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会长拽拽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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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到她的目光,风洛之忙扭过头去,紧闭着双眼,假装休息。
吴医生很快便来了,他是风家请的专用医生,四十好几的中年男人,却一点也没有发福,文质彬彬的他反而更添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因着这几天风洛之的反常,他一直待命,不敢大意。
“公主殿下。”吴医生微微躬身。
亦雪却急为不耐,“不用行礼了,快过来看看!”
吴医生忙奔到床边,替风洛之做检查。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吴医生已替风洛之挂了吊瓶,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吴医生这才又来到了亦雪的面前。
“怎么样?”
“风少爷高烧不退,我已经替他打了针,等会吃了药就没什么事了。”吴医生对风洛之的心思是极为清楚的,见亦雪这么关心风洛之,他也替他感到开心。
“那就好。”亦雪终于松了口气,从小到大,风洛之都未曾生过什么病,这突然的高烧,还真是让她担心。
待吴医生离开后,亦雪又照着他的吩咐,让风洛之把药吃了。
坐在床边,亦雪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风洛之,脑海里忽然想起在学校听到的流言蜚语。
“我听说啊,好像是因为公主殿下要订婚了,都说公主殿下与副会长,是青梅竹马呢!”
“还以为副会长跟王储殿下有基情呢,原来喜欢的是公主殿下啊!”
咬了咬唇,亦雪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洛,他们说……说你生病是因为我订婚,是不是这样?”
她一直觉得,与洛是一种从小长大,亲人一般的情谊,怎么会是那些人口中所说的那样?洛一直都像一个哥哥一样,不是吗?
风洛之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扬起嘴角,一脸宠溺,“傻丫头,感冒是你能控制的吗?你可别想多了!”
这一次,他想拒绝一次。()
他的语气极为轻快,让亦雪一颗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她莞尔一笑,“好啦!你快睡吧!我先走了,明天记得来学校,学生会还好多事等你处理呢!”
“嗯,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风洛之闭眼假装睡觉,直到亦雪离开了房间,他这才坐起,怔怔地望着房门发呆。
从她的眼里,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从她回答自己时的轻快语气,他想,他是不能再让她感到压力。
“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抿唇一笑,虽然脸色有些憔悴,却依然迷人。
风洛之下床,走到窗边,拉开落地窗,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折射在他的身上,阳光下的他,慵懒之至,犹如虚幻。
他站在窗边,看着亦雪离开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就算是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守护着她,他也觉得满足了。
“嗯,我是该好好养病了。”伸了个懒腰,风洛之又折返回床上。
他才刚躺下,女仆便在门口轻敲了几下门,恭敬道:“少爷,董事长回来了。”
风洛之翻了个身,打算不予理会,却任凭再困,也睡不着了。
“他,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却刚好让门外的女仆听了个清楚。
“董事长说,要你赶紧换身衣服,陪他去个酒会。”
“知道了。”风洛之满满都是失望。
他的母亲早逝,父亲成天都忙着生意应酬,国内国外飞个不停,从来都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他,从小到大,那些应该父亲陪伴成长的时光,他都是管家陪着度过的,哪怕是每年的生日。
如今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对于他生病的事情,连一句关心的问候都没有,一心只想着他的生意,只想着他的利益。
风洛之苦苦一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又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强打起精神,他起身,换了身衣服,整理了一下,这才去了大厅。
对于这个父亲,他向来是听话乖巧的。
“来了啊,刚听仆人说,你生病了,好点了没?”风傲天放下手中的电话,转头只是瞟了风洛之一眼,继而便又忙着整理自己的衣物,“天冷了就该多穿衣,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风洛之不语,他觉得很好笑。
自己的父亲竟然要从仆人的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生病的事情,而且还只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
风洛之想,如果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生了病,他都肯定会多关心几句。
“父亲,我今天不能陪您去酒会了。”这一次,他想拒绝一次。
终于,风傲天微锁着眉头看向他,眼里略过一抹不可思议,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初,“病得这么严重?”
这个儿子,他是知道的,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他任何,就算有时候是强人所难,也会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如此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比较严重。
“不是,只是不想去。”手紧握成拳,不得不承认,风洛之现在是有些紧张的,这毕竟是他第一次,这样鼓起勇气拒绝父亲的安排。
别人羡慕他的身世,他却羡慕别人有父母疼爱。()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不。”风傲天冷眼看着他,眼里尽是不解。
然而,就算是被他这样冷眼看着自己,也比他无视自己要好。
“凡事都会有第一次,这是父亲您教我的。”就像当初父亲教他应酬,生意上的事情一样,说总会有第一次。
风傲天不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直直地盯着风洛之,一句话也不说。
风洛之心里有些发毛,他必须承认,对于这个父亲,他是又敬又畏的。
他这样不说话,肯定是生气了。
但是,他不能妥协。
作为一个父亲,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应该是他生气才对,不是吗?
想到这里,风洛毫不惧色地迎上风傲天的目光,紧握着的手反而放松了不少。
许是因着风洛之脸色苍白,让风傲天有些不忍,他抬手看了看表,“我赶时间,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也不管风洛之想不想再说些什么,直接转身往门口而去。
风洛之不禁苦涩一笑。
他永远都在赶时间,永远都没有多余的时间跟自己多说一句话,一句等他回来再说,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别人羡慕他的身世,他却羡慕别人有父母疼爱。
订婚宴如常举行,尽管亦雪想着一切从简,但因着这皇室的身份,也不可能简陋到哪去。
曼冷渊的父王没因国事繁忙没有来,只有他的母亲提前赶到。
亦雪原以为自己可以安然地接受这一切,可是,当她穿上礼服,看着镜里的自己时,她的心竟然莫名的失落。
“公主,您可真美。”她的造型师kity由衷的赞叹。
亦雪透过镜子朝站在身后的kity浅浅一笑,“谢谢。”
按理说,今天算是她人生中蛮重要的一个日子,而这桩婚姻,是所有女生都梦寐以求的最好的归宿,可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
“没有啊。”掩去眼底的失落,亦雪微微叹了口气,“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吧!”
“还没好吗?”正聊着,门吱呀一声打开,曼冷渊一身正装缓缓进来,剪裁得体的礼服将他的完美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天生的俊美脸蛋,加上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让他今晚特别的耀眼。
当他看到亦雪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他一直知道亦雪很漂亮,但是,今晚的她,美得那么不真实,只是那眉头微锁,眼神里透出来的紧张,有些煞风景。
“已经好了。”亦雪的声音很轻,她一双手轻轻抓着裙摆,缓缓走到曼冷渊的身边。
曼冷渊收回心神,微微一笑,朝他伸出手臂,“你真美,不愧是我曼洛克斯未来的王后。”
对于若亦雪,曼冷渊也说不清是什么情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今晚让他惊为天人,就算是这颗从未为某个女生乱过的心,竟也如同小女生一般,小鹿乱撞。
“谢谢。”亦雪礼貌而又刻意疏远地回应,没有过多的一句话。
她挽上他的手臂,一道出了门,朝宴厅而去。
你的未婚夫没有陪你?()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亦雪挽着曼冷渊缓缓进入了大厅,所有人都拍手祝贺,看起来,比这对新人更加开心。
“小雪可真美呢!”曼冷渊的母亲李如沁眉眼里全是笑意,高兴地与站在一起的风映雪和若以骞聊着。
十几年前,当国主给两人定下亲时,她还分外担心,这若亦雪毁了容,成为曼洛克斯的未来的王后,会有些让人笑话,现在看来,全然是她多虑了。
“小渊才是俊呢!”风映雪也很是高兴,不仅是因为李如沁赞美自己的女儿,更多的是,觉得亦雪与曼冷渊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天生一对啊!”看着两人走到身边,李如沁只觉得真是好一对金童玉女。
“父王,母后。”曼冷渊先是朝若以骞及风映雪行了礼,这才又朝着自己母亲躬身行礼,“母亲。”
三人听着心里乐开了花,然而,亦雪却怔怔地愣在原地,有些出神。
曼冷渊已经随她这样称呼父王母后了,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叫他的母后为……母后呢?
可是,她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见她愣在原地,风映雪忙笑着提醒,“小雪,愣着作什么,快叫人。”
李如沁却只是笑了笑,打断她的话,“没关系,小雪定是怕羞。”
听她这样一说,亦雪只得尴尬地笑笑,微微低垂了些头,小小声唤了句,“母后。”
然而,她这样的反应在李如沁他们几人看来,却是完全的害羞小女儿姿态,自是眉眼里全是笑意。
订婚宴分外无聊,母后与曼冷渊的母亲找了个地方,聊得很是开心。
而亦雪的父王也忙着与曼洛克斯来的使臣交谈,忙得很。
“我去下洗手间。”自曼冷渊的手臂中收回手,亦雪只是礼貌似的打了个招呼,便朝洗手间而去。
“我陪你。”曼冷渊几步追上来,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
她虽然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只想着逃离。
自洗手间出来,亦雪没有回宴会大厅,而是来到了花园中的树下,坐在喷泉边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未婚夫没有陪你?”
抬头,是若君浩,他噙着笑意自发地坐在她的旁边,幽深的眼眸里,似探究,又似无意。
亦雪往边上移了些,冷嗤道:“眼瞎吗?分明只有我一个人,还多些一问,你什么时候不止傻,还眼睛出问题了?”
平时,她都几乎懒得理他,但是,她现在心情不好,那么,他主动撞枪口上,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我……”若君浩不得不承认,论口才,他永远都不是若亦雪两姐弟的对手,但是,他会隐忍。
转而又是一脸笑意,若君浩撇了撇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奇怪,怎么没有看到亦轩,他可一向是最在乎你的,你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都没有来啊?”
一说到亦轩,亦雪一双手不禁紧紧绞着衣角,她淡然一笑,装作若无其事一般,“他去登山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众所周知,若亦轩酷爱登山,一旦去登山了,几乎是没有人可以联系得上的。
“前几天都还看见他,怎么知道你要订婚,还跑去登山了。”若君浩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地打量着亦雪的表情,“这哪里看得出来,他最在乎的是你?”
亦雪自然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说过来说过去,不就是想挑拨她与亦轩之间的感情么?
她冷冷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国外的书不想读,那便不要读好了!反正你都是一直在浪费王叔的钱。”
实在是奇怪,这若君浩以前都极少呆在国内的,但这段时间,却时不时的回国,还经常在她面前出现,着实是可疑。
“谁说我是在浪费钱!”若君浩被气得一脸铁青,瞠大了双眼想了半天,却也想不到该如何反驳,只得转了话题,又继续道:“登山是项好运动,不过就是太危险了,万一,我是说万一,遇到点什么意外,回不来了,那就惨了。”
亦雪的脸色一变,已经接近发飙的边缘,她嘴角微勾,笑容森冷而慑人,“若君浩,你知道诅咒王储,是什么罪吗?”
“亦雪,你可别冤枉我,我这也是担心亦轩哪!”将亦雪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若君浩心里已有了打算,“你说这出门在外的,难免会有些意外是我们预料不到的,我怎么会诅咒亦轩呢!”
“哼!”亦雪冷哼一声。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若君浩指不定暗里诅咒了亦轩几百几千次,才导致亦轩真的失踪的。
“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是,不该你管的事,你最好少管。”顿了顿,亦雪又警告道:“你最好安份一点,惹毛了亦轩,我也帮不了你。”
“放心,我很安份的。”若君浩的笑容总是让亦雪觉得怪怪的,“那我就不打扰你赏月了。”
说完,他嘲讽似的瞟了一眼漆黑的夜空,转身便离开了。
直到四周又安静下来,亦雪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起来,若君浩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可是焱影却还没有消息。
她想得出神,突然,一道黑影跃到了她的面前,也不等她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冲,“跟我走!”
亦雪本能的反抗,但是这声音却极为熟悉,黑夜中,他的行动太快,只能隐约看到他的侧脸,亦雪只得试探地性问道:“御天禹?”
御天禹停下脚步,极为认真地盯着她,“是我,跟我走。”
平日里幽深如潭的双眸,在这昏暗的路灯下,竟莫名的澄澈得如阳光下的湖面,反着光。
那是一种强烈的渴望,她可以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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