    姜红菱走在这雨夜侯府之中,夜色深深,冰冷的雨丝刮在脸上。眼前是今生还是前世,她似是已然分不清楚。

    到底前世是一场幻梦,还是今生是一场幻梦?她是否还是一个幽魂,飘荡在这侯府之中?

    李姨娘死了,同样一口井,今生葬送了她。

    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手刃仇人,痛快之中,不知为何又夹着几许悲怆。

    在雨中踉跄前行,姜红菱的眼神,甚而也有几分涣散。

    不知走了多久,在细密的雨帘之中,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姿。

    一袭月白色绸缎直裰,在这雨夜之中,宛如一道光明。

    姜红菱停了下来,雨水顺着她的斗笠边沿滑落,透过这道道水幕,她仰起头,看着那张俊美脱俗的脸。

    浅浅一笑,仿若新莲乍放,灿烂妖娆,动人心魄。

    顾思杳在她跟前停下,抬手轻轻抚摩着她的脸颊,微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缎子一般细腻的肌肤。

    姜红菱笑着:“她死了,我杀了她。”

    顾思杳看着她,眸中尽是暖意:“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只是这一句话,轻易就让她卸下了所有的坚持。

    不知不觉,泪水夹着雨水,爬满了那张俏脸,她合身扑在了顾思杳的身上,呜咽痛哭起来。

    宽阔坚硬的胸膛,是这漆黑冰冷的雨夜之中,唯一的温暖与依靠。

第 75 章() 
姜红菱依在顾思杳的怀中;凛冽的龙脑香气混合着成熟男子的气味;交织成了独属于顾思杳的气息;萦绕在她鼻间。

    被他双臂紧紧裹住;心中的惶恐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心安与踏实。

    兄嫂无情;婆家无义;身侧尽是些势力小人,她的处境,一如这雨夜一般;漆黑而冰冷。

    然而细思起来,他也该是一样的。

    他们也只有彼此能够依靠了。

    如素提着灯笼,立在不远处;看着那对男女交缠的身影;默默无言,尽管心底不安;却又有着几分动容。这世间男女;爱恨纠葛;聚散离合;而结成了夫妻的;却又同床异梦。能相知相爱;不畏世俗禁忌,走到一起的,又能有几人?

    不知前方路途如何;至少当下;且让他们相处一会儿罢。

    雨势不减,唰唰的打在如素头顶的斗笠之上,她提起灯笼走到了路旁,静静等候。

    姜红菱心神渐宁,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水眸,低低问道:“天黑雨大,你怎么过来了?”

    顾思杳抚摸着她的脸颊,抹去了她颊上的泪水,望着水汽氤氲的双瞳,眸色幽深:“听闻这边出事,我怕你招架不来,所以过来了。”

    姜红菱破涕为笑,白皙的脸上兀自沾着几滴泪水,仿佛雨后的玉兰花瓣,光润莹滑。因着才哭了一场,嗓音不似平日里的脆亮,却添上了一抹甜润,她语声哝哝道:“你就这般小瞧我不成?何况,你来了又能怎么样呢?没得叫人生疑。”

    顾思杳看着她,嗓音带了几分暗哑:“你能干是你的事情,我来是我的心意。”

    两人缠绵了片刻,方才分开,相视一笑。

    姜红菱便自怀中取了帕子出来,方才垂首微笑:“咱们这样算什么?偷情么?”

    顾思杳长臂一揽,将她紧搂在了怀中,抚摩着她头上的云鬟雾鬓,低声说道:“我倒想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能好生的护着你。而不是像这样,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姜红菱偎依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星眸微阖,轻轻说道:“有你这句话,已经是够了。”

    两人亲昵了些许时候,眼见时候不早,也恐夜长生变,便即分开,就要各自回去。

    临行之际,顾思杳叮嘱道:“李姨娘身故,顾忘苦那厮只怕要疯狗乱咬了,这两日留神,别叫他伤着你。你也略忍耐几日,那厮跳不了多久了。”

    姜红菱浅笑:“我都晓得,他奈何不得我。”

    说了几句闲话,两人分手,各自归去。

    顾思杳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回身望着那窈窕身影远去,没入雨帘之中,方才抬步往西府而去。

    姜红菱回至洞幽居时,已是子夜时分。

    院中灯火寂灭,人声不闻,她拾阶而上,在廊下脱了斗笠蓑衣,换下脚上的木屐,另换上绣鞋,方才踏入屋中。

    走到堂上,却见桌上一灯如豆,屋中一片昏黄,如锦正倚在桌上打瞌睡,如画竟也在旁陪着。

    一见姜红菱回来,如画连忙迎上前去,陪笑道:“奶奶回来了,这一去辛苦。外头风雨大,怕奶奶受了凉,炉子上炖的有姜汤。奶奶吃一盏,也去去这寒气。”

    姜红菱知晓这婢子素爱偷懒,这会儿见她如此殷勤,心里也猜到了几分,浅笑问道:“怎么,心里害怕?”

    如画脸上一阵抽搐,看了看外头漆黑的夜色,缩了缩脖子,嗫嚅了一阵,终究没说出话来。将一个大活人投下井去淹死,她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

    姜红菱面上浅笑,不再理会她,只吩咐如锦叫醒如素:“都回去睡下罢,今夜着实辛苦了,不必你们服侍。”说着,扭身向内室行去。

    如画在后头,呆看着那纤细的腰肢摇曳而去,晃进了里屋,终是不见了。

    自打姜红菱进府以来,她头一次对这个守寡的大少奶奶从心底里的生出了敬畏与恐惧。

    李姨娘在府中风光了十多年,就是太太也被她踩在脚下,老太太信她,老爷宠她,她又生下了一个少爷一个小姐,地位可谓极是稳固。就是这样一个人,照样折在了姜红菱的手中。自己背着她,去和顾忘苦勾搭,当真能落到什么好处么?

    一股寒意,自她心底升了上来。

    一阵冷风卷着冰凉的雨丝打门外扫了进来,吹得她身上打了个寒噤。

    她连忙过去,将门板合上,连棉门帘子也放了下来。

    外头凄风苦雨,又似有鬼哭之音,如画一阵瑟缩,慌忙走回了住处。

    姜红菱回至内室,在梳妆台前坐了,卸去头上的簪环,放下满头的乌丝。

    看着那菱花镜中的如花人面,娇艳如初,却又仿佛添上了一抹狠厉。

    她的手上,已染上了旁人的鲜血,再不复当初的清白了。

    微微出了会儿神,忽见如锦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只黄铜壶。

    姜红菱也不回头,淡淡说道:“叫你去睡,怎么又来了?”

    如锦笑道:“外头下雨,奶奶这一路回来,怕着了风寒。才烧下的滚水,给奶奶烫烫脚,一会儿再灌个汤婆子。”

    姜红菱停了停,浅笑道:“还是你们贴心。”

    如锦便如前所说,服侍着姜红菱洗脚睡下,一夜无话。

    隔日天亮,风雨已停,院中芭蕉叶子不住的滴着雨水。

    姜红菱昨夜熬了半宿,今日醒的也迟,尚在睡梦之中,便迷糊听见外头有人声吵嚷。

    就听一女子道:“这是昨儿奶奶吩咐的,你们敢不依么?”

    另一人道:“好姐姐,你也别为难我了。我就是不敢不依奶奶的吩咐,这才过来回话。你且让我进去见奶奶一面。”

    那女子鼻子里哼了一声:“奶奶还没起身呢,昨夜累的狠了,今儿可要好声歇歇呢,谁敢进去叫她起来?”

    姜红菱听得分明,心里不觉一阵恚怒:谁敢在我这院中吵闹?

    想着,登时醒转过来,自床上坐起,便向外呼喊丫鬟。

    如素听见,连忙进来,笑道:“原来奶奶醒了,还当奶奶要多睡会子呢。”

    姜红菱便问道:“如锦在院中同人吵些什么呢?”

    如素上前,一面跪地替她穿鞋,一面说道:“还不是李姨娘的后事,今儿一早,府里的下人就把她尸身打捞起来了。老爷说这横死的人留在家中晦气,不让在府中停灵,立时就要送到家庙中去。得亏昨日奶奶有吩咐,叫用库里的桐木棺材,不然这会子上哪儿寻板材去?只是太太不知从何处听到了消息,使人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叫李姨娘用那口棺材。”

    姜红菱心念微转,登时明白过来,不觉轻轻嗤了一声:“人都死了,还纠缠这个做什么?生前比不过,死后定要讨回来。”说着,便即下地,走去梳妆打扮,又吩咐道:“去外头传我的话,还照着昨日一早吩咐下的办。装殓了,就速速拉到山上家庙里去。人若有拦的,便说是老爷的吩咐,不许在家中停灵了。若是误了差事,老爷发起怒来,叫他们自己去回话。”

    如素答应着,走去传了话,又回来服侍姜红菱梳头穿衣,嘴里便说道:“也怨不得合家子没人将太太放在眼里,这哪里有个太太的样儿呢?倒三不着两的,行事也是颠倒。”

    姜红菱说道:“她便是这么个脾气,不然怎会落得老太太老爷都不待见?”说着,就罢了。

    一时梳妆已毕,她也不及去吃早饭,便带了两个丫鬟出门,一路往上房馨兰苑行去。

    才走到馨兰苑门外墙下,就听窗子里苏氏扬声说道:“一个姨娘罢了,又是戴罪死的,也配用的上桐木的棺材?!”

    话音才落,就听顾婉说道:“太太也少言语几句罢,人都死了,争这个做什么?嫂子这般处置,必定有她的道理。”

    苏氏便哼了一声:“她的道理?她是越发做的了主了!”

    姜红菱听在耳里,也不言语,抬步就走上台阶,迈进了门内。

    门上丫鬟连忙通报:“大少奶奶来了。”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不言语。

    姜红菱穿堂入室,走到日常苏氏起坐之处,果然见苏氏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只五彩瓷钧窑盖碗,顾婉坐在地下一张鸡翅木拐子方凳上。

    一见姜红菱进来,苏氏脸上便有几分不好看,顾婉倒连忙起身,与她嫂子问好。

    姜红菱同顾婉寒暄了几句,便走到炕边,向苏氏道:“早起便听外头人说起,说是太太不叫姨娘用那口棺材装殓的?”

    苏氏见瞒不过去,索性说道:“是我说的又怎样?儿媳妇,我说你也忒自作主张了。老太太宠你是不假,但凡事也该知道些规矩。李桐香就是个姨娘,半拉主子罢了,又是戴罪死的,哪里就配用得上那么好的棺材?这事儿传出去,岂不叫人看笑话?”

    姜红菱浅浅一笑,晓得这太太又弄起性子来了,一字一句说道:“老太太的言语,李姨娘虽是戴罪死的,到底也与府中操劳了一世,总还有些苦劳。人既死了,这些旧账就都了了。何况,还有三爷同三姑娘在,总该给她几分体面。这身后事,就好生办一办。昨儿儿媳就打发人上街去看板材,通江州城棺材铺子里找过来,没有合适的。那口桐木棺材倒是现成,板材上好,规制又不出格。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用了也罢。老爷也有话放下,说这横死的人留在府中过于晦气,不叫在家中停灵。尸身打捞出来,立时装殓了拉到家庙里去。这一时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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