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妖娆,神君难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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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士经庞元提醒,也纷纷打量起四周来,果然不见了那座大山的踪迹,皆觉得十分神奇。
祁圭琅见状,忙将刀插入鞘中,朝丹粟拱手行了一礼,说了一声“多有得罪”后,大步跨到云亦可身前,道:“云将军,你是从何处请到这位高人?”
云亦可懒洋洋的道:“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丹粟闻言,忍不住拿眼狠狠剜了云亦可两眼。这个家伙,不说真话会死吗?“本人途径此处想要去海口郡,碰巧遇到这事,举手之劳而已!”
“多谢道长。”庞元见丹粟帮了大忙,赶紧朝丹粟行了一礼,道。
“道长?”丹粟一听,不觉沉色道:“这位将军,你看我长得像那些牛鼻子老道?”
庞元见丹粟对道长的称呼不满意,忙道:“难道阁下不是修道之士?”
丹粟微怒道:“我自然不是修道之士!”
“那你是……”庞元不解,问道。
“我,我是西夷的五王子,特意来送请援战书。”丹粟见云亦可并没有出言相帮的意思,不得已只好将自己来的目的全盘托出。“希望将军助西夷脱离此次危机。”
“西夷五王子?”庞元闻言,顿时吃了一惊。他将丹粟打量一番,见其面如冠玉、生得十分俊俏,又见他着一身王子装束,虽然信了几分,但还存有些许疑惑,道:“南蛮与北荒夹攻之时,丹粟王子竟然能够从困境中冒险出来送信,真是令在下佩服!”
“对于我能够在那样的困境中逃出西夷,将军你自然会觉得惊奇。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出来时,随行三百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丹粟亦真是假的胡乱编撰道。
“三百人随行,竟然只剩一人,太惨烈了。”
“是啊,看来南蛮和北荒不将西夷灭掉,誓不罢休呀!”
“索性丹粟王子活下来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
众将士听完丹粟之言,皆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对丹粟的遭遇都报以同情心理,只有云亦可一人是满脸不以为然。
丹粟自然知道云亦可心中所想,但他依旧保持着伤痛的表情,对众人的同情表示很受用。
这只白猫,还真将自己当成丹粟了!云亦可暗自想完,抬眸看向庞元,道:“庞将军,咱们出发吧!”
庞元微笑颔首道:“这下好了,我们的路程缩短了一半。”
“那是,多亏丹粟了!”云亦可看向丹粟,揶揄道。
丹粟本想反驳,但还是强行压制住这种冲动,只是冲云亦可诡谲一笑。
庞元随即朝众将士高声道:“全军都有,整装出发。”
“是!”众将士异口同声道。
“庞将军,庞将军……”
蓦然,从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亦可听罢,“噌”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丹粟则露出一副了然神情,轻轻笑了笑。
庞元回头,发现来人竟是江槐南,不觉惊讶道:“江侍卫,你怎么来了?”
江槐南满身灰尘扑扑,一看就是长途奔波的模样。他翻身下马,奔到庞元身前,从怀中掏出一只铜吹递到庞元手中,道:“庞将军,殿下的亲笔书信,请你亲启。”江槐南说完,看了云亦可一眼,笑起来。“当然,云将军也可以一起看!”
云亦可见江槐南笑得诡异,便知不会有好事,立即将那庞元手中的铜吹夺了过来,展开瞧了一遍后,将信笺塞到了庞元手中,拿眼看向丹粟。
丹粟轻笑道:“怎样,可是跟我说的一样?”
云亦可冷笑道:“你放心,既然是殿下吩咐,我们自然会照办。”
“那就好。”丹粟抬了抬眉头,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庞元不知为何云亦可看了那信笺会生气,忙将上面的内容仔细阅读了一遍,自言道:“殿下让我们到了海口郡的汉鼎就要想办法吸引南蛮的注意力,看来,我们得尽快赶过去。”
庞元话毕,立即命令众将士加快行进速度,朝着汉鼎奔去。而江槐南送完信后,径直折返徽都邗西王府。
庞元率军花费一日时间到了海口郡,又花了半日时间进了汉鼎,接了汉鼎守军的军权,将其归编入鹰霆驻军中。之后,用了三日时间,将海口郡各个区域地势、南蛮守军力量等情况打探清楚,随即召集云亦可、魏都灵、郜允昭、甘子鹿、祁圭琅等各位将军到房中商议如何吸引南蛮注意力的事情。
第382章 闲聊()
众人商议了半日,最终决定由云亦可亲自出马,祁圭琅率队跟随,鲍海青增援。庞元坐镇汉鼎,整军静待进攻信号升起。
云亦可带了柳不归、陆不凡、孔武等前军先锋营原十二火九名将士及席牧、赵水坪等四十余人,凑满五十人后,扮作送亲队伍浩浩荡荡朝着牍善行进。
牍善原本是南蛮一个偏僻集镇,因其地势险要,成为南蛮边镇之一,除了大量驻军外,还有不少南蛮子民居住于此。因牍善与南蛮相距不过一里路,所以无论是生活习俗还是嫁娶之风都融合了盘溪和南蛮两地的节仪,就连两地子民说话口音都十分相似。
孔武提剑走在婚车旁,直拿眼偷瞄走在自己身前的柳不归。此时的柳不归褪去战甲,着了一身丫鬟装束,步子迈得分外小心翼翼,脸上则略显紧张之色。
孔武从未见过柳不归着女装,见他既憋屈又别扭,时不时还被自己踩了脚跟,忍不住抿嘴窃笑。之前,云亦可以一身大红新娘装束惊艳了同行将士,令将士们都为云亦可是个男人而扼腕遗憾,称她是被男人耽误的美人儿。至于柳不归,虽然比起云亦可来说差了那么一点,但依旧被众将士惊为天人。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柳不归听见孔武在自己身后偷笑,顿时微怒道。
孔武轻咳两声,道:“要说你人倒是不可笑,主要是你走路姿势很滑稽,哪里像个女子在行走,分明就是个唱大戏的。”
“唱大戏?呵,我们现在不就是去唱大戏吗?”柳不归微扬下颌道:“若是这戏唱好了,殿下吩咐咱们的任务就完成!”
“啧啧,咱们的大任务还在后面呢!只有把南蛮主力吸引过来,西夷之围才能解。”孔武摸了摸下颌自顾自道:“我们还有得仗打!”
“你俩说够了没有?”
“那……”柳不归正要与孔武答言,却听云亦可愠怒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
“将军。
孔武和柳不归慌忙低声唤道。
云亦可掀开马车车窗帘子,盯着跟在车旁的孔武和柳不归,压低音量道:“你们这是唯恐别人不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
“将军恕罪,我跟柳不归就是闲聊几句。”孔武忙解释道。
“闲聊?不知道隔墙有耳吗?”云亦可盯着孔武道:“后面跟了那么多从汉鼎聘来跟车的女眷,难保中间没有如你我这般装扮的人。若是被南蛮牍善守军知道,他们就能轻易而举的将我们一网打尽,到时候,我们丝毫作用都不能发挥就葬送了性命,枉庞将军他们还在汉鼎期盼。”
孔武和柳不归被云亦可说得满目羞愧,忙低首称错。
云亦可又看向柳不归道:“你可把我要嫁去的人家住址、缘由、路途等内容背下来了?”
“将军,都背下来了。”柳不归揉了揉肿胀的眼睛,道:“你吩咐的事情,我哪怕一夜未眠也得背下来!”
“那就好。待会儿可不要出了差错!”云亦可再次叮嘱道。
柳不归赶紧重重的拍了拍胸脯,保证道:“知道了将军,你放心,一定不会出错。”
云亦可见柳不归身着女子装束,还大言不惭的拍胸,顿时立起眼珠瞪了柳不归一眼。孔武被云亦可教训后,本不敢再多言,可看到柳不归此时的举动,竟失笑出声。柳不归见云亦可怒目相向,这才发觉自己举止不妥,慌忙将双手交叠按腰福了福身子,轻声细语道:“是,姑娘。”
柳不归那声矫揉造作的娇滴婉转声音不仅惹得孔武闷声笑起来,就连云亦可也憋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众人吹吹打打行到牍善集镇入口,见那里高墙笔立,守军森然。
云亦可隔着半透的车窗帘子将外边情势看了一遍,低声叮嘱柳不归传令诸人小心谨慎。众将士得令后,皆在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停!”
南蛮牍善集镇入口的守军忽然见到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虽有些诧异,但依旧面无表情的走到车队前面,抬手拦停,粗声道:“何家婚娶?”
“芙兰小村裴海家。”柳不归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望着那名守军低声应道。
“大点声,没吃饭啊?”那名守军没有听清柳不归之言,微怒呵斥道。
“军爷,小女子,未出门见过世面,请多包涵!我们是送新娘到芙兰小村裴海家。”一身管家装扮的陶智满脸赔笑的上前,趁机朝那名守军袖底塞了银两。
那名守军接了陶智的银两,脸上随即露出一丝笑意,挥手道:“过去呗!”
“慢……”
立在不远处的一名着将军装束的守军见状,缓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南蛮兵士。
“若将军。”
接了陶智银两的守军见到那名南蛮将士走来,慌忙低首唤道。
云亦可一直都慵懒的斜倚在马车中,直至到了牍善集镇入口,才端了端身子坐直。此时忽然听见有人唤“若将军”,心中不由一紧,赶忙贴近车帘旁暗自观察。在她的记忆中,跟她打过照面的南蛮人只有娑俪瓦身边的两个近卫姓若,一个叫若奉,一个叫若廷。那么,到底会是哪个若将军?
驻守牍善的驻军虽然是娑也麾下的七军之一,但这支驻军却是由娑俪瓦亲掌,而这个被称作“若将军”的人本名若奉,是娑俪瓦的亲卫之一,前些日子才被娑俪瓦钦点直派到牍善领军。
若奉缓步走近这支送亲队伍,发现送亲妆奁嫁妆极其阔绰,队伍中除了必须的随行女眷外,还有四十余名佩刀护卫。在盘溪与南蛮交界,聘请婚护很正常,即便是短短一里路途,也会有很多意外发生。这些婚护与护送镖车的镖师性质相近,只不过护送的标体不一样而已。若奉一边打量整支送亲队伍,一边问跟在身旁欲行打点的陶智:“你家姑娘芳龄几何?”
“将军,我家姑娘今年刚满二九芳龄。”陶智如实应道。
第383章 动手()
“那新郎可是南蛮本地人?”若奉拿眼看了看陶智,见其脸色平静,又道:“家中都有何人?”
陶智看了一眼柳不归,示意他前来答话。柳不归会意,一路碎碎小步而来,见到若奉,赶紧福了福身子,轻声道:“将军,可是有疑问?”
若奉忽见柳不归前来,疑虑看了看陶智,道:“这是?”
“将军,这是我家姑娘的贴身侍女,有什么疑问,将军尽管问她。”陶智望着若奉微笑道。
若奉看向柳不归,见其容貌俏丽,但身材却生得过于高挑粗大,不由多看了柳不归几眼。柳不归见状,慌忙垂首做出羞涩模样。
陶智笑道:“将军,这丫头没出过远门,也没见过什么男人,所以害怕。将军有话,请问便是。”
若奉点点头,将适才问陶智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柳不归轻声道:“回禀将军,我家姑爷不是南蛮本地人,而是在南蛮做买卖的盘溪人,因如今买卖稳定,就在南蛮买了一处宅子,想要将姑娘娶过去好照顾。”
“唤何名?在哪里住?”若奉看定柳不归,紧问。
“芙兰小村裴海家。”柳不归忙道。
若奉听完,对适才接了陶智银两的南蛮守军道:“这附近可有芙兰小村?可有叫裴海的买卖人?”
那名南蛮守军忙道:“若将军,待属下查探询问。”
若奉闻言,微微颔首。那名南蛮守军当即跑去了不远处守军聚集之地,片刻后,他又回转来,对若奉道:“若将军,芙兰小村离牍善还有三十里路,的确有姓裴的买卖人居住。”
若奉听完,心中疑虑顿时消散几分,又问柳不归道:“那迎亲的队伍呢?为何还未来?”
柳不归轻笑道:“将军,按照盘溪习俗,迎亲队伍只需到离家十里地迎接即可,不过这十里地都要铺红。”
若奉闻言,轻笑一声,随即挥手道:“走吧!”
陶智与柳不归对视一眼,赶紧朝若奉行了一礼,道:“多谢将军。”
若奉目送陶智等人率领的送亲队伍朝牍善集镇入口缓缓行进,正要转身离开,却蓦然发现送亲队伍婚护手中的佩刀有些异样。若奉定睛一看,竟发现了刀柄上与众不同的标记,立即命人前去将送亲队伍拦下。
陶智见若奉又将队伍拦下,忙一路小跑前来,赔笑道:“将军,还有何事?”
若奉似笑非笑问道:“你们果真是送亲队伍?”
陶智笑道:“将军,你是在说笑吗?这么大的队伍不是送亲是什么?”
若奉敛色道:“让你家姑娘下来,本将军看看。”
“啊?”陶智一听,心中一惊,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略略想了想,道:“将军,盘溪习俗,上了轿的姑娘不到姑爷家是不能落地,这样不吉利。”
“不吉利?”若奉缓步朝着马车走去,冷笑道:“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你家姑娘落地是本将军不吉利还是你极爱姑娘不吉利?”
“这……”陶智之前见若奉放行,心中暗喜,却没料到若奉会再度拦道,见他又非要见云亦可,不由微微紧张起来,忙揽住若奉道:“将军,不可。”
若奉怒目,一把将陶智推到一边,大步朝马车走去。
众将士见若奉将陶智推到一边,皆暗自握紧佩刀刀柄,只待自家将军一声令下就冲上去与南蛮守军一通混战,但左等右等都不见自己将军发令。
柳不归见大事不妙,赶忙冲到马车门前,展开双臂拦住若奉道:“将军,我家姑娘今日大婚,请将军高抬贵手。”
若奉盯了柳不归一眼,轻笑道:“本将军就想看看你家姑娘到底美不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