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异能王妃-第4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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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月则道:“推行了新的军马政策,在赋税上也应有所改革,不然,时间久了难免吃力。”
“王妃深知灼见。”乔凰离拱了拱手:“这也是我要同王爷说的。军马政策的改革,牵扯到中央和地方的统一、协调,在士兵、粮草的变动上最为明显,势必要对赋税政策进行调整。王爷,过去大魏的税收一改再改,现在实行的方田均税政策,由县府丈量土地,划分土地肥脊的等级,按照不同程度的土地情况制定收取的税额,虽然取得很好的效果,但仍然不够。新军马政策要推行官府自雇差役的策略,要朝廷来负担这笔钱,时间长了,国库空虚,仍然是要赋税来填补,百姓的负担就重了。倒不如按照民间规矩,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何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魏明玺忙虚心请教。
乔凰离道:“殿下的军马政策即是通过募役达到扩充军队的目的,但有钱人家谁愿意将子女送来军队?来的,自然只是那些穷苦百姓的孩子。穷苦人家本已十分困难,家里男丁从军后,日子只会更加拮据。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原定的募役上再加一条,每两年的兵役制度稍作调整,不愿意服兵役的,可以使用税收代替,但税收的份额要远高于常人。这部分税收,可以用来扩充军饷,也可以用来安抚穷苦百姓,提高士兵待遇。”
“如此也有一个难处,穷苦人家没钱免兵役,便只得参军,民怨也就重了。”傅容月很是担心。
乔凰离点着桌子道:“所以后续的政策便需跟上。士兵退役后的安抚力度要加重。如今人多地少,殿下可下令开垦荒野,退役士兵可以自行开垦土地,向当地府衙报备之后,只要在规定的范围内,便可化为私有。当然,为了避免争斗,相应的约束政策也要跟上。”
“好!”魏明玺听得连连鼓掌。
“先生当真是智谋超群。”傅容月也夸赞了几句,转头同魏明玺商议:“既然政策定了,明日便招户部、兵部、吏部和各部将领前来议事,总得拿出一个完美的方案来。”
“叨扰先生许久,也是时候回去了。”魏明玺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先生请早些安歇,明日议事,劳烦先生到书房来!”
“王爷客气!”乔凰离见他如此客气,颇为受宠若惊,也跟着起身相送。
“留步吧!”傅容月则笑着温和的嘱咐:“先生在嫦曦院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让丫头们去拿就是,下人们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先生多多担待点。”
“不敢。”乔凰离知道她这话是想说什么,含笑道:“上次也只是同绿萝开个小玩笑,王妃不用介怀。”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傅容月展颜一笑,随着魏明玺回了主院。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夜过去,魏明玺便召集了朝臣们前去商议军马政策的推行事宜。傅容月起身时觉得头晕,想来也没有要紧的事情,便没去参与议政。躺到临近正午,才觉得心头稍稍舒坦了一些,起身准备用饭。
绿萝面色凝重的从外间进来,一进门,便给梅珊打了个眼色,让她紧闭房门。
“王妃,先前你让我通知展执事调查秦大小姐的事情,有了新的眉目。秦大小姐找到了。”一开口,绿萝便吐出了一件大事。
“你说。”傅容月听说是找到了秦思涵,连忙问:“人在哪里?”
“隐月楼的人在涂州找到了她。”绿萝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脸上现出惊怒之色:“王妃,齐王当真是胆大包天!齐家人也太恶毒了!当年因为殿下的事情,秦大学士自贬离京,携带全家老小远走信州,没想到在去信州后不久,秦家人就出了事。游荡在信州的贼寇被齐王收买,半夜闯入了秦家,将秦家洗劫一空不说,还将秦大学士的一只手砍了,秦大学士没多久就撒手人寰;秦大小姐被贼人所迫,死里逃生,辗转流落到了乡下。秦家已经没了!”
“那秦思涵人呢?带回京城了吗?”傅容月抓住绿萝的手,不易觉察的紧张弥漫上了心头。
绿萝点点头:“隐月楼的人将她带回京城了,展执事安排秦小姐住在了自己的府邸。王妃,要现在去见她吗?”
“好。”傅容月点点头,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太久!
派人同魏明玺说了一声要出门,傅容月便直奔展执事的府邸去了。
一进门,展叔展婶很是惊讶的围了上来:“容月,今儿你怎有空过来?是不是不放心梅琳,前来看看?梅琳刚刚出去了,说是锦绣庄新上了布料,她去看看”
“爹,娘,容月是来找我有事商量的。你们先去忙吧,一会儿容月会来看你们的。”展长贤等不及,笑着打断了他们二人。
展叔展婶这才作罢。
展长贤引着傅容月直奔后院,站在院子门口,傅容月只觉得心口砰砰乱跳,关着的门后不知有什么,令她不敢推开这扇门。她知道,一旦推开这扇门,秦思涵便从此踏进了她的生活,以后的日子,她便要亲手将自己的夫君委托给这个人了但是,她不得不做,有些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能不继续走下去!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才举步上前轻轻推开了门。
嘎吱一声轻响,屋子里的人仿佛惊弓之鸟,一下子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见开门的是个女子,她顿时手足无措的往凳子后躲去。
“秦小姐,别怕。”展长贤忙出声安慰:“这位是陵王妃,没有恶意的。”
他在说话,傅容月便趁机打量了一番秦思涵。
秦思涵已经二十四岁了,常年的逃亡漂泊,让她的脸色蜡黄,看起来毫无起色;她身穿一身粗布衣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但发质暗黄,毫无光泽的头发更显得苍老。放在凳子上的手十分粗糙,手背上纵横交错着很多伤痕,是常年干活的人才会有的手掌。她缩在一边,神情十分警觉,透着一股胆战心惊的恐惧。
傅容月心中悲凉不已,她未曾想到,第一次见秦思涵会是这种模样!
秦思涵曾是魏明玺的青梅竹马,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坠马事故,魏明玺不至于会残废双。腿,而她,也而不至于会沦落至此,家破人亡。
她认识的京中女子,像秦思涵这般年纪的,无一不是精致出挑。比起来,秦思涵的命运实在坎坷。
而这些,竟然都是齐王等人一手造成的!
“王妃?”听到眼前的人是王妃,秦思涵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傅容月点点头,请她坐下,见她跟前摆着的一盘点心有动过的痕迹,想来在自己进来前秦思涵正在吃东西,她便笑着将东西推到她跟前:“你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秦思涵小心翼翼的坐下,却没有吃东西,而是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个不停。
平心而论,秦思涵的五官长得很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是出彩,圆圆的像极了黑葡萄,这样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专注得好像能把人吸进去。若不是肤色蜡黄,她本该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姑娘,而不是这样落魄。
傅容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将秦思涵接回京城来,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秦思涵打量了傅容月片刻,见她眼中并未有什么看不起的神色,也没有让自己受不住的怜悯,不由对她好感倍增,柔声回答:“多谢王妃,奴已经吃饱了。”顿了顿,狐疑的抬头:“听展大哥说,来救奴的人是王妃的属下。王妃费这么大的力气将奴接来,不知所谓何来?”
这一刻,她倒是不卑不亢,颇有世家女的气度,京中很多女子都不如她进度相宜。
傅容月暗暗点头,不愧是大学士的子女,受过的教育并不会忘记,早已经融合在了骨子里。
说起来,眼前的秦思涵不就是当时刚刚入京的那个自己吗?
她真心笑起来:“我听婢女说起,在殿下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同你很是要好,便对你上了点心,特意打听一二。原本想着若是秦大人还在,你未必愿意回来,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秦小姐,既然回来了,就安安心心的住下来吧。”
“殿下?”秦思涵眼中露出浓浓的不解:“王妃,请恕奴常年居于乡下,对京中的事情并不了解,敢问王妃是哪位皇子的正妃?”
第620章表明生死,思涵回府()
展长贤在一边道:“这位是陵王妃。陵王殿下是陛下的第九子,也曾是秦大学士的学生,小姐应该记得吧?”
秦思涵唇色瞬间褪尽,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拳:“谁?”
“魏明玺。”傅容月回答得更直接:“我是明玺的正妃。”
秦思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愣之后,她膝盖弯曲,快到连展长贤都来不及反应,忽然就跪在了傅容月的跟前:“王妃,请恕奴失礼。奴不认得王妃,王妃让奴安心住在这里,但奴只是一个乡下女子,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待在京城里并无益处,请王妃放奴离去,奴永生永世不会踏入京城,更不会同殿下见面。殿下他想必也记不得奴了,何必再提起旧事?”
“你先起来。”傅容月瞧见她面色惶恐,知道她是误会了,轻声解释:“我找你回来,自然就不会介怀你的存在,更不会怪罪于你。”
秦思涵半信半疑的起身,小心的打量傅容月。
她也是在京城里长大的,京中的这些小姐贵妇们是个什么德行,她一贯清楚。从前母亲还在,没少将别家的家长理短说给她听,说到别的府邸里夫人和妾室们争宠得死去活来,便说但凡女人都有几分小心眼,再是大度都不愿意自己的夫君同旁人有交集,故而爹爹一生便只有娘亲一个。她也经历过情爱,从前,也看不得喜欢的人身边有别的女孩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底冒酸水
王妃,难道不喜欢魏明玺吗?
傅容月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容易被相信,顿了顿,又说:“你知道明玺的双。腿曾经残废,说是为了救你”
“是!”秦思涵听她提起旧事,又一次坐立不安。
傅容月点点头:“当时的情景怪不得你,想来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自责,故而也怕被我问罪。但我既然嫁给了明玺,焉能嫌弃怨恨?更不会牵连无辜的你。秦小姐,我找你回来,是希望你能陪伴他身侧,尽可能的弥补他。”
“容月!”展长贤原本就不知道傅容月的目的,惊得目瞪口呆,豁然起身:“你要做什么?”
秦思涵亦是吓了一大跳:“王妃,奴对殿下绝无别的心思!”
傅容月惨然一笑:“大牛哥,时至今日,我也不瞒你了。我的身体已经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命不久矣。我同明玺无缘,当然希望他身边能有个得力真诚之人,能够代替我长长久久的陪伴他。但你们也知道,明玺的性子不稳,心思深沉,旁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又对他颇多畏惧,他也谁都看不进眼里心里。明玺洁身自好,从小打到,身边除了我,就只有秦小姐一人,我思来想去,只有秦小姐是最为合适的!”
“命不久矣!”展长贤讷讷的重复她的话,刹那间光彩全无。
他跌坐在椅子上,扶着椅子的手颤。抖个不停,目光极其复杂的看着傅容月。不信、伤心、绝望、痛苦他就这样看着傅容月,仿佛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傅容月没有再回避他的目光,坦然的说道:“大牛哥,如果能活着,我也舍不得丢下你们。可是,时候到了。”
“你不想说是什么问题,我便不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展长贤泪光闪动,记忆中,容月一直很健康,连大病都没有生过,她这样好,上天为何对她如此不公?展长贤语气哽咽起来:“给你看病的丈夫也没有办法?神农岭也没有办法?整个天下都没有办法?”
傅容月缓缓摇头。
“容月”展长贤最后的希望轰然碎裂:“我不相信,容月,我不相信。”
“别这样,大牛哥。人生总有生离死别,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任何一个你牵挂的人,都是一样的。”傅容月展颜一笑,握着展长贤的手:“说起来,我娘离开我也有几年了,我很是想念她。大牛哥,我要去跟我娘团聚了,不是很好吗?”
展长贤越听越难受,泪水滚滚落下,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手掌中的肌肤冰冷,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拼尽了全力想温暖她,到头来,她仍旧是不能停留的,对吗?
傅容月也知道,这个消息对展长贤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们从小要好,一起长大,展长贤就时时刻刻的护着她。从前,他喜欢她,为了她从乡下来到全然陌生的京城;再后来,他是她的兄长一样的存在,只要她需要,就能做她山一样的支撑;她的生命里一直围绕着他,如今乍然跟他说,自己要抽身离去,他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傅容月不再多说,将时间留给展长贤,等待他自然平复自己的心绪。
身侧的秦思涵听得整个人都蒙了。从被救起开始,她就不断的在揣测救助自己的人是谁,存了怎样的心思,听说是魏明玺的王妃,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同魏明玺的过去引来了祸患,不曾想一波三折,王妃竟说要她代替自己陪在魏明玺身侧。这一问,不得了,又牵扯出王妃命不久矣的真相,她饶是一代贵女,也被吓出一身冷汗来。
见傅容月看向自己,她越发谨慎了:“王妃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傅容月摇头苦笑:“若不是走投无路,谁又愿意将他拱手相让?他那么好”
秦思涵暗暗点头,是啊,他那么好,若是她,她也不会愿意!
将心比心,她若拥有了魏明玺,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舍得放手,将他推给别的女人。也只有在生死的抉择上,想到魏明玺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她才会妥协,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应该会做出同傅容月一样的选择。
真的爱他,谁又舍得他孤独一世?
王妃是真的很爱魏明玺!
这一刻,她彻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