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娘子-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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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兔子?”
郝明秀抬了眼,看着巧儿说。
巧儿就说了,她去抓兔子的时候,有人守着,见她要拿兔子,就说是郡主养的,不能拿走。
巧儿急了,就说是贵人娘娘要的,你敢拦着?
那小厮这才让她拿走了。
事后,她也嘀咕,不知是哪位郡主,这次出来的皇亲贵族多,总得弄清楚是谁的,平白得罪人还不知道。
一打听,说是紫阳郡主身边的侍女前两日拎来的兔子。
这才略放心。
郝明秀一听,盯着那汤中的肉,说:“这么说这是野兔子,刚猎得的?”
她明白了。
这定是有人猎来,送给苏暖的,还有谁?昨日里他们不是出去狩猎了么?
她盯着罐子,拿起了勺子,慢慢舀了一勺汤,凑近抿了,咽了下去。。。。。。
她埋头吃了起来,很快就大半碗下了去。
巧儿大喜,忙吩咐侍女去盛了米饭来:“主子,多吃点。”
梁弘来的时候,郝明秀刚放下碗,桌子上一堆骨头。
梁弘扫视了一眼,满意:“今儿觉着怎样?”
昨日听说她肚子不舒服,他有点担心,细细地问过太医,此刻见郝明秀胃口好,自然高兴。
他盯着郝明秀的肚子,像是看着一个宝贝:“你要多吃点,这样我的皇儿才能健健康康的!”
他呢喃道。
郝明只是见他嘴唇翕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她此刻不关心,她今日心情好。
这里苏暖几人对着满桌子的饭菜,却是难以下咽。
特别是周霓虹,整个人恹恹地。
“阿虹,你好歹吃一点。”梁红玉挟了一筷子肉:“这是红烧排骨,你尝尝。”
周霓虹愣愣地看着那块油光发亮的红色肉块,忽然胃里一阵翻涌。
苏暖见状,忙移过面前的青菜去:“来,吃这个。”
”听说炖了一锅汤。“
周霓虹说。
苏暖一楞,看看梁红玉,放下了筷子。
周霓虹特意跑去厨房看过了,那只兔子,说是用大锅炖烂了,全端了过去。很嫩,都化成一锅子水了。
周霓虹就有些受不住了,回来就念叨着这件事情。
“我说,这秀姐姐怎么也吃得下?这她自己还怀着孩子呢?这不是恶心人么?”
梁红玉嘟囔了一句。
见周霓虹用发红的眼睛看着她,忙说:“以前秀姐姐不是这样的。我不晓得,她一向与我姐姐走得近些,我。。。。。。”
苏暖打断她:“行了,都别说了。已经这样了,赶明儿,再叫人去抓一只来,就要与这只一样的。”
”我不要。何苦要糟践它的性命?我是再也不要了,要不是我们,这兔子也许会生下它宝宝。”
周霓虹幽幽地接了过去。
两人见她竟是越说越难过,也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只得沉默。
因了这次事件,接下来几日,周霓虹没了游玩的头致,苏暖与梁红玉也受其影响,从此拒绝吃兔子肉。
几日后,众人回京。
太后看着绿萍说:“她在寻找这东西么?”
绿萍躬身回答:“是!听说是要带胎的,已经是第三回了。正到处收罗呢。”
太后抬起右手,腕子上一个玉镯子缓缓地顺着手腕往下滑,她缓缓地说:“仔细打探,谨慎着点。”
绿萍躬身退了下去。
窗外有风拂过,从窗棂子里透进来,热乎乎的,夏日到了。这天热起来了,原以为梁弘一行人至少要住半个月的,没想到才十日不到,就回来了!
听说竟然放着行宫不住,在野外搭了帐篷子。。。。。。
太后微微往后一靠,看着对面架子上的一个青瓷瓶,翠色发亮,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侍女静悄悄地立着,一声不吭,窗外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又消失不见。
329奶娘()
郡王府里。【。aiyoushenm】
世子妃小曾氏正对着镜子梳妆。
她拿着一根翠玉簪子,端详了一会,又扒拉下来,重新换了一朵粉色的珠花。
“这会不会显老气?”
她忽然问。
一旁侍候的丫鬟巧兰忙说道:“不会,夫人是越来越年轻。”
小曾氏没有吭声,转身:“去瞧瞧,厨房里炖的汤可好了?”
今日梁荣歇在正院,小曾氏当然开心。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唇不点而红,脸庞娇嫩。
想到郑云甜,她的眸子暗了一暗。
算她运气好,竟然让她一举得男。
想到郡王妃的态度,她挪动了一下身子。
什么都是假的,亲姑母也是一样。
先前怎么说的?全变了!
那个孩子一生下来,大家都往郑云甜那里跑,特别是郡王妃,一向向着自己的姑母,也隔天一次地叫人把孩子抱来亲一会,香一会。
孩子,就是因为一个孩子,就全都变了。
如今,连郝明秀也是,听说她怀上了龙种,真够好命的。
小曾氏现在已经不气了。
她得为自己打算。她如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孩子,就是个宝贝。郑云甜已经生下来了,这开了个头,接下来,保不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真要让她再生一个出来,可就是麻烦了。
她转动着眼珠子。
外过响起脚步声,她站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后,梁荣看着面前精心打扮的小曾氏,那酒杯就有些端不住了。
“丽芳!”
小曾氏笑眯眯地,看着梁荣,端过汤来:“我喂你。”
两人都笑眯眯地,渐渐地,两张脸就靠到一起去了巧兰拉了巧菊退了下去,又掩上了门。
这边郑云甜抱了孩子正等着,听得报说正院那边已经熄了灯。
她一楞:今日,她特意哄睡了孩子,精心梳洗,等着梁荣过来,竟然没有来?他不是每回睡前都要先来看看孩子的么?
她一时没有吭声,只是瞧着桌子上的几样小菜发呆,这些都是梁荣爱吃的。
郑云甜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每日里等着梁荣过来,两人逗逗孩子,在一起吃饭。说些元哥儿的趣事,絮絮叨叨,郑荣始终很有耐心地听着,不时还搭上两句。
郑云甜都忽略了自己的丈夫还有妻子,还有一个世子妃。
她怎么忘了,即使她生了郡王府的长孙,小曾氏都在。
因为她是曾家的女儿。
如今,听说宫里的那个风头正盛的瑾贵人,已经怀胎六月,她可是小曾氏的表妹。
小曾氏
很明显这是要翻盘。
她郑云甜可以凭着肚子得宠,同样人家郝明秀照样可以,人家怀的可是皇长子,比她可赌得大。
郑云甜有些发慌。
小曾氏留住了梁荣
不提郑云甜在这里左思右想,这边梁荣与小曾氏夜一番温存。
早起才想起昨日里给元哥儿求的开光玉佛没有拿过去。
出了门,向郑云甜那边去了。
去得早,院子里只有一个小丫鬟在洒扫,看见梁荣,就要去叫郑云甜,却是被梁荣抬手制止。
他沿着游廊往元哥儿房间里去,到得门口,放轻了脚步,元哥儿睡觉浅,往常这个时候早醒了来,今日不知可有醒?
梁荣唇角带笑,想到儿子那甜甜的笑容,脚步加快。
儿子长得与自己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自己瞧着心中就是喜欢,连父亲都收罗了各式玩意,叫自己带给他。
门虚掩着,看来醒了。
梁荣轻声靠近,伸手推了进去。
郡王妃看着气咻咻抱着元哥儿的梁荣,以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奶娘,说:“抬起头来。”
奶娘抬了头,郡王妃吓了一跳,奶娘白胖的脸上红肿了半边,上面一个巴掌印横着。
“林娘,你竟敢对小少爷下手?”
郡王妃看了一眼梁荣,知道这事情必是严重得很,不然,梁荣这一贯温和的脾气,怎会这般下重手?
奶娘林氏只是磕头,直呼冤枉。
方才,她正给小少爷喂奶,世子忽然冲进来,甩了她一巴掌子,说她要害小少爷。
“奴婢没有!”
她嘶哑着嗓子说。
梁荣早巳火冒三丈,见她还不承认,抬起脚步就要踹下去。
被郡王妃给制止。
梁荣喘了粗气,恨恨地。
原来方才他进去时,这个奶娘正给元哥儿喂奶,发现了他,奶娘慌慌张张地掩了衣裳,一样东西落到地上。
是一个瓶子。
他捡了起来,闻一闻,又见奶娘急急忙忙地掩着胸口。
小床上元哥儿闭着眼睛,呼呼大睡,怎么摇都摇不行。
他在鼻子上闻了一闻,有奶腥味。
郡王妃听到这里也变了色。一使眼色,张妈妈上前,领了那奶娘进得里头去。
郡王妃抱了元哥儿过来,见他兀自睡着,还没有醒来。
她沉下了脸。
一会,张妈妈带了那奶娘出来,一把推到在地,胸前的衣裳已经被扯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脯,衣裳已经浸湿一片。
张妈妈在郡王妃耳边说了几句。
郡王妃勃然变色,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疾声说:“给我打。”
立时,有两个仆妇冲上前来,左右开工扇耳光,只几下,那奶娘就口鼻出血,甚是恐怖。
见她还是不说,郡王妃一努嘴,就要拖了下去。
“元哥儿!”
门口一声想,郑云甜冲了进来,她一脸慌张,:元哥儿!”
她冲了进来,伸手去接孩子。
君王妃把孩子递给了她,回头示意拖了那奶娘下去。
“且慢!”
郑云甜抱着元哥儿,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把拦住奶娘,:“我的元哥儿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她厉声,声音凄厉。
“夫人,你饶了我吧,奴婢求夫人!”
奶娘看到郑云甜,忽然就叩头,一声一声,扯着她的衣裳不松手:“求夫人做主。”
郑云甜看着她,寒声:“你害我的孩子,还来求我?说,是谁指使你的?来害元哥儿?他还是个奶娃娃,你是要毁了他么?你好大的胆子。既然你敢害我的孩子,那你的两个儿子,我立刻就叫人把他们抓来。你怎么对我的孩子的,我就这么对他们。”
“夫人不要!”
奶娘跪倒在地,仰着脸:“我说,我全说。求夫人放了我的孩子。奴婢不敢,都是世子妃,是她,都是她。”
众人吃了一惊。梁荣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郡王妃,跑上前:“你不要乱攀咬人,明明是你,怎么和丽芳有关?”
郡王妃也是吃惊不小。
小曾氏?是她么?
“你且仔细说来,一句不许隐瞒,说清楚了,我可以放过你的孩子,不然”
“母亲!”
郑云叫了一声,手里紧紧抱着元哥儿,眼泪簌簌落下。
330隔离()
小曾氏正坐在房里,往手上套着一枚玉镯子,那是梁荣昨日给她带回来的。
她很开心,已经是多久没有收到梁荣的东西了?
她仔细端详着,镯子通透,是上好的白玉镯子。
她看了一会,拢在袖子里。
“张妈妈!”
门外传来声音。
小曾氏起身,看向帘子:”妈妈今日怎的有空过来,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她笑着。
张妈妈脸带笑容,站在门里:“少夫人,王妃请您过去呢。”
小曾氏忙应了一声,带了巧兰跟着去了。
。。。。。。
大夫走后,郑云甜抱着孩子,一个劲地落泪。
梁荣轻轻地揽着她,温声安慰,说:“我来抱吧,你一直抱着他,累了,我来。”
郑云甜双手紧紧抱着不松手,低声呜咽了一声:“就让妾身抱着吧,抱着。。。。。。安心。”
她脸上有着浓浓的害怕。
梁荣叹了一口气,说:“放心,娘会处理。必会给你一个交待。来,还是我来吧。”
郑云甜躲闪着,不肯。
梁荣就伸长了手臂,连郑云甜和孩子一起揽在怀里,又在孩子睡得红彤彤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脸上都是怜惜。
郑云甜垂下了眼,轻轻靠在粱荣怀里,脸上挂着泪珠。
小曾氏被禁了足,任凭她哭闹,撒泼,都没有用,人证,无证俱在,容不得她抵赖。
这件事情惊动了老封君,她拍了桌子亲自下令,以后元哥儿不得让小曾氏靠近。
并且,为了保证元哥儿的安全,梁荣暂时也不得出入小曾氏房间里,避免惹上什么。
“我怕你在荣哥儿身上弄些什么……”老太太当着郡王妃与小曾氏的面一字一句地说。
“我曾经失去过一个儿子。不想再看到我的重孙子再出现什么事情。”
这话一出,连郡王妃也白了脸。
她当然知道。
老封君的儿子,她的大伯哥是老封君的心中所痛,不,是整个郡王府的伤心事。
现在,老封君竟然拿这件事情来说,足见这事在老太太心中的严重性。
她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小曾氏怎么就这么糊涂?想到之前,她曾经对着怀孕的郑云甜出手,被她及时发现,才拦了下来。如今,这又犯了,且这么恶劣。
罢了,元哥儿也是她的孙子。。。。。。这事她也不管了。
自此,梁荣每日回来,就直接往郑云甜那里去了。
小曾氏被彻底地隔离了开来。凡是与元哥二接触的身边一切有关的人都要远离,所以,就连郡王妃,她都不能见一面。
那个奶娘按照郡王的意思,是要乱棍打死了事,竟然敢把那迷药涂到那**上,喂给他孙子吃。大夫说了,这种药长期吃了下去,会导致小孩子痴傻。
郡王的怒火是无法形容的,要不是郡王妃的内侄女,他早就把曾氏休了。
郑云甜却在这时候出来为奶娘求情,说她之前也是挺忠心的一个人,都是小曾氏的错。
她答应过她,饶她一命,就当为元哥儿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