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了,我还剩什么-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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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万事有第一次就有后面的无数次。
如果程奕枫和静言从来没开始过,那或许就不会再有后面的无数事,可他们终究是以这样的关系开始了。
那之后,静言就经常到程奕枫家里来,有事会为他收拾家,有时候则是陪着他工作,她不再多说什么,就只是这样沉默不语的呆在他身边。
一开始程奕枫还是很抗拒的,他心里始终是留给颜歆月的,和静言这样,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内心。
直到有一天,他在家门口看到了因为一直等着他而靠在门边睡着了的静言,他还是不自觉地心软了,最终给了她一把家门钥匙。
于是静言便更加随意和频繁的出入他的家里,会常常留在他那里过夜,两人发生什么也就不言而喻。
两人一直以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过着,而随着孟靖谦和颜歆月离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特别是在看到颜歆月哭着恳求孟靖谦不要离婚的场景,程奕枫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断了。
他和静言的争吵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一触即发,常常一句无关的事情都会引起两人的争执。不管是任何事,程奕枫似乎都能联系到颜歆月身上。
他对孟靖谦的不满也越攒越多,工作上渐渐有了分歧和争执,工作之外他则处处看他不顺眼。
对孟靖谦的不满和怨憎慢慢迁移到了静言身上,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对静言发泄自己的怒火和不满。他也不管她疼或者不疼,舒服或者不舒服,每次只要自己发泄了怒火和欲望就够了。
他一直都知道孟靖谦对静言这个亲妹妹有多么的疼爱,每一次他泄愤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些恶毒的想,既然他孟靖谦不珍惜他喜欢的女人,那么他就要用自己的办法报复孟靖谦。
他不是很宠爱静言吗?
他不是很讨厌颜歆月吗?
那这样正好,孟靖谦对颜歆月做过多少可恶的事,他就要一分不差的从静言身上讨回来。
那段时间一度成为了他对静言最坏的日子。
他明明知道她还小,脸皮又薄,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懂,可是却偏偏逼着她做那些最讨厌的事情。
静言眼中的期待和喜悦渐渐变成了痛楚和难过,可他却还是不满意。
每当那个时候,他都会咬牙在她耳边冷笑着问:“这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一直以为静言会知难而退。他一直等着那天的到来,可是一直等了很多年,最后都没有等到。
她不是听不出他话中的讽刺和轻蔑,她疼的冷汗都出来了,可他还是一遍遍地问她“爽不爽”,那样流俗粗鄙,那样瞧不起她。
可她每一次都忍着眼泪,攀着他的肩扯着嘴角努力笑着说:“我说过不后悔,就永远都不会后悔。”
她知道他在为颜歆月离婚的事情痛苦,她也知道他只是拿她发泄和出气,可是看着他痛,她也一样痛。
她想他如果要发泄就发泄吧,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她觉得自己也没有办法让他更好过,如果他发泄完了会舒服一些,她反倒愿意当那个他肆意发泄的渠道,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了。
只要他开心就好了。
那时她爱的那么纯粹简单,真的是没有一点更奢侈的想法。
事情最终还是改变了,真正的改变,是在颜歆月和孟靖谦正式离婚之后。
知道他们签字离婚时,程奕枫刚从槐城出差回来。他本来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想着等他们离婚就不顾一切的去追求颜歆月,可最后到底是晚了一步。
等他回来的时候,颜歆月已经去俄罗斯留学了,他不仅没能将自己所有的心意都诉说给她,甚至都没来得及送她离开。
得知颜歆月彻底离开的那天,程奕枫把自己关在家里喝了整整一天的酒。
没有什么是比现在更绝望的了。
之前她虽然嫁作人妻,可他至少还能见到她,有的时候甚至可以找借口故意去见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甚至都不在一个国家。不在一片土地上,他不知道她去多久,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他再也不能想见就见她,甚至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越想越难受,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手上的杯子却猝不及防的被人夺走了。
“别喝了!”
一个心疼而又恼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奕枫抬起迷蒙的醉眼看了静言一眼,冷哼道:“你怎么来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的脸。”
静言怒其不争的看着他。“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你不要自甘堕落了好不好?”
程奕枫不耐的怒斥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滚出去!”
她固执道:“我不!”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不!”
程奕枫眯起眼怒视着她,一字一句的咬牙道:“你不走是吧?”
“对,如果你要这样折腾自己,我一定要阻止你。”
“好,既然如此,就用你的身体来阻止我吧!”
他说完,忽然起身将她按在了餐厅的桌面上。接着便是一阵攻城略地般的掠夺。
两人从餐厅辗转到厨房,静言知道他痛苦,尽管身体疼的像是快要裂开一样,可她还是咬牙强忍着,最后抚着他的脸心疼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不要再为了她折腾自己,就算不为我,也为你自己振作一点好不好?”
她不想再看到这样自暴自弃的他,她记忆里那个程奕枫不是这样的,他是清高孤傲,坚定自信的,而不是现在这样为了一个不爱他的人自甘堕落。
可程奕枫只顾着发泄,根本不听她的话。
又是漫长而痛苦的一夜,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宿醉让程奕枫头痛欲裂,他按着太阳穴坐起来,静言已经洗了澡,并且做好了一碗养胃汤给他放在了床头。
程奕枫慢慢想起昨天的事,看着那碗汤,蹙眉冷声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静言理所应当的说道:“我怕你醒来会不舒服,所以留了下来。”
“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他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也不顾床头的那碗醒酒汤,掀起被子便准备下床去洗漱。
然而他刚走了两步,忽然静言就小步追上来,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颤抖而坚决的说道:“我们结婚吧!奕枫哥,跟我结婚吧!”
177 程奕枫&孟静言:爱情不只玫瑰花,还有不安的惩罚(6)()
孟静言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忘了她是怎么和程奕枫结婚的。或许是因为那段过去太阴暗,又或许是因为太绝望,她时常自欺欺人的让自己忘掉,可是却始终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看着躺在身边的程奕枫时又想起来。
想起她哭着央求他结婚,想起他后来是怎么咬牙切齿的答应的。
静言决定要和程奕枫结婚是件很突然的事情,尽管对于孟继平夫妇对于程奕枫很了解,也很欣赏这个有为的年轻人,但是这么匆忙的就要结婚,孟家夫妇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时候,左芯玫和丈夫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地说:“那婚礼……”
“婚礼先不办了。”静言抢在他们前面道:“我现在还没毕业,不想太铺张张扬,就先领了证,婚礼什么的等我毕业以后再说吧。”
“可是……”
虽然他们也知道静言所言有理,但是他们毕竟就这一个女儿,父母之心还是想让女儿风风光光的出嫁,更何况孟家在榕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女儿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嫁了人,他们心里多少还是觉得不舒服。
静言笑了笑,凑到母亲身边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没事啦妈,你以前不就说只要我嫁得好,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吗?”她说完,刻意朝着坐在一旁的程奕枫望了一眼,看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心里多少有些酸涩,但还是努力笑着道:“您看我现在嫁给奕枫哥,不是很好吗?他跟我哥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们也很了解他。”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左芯玫还是有些狠不下这个心。
毕竟从进门起程奕枫除了场面话和客套的寒暄外就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比平时来做客还要沉默,就那样毫无情绪的坐在那里。再者来说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他们实在是怕女儿以后受委屈。
“我不同意。”
一直坐在沙发扶手上抽烟的孟靖谦忽然开了口。他轻轻吐出烟雾,眼神凛冽的盯着程奕枫道:“静言现在还小,结婚太早对她不好。”
见一直默不作声的哥哥突然开口说了自己的意见,而且还是站在反对方,静言有些恼火的一跺脚道:“哥,你不要掺和成不成?”
孟继平也跟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皱眉道:“反正你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不急于一时,要不然等你毕业之后再说吧?”
一听事情要拖延,静言立刻有些急了,“爸。就现在吧,至少让我把结婚证先领了,婚礼毕业再说也不迟。”
夜长梦多,她现在都会时常觉得不安心,更何况是再拖一段时间,她绝对不能接受。
孟继平转头看向程奕枫,问道:“奕枫,那你的意思呢?”
“我都可以,听她的。”程奕枫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完全没有一点情绪。
孟继平有些异样的蹙了蹙眉。见父母都不同意,静言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去撒娇恳求,好说歹说最后总算是把两位长辈说动了。
她原本恨不得当即就拿了户口本去登记的,可老一辈到底是有点迷信,软硬不吃的就是要挑个好日子才行,静言这才无奈作罢,只好等一周后再去领证。
都商量好之后,两人便牵着手从孟家走出来,然而刚一出门,程奕枫就立刻甩开了她的手,不耐烦的插进了口袋里。
“你满意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只及他肩头的少女,冷声问道。
静言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心里隐隐作痛,却还是明媚的笑着点头道:“对啊,满意了,终于能跟你结婚了,我还有不什么不满意的。”
“哼。”程奕枫不屑的冷嗤了一声,瞥了她一眼道:“你最好记住,我虽然答应结婚,但是没答应要爱你,你以后好自为之。”
他说完便径直走向自己的车,上了车便驱车离开了。
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车。静言垂下头长长叹了口气,站在落日的余晖下十分落寞。
“这就是你所谓的幸福?”
讽刺而又清冷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静言一怔,转头朝后看过去,却见孟靖谦靠在墙壁上,低头吸着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一想起他刚刚在父母面前出幺蛾子,静言就对他满腹怨气,也不想和他多说话,白了他一眼转身便准备回屋。
然而她刚一经过孟靖谦的身边,就被他猝不及防的攥住了手腕。
静言有些不耐的皱起眉道:“你又要干嘛?”
孟靖谦将嘴边的烟拿起,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听哥一句话,不要跟他结婚,你这样不会有好下场的。”
静言反手甩开他,哼了一声道:“这种事我自己有分寸,用不着你管。”
“我要是不管你,你以为你现在能长这么大?”孟靖谦冷眼看着她道:“刚刚奕枫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何必还冲上去自取其辱?爸妈是怕你不开心所以不忍心拒绝你,你哥我可没那么心软。”
“那你想怎么样?把户口本藏起来不给我?”静言挑衅的看着他,“别忘了,从你结婚那天起,你就已经自立门户去了,现在户口本的户主是爸爸,你可管不着我。”
“你!”孟靖谦咬牙,怒极反笑道:“你非要嫁他是吧?”
静言决绝的点头,“对。”
“那好,既然你执意要往地狱走,不让你见阎王你是不会死心的。”孟靖谦支起身子,低头俯视着她道:“作为你亲哥,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言尽于此,你以后过得不好可不要来找我哭。”
他说完便转身朝屋里走去,静言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气得一跺脚,大声道:“我就是死了都不会找你哭的,你放心吧!”
静言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没心没肺又没什么想法,但实际上是个一旦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改变的人。
她就这么孤注一掷的嫁给了程奕枫,拿到那个代表他们身份的小本时,她站在民政局的门口忽然就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十几年了,终于是让她等到了。
她哭的那样凄楚可怜,让外人看了以为他们是来离婚的,程奕枫顿时觉得脸都被她丢光了,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厌恶。
“喂,你哭够了没有,有完没完?”程奕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嫌弃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后悔的话现在进去还能换个离婚证。”
“不是不是。”静言急忙摇头,擦掉眼泪笑道:“我只是觉得开心,很感动而已。”
程奕枫白了她一眼,似乎对她感到很幼稚,“那你一个人自我感动吧,我还要去见一个当事人,先走了。”
“诶……”
静言追在他后面还想说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程奕枫便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决绝冷漠的背影,静言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小声道:“可是今天咱们结婚,我都没有和你吃饭。”
领结婚证那天晚上,程奕枫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回来。
他是故意的,故意不回家,故意让她等,既是为了惩罚她,也是为了逃避她。
他想以那个丫头的性格,一定是等几分钟就不耐烦去睡了,可是当他打开家门的时候却愣住了。
餐桌上放满了饭菜,都盖着,而静言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站在原地皱眉看着那一幕,心里忽然翻腾起异样的情绪,让他有些不爽,可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脱了外套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