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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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是好事,殿下还有担忧?”风归离问道。
舒言白沉声回道:“点数陛下的诸位皇子,大皇子早夭,六皇子生有残疾,其他几位也都是无功无过的平庸之人,除却宸王殿下,稍突出些的也就是昭王与穆王,穆王便不提了,行事极端且视昭王为主,成不了什么气候,昭王却不一样了。”
风归离接道:“他有野心也有能力,背后还有一个闲逸王,得亏陛下一纸赐婚让咱们早早发现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不然由着他韬光养晦暗中培植人手,这些年早不知能发展到何种地步了。”
“是啊,想想当初在咸安宫,他总是诸多皇子中最无害的那一个,每样功课都不拔尖,却又都说不出不好,待人也永远都是温和有礼的模样。”
“越是这样便越让人心惊,你想想这些年,咱们那般提防,还是时不时会吃些暗亏,他在这般重压下也还是积攒了些人手声望,便像是那冬日里的草,你瞧着他快冻死了,来年的春风一吹,他便又活了过来。”
舒言白颔首,“我有时也是比较佩服这位殿下的,明知道陛下属意的储君从来都只有宸王,还要这般做法。”
“也不尽然,起初那几年,他的确比宸王殿下更能讨得陛下的欢心,也更懂陛下的心思,陛下也是中意过他的,不然也不会给他那许多扶持。”
“这些都是前事,姑且不论,我今日来要与你商量的,便是立太子之事。宫中消息,陛下昨夜密诏礼部尚书进宫,今日司天监在测定天时,挑选吉日,我猜殿下西巡归来,这事便能定了。但,昭王府得到这个消息后却派遣心腹秘密前往玄天观,不多时临虚道长便请旨入宫,这关键的时候他请了一个道士入宫,其中有什么关系我猜想不出,便急急来与你商讨。”
风归离锁了眉,轻抚着下巴,喃喃道:“一个道士,即便与陛下有那么点往来,难道还能左右太子之位?”
“我就是有些想不通,所以才来寻你,陛下是有那么些迷信鬼神的,听说对那道长也很是信服,若是那道长真受昭王所迫说了什么不利宸王的话,许就又生出变数来了。”
“想也不会有太大的变故,最多不过是让陛下缓一些立太子,宸王殿下的地位是不会有动摇的。”
舒言白点头,“这我相信,但咱们也该有准备,防止他还有什么后续动作,安逸王与昭王近些时日虽然消停不少,但我总有些担心,怕他们再有什么小手段。”
“你想的也不错,是该有防备,我这就着人准备,顺便再去玄天观查访一番,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
舒言白担忧的心绪略平缓了一些,他叹了口气又言道:“大婚将近,你也别太费心,到时累得不像样子,攸宁看着要心疼了。”
“这些事倒还能应付得来。”风归离看了看天色,将桌案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一只手搭在了舒言白肩上,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了,不如一道,我也想去看看攸宁。”
“你是日日都来,将军府都快成你家了。”
“也过不了几天,就当真是我家了。”
“没脸没皮。”舒言白摇了摇头,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两人勾肩搭背地出了门。
是夜,舒言白将一天的公务打理整齐后,迈着步子悠闲地逛回了卧房,林婉然此时已拆了发髻依靠在床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柔和的灯光打靠在她的侧脸上,透着一股娴静。
“回来了。”他前脚刚迈进门,林婉然的目光便放了过来,起身绞了一方帕子给他递了过去,“累了一天,擦擦脸,早些歇着罢。”
“月一呢?”
“嬷嬷看着睡了,与悦之玩闹了一天,抢了悦之的布老虎,害悦之哭了好久。”林婉然侧了侧身,露出了睡在床榻内的小儿子,“小小子光顾着哭,晚饭都没怎么吃,我瞧着有些心疼,便将他留在咱们这儿了。”
舒言白伸了一根手指,戳了戳儿子细嫩的面颊,笑道:“小伙子能让小姑娘气哭,这小子没出息。”
“你怎不说月一霸道。”林婉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月一便是舒言白的心肝,如何能说得半个不字,舒言白轻笑着挠了挠头,脱了外衣小心地躺了下来。
妻子均匀的呼吸响在身侧,舒言白不由得想起白天风归离轻轻说出口的甜言蜜语,心神一动,便转了头对林婉然道:“婉然,嗯这些年我、爱你。”
林婉然一愣,半晌未反应过来,红着脸便往舒言白身边靠了靠,浅笑道:“嘴巴学的这般乖巧,莫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哪有。”
“你们家的人不都这样,犯了错要挨打了,才知道爱娘亲,月一悦之都是这样,便是攸宁都是一样的。”
“我可没有。”舒言白举了双手表示忠诚。
林婉然一笑,头轻轻靠在了舒言白胸膛上,舒言白长长一叹,暗暗感慨这情侣之间也不都是一样的情状,他们家,这甜言蜜语日后还是少说为好。
吹熄了灯,不一会儿,舒言白便沉沉睡了过去,林婉然在一片黑暗中缓缓张开了眼,左手边是儿子,右手边是丈夫,最幸福的女人便该是她这般样子吧。
第125章 及笄()
婉约云裳;对镜梳妆。
素衣在指腹沾了珍珠粉,一点点给舒攸宁铺散在面上,又拆了崭新的炭笔,细细给她描眉,桃花粉的胭脂晕开在脸颊两侧,朱唇间轻轻一抹嫣红衬得整个人明媚娇艳。
风清容进门的时候;舒攸宁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了软塌上;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目光柔柔,轻笑浅浅。
“乖乖,你这衣裳实在是美得紧。”风清容小心上手;捞起湘裙捧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舒攸宁笑道:“大惊小怪的;你总是这般;瞧着我什么都是好的;怎的;皇后娘娘是薄待你了不成;堂堂的公主,及笄服难道还不如我的麽?”
“总有不一样的,老夫人亲自给你绣的及笄服,手工许不如宫里嬷嬷,这心意却是难得。”
“是啊。”舒攸宁摸了摸袖口的一朵小花,眼神柔和。
“唉。”风清容长长一叹;“我今生最悔便是生了女儿身;不然定是要娶你过门的。”
她一指点在舒攸宁下巴上;迫她与自己对视,舒攸宁笑着将她的手打了开,回道:“你若真是男儿,我可瞧不上你。”
“可不是,可不是,你眼中如今是只有我表哥了,别着急,小娘子,过了八月便是九月,你这大喜的日子马上就到了。”
舒攸宁被说得红了脸,嗔道:“九月又怎的了,我可不着急。”
“是是是,你不急,我表哥可急,我今早上还看见他在将军府门前探头探脑的,只恨不得换身女装来府里观礼。”
“他过来了?”舒攸宁并未瞧见风归离,听她这般说便往外探了探头。
“此时自然是不在的,刚还说你不急,这一时不见便又想了?”
舒攸宁收了目光,红了脸颊,“你再说,我便不理你了。”
风清容掩唇轻轻地笑,采薇轻轻推门而入,行礼道:“小姐,公主,吉时到了,该出门了。”
风清容起了身,单手搭在了舒攸宁肩膀上,小声在她耳边道:“别紧张,我就在旁边。”
舒攸宁微微颔首,扶着采薇的手出了门,她华服在身,行走时步步生莲,仪态端庄大方,看得风清容又是一阵羡慕。
舒镇南和舒老夫人等候在院门前,舒攸宁跟在两人身后慢慢行走,耳中听着两边赞者唱诺,一路踩着红毯行到了正堂。
在素衣的搀扶下,舒攸宁跪在了正中央的红垫上,三跪叩首,面上带着优雅的笑。
舒镇南请来为舒攸宁挽发的是大长公主,当今陛下的亲姑姑,地位尊贵,她此时正含笑坐在一边,等唱赞响起,便起身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为舒攸宁顺发。
初加,采衣罗帕。
再加,发簪曲裾。
三加,钗冠礼服。
舒攸宁乖巧跪坐,缓缓叩首,赞者奉上醇酒,大长公主沾了一滴点在舒攸宁唇瓣上,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大姑娘了。”大长公主年岁不小,微微一笑便是满脸的褶皱。
眼前的姑娘婚配了南阳郡王,这事满帝都皆知,大长公主极疼爱长公主风菱兮,对风归离自然也有照拂,当舒老夫人找上她请求她来做舒攸宁及笄礼的大宾,深居简出的大长公主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的。
姑娘鬓间的金步摇微微晃动,大长公主从面盘中取了白玉簪轻轻将她长发盘起,在层层的唱赞中念了祝辞为舒攸宁定字。
舒攸宁深深叩首,大长公主轻轻扶起了她,将她送到了舒镇南和舒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眼含着泪,也不知该嘱咐些什么,只拉了舒攸宁的手,缓缓道:“长大了,行事要谨慎,可不能再由着自己性子来了。”
说完,转头看了看舒镇南,杀伐的大将军抖了抖唇,却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挥了挥手便算是过去。
舒攸宁喉头一酸,连忙叩头,“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舒老夫人抬手将舒攸宁扶起,来观礼的各位便上前来送贺礼。
舒攸宁是将军府的嫡小姐,也是未来的南阳郡王妃,娘家婆家的声望都摆在那里,将军府又难得会高调请人,观礼之人送出手的都不是凡物。
舒攸宁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一样样收了过来,手腕上的戴的是皇后娘娘赠与的红宝石手串,发间垂下的是冰蓝晶的吊坠,萧临意早逝,她将母亲曾经的饰物戴在身上,就仿佛母亲也参加了她的及笄礼一般。
宴席过后,宾客就散了,老夫人带着舒攸宁亲自送了大长公主,又回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将她放了回来,舒攸宁慢慢在院中行着,只觉得疲累的很。
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舒攸宁一回头,风归离便站在她身后,伸出两只手像是要蒙她眼睛的模样,见到她回头便收了手,改为环住了她的腰。
“你怎过来了,吓了我一跳。”舒攸宁拉了他的手,慢慢往听风楼而去。
“你的及笄礼,我可是从头看到尾。”
“胡说,我怎没瞧见你。”
“及笄礼不让男子观礼,我自然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看了,你当然瞧不着我。”
舒攸宁眼睛往上斜了斜,“堂堂郡王爷,也会偷偷摸摸的麽?”
“为了你,自然是什么都可以的,及笄礼这么重要的时候,我怎能错过。”
风归离瞧着她面上的疲惫之色,感觉到她走路都有些漂浮,便索性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舒攸宁一声惊呼,透过他的肩头环视了四周,来来往往的仆役见到他们都只是抿唇一笑,然后低着头匆匆离开,仿佛郡王爷与自家小姐再亲密的举动都是寻常不过。
舒攸宁轻轻锤了他一下,嗔道:“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再过不到半月,你可就是我的娘子了。”
舒攸宁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仰头看了看他愈发俊美的脸庞,窝心地笑了笑,轻轻靠上了他的肩窝,这个人,好像又长高了一些,肩膀也宽厚了不少。
风归离就这样一路将她抱回了听风楼,素衣笑着将他们让进了门,招呼了大小丫鬟就要退出去,留他们两人单独叙话。
“等一下。”舒攸宁自风归离怀中抬了头,冲素衣喊了一声。
“是,小姐。”素衣连忙回身。
“我换身衣裳。”
风归离轻轻将她放了下来,舒攸宁红着脸转进了内室,脱下了繁重的礼服,她才觉得透了口气。
素衣从衣柜中为她寻出了一套杏黄衣裙,舒攸宁自己动手将满头的罗翠拆了下去,常服一换,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你还是这样比较好。”风归离见她重新从内间走出,点头赞道。
舒攸宁眉毛一挑,“怎的,刚才那样不好?”
“也好。”
“违心。”
“我可没有。”风归离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点在桌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是妆成太过娇艳,我怕旁人看了迷了心,我便又多了一个情敌。”
“花言巧语。”
舒攸宁唇角够起了浅浅的弧度,风归离探手将她揽在了身边,每日仿佛只要瞧着她,心里便被填得满满当当。
“你今日来的正好,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说。”舒攸宁靠在他怀中,手中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轻声说道。
风归离心不在焉地问道:“何事?”
“前日,祖母带我去灵应寺还愿,你猜我在那寺庙中看到谁了?”
“谁?”风归离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舒攸宁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轻叹道:“我瞧见舒攸歌了。”
“她?她不是被昭王软禁在了昭王府?”风归离握了她的手,也有些惊讶,“将军府休了柳氏,个中原因零零碎碎都传了出去,舒攸歌非舒家血脉这事也已经不算秘密,她虽进了昭王府,但日子过得并不算好,昭王面慈心狠,我听说她过得还不如一个丫鬟。”
“这个我不清楚,我本只是在门口等祖母与老师傅讲经,瞧见她一时好奇便跟了过去,见她进了一个居士寮房,迎她的是个道士,我便就更好奇,等她进门后便靠近听了听,他们说话声音极小,我也听不太清楚,断断续续就只听见了‘宸王’、‘五行’、‘逆天’,这之类的词语,连在一起大概是说宸王殿下八字不好,与什么相冲的。”
舒攸宁抬头见风归离沉思不说话,便又道:“你说他们闲来无事研究宸王作甚,难道是要行什么巫蛊之术去咒宸王不成?还是说他们看出了宸王殿下最近运数不好,想要搞什么小动作,我反正是不信这些的,扎小人真能咒死人的话,我早不知被柳氏戳死几回了。”
“不,与你想的有些差别。”风归离沉声开口,“前些时日言白才与我说过,昭王寻了一个道士进宫,大约是为了阻挠立太子,我也是没想通一个道士能有什么用,今日你这般说,我猜测你看见的那个道人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