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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鉴宝娘子-第71部分

小说: 鉴宝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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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卓信长呼了一口气,他的肚子胀得难受,刚周思聪几人灌了他好一通酒,他抵挡不了他们的轮番轰炸,这般小子就是故意的,看样子今日是想把他喝趴下。

    他看着势头不对,借故来寻金氏,回房喝了一会茶水,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施施然往外边来,没想到在这园子里竟然碰到了郝明秀。

    他下意识地四下望了一望,心内嘀咕:“郝明秀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浑然没有想到这里是后园子,郝明秀在这里是最寻常不过的。

    他等了一会,见郝明秀只低着头,不说话,小肚子隐隐胀得难受,就开口:“那个,我找母亲,郝小姐你可曾见得?”

    一边说,一边就往回走。

    郝明秀正含羞带怯地,正细细思量该说些什么话?

    猛听郑卓信要走,忙抬头:“唉,等一下!”

    郑卓信的脚顿住,望着她,桃花眼笑眯眯,却是两腿夹着憋得不行。

    ”那个,恭喜你荣升,父亲很是夸奖你,说你年纪轻轻就。。。。。。还对两个弟弟说,要向你学习呢?”

    郝明秀抬起罗帕掩嘴,吃吃地笑着,又微扬了头,:“军营里是怎样的?我这从小就仰慕那征战沙场的热血男儿,古人有诗云。。。。。。”

    郝明秀絮絮地说着,满脸的红晕,她是鼓足了勇气。她发现郑卓信的话不多,想着还是自己来说才好。不过男子话不多好,她喜欢,她不喜欢那话唠子,那些贵公子哪个见了她,不是不停地说话,献殷勤?

    她不稀罕,如郑卓信这般的,话不多,实干的,才好。瞧瞧,人家现在都升了统领了,御前行走,没见父亲这段时间都对自己好了许多,更是一早就催了自己过来?

    她也是被憋得急了,知道父亲是真的生气了。这回见到郑卓信,就想着多说两句,毕竟这是自己的未来夫婿,是自己以后的依仗。她也想得通透,父亲如今对自己还尚体面,也是看在自己与郑家联姻的份上吧?父亲早不是当年的父亲了,他有的是子女,除了她还有一女两子。

    她微笑着,尽量把自己柔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微微仰着脸。

    “郝小姐,请自便,我这还有事,抱歉了。”

    郑卓信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神情十分古怪,匆匆跑走了,攸忽就不见了人影。

    郝明秀楞了好一会,气恼地站着,眼眶却是瞬间红了,怎么又是这样跑了。。。。。。

    苏暖眼瞅着郝明秀也走了,才猫腰出来,蹑手蹑脚地望外边走,心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尽量放缓脚步,慢慢地,免得被郝明秀给回头撞上。

    却是头上一痛,她轻呼了一声,一个人忽站在她身后。

    “鬼鬼祟祟地作什么?”

    郑卓信双手叉腰,酒也醒了几分,刚刚解决了大问题,现下浑身舒畅。想着,往回走,却是见了苏暖悉悉索索地从山石后钻出,一时起了顽心。

142银票丢失() 
“你偷听?”

    郑卓信斜挑了眉,一脸捉狭地瞧着苏暖,出了几个字。

    苏暖羞恼地:“没有!”

    又说“今日是你大喜,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她边说边抽脚,准备挤过去,与郑卓信说话,说不上三句,就要被噎死。

    郑卓信让开一点,苏暖快速挤了过去,头皮一痛,原是走得急,头发竟被树枝给勾住了。

    她伸手去扯,却是今日盘的发髻乃最为繁复的盘叠式梳法,这树枝插了进去,一时哪里扯得出来?

    苏暖手忙脚乱,勾着头,越扯越乱,正没好气,耳旁听得一声轻笑,扭了头,见郑卓信正好整以瑕站在一边观望,不打算帮忙。

    她翻了个白眼。

    郑卓信正看得有趣,见苏暖左右摇摆,那头发都扯出了好几缕,却哪里扯得开?

    眼看苏暖那一记大大的白眼,一愣,随即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伸手:“别动!”

    一手捺住苏暖的脖子,另一只极快地伸出“啪”地一声脆响,直接拗断了那根树枝。

    苏暖呼了一口气,伸手一扯,拉了好多发丝下来,可那根树枝还顽固地挂在上面。

    眼前一暗,郑卓信伸出双手,去扯她头上的树枝。

    苏暖憋着气,郑卓信挑得很是耐心,避开那胡乱缠绕的发丝,折断了两次,才拿了下来。

    看着苏暖的发顶,发现并不是那寻常的黑亮,而是黑中稍微带一点栗子黄,他眯了一下眼,发现不是阳光造成,确实是苏暖的发色如此。

    他瞧了一眼他单薄的身子,堪到他的胸口,心内想着,这是营养不良?

    手也就动了起来,习惯性地在她的头上一拍:“好了,快去吧。”

    “四哥!”

    苏暖摸着头,感觉整个发髻更加歪了。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头顶,:“别动我的发!”

    话未说完,耳朵,又被扯了一下:“小丫头,瞧你乱得,快去整理一下,啧啧,女子不都注重仪表的么?怎就你,整天穿了男装也就罢了,这穿了女装,也该好好收敛,注重仪表才是。”

    苏暖干脆低头跑走了。

    身后郑卓信哈哈笑,四下望了一望,闹腾了一会,酒意也散了几分,感觉神清气爽,就往前面去了,也不知那班子人还在不在?他伸着懒腰往来路走去。

    方才喧闹的院子静寂了下来,两人走后,身后亭子后慢慢地转出一个人来,眯眼望着两人走远的方向,满眼的嫉妒与不甘。

    正是郑卓峰。

    他方才瞅了个空挡,着实无趣,眼见郑卓信春风得意,大家伙都在连声恭贺堂哥,他一人缩在角落,无精打采。

    本来他今日都不想回来,一想到他以后就要与王晴生活在一起,他恨不得此生都不再回来。可是,心里终究又惦记着苏暖,虽然知道再无可能,可是心下就是放不下。

    方才,他瞅了个空挡,一人往后园子里来,望着那些花草树木,正自兴叹,忽然见得苏暖竟然走了过来,心下大喜,又踌躇,自知没脸见她,该说什么?难道说上回没有算计成,再来求她?

    可是,见了苏暖,又控制不住,正一颗心兀自煎熬着,左思右想,没有想好要不要见?见了又说什么?却见得郝明秀与郑卓信也撞了来,他越发不敢出去了。

    他也如苏暖般,静静地隐在廊柱后,远远地望着,一直到郝明秀走了,郑卓信拦下了苏暖,接着,他看到了什么?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郑卓信竟然帮苏暖梳发,他虽隔得远,但是苏暖与郑卓信之间的那份默契,自然,他隔着再远,也能感受到。

    他瞬间不好了。

    原来如此,竟然是如此。

    怪道母亲一个劲地说苏暖攀高枝,说她攀怀王,他还不信,如今看来,这还真的没有冤枉她。

    攀没有攀怀王,他不知晓,但是,与郑卓信眉来眼去,却是他亲眼瞧见,两只眼珠子都瞧得真真的。

    郑卓信什么人?就是个骄傲自大,不可一世的家伙。向来脾气臭得很,爱答不理的。怎么会对苏暖如此和颜悦色,好心情地帮她束发?

    他咬紧了牙齿,这是瞧上暖妹妹了么?

    这家伙,不是有个郝明秀么?还敢勾搭暖妹妹。

    又心下苦涩,郑卓信是比自己强,对,他是长房的,将来要承爵的,偌大的国公府都是他的。难怪,苏暖会变心,瞧不上自己,他就说,好好儿地,苏暖怎就瞧不上自己,拒绝自己了。

    原来根子出在这里呀。

    少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愈烧愈旺,一发不可收拾,他望着前方,忽然一甩袖子,也顺着来路跑走了。

    苏暖一路疾走,避到小房间里,急急拉了雯月,帮忙把头上乱发整理好,重新编了一个发髻,这才往前面花厅里去了,里头已经开席。

    苏暖本想坐到梁红玉那席,却是发觉已经没有空位子,在瞧瞧郝明秀,也就回到另外一桌,与郑云意坐到了一起,郑云意今日也累了,此时只管喝汤,话都懒怠说。见苏暖过来,只招了招手,挪了一下位子。

    苏暖低了头,看着满桌子的菜,选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慢慢嚼了起来。

    一时无话。

    梁红玉吃完,就要过来,忽然,轻忽一声,双手摸了起来,梁红芳见状,欠过身子,问,:“怎的了?”

    梁红玉欲言又止,只摇头,又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不吭声。

    梁红芳放下筷子,关切地:“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这个妹子一向大大咧咧,出门是母妃吩咐过,叫自己务必带好她,看着样子,是丢了什么东西了。好在,这是内院,她悄声:“是什么东西?要紧么?”

    梁红玉咬了咬嘴唇,说:“不能啊?方才还在的,摸过呢。”

    梁红芳着急,追问,才知是银票,3000两。

    她望了一眼,也帮忙找了起来,又问:“可记清了?”

    又埋怨妹子:出门带这么多银钱作甚?这不是等着遭贼么?

    梁红玉一声不敢吭,有了方才的事,她怕扯出苏暖来,心下只想着悄悄地找回来了事。

    一边的郝明秀也凑过来,问明缘由,也是唬了一跳,忙说要去找金氏:”这还得了,这是出贼了?”

143露财() 
几个贴身丫鬟也帮忙找了一会,最后郝明秀提议,还是去告诉了郑云意。

    苏暖也在,听得唬了一跳。

    银票丢了?

    怎么会这样?要说是有人偷盗,苏暖还真不信。

    在座的都是大家小姐,谁会去偷梁红玉的银票?这要真被发现了,可就一世英名丢光了。

    眼见郑云意着急忙慌地要使人去告知金氏,她忙与郑云意附耳说了几句,想着这件事情还是先别与金氏说了,免得闹大了。先找一找再说。

    兴许是梁红玉自己丢了,被丫鬟仆妇捡到了也不一定?

    郑云意当下也同意,心下懊恼,今日自己主持,就出了这等乌龙事件,当真让人上火。

    当下令自己的丫鬟开始帮忙寻找,又命贴身丫鬟守了门口。

    仔细寻了一遭,无果。

    郑云意没有法子,瞧瞧场内众人,只得遣人去报告金氏,这笔银子数目大了,得查清楚。

    金氏很快就得了信,匆匆赶了来,一声令下,两个仆妇守在了门口,立时杜绝了人员进出。

    她温和地对场内众位闺秀说,郡主丢了东西,或许是哪个丫鬟不小心捡了去,大家相互之间摸一摸,看看有否拿错?她话说得平和,客气,大家心里却都明白,这是要搜身。这会在座的小姐都是有头有脸的,直接捜身,怕不好交代,国公夫人委婉地叫大家相互摸一摸。

    众人自然都想撇清自己,不肯背了这个黑锅,当下都各自找了熟识的身边人,相互摸了起来。更有那有气性的小姐,不忿,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把荷包都翻了开来,当面兜了个底朝天。

    苏暖与郑云意站在一边,瞧着这场闹剧,她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发呆的梁红玉,总觉得哪里不妥。。。。。。

    金氏默不作声,这事棘手了。。。。。。

    她望了眼几个脸上发黑的小姐,心下郁闷,忽抬手:“好了,都散了!”

    众人望着她。

    金氏不想再查了,打算作为东道主认下这笔银子,赔给梁红玉。今日,是信儿的好日子,她不想扫了兴。

    “等一等!”

    一个丫鬟忽然开口:“奴婢还没有查过,谁与我来?”

    那是春桃,郝明秀的大丫鬟。

    春桃已上前一步,径直对着雯月:“咱们来交换,如何?”

    苏暖直觉地想要说:不!

    春桃却是已经张开双手,示意雯月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雯月只得上前摸索了起来。雯月摸得仔细,连头上发髻都不曾放过。

    一会,轮到春桃来搜查雯月。

    苏暖紧紧盯着春桃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过每一个动作。

    春桃也很仔细地摸索了一遍一会,也摊开手说,:“没有!”

    苏暖大大呼了一口气,她多疑了。

    苏暖收回了目光。

    “苏表妹!”

    郝明秀也跨前一步,说:“咱们来。”

    苏暖微笑,:“明秀姐姐请。”

    郑云意目光闪烁,郝明秀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连她们这一桌也要搜?

    金氏却不吭声了,郝明秀这样也好,侧面证实了国公府这边的清白,回头说起来不致于难听。

    郝明秀靠近,道声告罪,伸手过来,她摸得很仔细,始终嘴角噙着柔和的微笑。

    金氏几人的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

    苏暖警惕地看着她,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郝明秀的另一个大丫鬟兰花向小荷走过去。。。。。。

    小荷亦是听话地举起了双手,苏暖眼尖地发现了兰花脸上那陡然绽开的笑容。

    。。。。。。。

    四围一片寂静。

    小荷呆呆地立在场子中间,完全傻掉了似地,这银票哪里来的?她不知道啊。

    不容她申辩,金氏已经是开始遣散众人,看样子是要单独审问了。

    苏暖知道,此时,若是让这些人走脱,这个偷盗的罪名将会被坐实。小荷是谁,没有人会去记住她,人家能记住的是她这个表小姐,苏暖。

    郑国公府的表小姐苏暖是个偷儿,竟然怂恿身边的丫头偷盗客人的财物。

    她知晓金氏是想要减少影响,“家丑不可外扬”,甭管是真是假,先押了人,停下,避免进一步扩大。

    “大家等一等!”

    苏暖硬着头皮,拦在了月洞门边。

    她两眼紧紧盯着兰花,见她正下意识地往郝明秀身后的春桃边上缩,更加确定是她搞得鬼。

    可是小荷不是木青,没有本事当场抓住兰花的栽赃,能怎么办?

    “冬姐儿!”

    金氏不悦地叫了一声苏暖,目光中是不满,似乎在怪她。

    “舅母!小荷是我身边的丫头,忠心耿耿,我不相信她会偷郡主的银钱。况且,我房间里的钗环首饰都是她在掌管,如果要偷,早就拿了,何必等到今日,众目睽睽之下。。。。。。”

    苏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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