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了,我还剩什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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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没完没了了的看法学相关的书,那些本来很枯燥的法律条文和专业术语,因为是他的专业,也变得有趣起来。她甚至加入了乒乓球社团,只为他是社团负责人,可让她失望的是,到她退团,他都没有露过一次面。
少女情怀总是诗,宿舍里的室友都有男朋友,卓方圆天天都在外面做兼职,她没有人可诉说,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同宿舍的魏伊。
她总是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再见他一次。直到有一次联谊会,她终于能再见到他,便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向他告白。
可她并没有得到梦想中的回应,甚至连拒绝都拒绝的那么冷漠无情——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毫不留情的说:“我女朋友跟你一个班,她叫魏伊,你们应该认识吧?我听她提起过你,她说你们是朋友。”
“我对女朋友的闺蜜没兴趣,我也不想让小伊误会,女孩子还是自爱一点好,不要随便对闺蜜的男朋友表白。”
她眼睁睁的看他转身离去,眼里满是对她主动告白的鄙夷。
“歆月?歆月!”
“嗯?”
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了颜歆月的思绪,她有些茫然的转头看过去。却见陆景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面前。
从孟靖谦那里回来之后,她实在没有地方可去,方圆不在家,她又没有别的什么朋友,兜兜转转就回到了公司练习室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些压在心底的过往。
“景呈,是你啊……”她仓皇的笑了笑,低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然而陆景呈并没有放过她,反而是蹲在了她面前,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蹙眉道:“你哭了?”
颜歆月急忙伸手去擦了擦脸,却摸到了一把冰冷的泪水,急忙故作淡定的笑了笑,“刚刚眼睛有点疼,所以就流泪了,没事的……”
陆景呈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擦着眼泪,脆弱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让他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着,下一秒他便倾身过去紧紧地将她拥在了怀里。
他吻着她的头发,矛盾却也心疼的说:“为什么总是让我看到你流泪的样子,歆月,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041 我答应回到你身边()
陆景呈的怀抱宽厚而温暖,颜歆月被他的动作搞得不知所措,急忙伸手去推他,“景呈……”
“别动,让我抱你一会儿。”
他拥着她,嗓音低沉而沙哑,矛盾却也纠结,其中还包含了很多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颜歆月抗拒的动作慢慢迟缓了下来,但也没有回抱他,就这样任由他抱着自己。
陆景呈的脸埋在她的肩窝,她看不到他的表情,自然也没有发现他眼中流动的暗涌。
其实他在外面已经站了很久了,她坐在地板上怔怔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眼中不知不觉就有了绝望的神色。脸上泪如雨下,她也浑然不觉的不去擦,就这样任由泪水肆虐她的脸。
陆景呈看着她魔怔般的样子,心不由得就被揪紧了,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明明是打定主意要报复的,但每次看到她无枝可依的样子又忍不住动摇,甚至会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他很想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是他该动心的,可他的动作比思想还要快,已经不受控制的抱住了她。
他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有些贪恋这一刻的静谧,可他很快就整理好思绪,眼底也有了不易察觉的狠毒。他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等再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不着痕迹的松开她。很自然的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哭吗?别说眼睛疼那一套,我不信。”
谎言被拆穿,颜歆月顿时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长达八年的错,我爱错了人,也信错了人。”
她说的是谁不言而喻,可陆景呈还是佯装无知的问:“那现在呢?你还爱他吗?”
“不爱了。”她摇头,兀自笑了笑,“爱他这件事太可悲了,我不想再让自己可悲下去了。”
听了她的话,陆景呈竟然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怕她还爱着孟靖谦。
他原本想带她去吃晚饭,可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胃口吃东西,见她情绪不高,他也就没有勉强,只是提出送她回家。
之前他就已经把自己云清园公寓的房子给了她,想着她应该早已搬了进去,他便直接掉头朝着云清园的方向开了过去,随口问道:“那边的公寓住的还习惯吗?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颜歆月这才意识到他误会了,急忙道:“我没有去那边住,景呈你送我回蚂蚁街吧……”
果然,陆景呈脸色有些不悦,“你没去住?为什么?”
“我……我闺蜜方圆还没有搬走,她一个人住在那里,我不放心。”她随口扯了个理由搪塞他,其实那房子的钥匙她早就想还给他了,只是最近她因为颜嘉蕊的事情一直忘记了而已。
无功不受禄,她最接受不了别人平白无故对她好,更何况像陆景呈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对她这么好?也许只是单纯地施舍罢了。
陆景呈微微眯眼,有些强硬的说道:“下个星期必须搬过去住。”
“可……”
“那就当做是我分给你的员工宿舍,这是工作要求,容不得你拒绝。”
他第一次用这样不容拒绝的语气跟她说话,颜歆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看样子方圆搬出去之后她得赶紧找别的房子住了,陆景呈对她的好,她真的是承受不起。
*
第二天一早,颜歆月是被来自监狱的电话吵醒的。
“喂?您好?”她其实还没有完全睡醒,声音还瓮声瓮气的。
“小月,是我。”
“舅舅?”
沧桑沉重的男声让颜歆月一瞬间清醒过来,急忙道:“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小月,我昨天梦见蕊蕊了……”颜如海的声音有些哽咽,甚至带了一丝哭腔,“我梦见她也被关进了监狱,就站在我对面,明明离得我那么近,可我怎么也抓不住她,她在梦里一直不停的叫爸爸,我知道她的境况肯定很糟糕……”
那个梦有些过于真实,以至于他今早醒来的时候枕头上都濡湿了一大片,一早就恳请狱警给颜歆月打电话。好在狱警看在他平时表现良好的份上,也没有为难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了。
“小月,舅舅就这一个女儿,我还有五年就出狱了,你忍心让舅舅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颜如海恳切的请求让她心如刀绞,她也是差点成为母亲的人,太明白那种失去骨肉的感觉了,就算用挖心削骨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
颜如海也不等她说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小月,你舅妈以前总说是你害了我们家,总说是因为你嫁给了孟律师,让他有机会接近我,所以才找到了告我的证据。我知道她这话说的很不负责,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我早就料到自己会有今天,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你。但是看在是你前夫站在原告代理人的位置上,就当是还人情,你能不能救救蕊蕊?”
这番话虽然说的足够委婉了,可颜歆月的心还是慢慢地沉了下去。
归根结底,舅舅对她也是有怨言的,因为怕她见死不救,所以把这最后的杀手锏都使出来了。
颜歆月只觉得悲哀又心酸,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舅舅您放心,我一定会救蕊蕊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要是仍然不为所动,那她就真成了俞美玲口中的白眼狼。
颜如海也有些羞愧,连声道:“小月,不要怨恨舅舅,实在是因为舅舅现在身陷囹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而你是唯一的希望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弯起嘴角想笑一笑,眼泪却比笑容来得更快。
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舅舅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可是说到最后,她还是只有自己。什么叫做一无所有,她真是体会的淋漓尽致。
*
颜歆月一向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她是出了名的一杯倒。和孟靖谦订婚的时候,她在他的兄弟们起哄之下喝了一杯洋酒,结果几分钟之后就瘫软在了卫生间里。他不愿送她回家,最后她是被舅舅背回去的,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颜嘉蕊踢着她说丢脸丢到太平洋的样子。
可她今天实在是太压抑了,只想做点什么平时不触碰的东西来释放一下,最后兜兜转转就走到了银樽来。
时间还早,还没到开场的时间。吧台上只坐着两个女人,颜歆月面前放着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她旁边的卓方圆则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颜颜,别喝了,你都喝了第三杯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颜歆月摇了摇头,沉沉的说道:“方圆,我难受,真的难受。”
卓方圆知道她最近一直都过得很压抑,可是又不忍心见她这样自暴自弃,忍不住起身想要拉她。
“别拉我方圆,别拉我……我心情不好。”她靠在卓方圆怀里,闷闷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啊,血浓于水四个字是真的,到最后才知道,都是液体,哪有什么血浓于水。”
卓方圆大概也猜到她是在为颜嘉蕊的事情心烦,好声好气的安抚了她好一阵才搀扶着她向外走去。
颜歆月喝了酒,身子本来就沉,又穿着小高跟鞋,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卓方圆费了好大的劲才能稳住她,然而下楼梯的时候,她们还是不小心碰到一个男人。
原本只是普通的擦碰,方圆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便准备离开,那个男人却反而上前挡住了她们的路,痞子一样邪笑着望着她。
卓方圆只抬头看了一眼,一颗心便立刻沉了下去。
千不该万不该,她就不该撞到蒋祺!
他又瘦又高,穿着白衬衣黑西装,领口没有打领带,纽扣开到第三颗。露出了胸口一大片皮肤,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皮绳项链,微长的刘海稍稍遮住了他的左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像一只不怀好意的豹子。
方圆心跳得飞快,低着头想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蒋祺却一步上前拦住了她,身边随行的几个男人也跟上来将她们两人围在了中间。
蒋祺一脸邪肆的望着她,“之前见到我就跟见到鬼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竟然故意来撞我,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不好意思蒋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方圆吞了吞口水,紧张的道歉。
关默存今天不在夜场,蒋祺又带着人,如果今天真想把她怎么样,她简直是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
“诶,道歉就不必了,我这人最见不得美人说对不起了。”蒋祺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弯腰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不过如果你有其他道歉的方法,我倒是可以接受,比如……陪我睡一觉之类的。”他说完,还伸出舌尖挑逗般的在方圆耳边轻轻一舔。
他的话语粗俗,举止轻佻,眼里满是对卓方圆的垂涎,赤裸火热的眼神就像是把她剥光了对她不轨一般。
温热黏腻的触感就像是蛇信子一样,方圆立刻像触电般的向后退了一步,紧张而防备的看着他,垂在身边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颜歆月虽然喝了酒,可还没到人事不省的地步,他们靠的那么近,她自然也听到了蒋祺粗鄙的话,立刻挡在了方圆面前,戒备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这里到处都有监控,你最好不要动手动脚!”
蒋祺这人是出了名的下流变态,听夜场的坐台小姐说,他口味重的让人害怕,以前还因为玩弄死过一个小姐。之前方圆就吃过他的亏,如果不是关默存及时出手救了她,她现在的下场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所以她觉得见到蒋祺真的比见鬼还可怕。
“对……对不起,蒋公子……我……我朋友喝了酒,我得送她走,先失陪了。”
方圆怕激怒了蒋祺,结结巴巴的说完就要走,男人却又不依不饶的缠上来。笑得淫邪而下流,“没关系,多一个人咱们还能玩不一样的花样,你说呢?”
他说着就要去摸卓方圆的脸,只是手还没碰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便把方圆一拽,下一秒她就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蒋公子来银樽玩儿怎么也不派人知会一声?关某多有怠慢,真是失礼了。”
低冷强硬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方圆一愣,急忙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关默存峻峭的下颚线条和他眼中迸发的凌厉。
而站在他身边的居然还有面无表情的孟靖谦,同样的,颜歆月也早已被他护在了身后。
“孟少,四哥。”见关默存来了,蒋祺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纨绔不羁的笑道:“我只不过是来玩一会儿就走,用不着打扰四哥。”
关默存也有一些涉黑背景,所以这些小辈都要叫他一声“四哥”,而孟靖谦到底是混白道的,称呼也就没有那么客套了。
“那蒋公子可玩好了?”
蒋祺挑眉,“玩好了,正准备走。”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留了,白三,替我送送蒋公子。”
“等一下。”蒋祺忽然出声,目光看向孟靖谦,意有所指的说:“听说孟少对我弟弟的案子很有兴趣?”
孟靖谦毫不遮掩的说道:“二公子的案子算得上是强。奸案历史上的里程碑,不只是我,全国人民都很有兴趣。”
“不过我想孟少应该不只是‘有兴趣’这么简单吧?听说那个姓颜的小姑娘和孟少还有点渊源?孟少不会想替她辩护吧?”
孟靖谦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作为律师不就是要为他人辩护?这跟人际关系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