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情歌:我爱你很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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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甩开我的手,对我劈头盖脸的吼道,“你住嘴!什么圣玛丽,你别再跟我提圣玛丽!你懂什么!凭什么大义凛然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你是我什么人,像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只知道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少在那自以为是了,你什么都不懂!”
我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无所自从。
“温室里的花朵”
原来他一直当我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以为我很幸福。
他在怨恨我当年强夺了属于他的那份母爱,我恍然大悟。
见我眼角泛起了一层被掀开的陈年疼痛泪光,他骤然停住,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变幻,我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挪动沉重的脚步,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你错了,我不是什么温室的花朵,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寄人篱下的孩子,走到哪里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而活,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情,是我自作多情,你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吧。”
“桑。。。。。”他犹豫着想要解释什么,我叹了口气,并不看他。
为什么自作多情的人,永远是我,你是我命中的孤城隅吗?让我找不到方向,心也痛死了。
第65章 天国之歌(17)()
我和安东隅一前一后走进片场,蔡导演兴奋的喊了一声“pass!”
苏阑珊微笑着迎上来,“orient!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到处在找你呢,小米打电话过来说你的巡回演唱会很有希望喔。”
他微笑着拍拍她的背,揽过她的肩,“听说你连拍了20个小时,还有心情管巡回演唱会?赶紧去休息吧。”
她舒了口气,“今天这场室内戏我紧张得不得了,每次一看见蔡导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怯场,幸好他除了脾气古怪一点,还算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演,可以教我怎么入戏。”
正当我愣神,迈克周拍了拍我的肩膀,“sancy!今天本来有一场orient和阑珊的对手戏,结果被我搅黄了,哈哈,你高不高兴。”
我打掉他的手,“我高兴什么啊,演员演对手戏很正常啊,你干嘛那么神秘兮兮。”
迈克周“哈哈”的一笑,“你偷着乐吧,我和蔡导商量过了,这场戏我们决定换你跟orient演,你怎么谢我?”
“谢你?”我压低声音,瞪着他,“你是害我吧,你明明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那才有看点啊,你想啊,这部戏出来噱头多大,人气偶像和精灵天后,再加一个精灵公主sancy,三个人三角恋,想不红都难啊。”
“我是不会同意的,”我打断了他的劝说,“这太奇怪了。”
“放一天假怎么样?”迈克周跟我开了条件。
放一天假?我停住,日夜颠倒的拍戏已经把我弄得崩溃,放假变成了最具有诱惑的词语,一场戏换来一天假,我想这是很值得的交易。
迈克周笑了,“我马上去跟导演说,安排你休息一天。”
蔡导演过来,他放下喇叭,坐在室内的道具沙发上,“sancy,我知道你有心理负担,这场戏是我们临时加的,男主角受伤在医院,女二号去看他,这个女二号心里对男主角的感情是很深的,没有台词,全靠你和orient的自由发挥,为了收视率我就拜托你了。”
我痛苦的皱了皱眉,看着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苏阑珊,她质问导演,“为什么要换人,我才是女主角,才是真正有资格演这场戏的人,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把我换了?”
导演马上起来,“你这是干什么,跟个泼妇一样来质问我?你跟orient对手戏少了吗,观众要看的是新内容,新面孔,新情节,收视率不高,你让我怎么办?”
因为苏阑珊这么一闹,蔡导演要求清场,闲杂人等不能入内,为了这场重要的戏份大家算是豁出去了,我看了一眼安东隅,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依旧在艾伦的保护下气定神闲看着自己的剧本。我轻轻推开病房门,安东隅安静的斜靠在纯白的床上,不苟言笑。慵懒的刘海垂下几缕,笔直挺拔的鼻子下是抿成优美弧线的嘴唇。在一片纯白的天地中,我突然觉得他像初春坠落的樱花般令人无端心疼起来。
他的脸被化妆师化的惨不忍睹,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伤痕,看得我心惊胆战,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眼睛还是微微的泛红,这么久以来,我已经习惯了隐藏对他的关心,习惯用冷漠来武装自己,可我却忘了是不是他也曾这样伤痕累累站在异国的街头,没有人关怀;是不是也曾灰心丧气被人冷漠的隔离在门外,独自寂寞,我曾经发誓会成为让他最幸福的人,可是我食言了。
我拿起一张白色的手绢,轻轻的帮他擦去脸上的血污,他静静的看着我心疼的眼神,和那一颗因为愧疚的泪滴,我的歉意像一把暂时开启了他心田的钥匙,他不再那么排斥我,冰冷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温柔,最终化作嘴角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
导演他们都在监视着镜头,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我看到他们都很满意的点头。
苏阑珊才是真正爱他的人,不可否认,在他最茫然的时候,是苏阑珊的出现才让他走出那段难过的日子,他们一起走过最低潮的人生谷底,我还有什么理由将他视为我的小王子呢?
我决定原谅他的离开。
当这场戏快要完的时候,我将那张手绢还给他,十二年了,我终于可以将他的东西还给他,我以后不会再用它来擦眼泪,这是我与他彻底告别的证明。他接过,熟悉的洁白的手绢上有几株紫色的勿忘我,下面有用丝线修着dy字母,还有松树和着雨水的味道。
那张手绢,他越看越熟悉,熟悉得只要给我一个回应的眼神,就可以把我融化。
然而我知道,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了,我的小王子在遥远的童年,不会再回来了,我黯然神伤,却无法停下后退的脚步,我以为只要我用力的后退,总有一天,能退出他的世界,退出他给的,拿走的,一切。
他抬起眼帘,深深地看着我,有一点晶莹的细碎的感动。
我还未反映过来,他却将我紧紧抱在他怀里,薄薄的嘴唇覆盖上我的唇,我惊呆在现场,在众人睽睽中任凭他的舌辗转于齿间,像一株芬芳的蔓藤探索,汲取属于它的养分。
导演,副导演,灯光师,摄像师,安妮,全部愣在现场,良久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没有知道这是剧情的需要还是演员的情不自禁。
“完美!完美的表演!”蔡导演终于反应过,他亲自跑进来紧紧拥抱着我们,激动地抹了把眼泪,“太唯美了,太吸引人了,特别是最后一个动作,简直是弥足珍贵啊!”
大家纷纷鼓起掌来,我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他果然是优秀的演员,具有最专业最精湛的表情,
谢谢导演夸奖,把戏拍好是演员的职责。
如果他没这么说,我差点被他骗了,那一瞬间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虽然那个吻冰凉没有温度,安妮已经哭得花容失色,她擦了把眼泪,“太棒了,太棒了,桑榆姐,我都哭了。”
突然她又像想到什么似得,“对了,阿蔡哥给你打电话了。”
她拿出我的手机拨了几个号码,又递给我,我接过去,阿蔡说小韩膝盖受伤,膝盖这个部位包括了骨头、韧带、半月板等多种重要的结构,拍片子虽然没显示骨折,但排除不了关节内的其他重要结构受损。
人就一着急,就忘了其他的事情,“真的吗,你等等我,我马上过来。”
说完交代了安妮几句,我便匆匆出了医院,艾伦在门外的车中小憩,看见我慌慌张张的出来,“喂,圣玛丽,你要去哪里?”
“医院。”我匆匆走过他身边,并不理会他诧异的目光。
先坐车再乘船,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赶到了江洲区人民医院,跟护士一打听,又从底楼气喘吁吁爬到五楼,阿蔡在五楼的走廊的长椅上默默发呆。
“阿蔡哥,幸苦你了。”我上前,“他还好吧。”
阿蔡带我进病房,对病床上的输液的小韩努努嘴,“小子,看我们家sancy百忙之中竟然抽空来看你,遇到我们家sancy这么善良的仙女你修了八辈子福气。换了其他人,你等着这条腿被废吧。”
小韩抬起头,几天不见他的脸色憔悴之极,下巴长出了青青的胡茬,看起来沧桑了不少,看见我他不可置信的喃喃的说,“怎么可能。”
“我来看你了,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我坐下,替他掖了掖被角。
“sancy,我的腿不能动。”他侧脸看着我,认真而严肃。
“你的腿没有关系,会慢慢的好起来,我还等着看你实现自己的梦想,做一个优秀的演员呢。”我宽慰着他。
“sancy小姐,”他声音哽咽,“原来你还记得我的梦想,我以为。对了,sancy你受伤了嘛?你千万不能受伤,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没有没有,”我赶紧说,一边打开带来的密封盒,“听别人说吃什么补什么,我特意让宾馆厨房做了骨头汤,你快趁热吃了它。”
“还有,怕你无聊,我带来了这个,”我从口袋中拿出一个mp4,“这里面有歌曲有电影还有,要是你厌烦了就让阿蔡带回去,我再帮你下载新的。”
他木然接过,突然失声痛哭,他说他十七八岁就来到江洲发展,沦为“江漂族”一员,住在打地铺的房间,平时大多是白水煮面条,经常连盐都不放,经常一天都吃不到一点儿东西。有一天,他用仅有的一元钱买了一包榨菜一个饼子,跟宿舍七八个人分着吃,一人咬一小口,吃完了大家抱头痛哭。可是为了在大银幕上占一席之地,做一个优秀的演员,他从未想过放弃自己的梦想。
为了自己的梦想,他当过替身演员,做过被打的“沙包”,给剧组打过杂,受伤是时有发生的事情,每次他都告诉自己,受伤了不要紧,擦药膏就好了,累了不要紧,休息休息就好了,为了心中的梦想,他坚持不放弃,他说人生正是因为有了梦想才有前进的勇气,才能更加多姿多彩。
看见他萎靡的眼睛绽放出光彩,我终于相信了人是为了梦想而活的事实,想起影视城周围简陋的民房挤满了像他这样的“江漂族”,每天数以万计的人在大门口望穿了秋水,期待导演来他们中间挑选角色。
那些热切期盼的眼睛,是那么渴望脱颖而出从此万人瞩目,那么渴望星光璀璨的银幕上有个自己存在,那种渴望令人不忍心去打破,尽管这种走红的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可是来到这里的人还是前仆后继,络绎不绝。我低声的安慰他,“会有那一天的,我相信你,就像在片场时那样相信你。”
他伸手,想握着我的手,却停止在半空,僵硬成一个奇怪的姿势,良久,他对我努努嘴,“回去吧,明天你还要要拍戏,记得,我可是你忠实的粉丝,等这部戏出来我一定要看。”
我点点头,嘱咐了阿蔡好好照顾他,自己便回了剧组。
第66章 天国之歌(18)()
刚刚走到宾馆楼下,我又接到了阿蔡的电话,“不好了,鲨鱼,我不过出去买了点东西,小韩就不见了,留了一张字条说他的家人来接他回去了!”
我急切的说,“这怎么可能?他的家根本不在这里,我马上去找他回来。”
说完,便急匆匆的折回去,与阿蔡在渡口前碰了面,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影视城附近挨着找,烈日炎炎晒得我的脸微微发红,汗水在阳光下干了又湿,想到他一个人身上带着伤,生死未卜,我想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
影视城边的民房那么多,我们挨着敲门去询问,去打听,可是没有人看见他,他就仿佛蒸发的露珠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扩大了范围,到附近的街上也找了一遍,可是连一丝线索也没有。
直到夜晚降临,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江洲宾馆,他为什么要走呢,医药费我们已经全部付清了,我还打算推荐他去公司试镜,他为什么不等到伤口恢复再离开,还是他根本不信任我呢。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显示了两条信息,
“初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的笑容像一阵温暖的风,吹得我麻木寒冷的心渐渐的复苏,可是我终究不是风筝,没有资格与你驰骋在同一片天空下,所以,我选择离开,谢谢你,sancy,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另外,小心苏阑珊。”
我看着最后一条短信不禁心惊肉跳,他为什么要我小心苏阑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都是苏阑珊安排的?
我赶紧给他回短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你告诉我,另外请你无论怎样也要回医院,你伤的很重。”
我短信还没有发出去,他直接把电话打过来,沙哑的嗓音有一种疲惫的萎靡,“不要找我了,我根本不值得。。。。。。sancy,你认真的听我说,事情的真像是这样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坐在宾馆下后面青石阶上,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一个阴谋。
那天导演加这场戏的时候,苏阑珊刚好在场,她叫人安排了小韩充当摩托车司机,谈好条件,只要他用些手段故意将我摔倒,让我的脸毁容,他就能得到十万块钱酬劳。
但是现场出了一点状况,他的计划被横在树林的那堆碎石打乱,我只受了点轻伤,他的腿却被重重摔坏。之前他动摇过,也良心不安过,可是他太需要十万块了,那是拍多少戏才能赚到的数字啊!有了那笔钱他可以做多少事情啊,最后,他终于妥协了,没想到伤的竟然是自己。
如果我没有救他,那么他一定会被人丢弃在大街上自生自灭,他说,我的坚持,我的信任,我的善良,将早已泯灭了良知的他拉了回来,他从此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而温情的。
为什么,苏阑珊为什么这么恨我?我都已经放手了,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我对她而言,真的有那么大的威胁感吗?显然安东隅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