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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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家,舒言白心思复杂细密,不太好接近,舒言朗身处军营,与他能有交集的地方并不太多,至于舒攸宁,那个挥之不去的梦境和她表现出的明显敌意,让风归珩摇了摇头,怕也是难相处的。
几番对比之下,眼前的舒二小姐似乎成了最好的选择,虽只是庶女,将来说不定也能有些用处。
第70章 补更(4.24)()
舒攸宁在家吃罢了早饭;书翻了没几页便觉得无聊;蝉鸣声又似钻进了人心里;透着一股子烦躁。
“大小姐喝茶。”
素衣端着一碗滚烫的茶水送了上来;她来听风楼已有多日,煮茶到底是没学会;采薇不在;舒攸宁已经喝了好几日的开水冲茶;没滋没味的。
她的指腹刚触到茶杯便觉察到灼人的温度;舒攸宁叹了口气,将茶盏推远了一些。
“收拾一下,咱们约着少夫人出去走走。”
“要带些什么?”素衣垂眸问道。
“几两散碎银子,再配一把伞;我看这天气还是阴沉沉的;等下怕还要下雨。”
素衣听闻,眼神往窗外斜了斜;犹豫道:“天儿是不大好;要不咱们就不出门了罢;您身子刚刚见好,若是再着了寒气可怎么好。”
“无事,转一圈儿便回。”舒攸宁略想了想,接道:“让舒九套车,今日便不走路了;咱们坐马车。”
素衣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舒攸宁坐在梳妆台前;用象牙梳顺了顺发尾,养伤这些时日她脸色总透着苍白,今日配的红宝石耳珰倒是很提气色。
舒攸宁左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起身出了门,到落雨阁寻林婉然而去,两人了会儿话,等素衣来回话说准备齐整,便挽着手一道出了门。
雨后的微风压下了燥人的热度,带着点点凉意。
舒攸宁踩着脚踏准备登上马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女声喊了自己,“舒大小姐,是舒大小姐吧?”
舒攸宁偏了偏头,见着一个陌生的女子,穿着一身淡粉的布裙,许是走多了路,脸上挂着薄薄的一层汗,胸脯微微起伏。
“你认得我?”舒攸宁回转了身,那女子已经站在了她眼前。
“认得,认得,我听我家妹子描述过您的样貌,说是像画里的仙女一样的,便是舒家大小姐,我从前还只当她是瞎说,今日见着真人才知道,当真有跟画里神仙模样的人儿。”
她说的虽是恭维的话,眼角却是稍稍向上挑着,透着一股子算计,让舒攸宁很是不舒服,她望了望林婉然,也不知该接些什么。
林婉然无奈地笑了笑,挡在了舒攸宁身前,问道:“你是?”
“忘了忘了,我见着大小姐晃了眼,竟没来得及说,我是采薇的嫂子,娘家姓刘,采薇是您的贴身丫鬟对吧。”
采薇?
舒攸宁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妇人,素衣同她说过,采薇家大哥是刚刚过世的,可这妇人却穿了一身鲜艳的衣裳,鬓边发间无一丝丧期该有的黑白色,露在外面的手指甲上甚至涂了蔻丹,阳光下反着刺眼的红。
舒攸宁与林婉然对视一眼,两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是个刚刚丧夫守寡的妇人。
“采薇是我的丫鬟,你来寻我,是有什么事?”舒攸宁对这人印象不佳,声音也冷了几分。
那刘氏却不是个聪明的,并没觉察到舒攸宁话中的不悦,只搓着手往前近了两步,“我其实也就是路过,大小姐也知道,我男人刚刚没了,我也要讨生活不是”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可怜一些,她早已偷眼打量过舒攸宁,无论是她头上戴的还是腰间配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物件,随便能赏一两样给她,就足够她好些年的生活,采薇也说过,这是个大方的主子,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可怜,定能得到些施舍。
舒攸宁看着她的模样,便猜到了她是来讨要银子,若单看着这个女人,她是一枚铜钱都不想给,可到底还有个采薇,舒攸宁心软了软,向素衣伸了伸手。
素衣将原本为出门准备的荷包递了过去,舒攸宁掂了掂,将一整个荷包都放在了那女子手中。
那女子登时便收了可怜相,转成了狂喜,“谢大小姐,谢大小姐赏。”她迫不及待地将荷包解开,白花花的一片,足足有二十多两。
“攸宁”林婉然皱了眉,她怎么看也不觉得眼前这女子是个良善人,想要拦一步时,舒攸宁却已经把荷包递了过去,她也只能叹了一声,“采薇大哥刚去的时候,府里按例给了十两银子,我这边又贴了她二十两,你不应再给了的。”
她声音极小,那女子耳力却是好的,连忙追问道:“府里有给银子?给了采薇?她怎没跟我讲?”
舒攸宁和林婉然一时都愣住了,那女子脸却涨的通红,像是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一般。
“大小姐是要出门罢,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了。”
言罢,也不等舒攸宁答话,转身便疾步走了。
舒攸宁有些愣神地望着她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
刘氏一路小跑着回了家,一脚踹开了破烂的门,也顾不得喘气,径直便去了采薇住的西厢房,一路无论有什么东西挡在她眼前都被她烦躁地推了开,叮叮咣咣的声音将北屋的两位老人都给惊动了。
“细丫,细丫,你给我滚出来。”刘氏唤着采薇的本名,一下子扑在了门板上,重重地砸了两下门。
“半上午的,你又闹什么?”采薇做了一夜的活儿,本想补个觉,被她这一吵,只能疲累地下床开门。
谁知她刚露头,便被刘氏抓住了头发,“小小年纪便耍那些心眼,家里现在都这样了,你是看不到麽?你主家给你的银子,是不是被你私昧了,你说。”
她手下并未留情,采薇只觉得头皮根都在疼,她用力甩开了刘氏的钳制,一夜没睡脚步虚浮,一个踉跄便倒在了地上。
“你别跟我耍什么娇弱,老娘可不吃你那一套,你大哥拿命换的银子,你老老实实给我,这事儿便罢了,你若还跟我藏着掖着的,咱们今天没完。”
她边说着边坐在了磨盘上,采薇爹娘早就听见了吵闹声,互相搀扶着赶了过来,见着倒在地上的采薇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她来,那刘氏却是伸了一脚,差一点点便踹在了老人身上。
“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家里着丧,让邻居听见像什么样子。”采薇娘将她扶坐到一边,急急地说着。
刘氏蹿了一下,从磨盘上跳了下来,一手指便点在了采薇脑门上,“娘,可不是我要闹的,你问问你家闺女,她大哥死了,她主子贴补给咱的银子都哪儿去了?我可是一文都没见着,该不是这小蹄子浪了心,养了野男人罢。”
“你再说一遍。”采薇是个好脾气的,此时却已经红了眼,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吓得她爹娘连忙拦在了两人中间,生怕再打了起来。
“你耳朵聋了我就再给你说一遍,你拿着给你大哥发丧的钱养男人了。”她声音又尖又厉,刺得人耳膜生疼。
“够了!”采薇爹实在忍不住,怒喝了一声。
“秀娘,细丫家主子给的银子,我们是知道的。”采薇娘将媳妇拉到了一边,很是不安地说:“柱子病的时候,家里花了不少钱,也欠了人家不少钱,细丫当初把银子拿回来,我们商量了下,便还了外债,剩的给柱子置办了套发送,家里穷,本也就是简办,也是你要大操大办,我们也是依了的,这银子是真没剩了。”
刘氏的眼一下子就瞪圆了,解释什么的她是听不进去的,只听见说他们都是知道的,这泼辣婆娘登时便不干了,嚎哭着坐在了地上,一下下拍着自己的大腿。
“好啊,你们,我男人死了,你们全家都欺负我,那么一大笔的银子,谁知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媳妇不是人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采薇全家上下都是老实人,遇着这撒泼的婆娘实在无可奈何。
采薇红着眼睛瞪着她,她大哥才死了十日,这女人别说披麻戴孝,连件白衣裳都没穿过,每日大清早就起床涂脂抹粉,出门便是一天,到傍晚才能回来,她虽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可张眼一看便也知道她出去干了什么。
若不是大夫断脉说她大哥是急症,她几乎都要怀疑是这个婆娘给她大哥下了毒,让她大哥早死了,她好去跟那些姘头光明正大地鬼混。
采薇忍不住泪落了一脸,她爹娘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大哥也是踏实厚道的性子,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疯婆娘回来,她大哥是个手艺人,做活儿能挣不少钱,一分不落地都给了她,临到生病时,这婆娘却一个铜子都不肯拿。
她跟着大小姐这么多年,本也攒了些银钱首饰,家里穷,她存下来打算将来给自己当份嫁妆,这一次也全垫给了家里,这刘氏是有多黑的心肠,见着爹娘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要张口便是要钱,说一个不字便横眉毛竖眼睛的,可怜爹娘老实了一辈子,旁人都不曾欺负了去,却被自家媳妇给糟践了。
采薇越想越气,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刘氏仍在地上撒泼,她们破落的小院儿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采薇实在忍不下去,甩开了母亲拉着她的手,上前两步,一个耳光便抽在了刘氏脸上。
***
舒攸宁自刘氏匆匆离开后,眼皮便开始跳,心中那股子不安也是越来越严重,她想了想对舒九吩咐道:“不去吉庆街了,你知道采薇家罢,咱们去采薇家看看。”
她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匹马立在了他们车前,蓝衣金冠的少年郎骑在高头大马上,挂着盈盈笑意偏头望着她。
“郡王爷,好巧。”舒攸宁从马车上钻了出来,轻巧地跳下了车,屈膝一礼。
“是,真巧。”风归离点了头。
他放在将军府门口了望的人传了信说大小姐出了门,却没说清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他转了大半个帝都才终于如此“巧”地遇上了她。
“你这是要去哪儿?”风归离问道。
“只是想出来转转。”
林婉然瞧了瞧这两人,想起了祖母的吩咐,便撩开帘子笑道:“你不是要去采薇家吗,便让郡王爷陪你同去罢,我这边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回府了。”
“你怎的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林婉然素来体弱,车厢里闷了一会儿脸便泛着不自然的红,舒攸宁倒没疑心,很是担心地问道。
“早起便不太舒服,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当的东西,没事的。”这句话是句实话,林婉然这几日总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舒言白忙得不着家,她便也不敢同旁人说。
“舒九,送少夫人回府,采薇你去请莫大夫来一趟。”舒攸宁沉声吩咐了下去,也顾不得风归离,只对林婉然道:“我哪儿也不去了,咱们回家。”
“采薇那边我也觉得是出了事,你还是过去看看罢,若是无事你也能安心,我这边你不用担心,那么大的将军府还能照顾不了我不成?”
她的话说的在理,舒攸宁便有些犹豫,林婉然便绕过了她,直接对风归离道:“有劳郡王爷照顾攸宁。”
“好说。”风归离知道林婉然这是在帮他,便在舒攸宁背后悄悄拱了拱手。
“去吧去吧。”林婉然轻轻一笑,将舒攸宁往外推了推,“你先去看过采薇再来寻我就是,总不会是什么致死的病,你走这一会儿我就没了罢。”林婉然听了祖母的话,想着要撮合这两人,也不惜往自己身上按点不好的话。
“呸呸呸。”舒攸宁往地上重啐了几下,叹了口气道:“让素衣去请莫大夫来看看,你在家等我,我很快便回。”
林婉然含笑点了点头,舒攸宁回身望向风归离,高坐在马上的风归离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两人共乘一骑,是不是,不大好?
风归离见她面色犹豫,探身便环住了她的腰身,略一使力,舒攸宁惊呼一声,人已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舒攸宁往后靠了靠,不经意便贴在了一个精壮的胸膛上,透过薄薄的衣裳,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温热的呼吸轻吹在她耳边,微风拂面,让她有一丝眩晕。
风归离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她,却克制而守礼地并不与她接触,她轻轻偏头,眼神向后扫过,少年人子夜寒星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看不太清楚,只勾起的唇角能感受到他心情甚好。
“小丫头在看什么?”风归离探了身,脸往前凑了凑。
舒攸宁一惊,连忙别过头去,放大的一张俊颜却还是落在了她眼底,既邪魅又出尘。
这个妖孽。
舒攸宁心底默默念了一声。
“拂柳胡同到了。”
舒攸宁偎在风归离怀中在马上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得头顶上清朗的声音,她立马清醒了过来,迷茫地打量了下四周。
帝都有东贵西富北贫南贱的说法,舒攸宁还是头一次到城北来,他们俩这样打扮的人出现在这简陋的街道上,十分惹人关注,舒攸宁略有不安地晃了晃身子。
“别怕,有我在。”风归离的话响在她头顶上。
舒攸宁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他是帝都出色的人物,多少姑娘为他心折,她不知自己何德何能竟得了他的思慕,既然今生与前世注定是不一样的,她又为何不给他个机会,或者也是给自己个机会。
“你可知你那个丫鬟住在几门几号?”风归离不知她心底的波澜,城北他也不十分熟识,这一家家找过去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舒攸宁摇了摇头,风归离叹了一声,翻身下了马,向着舒攸宁伸出了一只手,只犹豫了一瞬,舒攸宁便探身握住了他,手掌心的温度顺着她的肌肤传进了血管里,舒攸宁心间一动,抿唇笑了笑。
他们并肩在窄小的胡同里慢慢行着,远远瞧见有许多人围在了一处,两人对视一眼往前凑了凑,风归离小心牵住了舒攸宁的胳膊,入眼的便是采薇掌掴刘氏的那一幕。
“采薇。”舒攸宁轻轻喝了一声。
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