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纪实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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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卿刚刚听说这事时也很惊讶,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是一个青楼的地方背后竟还有别的生意渠道,正如书上说的无奸不商,玫娘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主,香料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卖的贵,但就是有很多人买账,香料往往还没上市就抢售一空。
但此时这股浓郁的花香并没让夏卿不适,她甚至觉得这股香味很熟悉,熟悉又好闻。她不禁又吸了吸鼻子,想要回想起究竟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你光是吸鼻子本宫主怎么会知道那你想要什么?”曲子琰笑了笑,似乎很认真的在等待夏卿的要求。
“原因,我想知道为什么非我不可的原因。”夏卿丝毫不躲闪的望着曲子琰的眼睛。
这双淡琥珀色的眼睛,此时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夏卿不知道曲子琰会不会同意自己的要求,她只知道自己自从被玫娘带进这醉仙楼,自从遇见曲子琰和陌尘这两只妖孽一般的家伙,自己就一直莫名其妙的被动的做着一些事情,而她永远是蒙在鼓里的人,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算是为了自己安全所考虑自己也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原因么,你就这么想知道。。。。。。不过没事,本宫主可以告诉你的是,你查到这玉佩的事情后,原因你自然就会知道了。”曲子琰突然放开了夏卿,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子,
“很多年前啊,本宫主也喜欢这月色,现在变得不喜欢了,小东西,本宫主对你的喜欢会不会也会跟这月色一样,虚无缥缈,随时都要不见?”曲子琰转头,月光倾泻,照亮了他的侧颜,倾国倾城。
红衣的他妖娆美丽,让人着迷,此时的他又摆出了一副迷茫的样子,眼神专注的盯着夏卿,夏卿觉得心脏跳得很快,自己似乎都能听见那“扑通,扑通”的跳跃声。
“你根本就不懂喜欢,当然我也不懂,只与你相处几日你便喜欢,多么轻浮,多么荒谬。”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这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或许吧,小东西,本宫主要送你的东西就放在你的枕头下,记得早日查出那玉佩之事,这样你也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了。”他转头几乎是一瞬便从窗台飞走了。
会武功真好啊,夏卿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也有乾摩的一身内力,但因为自己完全不会武功只能浪费了这一身精纯无比的内力了。别人修炼一辈子都不见得有的东西自己就这么简单的拥有了,甚至还浪费了,这么想想真的很奢侈啊。
夏卿绕到床前,拿起枕头看见的是一张银票和一把匕首。匕首旁的纸条还写着一段话,
“防身之道在于防人之心,本宫主能如此轻易的进入你的房间,说明你这很不安全,这个很锋利你看着办。——曲子琰“
夏卿将匕首放到枕头边,这曲子琰终于做了一件对自己好的事情了,自己的确很担心这个房间的安全性,就连什么时候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现在有了这个晚上睡觉也能安稳些。
人生的境遇竟会有如此多的曲折,夏卿觉得自己现在经历的种种是以前的自己不敢想象的。她轻抚那把匕首的刀鞘,却在上面抚到了两个小字,
姬雅。
这是刀的名字吗?看那刀痕是被人一笔一笔刻上去的,刀痕之深几乎要穿透刀鞘,刻这字的人是发狠的在刻这二字吧。夏卿没再细想,将刀放到枕边,很快就睡着了。
不远处的百花园,曲子琰坐在石凳上手上抚摸着一物,此物在月光下发出了阵阵柔和的红光。一道黑影出现在曲子琰身边。
“宫主,事情已经办妥。”黑影恭敬的跪下,身下滴着滴滴朱红色的液体。
“受伤了?回去包扎吧,顺便把这个给小东西送去吧,她现在应该很想找到它。”他随手将手中的东西扔给身边的黑影。
黑影稳稳接住,“是,属下这就去办。”转眼间黑影也消失不见了。
曲子琰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上弦月。
“快了,快到满月了。你也等很久了吧。”
百花园此时安静的可怕,红衣的人已经消失,只余地上一小滩朱红色的液体。
夏卿的房间里,一个血红色的玉佩静静躺在木桌上。
第十六章 上台()
夏卿不可思议的摸着眼前本应消失的玉佩,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这不是梦境,她将玉佩翻了一面,背后完美无瑕,就连一条小划痕都没有。
夏卿这一天都有点恍惚,失而复得的玉佩让她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是不是错乱了,自己真的带着玉佩去见过陌尘吗,如果记忆是没问题的,那就只能说明玉佩在昨晚被人完璧归赵送了回来,那是谁呢?是否已经有人知道自己与曲子琰的事情了呢?
“木槿,这个动作如果还是有问题今晚就给我留在这舞房思过吧。”夏荷冷冷的声音将神游的夏卿拉回了现实。
“对不起师傅,我重做。”夏卿俯身做了个揖,她知道与夏荷硬碰硬受伤的只可能是自己。现在凰腾这首舞曲自己已经能跳的与夏荷九分相似了。虽然是如此,但是若夏荷诚心要找自己麻烦,自己跳得再好都是白搭。
身旁的姿姿一脸担忧的望着夏卿,她深知夏卿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却又开始高强度的训练,就连身体很健康的自己都觉得很累,病中的夏卿恐怕是更加难受。
“木槿。。。。。。”姿姿拉了拉夏卿的衣袖,大大的眼睛里担忧都要满出来了。
“没事的,你也好好练。”夏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下腰,劈叉,空翻。
柔软的腰肢好似无骨,下腰时要能抓住脚踝。劈叉时,头要碰到腿,手要抓住脚心。空翻时,必须稳健,脚尖着地在原地能旋转一圈。这些都是夏荷眼中的基本功。
夏卿在十组基本功后也没有时间休息,立刻去绸缎边练习上去的姿势和落地的姿势。她的手上脚上全是淤青,自己已经数不清摔下过多少次了,凰腾所有动作中最难的当属绸缎上的部分。夏卿与夏荷唯一的一分区别应该便是这绸缎上结束时的落地动作。
旋转上升,一个后空翻落地,不允许任何一丝偏差,因为即使是一丝的偏差做出来就会完全失去大气磅礴的恢宏感。凰腾一直都是两人配合的舞曲,一向都是夏荷与合欢一起的拿手好戏。
乐声四起,两个美人从天而降如同两个仙人,在窄窄的绸缎上纷飞。
压轴好戏便是如此。
合欢是名动京城的花魁,夏荷是名动京城的艺伎。两人这一舞能换回多少金子自是不可估量。由于凰腾名声远扬,玫娘只会在每月月中摆舞一次,入场费便是五千金,来欣赏此舞的也是京城的达官贵人,结束后还可掷金选美人,价高者可与两人之一共度一晚。
夏卿练习的一丝不苟,她深知只有成为最优秀的才能继续留在这当艺伎,那个失败者的坟墓她不允许自己进去,就算是为自己最后的尊严,她也要拼尽全力。
玫娘进来时,夏卿并未看见,她仍与那方窄窄软软的绸缎做着斗争。
玫娘扫视了舞房一圈,又转身说道,“合欢今日无法上场,夏荷你看看这舞房还有哪个姑娘能代替她与你一起上场?”
夏荷没有马上回答玫娘,她看了看边上还在练基本功的众人,微微摇了摇头。
训练了这么久了,凰腾的精髓竟没一个能掌握,挫败感突然涌上夏荷的心头。
她转身瞥见了那抹素色的身影,小小的一个,正好从绸缎上掉落。
之前因为陌尘的事情她郁闷了许久,这个女孩一来便取代了她的位置,舞技也是飞速的提升着,除了落地动作其他几乎与自己无二。她承认木槿是一个练舞的好苗子,但是她就错在不该与自己抢那个人的恩宠,这么多年了,卖身青楼的她没求过别的,只是祈求上苍不要让别人抢走那个人偶尔望向自己的目光。
可如今连这点渺小的愿望也在慢慢泯灭。
夏荷悄悄拽紧了裙边回头对玫娘摇了摇头。
有我在一刻,你就别想上台。夏荷被自己心里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来自己也在不经意间变成了这么恶毒的样子,变成自己这么讨厌的样子,这简直与之前的合欢没有两样。
“我看那个木槿就不错,你说呢?”玫娘突然缓步走到夏荷身边,又刻意压低声音,“不要期待你想的事没人知道,那个公子喜欢什么又岂是我们能揣摩的。做好你该做的,别去肖想些没你份的事。”
言罢,玫娘又笑着拿出了一张银票放到夏荷手中,“他也没忘记你,上次走时留给你的,既然是醉仙楼的人就好好做醉仙楼的人该做的事。”
“木槿,你过来。”此时玫娘精致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木槿这才发现玫娘与夏荷正站在太师椅前看着自己,只是夏荷的眼神竟比任何时候都冷淡。
那更像是,
杀意。
夏卿放开绸缎,对玫娘作揖,“玫娘。”
“今晚的凰腾,合欢姑娘她没法上台,我和夏荷觉得你最适合代替她。”
“我?我上场?您和师傅都觉得我适合?”夏卿疑惑的望向夏荷,她刚刚的眼神可怕的让她颤抖,那种赤裸裸的杀意,这样的夏荷推荐自己上台?
此时夏荷已经敛起所有的表情,她冷冷的瞧着夏卿的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好准备吧,跳的好这便是一个机会。”玫娘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得去准备晚上的事情了,你再练会就可以去试衣上妆了。”
夏卿望着离去的玫娘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机会还是新的麻烦?
“最后一个动作的要领便是考验你的基本功是否扎实,你的平衡能力是否出众。”夏荷的眼睛没有在夏卿身上停留,她伸手将手中的银票撕碎,毫不犹豫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素手一扬,碎片在空中飘扬,纷纷落地。
“晚上,期待你的表现,如果失手了,那你便是与这银票一般,
毁灭。”
夏荷笑的无比温柔,让人仿佛如沐春风。
但在夏卿看来,这个笑容,让人很是绝望啊。夏荷她果然还是因为陌尘的事情才会这样的吧。如果知道是这样,自己当时真的应该拒绝。
“人生不能重来,选择也不会因为后悔而改变。”以前乾摩最喜欢说的便是这句话。想起这段话夏卿又会有力量,她也是个开朗的人,即使有现在的这些不开心,她也总能想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
当初自己选择了无奈下选择了艺伎这条路,后面会遇见些什么,便是老天爷的安排了,自己再难过也应该去克服它。
夏卿朝夏荷一鞠躬,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绸缎的方向走去,她的腰杆挺得很直,脚步很稳,那根写着木槿两字的绸缎被风吹得很高很高。
第十七章 凰腾曲()
晚上,玫娘将舞衣送到了舞房。
夏卿被夏荷叫走单独训练去了,没有了夏荷的舞房一时间乱糟糟的。
“这就是合欢姐姐穿的那件舞衣吗?”舞姬甲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眼前的衣服,眼里满是羡慕。
“他们说这是金蚕丝做的是真的吗?“舞姬乙贪婪的拽了拽衣服的袖子。
“别摸了,等下木槿要穿呢!”姿姿拦住众人,将舞衣放的更远些。
“铁面娘子来了!”守在门外的舞姬丙匆忙跑了进来,一只鞋子都被跑掉了。
门口果然站着夏荷,只见她凤眸微眯,紧抿着嘴角,两道柳叶眉蹩在了一起,这是她发火的前兆。
“今晚都不用吃饭了,子时再回去。”说完她转身便走。只留夏卿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
“各位加油。。。。。我来拿衣服。。。。姿姿你放在哪?”
姿姿往角落一指。那件传说中的舞衣正静静地躺在角落。
夏卿快速拿好衣服经过姿姿时悄悄给她塞了个小饼,这小饼也是自己中午塞在身上以防万一的,现在真用上了。在姿姿感激的眼神目送下,夏卿快步走出了舞房。她知道自己的背后还有无数道火辣辣的眼神盯着自己,全体被罚只有自己不用,能安全走出那里应该已是万幸。。。。。。。。
舞衣果然名不虚传,素色的罗群上暗纹条条分布,远看竟是一只凤凰的形状,青色的纱衣笼在罗裙外点缀,广袖飘飘,一根玉带将夏卿盈盈一握的腰身衬得更纤细,夏卿的身材与合欢很相似,这身舞衣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合身。但许是这领子开的有点大,夏卿觉得脖间凉凉的。她忍不住拢了拢罗裙。
夏荷也已经换好舞衣出来了,她穿的是一条烟青色的舞裙,除了颜色其余几乎与夏卿这条一模一样。夏荷看着眼前的夏卿,觉得这个娇俏的女子,与自己竟有几分相似,许是她与自己穿着相似的衣裙吧。她这样想着,不希望自己会因为这样而对这个女子有认同感。
夏卿看着夏荷,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冷漠的女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上场?”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真的很怕此时夏荷的眼神。那种似乎要将自己看透的眼神。
“上场了玫娘自会知会我们,你只要记住我刚刚对你讲的就是。”夏荷别开头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不再理会夏卿。
夏卿松了一口气,挑了离夏荷最远的椅子坐下,等待是最磨人的,更何况此时的她又是那么紧张。“要领,要领,要领。”她默默在心里重复刚刚夏荷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夏荷姑娘可以准备上场了。”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在门口说道。
夏荷嗯了一声,熟稔的拉了拉手中的缎带,等会她将要与夏卿一起从缎带上缓缓飘落到地上,因此她要仔细检查缎带上有没有问题。
醉仙楼中的飞花阁是客人们欣赏舞曲的地方,中间一个圆形的分水带将舞台与看台分开,汉白玉石打造的舞台矗立在水带中间,由于舞台与看台相距很远,这使得舞姬们有一种神秘感。此时夏卿与夏荷便是在飞花阁的顶楼,这里飘着数根长长的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