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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俏寡妇荣宠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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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王淡笑不语,经了此事,齐王对他信任有加,凡事都和他商议,亲密如不分彼此,连后宅这等私密地方也任他来去,近身的姬妾婢女相见也不加避忌。

    柳贵妃得知他投宿于齐王府上,还颇有几分微词,此事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至此,他方才深深叹服顾思杳的深谋远虑。原本,他的打算也是将此事作为把柄,上告至御前。顾思杳要他以此取信齐王之时,他心中本有几分不情愿。但看了那刺史陈彤的下场,太子又如何狼狈,方才醒悟过来。以太子的势力,同柳贵妃相争,尚且不敌,何况是他?

    欲成大业,他的确离不开顾思杳的谋划,顾二公子在他心中的分量是越发重了。

    使女送了早饭上来,两人一道吃饭。

    齐王同他说笑了几句,忽然皱眉道:“母妃自京里送信过来,说要与我选王妃。”

    毓王眉毛微挑,不动声色道:“二哥也是成家的年纪,贵妃操心也是情理之中。”说着,又笑道:“不知贵妃娘娘可有人选?是谁家的千金?”

    齐王便叹道:“便是如此,母妃选定了几家,将那些女子的绣像送了过来。本王看了,那些女子家世虽好,容貌却都平平,不甚中意。但此话若是直言告诉母妃,肯定又是一场啰嗦。”

    毓王心念微动,说道:“贵妃娘娘为二哥的前途作想,然而这姻亲也是终身之事,王妃若不中二哥的意,只怕这婚事也难和顺。”

    齐王将手在腿上一拍:“六弟这话当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这要是讨来的女人不喜欢,还有什么趣味。”

    话至此处,他又叹息道:“然而母妃必定不肯答应,我这王爷当得,娶个老婆也不能随心所欲,还要听人的摆布!”

    毓王听在耳中,淡然不语。

    齐王自言自语了一阵,忽然向他说道:“六弟,不知为何,自打日前在凌风阁见了那女子一面,我这心里就总想着她。我已差人打听过了,原来她就是之前那个江州城人人传言的绝色,如今却在侯府做了个寡妇。若是她能当我的王妃,那本王也就知足了。”

    毓王闻听此言,心头猛的一跳,脱口便道:“她是侯府女眷,且还是个寡妇,身份不匹。何况,贵妃娘娘为二哥用心良苦,二哥莫要辜负了娘娘的心意。”

    齐王不以为然,大手一挥道:“寡妇又怎样?这世间讨寡妇的,也着实不算少见。本王看上了她,就是她的福气。再者,本王便不信,她青春年少的,能甘愿守一辈子的寡?”

    毓王眸色渐深:“二哥府中佳丽如云,何必执着于一个孀妇?”

    齐王嘿嘿一笑,说道:“若只说美女,本王倒还真不见得稀罕。然而这女子却比别的不同,别有一番滋味儿。何况,她既是江州第一美人,我封地又在江州。不把她收到府中,岂不辜负?”

    毓王默然无言,只是放在桌下的左手微微握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姜红菱乘车回至侯府;一路无事。

    马车于侯府门前停驻;姜红菱下得车来;那边顾思杳亦拉住了马匹;驻足不前。

    两人对望了一眼;分别在即;似有满腹的话要说;但这大庭广众之下,却又只得忍着。

    少顷,顾思杳淡淡道了一句:“嫂嫂已然到府;我便回去了。”

    姜红菱亦回了一声:“天将晚了,二爷路上留神。”

    顾思杳顿了顿,没有说话;拨转马头;向西府行去。

    程水纯跟着姜红菱一道下了车,看着顾思杳马上英姿逐渐远去;水眸之中有些迷蒙惘然。当初;在西府见了顾思杳一面;她心中便对他情愫暗结;故而姑妈跟她说起要她攀上这门亲事时;她心底里是心甘情愿的。然而谁知到了如今;她不止同他没能结成姻缘,反倒阴差阳错的搭上了姑父。抢了姑母的男人,这件事她本是不愿的;然而却顶不住家中父母的教唆。她一个花样少女;却去服侍了个黄土埋了半截的人,还没能讨得什么便宜。到了这边,顾武德竟连半分照拂之力也无,被人冷落了一日,临了竟还是跟着侯府这边的少奶奶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了侯府大门一眼。华丽壮阔的门面,却宛如张开的大口,进了这里面,还不知要遭受怎样的奚落与戏辱。

    姜红菱见顾思杳走远,方才回神。正要进门,如素却悄悄拉了她一把,指了指程水纯。

    姜红菱回首,见程水纯兀自望着顾思杳的身影发怔,心中便有几分不快。

    顾思杳人才出众,自然易招年轻姑娘们的惦记,这事她原是知道的。但眼见程水纯那副痴痴的神情,再想起之前模模糊糊似是听底下人说起,西府那边的二太太曾有意将这个侄女儿与顾思杳结亲,她心中这份不悦之情也就越发浓烈。

    当下,她莲步轻移,向程水纯浅笑道:“我晓得程姑娘心里思念二老爷,然而也总得老太太点头不是?今儿的情形,姑娘也看在眼里,还是先在府中住下罢。姑娘如今已是先斩后奏,若再惹得老太太不痛快,只怕这门姑娘是进不来了。”

    程水纯看着姜红菱,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似笑非笑,一双媚眼却带着几分不善之情,不知为何她竟瑟缩了一下。

    想到之前自己被撵出西府的原因,程水纯不禁咬了咬下唇。顾思杳宁可和这个寡妇有私,也不肯娶她!

    然而眼下,她也无法可施,只得随着姜红菱一步步走上台阶,迈入侯府的大门之内。

    回至洞幽居,姜红菱便吩咐仆妇将院中一间厢房收拾出来,与程水纯暂住,拨了个婆子过去照看,便再不理会。

    侯府里的人,早已听闻这程姑娘在凌风阁演的故事,心中皆是鄙夷不齿。程水纯这一夜,战战兢兢,如卧薄冰。

    姜红菱回到卧室,正在镜前整理妆容,想着今日这一日的事情,心中只觉纷乱不堪。

    才摘了头上的簪钗,就听外头闹吵吵的,一妇人奔进门来,满口嚷道:“奶奶,不好了,太太要失心疯了,正吵着要寻奶奶拼命呢!奶奶快去瞧瞧吧!”

    满屋子人听闻这一声,皆吓了一跳。

    如锦立时便喝道:“胡说八道,太太白日里好好的,怎么就失心疯了?又为何要找奶奶的麻烦?何况,太太失心疯,该去寻大夫才是,叫奶奶去做什么?”

    姜红菱心里大致猜到什么事,连忙将头发重新挽起,随意寻了一支梅花钗子簪上,起身道:“你们且随我过去瞧瞧。”

    一行人匆匆走到上房馨兰苑,却见院门外围着里外三层。

    众人一见少奶奶过来,连忙让出一条路。

    姜红菱便呵斥道:“都做你们的去,杵在这里做什么?!”喝退了众人,只单留了几个身体强健的仆妇,以备不测。

    走到屋中,却见上房的丫鬟婆子都在堂上,里屋只听苏氏那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号叫骂。

    那些人丫鬟见了姜红菱,连忙指了指屋中,却各自不敢言语。

    姜红菱会意,迈步过去。

    进得门内,但看苏氏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坐在床畔,地下丢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二姑娘顾婉躲在一角,垂首小声啜泣个不住。

    公公顾文成站在地下,瞪着苏氏,一脸凶煞。

    姜红菱进来,才张口说道:“听闻太太有些不好,我特意来”

    话未说完,苏氏听见她的声音,一咕噜自床上起来,拾起地下的剪子,呼号一声就朝着姜红菱扑了过来。

    姜红菱吃了一惊,连连后退。

    顾文成厉声呵斥着,那苏氏却恍如不闻,好在姜红菱带了几个人进来,底下那些仆妇眼见情形凶恶,连忙一拥而上,围住苏氏,将她手中的剪子夺了下来。

    苏氏目眦尽裂,双目赤红,瞪着姜红菱,口里喝骂道:“你这个毒妇,荡妇,浪蹄子,扫把星,搅家精!你克死了我儿子还不够,如今还要害我女儿!不是你带着出去,婉姐儿又怎会碰上这样的倒霉事?!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顾文成斥道:“你疯了不成!此事同儿媳妇有什么相干?!”

    苏氏叫喊道:“人是她带出去的,不同她相干,却同谁相干?!我看她是看不得婉姐儿好,她克死了自己男人,就巴不得别人也嫁不出去!”

    顾婉在旁呜咽啼哭不止,此刻却忽然哽咽大声道:“这不关嫂子的事,不是他们家下作,看不上我,又怎会弄出这样的事来?!”

    苏氏呼号叫骂不绝:“你们都护着她罢!自打她进了家门,家里有过几件好事?!”

    姜红菱见苏氏闹到这般田地,已是无理可讲,只得走到一边,向顾文成微微欠身作福。

    张口才待说什么,顾文成却将手一挥:“你不必讲了,且先回去。有话,明日再说。”

    正说着,外头门上却有人报道:“老太太来了。”

    顾文成听闻,连声说道:“却是哪个不开窍的,去惊扰老太太!”说着,便丢下这里,抢步出门。

    姜红菱跟在顾文成身后,心中乱如麻团,尚且不知如何同顾王氏言说此事。

    顾文成抢出门来,果然见顾王氏在众人簇拥下,拄着拐棍,颤巍巍过来。

    他慌忙上前,扶住老母,陪笑道:“天已这样晚了,母亲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顾王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出了这样的事,你们倒还要瞒着我!莫不成等天塌了,才要告诉我么?!”顾文成只得低头听训。

    顾王氏一眼扫见站在一旁的姜红菱,瞥了她一眼,却没有言语。

    她大步迈进门内,见了屋中苏氏的疯癫之态,顾婉又缩在一旁哭哭啼啼,将拐棍向地下一杵,斥道:“这都乱的是些什么!”说着,便向着苏氏喝道:“你也是当太太的人,这般哭号大闹,还叫下人按着,成什么体统!”

    顾文成便低声道:“媳妇有些失心疯了,抡刀弄杖的,竟要拿剪子去戳死儿媳妇。儿子所以叫人按着她。”

    那苏氏听见,大叫道:“你怎么不说是为些什么!好好的吃宴席,她带着婉姐儿出去浪,叫人”

    顾王氏早已隐约听人说起了这事的起因,眼见苏氏竟要当众说出这件丑事,连忙喝断她:“既是病了,就该好生养着。大晚上的,闹得合家不得安宁!偌大一把年纪的人,还这等不晓事!”口中说着,便向顾文成道:“你在这里看着,夜里加派人手,不要叫她闹起来。我瞧她还算清醒,暂且不要请大夫来。二姑娘今夜就跟我过去睡,可怜见儿的,亲娘这样,想必是吓着了。”

    顾文成知道母亲的意思,便是为了将此事压着,明日再做处置,当即一口答应。

    顾王氏便唤顾婉道:“二丫头,今日跟老太太过去睡!有什么委屈,你仔细告诉老太太!”

    顾婉呜呜咽咽,起来走到了顾王氏身侧。

    顾王氏挽着顾婉,大步迈出门去,竟连瞧也没瞧姜红菱一眼。

    众人登时走了个干净,上房中只余几个婆子丫鬟,连着顾文成夫妇,与姜红菱等人。

    苏氏被人按着手足,捂着口,一声儿也发不出来,一下也动弹不得。

    姜红菱立在一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顾文成使人将苏氏拉到里屋,将她上下打量了两眼,挥手道:“你且回去罢。”

    姜红菱微微欠身道了个万福,转身出去了。

    回至洞幽居中,如锦打水来服侍她梳洗,一面说道:“太太当真是不知所谓,歹人伤了二姑娘,同奶奶有什么干系?那歹人难道是奶奶叫来的?不敢去寻人家,倒在自家窝里闹。真正应了那句话,耗子扛枪——窝里耍横!”

    姜红菱轻轻斥了一句:“这事关系二姑娘名节,不要出去乱说。”

    如锦吐了吐舌头,又道:“我便是心里不平,就是出去也是二姑娘提议的,强拉着奶奶一道去。出了事,就乱栽一气儿的。”

    姜红菱心中烦乱,也待听不听的。

    片刻,梳洗已毕,她便在床上躺了。如锦放下帐子,也在地下的脚踏上打铺睡下。

    姜红菱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侯府行事,她心中明白,一则重利,其次便是将这些虚的名声放在心上。看今日苏氏这番闹腾,竟是将这事全算在了她的头上。此事没成,宋家理亏,当然不敢来计较什么。侯府又正巴结这门亲事,竟将事情抿了也不无可能。又或者,为了名声起见,不知要将顾婉如何处置。

    这般心中七上八下,直到了天亮时分,方才略微合了下眼。

第一百零二章() 
翌日清晨;天色不过微亮;姜红菱便已醒来。她这一夜思前顾后;竟是几乎不曾入睡。

    但听外头略有鸟雀鸣叫之声;床下睡着的如锦翻了个身;呓语了两句。

    姜红菱心中有事;既是睡不着;索性起身。

    如锦听见动静,当即醒来,揉着惺忪睡眼;问道:“奶奶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说着,朝窗外看了一眼,打了个呵欠:“天才刚亮呢。”

    姜红菱坐在床畔;低低道了一声:“睡不着;还是起来罢,躺的腰背痛呢。”

    如锦便拖着步子出门打水;回来服侍她洗漱梳头;见她眼下一片乌青;不由说道:“奶奶这是没睡好么?”

    姜红菱按了按太阳穴;起身走到架子前;就着黄铜面盆里的热水洗过了脸;方才淡淡说道:“昨儿出了这样大的事,哪里睡得安稳。”

    如锦便说道:“奶奶也少忧虑些,横竖不关奶奶的事。是二姑娘自己要出门;强拖奶奶去的。老太太不是不讲理的人;该当不会怪责奶奶。”

    姜红菱听了这话,全无半分宽慰,只是摇头不语。

    她昨夜想了足足一夜,宋家之所以会行此下作之事,全是为了要退掉顾家的亲事。宋家仕途顺畅,如今又有个女儿在宫中做妃子,这眼光是越发高了。上一世顾婉因着清明青团一事,被宋家挑刺,因而退亲。今世清明时,因着她的阻拦,此事未成。落后,宋家又来滋事,亦被她用计挡了回去。然而顾府的门第,宋家终究是看不上的,一计不成再施一计,终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然而只怕顾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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