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妖娆,神君难弃-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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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瓶中的女子正是喾厘。她望着洄博,微微一笑,道:“鹏飞,辛苦你了!”
鹏飞?该不是洄博的字吧?又或者是乳名?云亦可听罢,心中疑惑不已。
“你那孩子也真是执着,我都说了,府中没有魔族,他偏就不信!”洄博温声道:“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此事,非得进府。若是他进了府中,被盯梢的人发现,不仅我功败垂成了,就连你都不保了!”
“鹏飞,不如让我帮你吧!”喾厘望着洄博,柔声道:“大不了,我回下傀界去!”
“不行,我见不着你,我睡不着!”洄博走近铜瓶,将脸贴到铜瓶上,轻声道:“厘儿不要怪我,若不这样,我怕我保不住你和紫兰!”
“我怎么会责怪你?”喾厘微笑:“只要每日都能够见到你一眼,即便日日待在这宝瓶中,我也是愿意的。我祈求你能够完成你的心愿,然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好厘儿,你等着我,我的心愿就要实现了!到时候不论天下人如何说,我都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洄博柔声对喾厘说完,又用嘲讽的语气道:“李元靖那蠢蛋,他那样做完全是在逼迫李元晟反击!”
“这样不是正好吗?兄弟相残,父子离心,盘溪很快就会变成鹏飞你的天下。如今,卞月灵已经到了病危之际,她肯定会为了她的儿子再做疯狂事情!所以,当卞月灵做出预料之中的事情时,又或李元晟起兵反击时,鹏飞你只需要静观其变,把握好时机,你就可以一步登天!”
洄博听完喾厘之言,心中大喜,柔声道:“是,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犒赏你!”
喾厘闻言,轻轻一笑,脸上尽显魅色。
洄博望着喾厘妩媚的神色,心中忍不住泛起涟漪,但他很快稳住,柔色道:“我要走了,不能太久,今日很关键!”
喾厘听罢,朝洄博点了点头。
云亦可见洄博要离开,赶紧起身跑出玲珑塔,以最快的速度收了法术,遁离国师府。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国师府中来去自如?
云亦可出了国师府后径直去了太和殿,在卞月灵的内寝及殿中寻觅了一遍,都未见卞月灵的踪迹,蓦然回想起喾厘跟洄博的对话,心中不由暗叫一声“糟了”,直奔李黔的承康殿。
云亦可避开巡逻的御林军及侍婢,藏到承康殿的垂帏后面,正好把坐在殿中的李黔和卞月灵二人看得清清楚楚,且还能将其对话尽收耳中。
“皇后何事,为何非要大半夜来求见朕?”李黔身着雪白里袍,坐在卞月灵桌几的另一端,神色平静的看着卞月灵。
“陛下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卞月灵凝视李黔,眸中满含期待。
李黔闻言,犹自想了想,似乎并未能想起今日有什么特殊,遂问:“皇后直言便是。”
“陛下是忙糊涂了,二十八年前的今天是陛下与臣妾的大婚之日。”卞月灵含笑望着李黔,道:“本来臣妾看陛下身体欠佳,又心系傅贵妃,不忍叨扰。但是这个日子对于臣妾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所以这才擅自做主来陛下寝宫求见。”
李黔略略沉吟片刻后,大笑道:“对对对,今日的确是朕与皇后成婚二十八年的日子。你看朕给忙忘了,还是皇后有心。朕马上命大监备上酒菜与皇后对饮两杯。”
“陛下不必了,臣妾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卞月灵回头对门外道:“何怡,将备好的酒菜端上来。”
门外何怡闻言,轻轻应了声“是”,立即招呼随行的侍婢将酒菜端了进屋,小心摆好后才依次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关好。
卞月灵微笑道:“陛下,你看,这些酒菜可合你胃口?”
李黔将那桌酒菜扫视一遍,微笑道:“都是朕爱吃的。皇后有心了!”
“只要陛下喜欢就好!这些年来,臣妾让陛下不开心了,还请陛下看在我们夫妻情分上,不要与臣妾计较。”卞月灵一边说话,一边替李黔斟酒。
李黔接过卞月灵递过来的酒盅,笑道:“皇后言重了,你我是少年夫妻,携手走过二十余年,这情分已弥足珍贵。每日生活在一起,就算是平常子民的夫妇都会因茶米油盐拌嘴,何况是我们?”
“陛下一席话真是说到臣妾心里了。”卞月灵朝李黔举了举手中的酒盅,道:“陛下,臣妾敬您。”
“皇后这些年来主持打理后宫十分辛苦,朕也看在眼中。”李黔将手中酒盅的酒喝完后,主动拿来酒壶替卞月灵和自己斟满酒,道:“至于傅贵妃,皇后就不要再为难她了!她已经为朕舍弃了很多东西。”
卞月灵听见李黔提及傅蝶,话中略显袒护之意,不觉将脸色沉了沉,不过很快又恢复笑意,道:“这是自然。臣妾是后宫之主,怎么会与姐妹们争风吃醋?陛下,臣妾再敬您。”
“好。”李黔将酒盅的酒一饮而尽,道:“很好。如今傅贵妃身体有恙,朕疏忽了皇后,还请皇后多担当。”
“陛下多虑了,臣妾不会为这些小事烦忧。”卞月灵不想再与李黔谈傅蝶之事,遂岔开话题道:“如今天下安稳了,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李黔吃了一口菜,道:“如今之计便是休养生息!盘溪历经数年征战,损耗十分严重,所以趁着这四方稳定之时,对内大力实施优抚政策,激励耕种养殖商贸,充实国库。对外与西夷建立流通渠道,固强兵防,对于北荒的狼子野心须得未雨绸缪周全提防。”
“原来陛下都已有打算,看来是臣妾多虑了。”卞月灵笑了笑,道:“陛下总是思虑周全,目光长远,盘溪有陛下在,一定是国运昌隆。”
“皇后,你就不必说这些话来哄朕开心了!朕每日听这些包裹华丽外衣的好话都已经腻了。”李黔头也未抬的吃着菜道。
“那陛下可曾记得当初你我成婚时是多大年纪?”卞月灵问。
李黔想了想,抬眸看向卞月灵,道:“当时朕还是太子,十八岁,皇后十六岁,朕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次见皇后的情形。朕随先皇围猎回来就被母后召至殿中,说是要让朕见一个可人儿。朕那时的心思全在猎到的猎物上,加上朕的兄弟臣子们都在外场等着朕晚间一起烤肉吃,所以压根儿就不想见皇后,但是又不敢忤逆母后,只得去了。”
“原来陛下都还记得!”卞月灵低低的说了一声,眸中浸满泪光。陛下,本宫现在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李黔继续道:“朕去了母后那里,刚绕过屏风,就看见皇后乖顺的坐在母后身畔。端庄静雅、丽质天成,朕竟忍不住多看了皇后几眼,心想,这是哪家的女子,竟能如此让人心悦?母后见朕时不时看皇后一眼,就明白了朕的心思,便高兴起来。后来,朕与皇后的婚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是啊,多美好的曾经!可惜那些都一去不复回了。”卞月灵望着李黔叹息道。
李黔举起酒盅朝卞月灵笑道:“来,皇后,我们一起喝了这杯,庆祝我们成婚二十八年!”
卞月灵笑了笑,将酒喝尽,又拿了酒壶将李黔跟她的酒盅斟满。卞月灵看了看李黔,道:“只是后来傅贵妃来了,陛下便不记得臣妾了。”
李黔听罢,轻咳两声,道:“皇后总喜欢跟傅贵妃争个高低,其实傅贵妃对于宫中这些繁文缛节是最不适应的,朕也就是随了她的性子多给了几分恩赐,皇后却偏要跟她计较一番。”
“不是臣妾想要计较,是臣妾的心都在陛下身上,只是希望陛下心中能够多给臣妾留点位置罢了!只是没想到臣妾的所作所为却把陛下越推越远。”卞月灵说着,含泪一笑,自顾自将酒饮尽。
第440章 驾崩()
李黔凝视卞月灵道:“皇后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小。若身在皇后这个位置,容不得朕身边有其他女子,那便有吃不完的苦楚。朕是一国之君,平衡着各方势力。后宫中的女子除了傅贵妃外,你放眼这国中,包括你皇后,哪一个不是某一方势力的牵制者?朕将偌大的后宫交给了皇后你,将这多少女人梦想的位置给了你,皇后,你可否给朕一点留白?”
“朕的心只有一颗,却要分出千千万万份出来安抚众人。臣子之间的勾心斗角,嫔妃之间的明争暗斗。朕日日都感觉十分疲累,却得不到任何人的真心安抚和宽慰。每次到皇后你那里,除了讨论你感兴趣的国事政事外,你便是希望朕远离傅贵妃。朕去了其他嫔妃那里,她们除了想从朕这里得到更多宠爱外还要为其家族势力在朕的权力里分得一杯羹。”
“只有傅贵妃,她从不问朕要什么,从不要求朕什么,更不会像那些嫔妃们竭尽所能挖空心思的从朕这里谋得好处。皇后,如果是你,你选择去哪里?”李黔望着卞月灵问道。
卞月灵闻言,苦笑道:“陛下,傅贵妃在你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不是吗?臣妾一直以为做个能够与你畅谈国事政事的皇后,就能得到你完整的心,孰不知臣妾还是输给了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要的傅贵妃。那陛下,你可知傅贵妃是谁?她来自哪里?当初你将她带进宫,竟都不派人仔细查一查她的家底?”
李黔听完,微笑道:“皇后,傅贵妃是谁?她是什么来历,朕比你清楚。早在傅贵妃失去第一个孩子之时,朕就下过圣旨,宫中不得再提及傅贵妃的身世,违者斩。皇后,这是要做什么?”
卞月灵轻笑一声,道:“原来陛下都知道,只有臣妾不知道。陛下将那颗鲛珠赏赐给那个云麾将军也是因为傅贵妃的缘故吗?”
李黔道:“皇后为何要如此一问?那鲛珠本来就是傅贵妃之物。”
卞月灵笑道:“陛下娶了明珠国的鲛人公主,原本就是为了要与明珠国姻好吗?”
“如今看来是阴差阳错促成了这桩姻缘,至少让我们省了不少力气。”李黔抬头看了看窗外,道:“皇后,饭菜都凉了,还是早些……呃,好痛。”
李黔话未说完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绞痛,随即,两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手背。他赶紧执手一看,竟发现是鲜血。李黔赶忙抓起手帕擦了擦鼻孔,谁知那血水开始加速滴落,溅得他雪白里袍上全是红色血渍。“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流鼻血呢?”
卞月灵望着李黔惶然无措的神情,笑起来道:“这是毒啊!”
“毒?朕中毒了?”李黔茫然的望着卞月灵,片刻后反应过来,惊声道:“是你!皇后是你下的毒,想要毒死朕?”
“没错,是本宫。”卞月灵冷笑道。
“可是你也吃了。”李黔反问。
“因为本宫之前已经服用了解药,所以陛下,本宫今日来就是送你上路的。”卞月灵冷厉的望着李黔,见他手足无措的拭擦着流的越来越厉害的鼻血,沉声笑起来。“陛下,你不是很爱傅贵妃吗?今日,你与她中的毒都是一样的。你们一起去黄泉路上相会吧!”
李黔不仅腹部绞痛,而且脑袋也出现了阵痛。他指着卞月灵怒道:“皇后,朕与你结发夫妻二十八年,你竟然要亲手下药毒死你的夫君,你难道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卞月灵起身走到李黔跟前,望着疼痛得脸颊扭曲、满头大汗的李黔道:“陛下,你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你就不该坐上这皇位。正如你所说,你得到了天下,坐上了这多少男人梦想的位置,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你受点苦又算什么?”
“陛下,你坐拥后宫佳丽无数,而我们却只有陛下你一个。你们男人可以争天争地,而我们能争什么?我们不争你又争谁?”卞月灵微扬下颌,苦笑道:“本宫从小在家中被父亲教诲,在家从父,嫁后从夫,夫死从子。女子要遵守三从四德,要心胸宽广能够接纳他人。本宫无不照做,可是倒头来,本宫发现这些都是歪理。本宫牢记职责做好本分,本来以为可以获得夫心,如今却被夫君责怪没有情趣,索取太多。陛下,本宫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问你要点什么不过分吧?为何在你口中,本宫就变得如此不知分寸,不尊妇德?”
“那个傅贵妃哪里好?说得不好听点,她对陛下你根本就不上心。”卞月灵望着李黔越发苍白的脸庞,眸中闪过既痛苦又纠结的神色,道:“没有哪个女子会容忍自己爱的男人日日躺在他人榻上,伴着他人情话。”
“皇后,皇后……”李黔腹部、头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唤了几声卞月灵都未能将到口的话说完整。
“陛下是想说本宫错了对吧?陛下是想说以前你跟本宫的一切你都记得对吧?”卞月灵冷声笑道:“可是陛下,本宫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爱情了,本宫现在需要的是,你早些将你的位置让给本宫的靖儿!”
“卞…月…灵!”李黔终于强忍疼痛将卞月灵的名字吼了出来。他怒视卞月灵道:“你这是谋害亲夫,弑君篡位!你会被朝臣群起而攻之!”
“靖儿是太子,你死了,靖儿继位,名正言顺,何来的群起而攻之?何来的弑君篡位?”卞月灵冷笑道。
“你……”李黔怒指卞月灵,气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咳咳咳……”卞月灵正欲大笑,却被蓦然而来的咳嗽呛住,慌忙拿出手绢紧捂住嘴。待自己咳嗽毕后,才将那手绢悄悄展开瞄了一眼上面猩红的血渍,脸色不觉微沉。
李黔疼痛得在地上不停翻滚,看得云亦可握紧双拳。
卞月灵斜睨一眼李黔,起身笑道:“陛下,你很快就会呕血而亡!你很快就会跟你的傅贵妃一同上路了!”
“你给朕回来!回来!”李黔望着扬长而去的卞月灵,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喷得满墙都是血渍,他身上那件雪白里袍早就血迹斑斑。
“陛下。”云亦可见卞月灵已走,慌忙从垂帏后跑出来,将李黔扶起。
李黔费力的将云亦可打量一遍,无力道:“云麾将军,是你。”
“是属下。殿下派属下前来保护陛下!”云亦可将李黔扶至榻上,道:“属下去找太医。”
“回来。”李黔拉住云亦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