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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俏寡妇荣宠记-第7部分

小说: 俏寡妇荣宠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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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红菱这方回神,看着眼前这小姑子,见她满面焦急之色,虽明知多半是因她与李姨娘不和之故,可那关心之情亦非作伪,心底却也有所触动。

    她浅笑颔首,轻轻说道:“婉姐儿的话,我当然是信的。谁扯谎,婉姐儿也不会扯谎。”

    顾婉听嫂子这般说来,心中一定,方才惊觉自己此举着实唐突,失了闺阁气度,红着脸退回座上,嘴里强自说道:“我也是怕嫂子你才来家中,不知李姨娘的为人,怕你吃了亏,方才叮嘱你。”

    姜红菱看她这故作倨傲之态,倒也可爱的紧,心中好笑,还是点头笑道:“我知道,婉姐儿关心我,我开心的很呢。”

    顾婉听她这样说来,脸却红了,顿了顿方才恨恨道:“说起来,李姨娘当真是可恶。仗着父亲宠她,在家中为所欲为,顾婳那死丫头片子也整日与我合气!但凡老太太问起,她便只会装哭撒娇,叫大伙儿信她的!”

    姜红菱知晓这里面的缘故,顾婳是李姨娘的女儿,容貌随了她母亲,又贪吃懒动,一张小脸甚是圆润。被她母亲教授的,长辈跟前,极会撒娇。今年大约也有十一岁了,她容貌本好,虽吃的甚胖,但因年纪尚小,倒显得娇憨可爱。顾婉性子冷淡,又总以闺阁千金自居,凡事往往拉不下身段,便不如她讨喜。这姊妹两个出了矛盾,闹到长辈跟前,除却苏氏那里,便往往是顾婉吃亏。

    然而眼下,却有个绝好的机会。

    姜红菱明知这些关窍所在,却故意装作不知,问道:“这倒是怪了,婉姐儿可是老太太嫡亲孙女儿,婳姐儿虽说也是咱家姑娘,到底也是姨娘养下的。我瞧婉姐儿平日里对老太太也十分的孝顺,老太太怎么倒胳膊肘朝外拐?”

    顾婉面上微微一红,顿了顿,说道:“那顾婳最会撒娇,同她母亲一个样。每逢有事,她必定闹到老太太跟前,哭闹耍赖。她长的又得人疼,老太太就偏疼些她罢了。我可不是姨娘养下的,那下三滥的狐媚本事,我学不来。”

    姜红菱晓得这里面的事情,原也为引她说这些话,见她果然这般说来,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方才说道:“婉姐儿这话有些没道理,孩子同大人撒娇乃是天性,长辈看着心里也欢喜。那二十四孝上还有斑衣戏彩之说,如何就成了狐媚?坊间有句粗话,叫会闹的孩子有奶吃。你不言语,长辈们便当你不在意,自然就多疼婳姐儿些。”

    顾婉听了这话,垂着头不说话,半日才闷闷说道:“可要我学顾婳那般矫情作态,我可学不来!”

    姜红菱淡淡一笑,说道:“也并非叫你学她,只是多去陪老太太坐坐,说些笑话哄她老人家开心也好。我听闻李姨娘是老太太当年用过的老人,既是如此,想必这娘两个时常到老太太跟前请安说话。你也跟去,听听说些什么也是好的。”说着,见她只顾低头不言,便继而说道:“你自觉受些委屈不妨事,可太太看在眼里,岂有不心疼的?你不为自己着想,总得为太太想想。再一则,婳姐儿虽说是姨娘生的,好歹也是咱们家的姑娘。这丧期穿红这样大的忌讳也能犯,真不知李姨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她的。她在家里这样胡闹倒也罢了,自家人不说那许多。往后她出了门子也是这等,岂不叫人家看咱们的笑话?”

    她这一言倒点醒了顾婉,顾婉眸中一亮,心中却又有所顾忌,垂首叹息道:“只是太太管不了她们,说也是白说罢了。老爷是极宠姨娘的,更舍不得说她那许多了。”

    姜红菱浅笑道:“合家子皆以老太太为尊,后宅女眷的事,不麻烦老爷也罢。”

    话至此处,顾婉心中已然雪亮,当着姜红菱面前,也不再多说。姑嫂两个坐了一会儿,吃了两盏泡茶。顾婉的丫鬟来寻顾婉,言说太太叫她去穿珠花,她便起身去了。

思绪() 
送走了顾婉;如素上来收拾茶碗;笑着说道:“往日这二姑娘同奶奶是一向不和的;今儿倒很坐了一会儿;说了这会子的话。”

    姜红菱笑了笑;不谈此事。一上午去了两处地方;她身上倒也乏了;便靠着软枕斜歪在炕上,闭目养神。

    如素收拾着茶盘,如锦只当奶奶睡了;蹑手蹑脚上来,扯了扯如素,轻声问道:“那李姨娘送来的燕窝;要怎生处置?莫不是真似姑娘说的;丢出去么?”

    姜红菱却不曾睡去,听见此言;也不起身;闭着眼睛;懒懒说道:“收在柜子里就是了;好金贵的东西;丢了倒也可惜。就算不吃;往后留着送人也好。”

    如锦听闻,连忙陪笑道:“我当奶奶睡着呢,原来还不曾。”说着;就依着姜红菱所说;将那二两燕窝收了起来。

    如素在旁拾掇着器皿,随意扫了一眼炕上,见自家奶奶星眸微合,云鬟半垂,虽脂粉不施,粉嫩的面颊上却自带一抹晕红,仿若海棠春睡,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这个姿容,如素便是身为女子,看了也要怦然心动,又何况他们男人?想到这里,如素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是自幼便在姜红菱身侧服侍的,她家姑娘打小容颜便好。夫人在世时,便常说将来待姑娘大了,必定要好生为她选上一位才貌家世配得过的夫婿,方才不辜负了她。谁知老爷夫人早早过世,丢下姑娘跟着兄嫂过活。

    少爷娶的奶奶王氏,容貌虽好,却是个精细世故之人,一门心思只会钻营。少爷自不必说,是个软骨头惧内的,王氏枕头风一吹,便什么兄妹情分也顾不上了,任凭姑娘被王氏揉搓。那王氏总说如今年成不好,家中用度过于铺张浪费,想方设法的削减姑娘的吃用。就连她与如锦,姑娘贴身服侍的大丫头,若非姑娘咬死了不肯放人,也要被王氏要了去。

    姑娘性子清高,不愿与这等俗妇口角是非,所以凡事也不同她争执。姑娘面上虽冷清不好相处,其实跟她久了的人都知道,姑娘为人最是恩怨分明,是非公断不过的。在娘家时,姑娘住的采莲居,从来井井有条,清清静静。反倒是姜府,被王氏弄得镇日鸡犬不宁,是非不断。这样才貌双全的姑娘,本该配个好夫婿才是,谁知竟被王氏搓弄到了顾家冲喜。新妇还未做上两日,便成了寡妇。

    想起这些林林总总,如素即便是个丫鬟,也忍不住的叹了口气,直道不公。

    她正当出神之际,却听姜红菱淡淡问道:“唉声叹气的,出了什么事?”

    如素听问,连忙陪笑道:“吵着奶奶了,原没什么事。”

    姜红菱睁开了眼眸,看了她一眼,说道:“既没事,平白无故的,你叹什么气?”

    如素见瞒不过去,嗫嚅了半晌,方才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为奶奶委屈罢了。”

    姜红菱听见这一声,不觉问道:“怎么说?”

    如素便将适才心中所想讲了一遍,又说道:“奶奶这样的人才,却嫁了这样的人家,当真是命运不公!”说着,两眼不觉泛红,便拿手背抹了一把,再不言语。

    姜红菱听了这话,坐起身来,将这丫头仔细打量了一番。

    如素小她一岁,今年尚且才十六,只是身材长挑,看着倒是不小。生着一张瓜子脸面,皮肤细腻,却算不上白皙,狭长的眸子,两道柳叶眉,一张樱桃口。虽称不上什么绝世美人,却也别有一番秀美。只是本朝女子以白为美,如她这等,不免在肤色上吃了亏。上一世,这丫头跟着她也拖到了二十来岁不曾许人。倒是有几个家中小厮来求,她却总说舍不得奶奶,不肯嫁人。直至最后姜红菱身故,她依然守在身侧。

    如素与如锦,皆是自幼就在她身畔服侍的。她嫁来顾家之时,这两个丫头也做了陪嫁。上一世,她在顾家过的辛苦,多亏了这两个丫头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她方才不至于孤掌难鸣。自打她身故之后,如锦生得模样好,被西府的老爷顾文德看上,硬收去做了小,当了几年的通房,连个姨娘也没挣上去。那二房的太太又不是个能容人的,如锦连着小产了两次。待顾文德新鲜劲儿一过,她便将如锦打发出府,令人伢子领去卖了。自此之后,音讯全无。

    如素更是悲苦,姜红菱雨夜被人投井之时,恰逢她值夜,看的清楚明白。天还未亮,便有人来将她勒死。待天亮,顾家发丧,便说她殉主而亡,随着姜红菱一道葬在了西山头上。

    想到自己罹难的那个雨夜,姜红菱不觉双手紧握,指甲攒刺掌心,带来丝丝疼痛。绝美的脸上,却波澜不起,她星眸半合,轻轻说道:“命运公道也好,不公道也罢。自己的命,总要靠自己去挣。既然上天薄待咱们,咱们更该好好的筹谋。自今往后,姜家也好,顾家也罢,谁也休想欺凌了咱们!”

    如素微微一怔,看着自家姑娘。眼前这位她自小服侍到大的女子,仿佛一夕之间就改了脾气。以前在家时,姑娘可是最看不上这些争争斗斗的。

    姜红菱却怔怔的出神,话虽如此说了,她却并不觉得上天薄待了她。不然,又怎会让她重来这一世?

    这样的命数,普天之下又有几人?

    如素收拾了茶盘下去,如锦自屋里出来,笑盈盈道:“奶奶,我看了,那燕窝成色是极好的。往日咱们在家时,也少见这样的好货。奶奶近来身子不好,不如晚上炖一盅来吃?”

    姜红菱瞥了她一眼,低低斥了一声:“小眼薄皮的,这等没见过世面。”嘴里责备着如锦,她心中却不由感叹,这李姨娘果然是个老辣的妇人,能屈能伸,处变不惊。今日看出她来意不善,先告诉她这侯府乃是姨娘当家,给了她一个十足的下马威。而后,被她捏住了把柄,又巴巴的送了这些燕窝过来。这般有打有拉,有力有节,难怪李姨娘能在顾家后宅脚跟牢靠,呼风唤雨这些年。真是,好一个老辣的妇人!

    经了上一世,姜红菱心中明白,这李姨娘不是那等容易对付之人。面上,她不过是个姨娘,是个妾室。确是顾王氏手里使出来的人,是顾王氏用于掌控侯府的人。她身后站着顾王氏,身边伴着顾文成,苏氏自然不是她的对手。顾婉也被她调唆着,落了个那般结局。

    前世,姜红菱想了很久不能明白,这李姨娘缘何如此得势。便是顾文成再怎么宠爱她,宠妾灭妻这等事情,出在这样的人家,到底有些难看。最后,她终于想通了,一切的根由都在顾王氏身上。

    这顾王氏亦是官府小姐的出身,从十六岁起进了顾家做重孙媳妇,生下两个儿子,熬了多少年方才有今日。眼见儿子渐渐长成,娶妻在即,她又如何能容侯府落在旁的女人手里?

    顾王氏原本是想将自己的侄女儿说给顾文成的,奈何那姑娘却是个不省事的。堂堂官家小姐,却和一个戏子勾搭上了,甚至还弄到了珠胎暗结。虽说此事终被王家按了下去,但她是那姑娘的亲姑母,这事又岂会不知?这般一来,这儿媳妇便是不能要了。顾王氏再怎么精于手段,却也不能叫自己的儿子当活王八。

    故此,她选了自己的心腹丫鬟与儿子当通房,明着为子嗣香火着想,暗地里自然是牵制这未进门的儿媳妇。

    这李氏也当真不负所托,虽是小户人家出身,却倒是百伶百俐,性子精明,会写会算。男人跟前又极会奉承,那苏氏不过是个千金小姐,容貌虽美,却性子腼腆,又总以闺阁气度自持,要她去取悦男人,难如登天。两人新婚之时,顾文成尚且贪图新鲜。待头一年一过,顾文成的心思便又偏到了爱妾那边。

    再则,苏氏不善理财。初时,顾王氏倒也叫她管过几日,然而苏氏自幼娇生惯养,全然不通俗务。家计到她手上,诸般颠倒。她身子又不甚好,生了顾念初之后便时常有些病痛。顾王氏便顺理成章的,令她将掌家大权交到了李姨娘手上。这一管,便是十多年的功夫。

    原本姜红菱是顾家的大少奶奶,是嫡长孙的正房夫人。按着世间俗理,这家务自该由她来掌管。只是连婆婆都还矮了那姨娘一头,顾王氏不发话,她又怎好张口去要?

    若单以形式而论,似乎李氏母子那边倒还更有利些。然而经历了上一世,她深知这对母子眼光短浅,是利欲熏心的小人,诸般龌龊肮脏之事,他们行来连眼睛也不眨的。若是将前程压在他们身上,下场只怕更加凄惨。何况,上一世她沉井一事,这对母子也有功其中。这份“大恩大德”她还没想好怎么报答呢!

    姜红菱心中盘算了一回,不觉将身子微微侧了侧。日头自窗外洒进来,照在身上颇有几分洋洋暖意。她身上舒快,顿觉睡魔来袭,杏眼微眯,就想睡去。

    便在这昏昏欲睡之际,她余光轻扫,自半开的窗缝里瞥见了一抹水波纹杭州绉纱裙子晃进院中,顿时睡意一扫而空。

    姜红菱朱唇微勾,忍不住的轻轻冷笑,青葱十指紧握成拳,又是个上一世的冤家。

    如画快步走进院中,她出门鬼混了半日,直至晌午才回来,心中有些发虚。

    然而想到院里这个徒挂虚名的大少奶奶,她悬着的心不禁又放了下来。

    不是她如画自负,她还真有几分看不上这大少奶奶。什么江州第一美人,姜家的千金小姐,进门不到两天的功夫就死了男人的。她这少奶奶的头衔,还没她如画来的硬气!

    自打她嫁到顾家,每日只是待在屋里,见了谁都冷着一张脸,好似顾家人各个都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横竖这少奶奶什么差事也没有,她凭什么不能逛去?

    这会子,她只怕又在屋里睡着呢!

    这般想着,如画往正堂走去。

    才到廊下,便见小丫头子松儿出来倒水。见了她,松儿两眼圆睁,问道:“如画姐姐,你这一上午都去哪儿了?奶奶早起就出门子了,还问了你一声呢。”

    如画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问道:“奶奶今儿竟出门了?问我什么?”

    松儿答道:“奶奶去了老太太那儿,又去太太房里坐了坐。并没什么,只说姐姐去哪里了。”

    如画点了点头,便踏进屋中。

    进到堂上,却见屋中空无一人。她心中知局,便转到了明间。进去,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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