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了,我还剩什么-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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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急救实习的时候接收过的一位中枪送来的缉毒警察,想到那冰冷的子弹穿破血肉,小王顿时打了个寒颤。
翻了个白眼,小王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为他挡子弹啊,我的命不是命啊?”
“那人家未婚妻的命就不是命?”护士长瞥了她一眼,凉凉的说道:“徒有一颗嫁入豪门的心,我要是你,现在就先去看看自己负责的病房查了没有。”
“我……”
小王被两个人接连堵得说不出话,忿忿不平的一甩手查房去了。
站在病房外面,关默存再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和外貌,确定自己的形象没问题后,又看了看臂弯里的秋海棠。花瓣鲜艳欲滴,上面还有刚喷洒的水珠,看上去分外娇艳。
沉沉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关默存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这才推门走进病房。
“卓卓,早上好,我来看你了……”
只是每天都照例说的话还没说完,关默存的笑容便僵在了唇角,视线落在那个坐在病床边的人身上时,脸上更是有些紧张。
卓方圆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面色平和而又恬静,就像是一个沉睡中的睡美人一样。而在她身旁,一身西装的盛维廷正动作轻柔的用棉签蘸着水为她湿润嘴唇。
这一幕看上去是那么和谐又温馨,有那么一瞬间,关默存站在这个病房里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
他好半天没反应,盛维廷终于率先开了口,“怎么。四年不见,话都不会说了?礼貌都忘了?”
他明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可是说话的语气却不怒自威,带着浓浓的不满。
关默存一惊,急忙垂下眼谦恭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不久。”盛维廷终于站了起来。踱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道:“老四,记不记得我四年前离开榕城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关默存心上一紧,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侧脸紧绷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不说,盛维廷便顾自说道:“四年前我去美国的时候跟你讲的很清楚,如果在我离开的时间里,你能让方圆安然无恙的醒来,并且她还愿意留在你身边,我绝对不会多加干涉,但是现在……”盛维廷的声音沉了沉,微眯着眼道:“我走了四年,你居然还没有找到能治好方圆的办法。老四,这件事,你说该怎么解决?”
“我……”关默存抬头看向面前的义兄,一时间竟百口莫辩。
他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明明两个人身形个头都差不多,可是不管过多久。不管发生过什么事,他总觉得自己一站在盛维廷面前就会低他一头,气势也矮了一大截。
关默存垂下眼,攥着拳头道:“哥,拜托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让卓卓醒来的办法。我会找更好的医生来为她治疗,请你相信我。”
“四年时间还不够吗?”盛维廷的脸色和语气没有半分的动容,“老四,我给过你时间和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你该知道植物人的处境是很危险的,搞不好哪一天就突然没命了。四年你都束手无策,我就是再给你十四年也依旧是这个结果。老实说,我也有点搞不懂你这四年究竟做了点什么,如果我没记错,四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方圆就谁在这个医院,这个病房里的这张床上,四年了,她都没有移动过。”
盛维廷嗤笑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想办法了?”
“哥……”
“在美国的这几年里,我也找了不少的医生,咨询了不少有关植物人的问题。”
听他说到这儿,关默存愈发的不安了,“哥,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要把方圆带走。”盛维廷用下巴对着他,盛气凌人的说道:“既然你没办法治好她,那么就由我来想办法。”
“哥!”关默存立刻瞪大眼睛,紧张而又慌乱的看着他,“你不能这样,卓卓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能带她走!”
“未婚妻?”盛维廷眉尾一扬,转身走到方圆床边,伸手抬起她的左手,扬了扬她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既没有举行订婚宴。也没有长辈答应,就连方圆自己都没有点过头,你自己自作主张的给她带了个戒指,她就成了你的未婚妻?老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小孩子的把戏都开始玩了。”
他的话让关默存不由得低下了头。
确实,盛维廷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们的婚事。没有众人的见证,没有长辈的认可,甚至她自己都没有答应过,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自己自以为是的给她戴了个戒指,便对外宣告他对她的所有权,甚至让全世界都以为她是他的未婚妻。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一副心虚理亏的样子,盛维廷就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内心。
抬手把方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盛维廷漫不经心的用指尖轻轻一弹,那枚亮晶晶的戒指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闪耀的抛物线,接着便掉在了地上,叮叮当当的滚到了角落里。
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戒指就这样被丢到了尘埃里。关默存顿时觉得心头一阵揪疼。
“没有经过本人点头答应的婚约就不能算婚约,我不认可。”盛维廷双手插在口袋里,扬着下巴睨着他,不容置疑的说道:“好好珍惜你和方圆仅剩一点的独处时间吧,明天我会派人来接她的。”
“哥!”
盛维廷说完便转头向外走去,任凭关默存怎么叫他都无动于衷。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盛维廷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在他耳边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买的那枚戒指的size不对,戒指太大了,所以我才能那么轻易地从方圆手上摘下来。”他轻笑着拍了拍关默存的肩。不知是可怜他还是讽刺他的说道:“连她的指围都不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老四,你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他转头便走出了病房,而关默存却像是一块木头一样怔怔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他才僵直的转过头,从角落里捡起那枚戒指,重新回到方圆床边,抬起她的手给她戴在了中指上,接着便苦笑起来。
盛维廷说的没错,那个戒指。确实是太大了。
戒指是他四年前买的,而经过这四年方圆以植物人的姿态度过,她的身体早就消瘦的不成样子。
曾经的戒指套不住她现在的手指。
就像曾经的誓言也唤不回她的清醒一样。
那天盛维廷走了之后,关默存就一直呆坐在方圆的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深怕自己离开一下。她就会被盛维廷的人带走。
盛家长子盛维廷的手段有多狠,别人就算不知道,他关默存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曾经孟靖谦他们形容京都这些豪门子弟,如果说孟靖谦凌南霄他们这些是纸老虎,那关默存就是塑料老虎,但唯独盛家、战家和褚家的人都是真老虎。
如果要和盛维廷硬碰硬。到最后他会输的渣都不剩。
他不敢和盛维廷正面对决,只能采取保守政策,以退为进。
更何况盛维廷今天只不过是出现了几分钟,却将他这四年来的所作所为说的通透明白,说明盛维廷也是有关注过他的。而他让方圆接受的保守治疗,也确实说明他没有用全部的能力去救她。
盛维廷两句话便拆穿了关默存的四年。他在他面前根本就是无疑遁形,毫无胜算。
一想到这里,关默存就觉得无力而又无望。
从盛维廷离开的时候,关默存就一直坐在那个椅子上,整整坐了一天,甚至一直坐到了第二天早晨。眼睛也不敢闭一下,就这么整晚睁着眼,生怕方圆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九点多的时候,大约是因为枯坐了一整夜受了凉,关默存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甚至还有些隐隐作痛。眼皮也开始打架。
他强撑了一会儿,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撑得住,就这么一头倒在了方圆的病床上睡了过去。
关默存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趴在床上睡得姿势自然是不舒服,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背脊好像都僵硬了一样,疼的直不起腰来。
他下意识的在病床上摸了一下,然而整个人却都猛地僵住了,接着双眼倏然瞪大,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把掀开了被子,可是病床上却空空如也。
关默存怔怔的看着空空的床铺,浑身的力气都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尽了一样,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
卓方圆不见了。
就在他打盹的几个小时里,她就不见了。
卓方圆被人偷走了。
199 关默存&卓方圆:尽管叫我疯子,不准叫我傻子(2)()
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关默存几乎是当机立断的想到了盛维廷。
除了盛维廷,别人没有这个本事,更没有这个胆子敢在他面前弄走卓方圆。
意识到这个问题,关默存几乎是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当机立断的向外跑去,甚至连医生和护士都没有问过,直接跑出医院。开上自己的车径直驶向盛维廷家。
他对盛维廷并不是了解的特别深,但是也知道他在榕城有两套房产,其中一套多年前就已经给了一个女人,而他自己则住在另一套复式别墅。
凭着记忆,关默存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盛维廷家,站在外面便开始用力的擂门。
很快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接着盛维廷便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家居服。清润闲适的站在他面前,一脸的淡定随意。
“老四?你怎么来了。”
他永远都是那副清雅的模样,好像任何事对他来说都极其简单,他越是平静,站在他面前的关默存反而越发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哥,卓卓呢?”关默存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咬牙问道:“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方圆?”盛维廷笑了笑,“老四,如果我没记错,昨天你还在我面前义正言辞的强调她是你的女人,既然如此,今天怎么就跑到我这里要人来了?”
“我……”关默存一时语塞。有些接不上他的话。
他早就说过,他在盛维廷面前永远英雄气短,盛维廷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沉稳的强势感,是他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见到过的。
盛维廷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话锋一转,笑得愈发凉薄,“既然你跑到我这里要人,换言之,也就是说你把方圆弄丢了?”
关默存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咬着牙没有答他的话。
“方圆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就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老四,这就是你所谓的能保护她?”盛维廷唇角的笑有些讽刺和尖锐,“是你自己没能力,现在还好意思来找我要人。”
盛维廷的眼神倏然有些冷,嗤笑道:“这些年。干爹就是这么教你的?自己的双手都不能保护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却有脸来对别人兴师问罪,关四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能而且厚颜无耻了?”
关默存知道他说的都对,明明他说的字他一个都不想承认。可是又不得不承认。
是他自己没有做的足够好,才让方圆在他面前被人带走,现在又跑来马后炮,确实是他理亏的。
但即使这样他也不可能轻易退缩。事关卓方圆,他是一定要负隅顽抗到底的。
哪怕那个人是他从小敬畏的大哥。
这么一想,关默存便立刻抬起了头,神色坚定而又决绝的说:“哥,你今天怎么说我都行,但是你必须把卓卓还给我。”
“还给你?”盛维廷的眼神一冷,反问道:“她是你的所有物吗?你把她当什么?东西还是物品?需要的时候,开心的时候就摆弄两下,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她送给别人或者是给自己挡枪挡刀。你这样也算是个男人?”
关默存低下头,不为所动的强调道:“哥,她是我的女人。”
“很快就不是了。”盛维廷笑笑,“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也很喜欢方圆,老四,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了。”
他的话让关默存恍惚的想到了小时候。
那时关家和盛家情谊正盛,他在盛家经常会住个一年半载的,而盛维廷也常常来关家住。小时候的关默存霸道而任性,兄弟姐妹里面谁有他喜欢的东西他都要抢过来,而盛维廷又是长子,所以盛崇年总是让盛维廷让着他。
这一让,就让了二十多年。
而这一次面对他最重要的人,盛维廷却说,不会再让了。
见他沉默,盛维廷弯了弯唇角。“当然了,我不是你,做不出那种不把人当人看的事。方圆始终是个有思想有自我的人,虽然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但是也要看她本人的意愿。”
关默存眉心一蹙,有些不解,“哥,你明知道卓卓她……”
她明明还是重度昏迷之中。她自己怎么选?
沉稳的笑了笑,盛维廷转头对房间里喊了一声,“小秋!”
“是。”
里面很快便有一个女声答应道,接着便是一串浅浅的脚步声朝他们慢慢走来。关默存心里隐隐有些紧张,果然,当他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立刻瞪大眼睛震在了原地。
卓方圆坐在一个轮椅上。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护工模样的小姑娘,小姑娘推着轮椅朝他们走过来,盛维廷见状立刻走了上去,停在了卓方圆面前。
“感觉怎么样?”他半蹲在她面前。脸上满是温柔和关切。
卓方圆也回以笑容,“嗯,还可以,就是还是觉得很虚软。”
“慢慢都会好的。”盛维廷伸手握住她搭在腿上的手。耐心的说道:“医生也说你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好好做复健都会恢复的。”
卓方圆温笑着点点头,一副全心全意信任他的模样。
他们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关默存面前互相关心,他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