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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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公主不必放在心上,再说朋友之间,也不用算计的那么清楚,以后日子还长,你这个大公主还怕给不了我沾光的机会吗?”
风清容一拍脑门道:“你说这个我倒想起来,现在已进腊月,过年时宫里会有年宴,你现在没有品级,应当不会受邀,不如我去求母后,到时以华阳宫的名义请你进宫如何?”
“我先谢过公主,不过具体还要问过父亲之后才能有答复。”舒攸宁面色未动,很是规矩地答道。
风清容稍稍有些失望,“我虽然长你两岁,可总觉得你要比我沉稳许多,有时觉得你不像是个孩子,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让你激动起来。”
“我爹说了,这样才能唬人,就没人敢欺负我了。”舒攸宁眨眨眼睛,换了副调皮地样子说道。
“这样才对嘛。”风清容立时便高兴起来,她对旁人的话从来都很相信,何况在她的眼前,舒攸宁的确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舒攸宁轻轻叹了一声,皇宫的年宴她参加过很多次,歌颂清平盛世的歌舞实在是无法让她提起兴致,而且在她内心深处,这一世她并不想再踏进皇宫,一步也不想。
“妹妹,妹妹。”
舒言朗呼哧带喘地推开听风楼的大门,带着一阵风刮到舒攸宁眼前,同时环顾四周,只见到垂手伺候的素衣和一脸惊诧的公主,并没有他担心了一路的那个人。
“南阳郡王,不在?”舒言朗小声问道。
“郡王爷把公主送来之后便离开了,并未久留。”攸宁也是颇为疑惑地看着哥哥。
“那就好,吓死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风清容冷眼看着舒言朗,“我表哥何处得罪了你不成?”
“没有没有。”舒言朗赔笑道:“我一路跑急了,话说的不对,公主别介意。”
风清容撅着嘴站了起来,一只手指着舒言朗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表哥,说他是个浪荡公子,告诉你,我表哥不是那样的人。”
攸宁眼见风清容越说越激动,连忙起身将舒言朗赶出了门,又命素衣也退了出去,自己倒了杯茶给风清容递了过去,柔声安慰她道:“我哥哥不会说话,公主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表哥真的是个好人。”
“我知道。”
“都怪那个贱人。”风清容咬牙切齿地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拉着攸宁的手道:“一年前,我跟表哥一道出来玩,碰见个从青楼逃出来的女子,当时街上那么多人,也不知为何,她偏偏就拽着我表哥的衣角不放,我表哥心善,便将她救了下来。”
“表哥本想给她些银子让她离开,那女子却跟着他回了公主府,姑母对这样来路的女子本是极厌恶的,可那女子却也有些本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一手好厨艺,加之又有那一副柔弱的样子,时间一久,姑母也就心软将她留在了公主府。”
“后来姑母带着她进宫探望母后,那女子做了几样糕点,母后吃着很是开胃,便将她留在了华阳宫,做了小厨房的宫女,她浪荡的本性这时才暴露了出来,不到一个月便将华阳宫一个侍卫勾搭到了床上,被巡夜太监当场撞破,按着后宫规矩,她应该被当场赐死,可这女人为了保命,竟说自己怀了身孕,还说是表哥的孩子。”
“啊?”舒攸宁惊呼一声。
“母后悄悄召了姑母和表哥进宫,表哥一头雾水,他连那女子的样貌都没仔细瞧过,更别说同她做什么了,母后让太医给那女子诊脉,那女子的确是有了三个月身孕,而表哥那段时间正好同我二哥出门游学,并不在帝都。”
攸宁笑道:“郡王爷的嫌疑这不就洗清了。”
风清容翻了个白眼道:“事情哪儿那么容易,那女子后来招认出公主府有三四人与她有染,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个香艳的故事一下就在皇城内传了开,后宫女人编故事的本事你是没见过,刚开始只是传那女子和她情夫,后来也不知怎的就扯上了表哥,故事越编越多,越传越真,表哥原本与左相家嫡女订了亲,那女子也是个糊涂人,听说了流言后也不求证,逼着左相去公主府退婚,左相只这一个女儿,对其是言听计从,这样一闹,表哥的声名就彻底翻不回来了。”
“这么说来,郡王爷还真是冤枉。”
舒攸宁回想了一下,前一世南阳郡王的确未曾娶妻,她曾听人说,这位郡王爷有龙阳之好,所以不爱女色,这个传言她还曾认真同风归珩讨论过,他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和他对风归玥的死心塌地,让攸宁一度对他的特殊癖好信以为真,却没想到背后竟还有这样的故事。
“郡王爷为何不为自己辩解呢?”攸宁无意间瞥见风清容用探寻的目光看着自己,连忙抛出一个话题。
“如何辩解?难道要满大街地嚷嚷自己是个正派人吗?这种事越描越黑,也只能闭口不言,等流言慢慢消失,好在表哥是个豁达人,若换做是我,早撞了墙了。”
“公主也不用太忧心,过段时间就好了,对郡王爷造不成多少影响的。”攸宁活过了一世,她对风归离就没有任何这种印象,所以这场是非估计也持续不了太久。
“但愿吧。”风清容长长短短地叹着气。
“公主很中意郡王爷?”
舒攸宁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起了别的想法,风归离从小长在宫里,与风清容也算是青梅竹马,风清容三句话离不开这个表哥,十二三岁又正是女子怀春的年纪,难不成她对风归离动了心?
“表哥诗书骑射都很拔尖,父皇都常赞扬他,我心里自然也是佩服的。”
“那公主可是喜欢郡王爷?”
风清容这才明白她真正想问的,连忙轻推了她一下,红着脸回道:“你可别瞎说,我对表哥只是敬佩,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喜欢的人不会是他那个样子。”
“那是为何?”
风清容靠在攸宁耳边小声说:“我表哥,长得太女气了。”
第9章 影响()
舒攸宁听过她这句话之后,心里对这个公主的认可度又高了那么几分,她们俩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有那么点心有灵犀,想想风归离的长相,攸宁轻轻摇了摇头,又怎是‘女气’两个字能概括的,那简直是万种风情的妩媚和妖娆。
“表哥的样貌大概是像了姑母,我曾听父皇说过一次,姑母年轻时候的美貌在帝都是出了名的,至于老南阳郡王,听说勉强只能算是样貌端正。”风清容托着腮慢慢说道。
“大长公主的相貌和风度,的确是常人不能及的。”舒攸宁点头表示赞同,她前世曾见过长公主几次,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惊艳,人到中年还能那般丰神绰约,可以想象年轻时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你见过我姑母?”风清容微微有些惊讶。
舒攸宁连忙摆手道:“不曾见过,我只是听人家说起过一些。”
“我说呢,姑母一向深居简出,大小宴会都从不参加,只偶尔进宫探望下我父皇和母后,旁人想要见她,真是难上加难。”
“那样一个美人,可惜了。”
风清容叹了口气道:“老南阳郡王的早逝成了姑母一世的心伤,表哥也不能缓解她分毫,父皇说在那之前姑母也曾是个爱热闹的人,如今她却只与经书为伴,若没有表哥在,只怕她早就看破红尘,出家为尼了。”
“世上从不缺痴情之人。”
两人对坐,互相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对长公主的同情和惋惜,也只一会儿的功夫,风清容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舒攸宁屋中的摆件之上。
“你这些玩意儿倒很精巧,从哪里弄来的?”
“有些是父亲出征带回来的,有些是我二哥给我做的。”舒攸宁捞起一个风车用力吹了一下,风车自动就转了起来,扇叶旋转间连成一片,隐约竟能看见一只墨画的小兔子藏在其中。
风清容没见过这些机巧物什,拿在手中反复看了多遍,抬头问道:“这是你哥哥做的?”
“是啊,公主见过他的。”
风清容想到那个令人厌恶的人,嘴巴一撇,风车却没舍得丢,只说道:“人那么讨厌,做出来的东西倒很是灵巧。”
“公主不喜欢他?”
风清容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转念间想到是攸宁的亲哥哥,又犹豫着摇了摇头。
攸宁见此笑道:“公主不用顾着我,我这二哥的确有时不太招人待见,不过待我倒是极好的。”
“看出来了,那日在茶馆,我不过说了一句你胖,他便冲我瞪眼睛,若不是碍着我这个公主的身份,只怕登时便要翻脸。”风清容靠近攸宁小声道:“单从这点看,他不是个坏人,我也挺羡慕你有这么个哥哥。”
“公主不也有许多兄长,哪里还用得着羡慕我。”
风清容摇了摇头,“只有我二哥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其他皇兄皇弟都是我父皇的其他妃子所生,平日里也见不了几面,更别提有什么情分,就算是我二哥,相处起来规矩也很多的,我知道他是疼爱我的,可到底不能像你们家这般亲近。”
“不还有郡王爷?他应该没有那么多规矩吧。”
提到风归离,风清容眼睛明显亮了亮,“宫里上下,也就表哥与他人不同,他经常带我出宫游玩,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也都会捎给我一份,有时细想想,我在宫里最亲的应当是表哥才对。”
舒攸宁一脸笑意地听着她絮叨,在她眼里,这对表兄妹实在是再登对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年龄的确大了些的缘故,她竟起了要撮合他们的念头。
风清容在将军府一直待到酉时,前院来人禀报说南阳郡王已经来接公主了,风清容依依不舍地跟攸宁告了别,攸宁一直将她送到门口,目送她的车驾消失在巷子口才回转过身。
柳姨娘是个聪明人,没敢再摆很夸张的场面送驾,但也是带了几个丫头一路陪在舒攸宁身边,只希望能在最后给公主留下个好一些的印象。
攸宁看了她一眼,弯弯嘴角道:“公主已经走了,姨娘这几日辛苦,早些歇着吧。”
“大小姐一直陪在公主身边,也很辛苦,不知公主都说了什么?”
“这一下午,说的话可多了去了,不知姨娘想听哪一句?”
柳静娘凑前了几步,小声问:“公主可有提到将军府,提到妾身?”
“让我想想。”舒攸宁故意装作一副在沉思的样子,片刻之后才说:“别的我倒忘了,有一句印象很深,公主说,您这副谄媚的样子,实在令人厌恶,姨娘今后还是收敛些比较好。”
舒攸宁说的风轻云淡,面上也是天真的样子,柳静娘却感觉从头到脚都冷了下来,她恨恨地看着舒攸宁慢慢走远,转头回了自己院子。
“娘亲回来了?我饿了,想吃芙蓉饼。”舒攸歌远远见到柳静娘的身影便迎了上去,拉着她娘亲的袖子撒娇道。
柳静娘甩开了舒攸歌的手,回身坐在院中石凳上,抄起自制的小木棍,用力打在了舒攸歌身上,“吃吃吃,每日里光顾着吃,教你的诗书背过了?琴曲练了?说了几次,女子讲话要细声细气,要柔要媚,你倒好,除了吃什么都记不住。”
舒攸歌揉了揉被敲痛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她一句话也不敢说,一滴泪也不敢掉,她不知道娘亲又为什么生气,但却知道,她现在只要敢吭一声,换来的只会是更重的棍棒。
“别怪娘亲心狠,娘也是希望你将来能出人头地,嫁个如意郎君,为娘出上一口气。”柳静娘扔掉了手里的棍子,把舒攸歌抱在怀中,轻轻摸着她的头。
“我知道了。”舒攸歌吸了吸鼻子,到底没敢哭出声来,僵着身子轻声回道。
“芙蓉饼不能吃,娘去给你煮个青菜,你就在院中,把我昨日教你的那套舞步再练一遍。”
“可是姐姐,姐姐日日不光有芙蓉饼,还有整只的烤鸡可以吃。”舒攸歌小声辩解了一句。
柳静娘顿住了脚步,回身厉声道:“她生下来就是嫡女,你呢?你没她那个命就享不了她那个福,你日日喊着姐姐,她又何时把你当成妹妹了,大小姐,人家是大小姐,你就是个没名没分的野丫头。”
柳静娘突然噤了声,仿佛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般捂住了嘴,舒攸歌忍不住的眼泪落了下来,“我也是爹的女儿,我不是野丫头,苏姨娘她们那么说就罢了,如今连娘也这么说。”
“不许哭。”
柳静娘一掌打在了舒攸歌脸上,舒攸歌经不住她娘亲的力道,一个趔趄人就倒在了地上,锋利的石子划破了她新做的衣袍,舒攸歌愣了一下,竟连哭也忘了。
“你真有那个志气,就站起来把娘和先生教过你的东西好好温习一遍,将来比舒攸宁强上百倍,到时苏姨娘和旁人就再不会对你有只字片言,就是你爹,也不会忽略你这个女儿。”
舒攸歌懵懵懂懂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机械地在院子中转着步子,她不知道自己与姐姐的区别到底在哪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娘亲一定要让自己超过姐姐,在此时的舒攸歌心中,将军府是她的家,而舒攸宁是她敬仰而羡慕的姐姐。
另一边,舒言朗听说公主走了之后才敢踏进听风楼的大门,见到攸宁时面色尴尬地挠了挠头,素衣很有眼色地给他奉了一杯茶就退了出去,留他们兄妹二人叙话。
“你今日又是抽的什么风,不是说跟人打马球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舒言朗大模大样地往椅子上一坐,赔笑道:“我已经到了球场,听他们说南阳郡王今日本也是要来打球的,可跟着公主到咱们家拜访就没过来,我一听就急忙赶回来了。”
舒言朗心中一直记着舒攸宁对风归离高出一格的评价,联想到她前几天做的荷包,只当自家妹妹看上了那个浪荡子,吓得他什么都不顾,一路跑了回来。
“郡王爷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给你吓成这样?”
“你日日在家中待着,自然不知道他的名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