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侠情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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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落正想着该怎么开口,已闻苏沐道:“她的身体怎么样?你给我说清楚。”
“都说滴水石穿,苏沐我只能告诉你,冰玉环早已出现了裂痕,这种圣物的裂痕,是没有办法修护的,她大约也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定不会将此事告诉你的,不过你最好要有心里准备。只怕不出一月,她的人身就会”
“就会什么?你说啊”
“幻灭”
“你说什么?幻灭”
苏沐听到凝落的话以后,便不禁往后大退几步,喝道:
“这不可能。。她明明看起来好好的,我不信,我不相信。”
见苏沐有些神智错乱,凝落索性直接道:
“你就没有想过,她一个弱女子,这五年来,那日日夜夜的苦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必定以为她像我们人类一…样,是靠体内的灵力去抵抗,可伤她的是朱墨棋,是你们木界的镇界圣物,倘若不是冰玉环,换做我们谁,可能都早已烟消云散了”
闻得凝落此言,那苏沐先是眼神空洞,怔怔的只是出神,半晌后便如发了疯一般的,调动周身灵力的一瞬间,就已将周围的竹林草木统统化为乌有
又不住仰天大喊: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从小到大,我事事顺从于你,从来都不曾忤逆你的意思,你要半世棋观我便去拜师学艺,你要冰玉环我也没有片刻敢忘怀,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见苏沐这般光景,凝落早已吓得躲在夜未来的怀中不敢擅动,虽说自己是狠了一点,可若不一次性的给他下这么一…剂猛药,倘等日后他慢慢知晓这些事,再逢多方势力聚集之时,必定会局势大乱,到时候岂不是会让他措手不及?
夜未来早已给自己与凝落周围设下了结界,见苏沐重重的躺到了地面之上以后,料想他已没了力气,方收了结界,拉着凝落走到他的身边,道:
“我劝你早做应对之策,否则被你父亲与二位师父或者木界其他势力知道了,结局会如何只怕也不用我们再来告诉你”
凝落见那苏木只躺在地上,气息大乱。怒目圆睁,也不知道夜未来的话他究竟听到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苏沐都没有任何动作,夜未来便拉过凝落道:“咱们走吧”
料想苏沐也该自己好好静一静,凝落遂点了点头。。。。。
可两人刚一转身,却闻得那苏沐声音沙哑,道:“我成亲的事,不要告诉她”
听得苏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凝落也不回头,只轻声道:“你放心,这三天之内我会帮你好生照顾她的。。。。”
两人又回到了方才的那凉亭之中,只见南执玉正凭栏而立,看着亭外的竹林出神。。。。
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南执玉方缓缓转过身子,见到是凝落与夜未来,她的脸上就已露出温和的笑容。。。。。
看着她身影单薄,独处于这凉风中,凝落忙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将她扶着坐到身旁的椅子上,道:“你的身体,要多珍重才是”
南执玉已知凝落所指,先是点了点头,遂又柔声道:“请你们不要告诉他,好吗?”
凝落也不置可否,忙转移话题,问南执玉道:“你以前从不知晓你的体内有冰玉环吗?”
南执玉只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片刻后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在竹乡之外的溪水边醒来的时候,就见他在我身边”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殊,或者的特别之处吗?”
经此一问,南执玉遂陷入了沉思,可她越是沉思,越想不清楚,反而只觉一阵阵的头疼。。。。
见南执玉面露痛苦之色,凝落不禁吓了一跳,忙问:“你哪里不舒服吗?身体不适就别想了,我也就顺便问问的”
南执玉只摇头,缓和了片刻心神,方道:
“时常有声音在我耳边告诉我,我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不配得到,可是我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姑娘,我想要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闻得此言,凝落与夜未来相视一眼,两人同时摇了摇头,她想要什么,除了她自己,谁又会知晓呢?
第65章 两界联姻()
地宫的大殿内,除了正中央有两把椅子并一张桌子,四下空无一物,要不是看到那中间赫然的一个“喜”字,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便是金界与木界联姻的地方
楼飞阁与流不觉相对而立,整个大殿之中就只有他们二人
只闻那楼飞阁道:“我这个儿子,我太了解他了,他既然答应了娶,就一定会来,只是不知道不觉兄承诺我的事,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流不觉道:“飞阁兄信不过我,那这联姻还有何意义?只要日后飞阁兄肯出手相助,在下便有八成把握夺下灵尊之位,我若做了灵尊,还怕没有人帮你唤醒爱妻?”
“是吗?”楼飞阁冷笑道:“可我怎么听说,你们金界的‘三曲一梦’向来只是师徒相传。可你们那位灵尊却是一个从来不收弟子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就一定会习得我要的‘还魂曲’?你这密谋夺位,无非只是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三曲一梦是师徒相传不假,但你应该也知道,越凌绡虽说不收弟子,却还是将‘销魂曲’传给了我的儿子流明知,又将‘离魂曲’传给了我的女儿至温。至温倘若成了你的儿媳,只要她点头,剩下的那‘还魂曲’还会跑得了不成?”
“照不觉兄这么说,这姻亲还非结不可了?”
见楼飞阁迟疑的目光,流不觉又道:“飞阁兄又何须多此一问?不仅如此,那玄同兄妹既然那么不知好歹,我也知道,你们之间必有一战,到时候只须飞阁兄开口”
闻得流不觉此言,楼飞阁想都没想,便已冷言道:“这件事就不必不觉兄费心了,与他们之间的恩怨,我自由打算”
两人正说话间,只闻外面有婆子高声道:“吉时已到”
话音方落,便见新娘一身红衣,盖着头纱,被一左一右两个侍女搀扶着走了进来
那新娘来至楼飞阁与流不觉身前,两侧的侍女便退之一边去了
又闻得外面的婆子道:“请新郎”
便见苏沐沉着脸走了进来,要不是他身上也穿着喜服,换谁也不会相信,这人丧着一张脸,是来成亲的
那婆子紧随苏沐之后,便已走了进来,见楼飞阁与流不觉都上座之后,方高声道:“一拜天地”
苏沐仿佛只是机械一般的,像完成任务一样,同那新娘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楼飞阁与流不觉见座下两人朝自己跪拜,脸上都是一样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尽管那苏沐冷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落在他二人眼里,他二人也好似毫不在意。
苏沐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合楼飞阁的心意,
本来这婚姻就是强娶强嫁的,至于苏沐是否乐意,流不觉更是不会上心,只要今日顺利成了亲,从至温那里得到离魂曲谱,那日后之事,便不归自己管了
“夫妻对拜”
那婆子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方才还一丝不苟的完成着每一个动作的苏沐,此刻却只面对着新娘的方向,并没有打算要下拜
而那盖头之下的至温不明所以,自顾自的就已朝苏沐躬身行礼
空气一时间就已死寂,苏沐站着不动一下,新娘下拜之后,却只躬身低着头,同样是半晌都不动一下
而周围的人似乎也都并不在意,没有人出言提醒苏沐下拜,也没有人出言提醒至温起身
可就在片刻之后,那新娘忽然自己就掀开了盖头
众人目光只跟着那盖头,只见那盖头已被甩至那新娘身后的数丈之外去了,
众人还来不及回神,只见那新娘猛地往苏沐腰间伸出了右手,便已将苏沐腰间的那块佩玉捏入掌中
至温只低头看着掌中的玉佩,声音却极为冰冷道:“这不是我的玉佩吗?怎么会在你这里,怎么只有一半了,那另一半呢?”
苏沐见玉佩被抢了去,也来不及多想其他,忙伸手去夺,猛地就抓住了眼前那女子的手腕
那女子冷不防这般,猛地就抬起头来,直瞪着苏沐
就在那女子抬头间,苏沐反被吓了一跳,半晌方回过神来,不禁喜道:“执玉,怎么是你?”
“你叫我什么?”至温疑惑道。
坐着的楼飞阁见到这眼前的儿媳妇,也不禁心中大惊,又扭头望向流不觉,却见流不觉在见到新娘的容貌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可眼前之人分明就是南执玉,他为什么要说是他的女儿至温?
苏沐看着眼前之人,她眼中的冷冽,是南执玉从未有过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沐不禁神情呆滞,半晌后便从至温的手中将那玉佩夺了过来,甩开至温的手腕,喝道:“你不是她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装扮成她的样子来和我成亲?”
苏沐不得其解,至温也不得其解,遂将质问的目光投向了座上的两位
随后便是苏沐,至温,楼飞阁与流不觉四人面面相觑
见大家皆心中疑惑,苏沐已拽了至温的手腕,道:“跟我走”
说罢,两人的身影便已于这大殿之中消失了
见状,楼飞阁与流不觉二话不说,也忙身子一隐,跟着他们去了
凉亭之中,凝落与南执玉正坐着喝茶,忽闻身后站着的夜未来,道:“凝儿,有人来了”
闻得此言,二人忙站起身来之际,只见苏沐拽着一个女子便已出现在三人面前
随即又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楼飞阁,至于另一个是谁,三人都并不知道
苏沐不是说,他成亲的事不让告诉南执玉吗?可他怎么自己把新娘给领着来了
不等凝落再仔想,却已看清了那红衣女子的容颜,不禁心中疑惑,遂向身旁的夜未来悄悄道:“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夜未来只摇了摇头,也悄声道:“先看看再说”
两人说话间,那南执玉与至温两个人早已眼神相视。
也不知空气沉寂了多久,只闻南执玉声音轻柔,问眼前的穿着嫁衣的女子,道:“你是谁?”
至温却满眼寒光,冷言,道:“我是你”
“你是我?那我是谁?”南执玉惊疑,这个问题在自己心中向来无解。片刻后问道:“我是你吗?”
“不”至温冷言道:“我是你,但你却不是我”
南执玉只觉双脚发软,不禁就坐回了凳子上,喃喃念道:“那我究竟是谁?”
这是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苏沐见她这般,忙绕过圆桌,来自她的身旁,轻声安慰道:“放心我会查清楚”
什么你啊我的,早把众人听的晕头转向,都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不等凝落众人细问,只见那红衣女子已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句:“苏沐,你会再来找我的”
见至温就这么走了,楼飞阁方向流不觉道:“不觉兄可否告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流不觉愣了半晌,方缓过神了,只望着南执玉,道:“离魂术”
闻得此言的众人还未来得及疑问缘由,已见南执玉抱着自己的头,露出极度痛苦之色
苏沐忙将南执玉揽入怀中,还来不及出言安慰,已觉怀中之人情绪已渐渐平静,众人再看时,她早已昏迷不醒
第66章 第六十六:我们的家()
苏沐将南执玉安置在冰床之上,见她的情况,料想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此刻还是先了解整件事的始末才是要紧
方绕出屏风,便见外边自己的父亲楼飞阁,金界流不觉,凝落与夜狼王四个人,眼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苏沐也来不及顾虑其他,只向流不觉拱手道:“请前辈为晚生解惑”
“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流不觉冷笑道:“只怕我也未必就能解答你的疑惑,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们两人原本应该是一个人,就是我的女儿至温,只不过在你身边的这位,是从前的至温罢了”
众人听得此言,都不明所以,不禁面面相觑
“从前的至温?”苏沐思索片刻,忽又想起一事来,遂向流不觉道:“方才前辈所说的离魂术是什么?跟这离魂术有什么关联?”
“诸位该对我金界的‘三曲一梦’有所耳闻,十六年前,至温一夜之间,忽然就同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向悲天悯人的她,竟然将身边的两个侍女一个五马分尸,另一个凌迟处死。当时我还不得其解,可今天见到这般光景,想来她应该是对自己奏了离魂曲”
“离魂曲?”楼飞阁沉思道:“听说你们的离魂曲会让人魂魄离开身体,可是,魂魄倘若离开人体之后,就会无所依附,人是会死的”
“不错”流不觉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半晌后,方向众人道:
“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按理说离魂曲也就是杀人曲,所以至温只是性情大变,我也就并没做它想,只当她是受了刺激,所以转了心性”
苏沐急道:“受了刺激?她受了什么刺激?”
流不觉片刻迟疑之后,并没有作答
楼飞阁冷笑道:“不觉兄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不然便是难以启齿?”
凝落与夜未来见流不觉这般,虽对他们金界之事知之甚少,但想来有流明知那起目中无人的小人在,只怕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也未可知
众人正说话间,忽闻屏风之后传来了南执玉的声音,只听她的声音微弱,正不住的唤着:“苏沐”
众人忙跟着苏沐朝屏风之后而去,大家都想看看,心中的疑惑,能不能从当事人那里得到解答。
都以为南执玉已经清醒,却不曾想,她只是梦魇了一般,在榻上挣扎。
苏沐忙上前紧握住她的手,唤道:“执玉,你怎么了,快醒醒”
半晌后,那女子猛地睁开双眼,便已坐起身来,倒入苏沐的怀中,眼泪不住的往外流
“是做噩梦了吗?”苏沐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
那女子情绪方缓和了些,抬头就将眼前的三人扫视了一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