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操碎了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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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啊!”陆小飞惊呼。
夏雨心痛得想嗷嗷叫,陆小飞是吧,不只是吧嗦,更是个乌鸦嘴。
萧安听到动静回头看去,尚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自家家主已经消失在面前。
萧庭月一个旋身击出一掌打向马儿。马儿踏下的动作一顿,萧庭月人已飞到,一脚将马儿踹向一边。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果断潇洒。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萧庭月已将夏雨心扶坐了起来。
陆小飞跑过来:“你怎么样,没事吧?”
夏雨心久等不到疼痛,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丑丫头突然掉下去吓了车夫一跳,勒马停车。方绮景差点扑倒,好在丫鬟机灵,及时扶住了她。
方绮景推开丫鬟掀开车帘,掀起盖头向下看去。
她的夫君正蹲在地上,手里小心翼翼地扶着奇丑无比的陪嫁丫鬟。
方绮景袖子下的手暗暗捏了捏。
“景儿怎么样了?可有伤着?”她现在是夏雨心,那夏雨心自然就是她的陪嫁丫鬟方绮景。
夏雨心一阵血气翻腾,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萧庭月搭上夏雨心手腕,他师祖武医双绝,他师叔学医,师父重武,他只跟着师祖学了简单的医术,此时只能看出她心脉较弱似有内伤。
“只是轻微内伤,无碍。”
萧庭月将夏雨心扶好,单手推向她背后,浑厚的内力缓缓送入了她体内。
方绮景垂下眼眸,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
这就是命运吗?
原以为不会有人认出心儿,也不愿靠近她,只要等她嫁给萧庭月,一切尘埃落定,即便知道真相也不会有所变故。那时她就给心儿解药,她们还是好姐妹。
心儿,你已经有了所有的幸福,就让一个萧庭月给姐姐不可以么,她只要这一个而已。
她盖着盖头,丫鬟看不到她的神情,只当她是在担心,安慰道:“主母不用担心,有家主在她不会有事的。”却不见新娘子有任何反应。
两人相视一眼,便不再说话。
萧安看了看家主,再看了看丑得出奇的丫头,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萧庭月温润浑厚的内力沿着经脉进入夏雨心体内,慢慢地滋养着她枯竭的脉络。内俯犹如久旱逢甘霖,恢复了一丝生机。身体的疼痛依旧,五脏六腑却不再那么难受。
夏雨心感受到萧庭月磅礴的真气,很是震惊。
内力修炼极为不易,疗伤要消耗不少的修为,所有受伤尽量会选择丹药。更重要的是,把真气毫无防备地传到别人体内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若对方心存歹意,很可能修为就再也收不回来。
萧庭月为何要救她?
萧庭月不会知道,今日他无意识的动作,为他赢得了人生最大的财富,此是后话。
待夏雨心内伤已无大碍,萧庭月传过来的真气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她思忖片刻,便打起了他的主意。
她小心翼翼引着自己一丝真气上去触碰萧庭月的浑厚真气,浑厚真气豁然一滞,却并没有立即撤回。她轻轻地再次将真气绕着萧庭月的,试着牵引着随她的真气运转。
萧庭月自然发觉了她体内的异常。这丑丫头会武功!
正想将真气收回,又见她似有目的,鬼使神差般竟运转着真气跟上了她的,进入她经脉深处。
此时,若是夏雨心想暗算他,他的一身修为可能大半废去了。
夏雨心本只是试一试,没想到萧庭月居然真的跟了上来。忍住心里的雀跃,小心地运行着自己的真气在前面带路,犹如一条灵动的小蛇引着一条庞大的巨龙前行。而巨龙原本可腾云驾雾,此时只是信步跟在小蛇身后,不急不缓。
夏雨心庆幸,这一路她都没有放弃逼毒。她耗尽所有的真气才将大部分毒素逼到一个角落。她的真气正围着它,却又拿它毫无办法。
这毒颇为奇怪,她的真气不动,毒就沉浮着,只是痛。一旦反抗,毒素就加快侵蚀她的内腑,顿时疼痛难忍,犹如刀割。
夏雨心引着萧庭月的内力来到目的地,拉着他的内力紧紧包裹住团成一团的毒素,合力将毒素打包往外运。熟悉的疼痛顿时又出现了,比以往哪次都更甚。
夏雨心身体轻轻颤抖着,唯一光洁的额头上汗如雨下。
痛得如在刀山火海,可如此好的机会夏雨心不想放弃。她的小蛇在后面推,作为主力的巨龙在前面拉,她抖得越发厉害了。
突然,夏雨心再次喷出一大口血,颜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她脱力往后倒去,靠在了萧庭月身上。
萧庭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神色莫名。这个角度更清楚地看清她脸上的疙瘩和斑纹,越发的恐怖,容貌丑陋,身怀武功,内力不弱,还身中奇毒,真是奇怪的丑丫头。
夏雨心用最后的力气对萧庭月扬起灿烂的笑:“萧庭月,谢谢你!”这恩她记下了。
这是夏雨心对萧庭月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干涩沙哑刺耳,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萧庭月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第九章 十里红妆()
夏雨心再次睁开眼,正对上一张放大的脸,一张很可爱的脸,可刚睁眼就看到脸贴脸盯着你,着实吓人。
那姑娘不防她突然醒来,啊的一声从床边掉了下去,又很快爬起来,惊喜道:“你醒啦!”
小姑娘穿一身杜鹃红的春装,头上双丫髻,圆圆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俏皮可爱,见夏雨心一直看着她,羞红低下头。
“刚刚,我不是故意偷看,我只是只是好奇你的脸”
这几日,她负责照顾她,第一眼看到这张脸着实吓了一跳,哪怕看了几天还是有些膈应。
刚刚,她突然发现丑丫头脸上的黑斑似乎淡去了一些,刚想凑近看清楚,对方就睁开了眼。
夏雨心开口,嗓子干哑不能发声,小姑娘善解人意,跑去倒了水。
夏雨心查看了自己,毒还在,却少了许多,剩下的自己就能解决。打量着屋子,屋子很小,陈设简单,像下人的屋子。
接过小姑娘递来的水,一口气喝完,舒服了很多。
“这是哪里?你是谁?”
小姑娘平日里没什么朋友,有人陪她聊天高兴得如倒豆子般一下子把什么都告诉她了。
“这里是萧家,这是西厢下房最好的屋子哟,只有一等丫鬟才能住的地方呢”眼里发着光,满是羡慕。
天字号的下人房,待遇还不错。
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夏雨心很快就知道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小姑娘叫秋夕,是负责打扫的丫鬟。
婚礼当日,萧安直接将她送来了萧家,他抱着晕过去的她来到后院,眼神扫了一圈,没有错过众人看到她的脸后惊讶害怕嫌弃的神情,最后直接把她交给了秋夕照顾。
平日里这样的“好事”可轮不到她,这次不仅没人抢,反而都十分同情她。
夏雨心睡了三天,方绮景和萧庭月自然已经成亲了。想到救她的那人,夏雨心心中莫名划过什么,不及捕捉便已消逝。
秋夕又兴奋地说起了那场震惊世人的婚礼。
事情回到三天前。
这一日,注定是被萧家,被苏城,乃至整个青云都载入史册的。
萧家为江南首富,势力占了大半个苏城。
老百姓谁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记得谁,对于苏城人来说,萧家家主成亲的重要性绝对完胜圣上大婚。
什么,你问当今圣上有没有大婚?俺咋知道,皇后又不是我家闺女。
一大早,苏城像穿上了喜服,被大红色覆盖。红色的地毯从萧府一直铺到了城外十里,五步挂红绸,十步红灯笼,从城门到萧府的路都贴满了大红喜字。
真正的十里红妆,羡煞了无数未嫁姑娘已婚少妇。
日头刚爬上坡,大街上便人头攒动。为了占一个好位置,不少人拖家带眷将道路两边的空地占了个满,真正的万人空巷。道路两旁酒楼上的贵宾席位自然是几天前就已经被有钱有权有势的人预订满了。
你说什么?怎么不去上工?我说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钱天天可以赚,萧家主的热闹是天天能看的么。
怎么这么早来?不早点来你连渣渣都看不到。俺可是连干粮都带了,饿了直接就地解决。
一句话,头可断血可流,位置不可让!
醉香楼二楼临街的一间屋子,视线极佳,半掩的窗户后静静站着一名女子。
月白色坠地长裙,满头青丝如瀑而下。虽着面纱看不清容颜,然背影婀娜妖娆,眉目如画,目若秋水,便可猜想那面纱下的容颜必是如何的绝世倾城。
她看着楼下攒动的人群,看着入目的红色,眼里流露出丝丝羡慕,暗含着阵阵婉转哀伤。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多么美好的念想。
如今,他铺就十里红妆,新娘却不是她。
良久,她呢喃出声:“玉儿,你说,她真的比我好么?”那是怎样的妙音啊,如珠落玉盘,又若泉水涓涓细流。清脆的声音里暗含低落,让人忍不住想去安慰,用尽一切办法让她重展笑颜。
玉儿小脸满是气愤:“小姐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女子,是那萧家主没有眼光。”
听到她如此说,琴飞叹了口气,眼里的哀伤更甚。
她自诩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堪绝。她自诩能歌善舞,才情无双,天下传颂。
可这些,都比不上一个好的出身。
她曾也是大家小姐,身份高贵,后来家中遭了难,如今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说好听了是清雅高洁,卖艺不卖身的天下第一花魁,说难听了,也就是一个青楼名妓而已,又有何资格去匹配那清贵绝伦的男子。
同一时刻,不远处另一间屋子,身穿红色纱裙手拿长鞭的绝色女子气呼呼的坐在桌旁,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在不远处,提心吊胆怕被殃及池鱼。
“早知道我也叫爹爹去提亲,不然哪里还能轮到那个见不得人的丑女人。”
两个丫鬟相视一眼,恨不得把头埋到怀里去,小姐心情不好,谁撞上去谁倒霉。
苏无双哼道:“不就仗着自己有个好爹么,我非得让她自惭形秽自请下堂不可,萧庭月只能是我的。”
同样的情景还在更多的地方发生着。唯一开心不已的就只有锦绣阁的掌柜了,店里所有的手帕销售一空,供不应求,恨不得萧家主多成亲几次。掌柜的感叹,萧家主这一成婚,伤了多少姑娘的心哟。
第十章 八卦一波接一波()
无数人望眼欲穿中,踩着吉时,城门处传来了喜庆的声乐。
又等了好一阵,终于在红毯的那端,缓缓走来一对红色队伍。待走近,众人终于看清,不由惊叹。
平日里能见到萧家家主的人都是些地位不俗之人,像现在这样近处看的机会实在难得,众人只恨脖子不够长,看得不能更清楚。
谁知道萧家主下一次成亲是什么时候。
更何况这位家主的容貌惊为天人,不少姑娘羞红了脸又碎了心。
花轿挂珠串玉,奢华至极,无一处不精致。众人恨不得目光如炬看穿厚厚的轿帘,看看新娘子到底什么模样。
随着队伍进城,后面的嫁妆也露出冰山一角,渐渐进入大家的视线。
“嘶”阵阵抽气声不停在人群中响起,位置靠后不明情况的人更好奇了,忍不住的直接往前挤,人群一阵骚乱。
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惊人的大箱子,夏将军府是把整个将军府都给女儿当嫁妆了吧!
楚幽兰站在客栈顶楼的临街客房,透过窗户上仅仅露出的缝隙痴痴看着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神情暗暗凄然。虽然有些吃惊新娘子丰厚的嫁妆,但她明白这并不重要。那个人,从不会因为这些身外之物有丝毫动摇。
她此刻本应该跟着娘亲一起去萧家。可她不甘心,想着,也许也许那个男子果真如传闻中所言不是自愿的呢,那她会拼着楚家的地位替他争一争。所以她站在这里,看着那张从第一眼就刻在了心里的脸,想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什么。
她看得很仔细,可终究也只有更失落。
那样的男子,怎么可能轻易让别人看出他的想法。同样的,那样的男子,又怎会受迫做他不愿的事情。是她妄想了。
丫头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疼地小声问:“郡主,咱们回去吗?”
楚幽兰再看了一眼萧庭月比平日略显温和却仍看不透的深邃眼神,说道:“嗯,走吧。”声音里带着果决,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也许她该放下了。
迎亲队伍到了萧家大门前,与此同时长龙般的嫁妆队伍才全部入得城来,一早来凑热闹的众人大呼来得值。不管镇国将军家的小姐才貌如何,只这惊人的嫁妆即可稳定了她在萧家的地位。
萧家未来主母是无盐女的传言早已传遍了全城,不少人也是想凑热闹才来的。原本还有些同情一表人才的萧家主被迫娶了个丑姑娘,如今看来还不知是福是祸呢。看看这如山的财富,再想想夏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指不定这夏小姐是个多大的福娃呢。
就算真是品貌差的,大不了以后再纳几个娇妻美妾,这萧家主还不是人财两得,享尽齐人之福。
萧庭月踢了轿门,喜娘将新娘子扶出了花轿,红绸的一头塞到她手里,另一头牵在新郎手里。
众人只见一个窈窕身影微弯着腰缓步而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红绸的承托下更显玉白。体态婀娜,腰若细柳,亭亭玉立。这个萧家主母,不说长相如何,看这身材倒是极好的。
不少人心里有些怪异的失落。人啊就是这样,若对方有着上等的身份,上等的财富,若再配上上等的姿容,只能引起他人更多的眼红,完全满足不了众人一颗满满的八卦之心。
方绮景随着红绸的牵引,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着,她感受到了红绸那端男子照顾着她的步伐,心里涌起一阵甜蜜。芝兰玉树,绝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