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愿王妃有点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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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是否能遇上一个让她也觉得与之共渡会有幸福美满安乐祥和的一生的人?
*
芸姑受伤,自是不能再下厨了。
春兰匆给三人熬了姜汤,又烧了热水让三人都沐浴了一番,而后便做起了厨娘来。
她到瑾灵院来后,鲜少再碰厨房里的活,生疏了不少,忙活了一个时辰后,终是把那几道菜端上了桌,惠袅袅也刚好给芸姑清洗干净伤口上了药包扎好。
春兰一放下手中有些变色的樟子松木托盘,便捂着唇鼻侧向一边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芸姑抬眼看她,“刚才的姜汤太淡了,效果欠了些,一会再熬一次,我伤了,你若再病了,便无人照顾小小姐了。”
春兰用手帕擤了擤鼻子,缓过气来才道:“可不是。太久没进厨房,灶台欺我,柴火也欺我,下盐巴的时候,也没个准头,也不知是咸了还是淡了。芸姑,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芸姑嗔笑着应声。
自然得好好地教,要不然,她养伤的这些天,受罪的可是她们的胃。
这冰珠子,下了两天才停下来,这两天,惠袅袅哪里也没去,也不知,每天夜里,在她熟睡之后,厉厉会从荷包里出来,缓步踱出门去,亦不知,沈笑已经在大力收集承恩侯府罪证,尤其是魏赫的。
风平浪静面上潋,暗潮汹涌腹内翻。
刚一停,瑾灵院便迎来了另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惠逸。
他踏进瑾灵院后,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自上没有任何异样,才放下心来,看向惠袅袅。
芸姑刚准备去拿烧火棍,被惠袅袅按住,示意她放心。
惠袅袅不急不缓地起身,朝惠逸施礼,“才止了冰珠子,正是路滑的时候,相爷怎么来瑾灵院了?”
惠逸沉着脸,刚要说话,便听到脚边传来闷响,无故溅起一团泥,弄脏了他紫色朝服膝前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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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心中生出一片怒火。
一下朝便来了这里,正是要以官威压一压惠袅袅。
这是他听了苏氏和惠萧萧对瑾灵院发生的事情的描述之后才决定的。
他的官服上绣的是吉纹,若真是傅灵瑶阴魂不散,也定不敢拿身着官服的他如何。
可他才进院,便被污了官服以示挑衅!
刚准备发作,便又听得惠袅袅道:“相爷还是快回去吧,我娘说了,不欢迎你。因为前些日子,她被你的人惹得很生气。”
惠逸心中的怒火顿时如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熄了下去,转而生出点点惧意来。
“你娘?”正了正神色,“你休要装神弄鬼!”
抬腿刚准备再往里面走一步,便又听到了身边的一声闷响,这一次的泥,直接溅到了他身前的凤池纹上,气得他的脸扭曲了起来。
“相爷有什么话就在那里说吧,再进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弄不好,会和苏姨娘一般形容狼狈。可惜了这官服,怕是要丢了。”
惠逸深吸几口气。
官服,岂是说丢就能丢的?
丢了官服,离丢官还远吗?
芸姑纠正惠袅袅,“官服可丢不得,那不是告诉皇上相爷不愿意做这官了吗?要么辞官,要么入狱,小小姐可千万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惠袅袅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怎么办?绣纹上沾了泥可是很难洗掉的。难道官服破了脏了都不能换还要穿着又脏又破的官服上朝应卯吗?”
芸姑因憋笑而显得面容紧绷,“那也得洗,洗不掉了再去请罪。”
官服当然能换,但需要不少流程,其中有一条,便是要说出官服弄损的理由。
惠逸这理由,如何说得出口?!
芸姑说完便将脸偏向一侧,不忍直视的样子,抬肘掩面,肩头因为无声闷笑而微微颤动。
惠袅袅看了她一眼,不动身色地挡去了芸姑的身形,直直地看着惠逸。
惠逸已经平复下来,又冷静了一番,看向惠袅袅的眸子里,闪出阴鸷的光来。
这个丫头,还是以前唯唯诺诺的模样惹人喜爱,现在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却总能把他噎个半死。
开口时,声音已然平稳,“听说前些日子,你把苏氏打伤了?”
春兰立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见惠逸冷眼扫了过来,收了笑声,却还是无声地笑着。
惠袅袅掩唇轻笑,“哪里听来的笑话?相爷觉得我有打伤人的能力?皇后娘娘还嫌我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就倒,嘱咐我多补补。”
“既是如此,你且说说,她为何来了一趟便成了那副模样?”惠逸微蹙着眉,往惠袅袅身后看了一眼。
与其说是来拿惠袅袅的,他倒不如说,是来从惠袅袅手里拿芸姑的。
一个下人罢了。
先用芸姑来试探一下宁王府对她的态度。
若真是如惠萧萧和苏氏所说,宁王府不会再插手她的事情,那些东西迟早会进他的库房。
苏氏的眼界太短浅了些,性子太急躁了些。
惠袅袅还未说话,芸姑便从惠袅袅身后站出来,瞪着眼道:“是我打的。”
惠逸的目光转向芸姑,眼中露出危险的光来。
一个下人,在他的面前,竟敢这般强势。
芸姑如今已不是先前那般隐忍,自不会再将惠逸放在眼中,“相爷莫不是忘了十六年前的约定?不得小姐允许,便不能踏进瑾灵院一步!”
惠袅袅按住芸姑,不轻不重地道:“相爷要罚就罚我吧,是我下的令。苏氏强闯瑾灵院,将相爷置于不信不义之地,若这事传了出去,必对相爷不利。”
惠逸心中冷笑:这院子里就这么几个人,你们不说去,还会有谁知道?谁会传出去?
第三十六章()
惠逸的身形僵了僵;脸上有点辣辣的。侧过身来,便看到安逸郡主大步走了进来。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的身上转了一转,噗嗤笑出声来;“左相大人,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好了,一会又有笑料说给哥哥听了。
惠逸神色尴尬;却不好对着宁姚发火。心中把惠萧萧和苏氏给骂了个透;谁说宁王府不管惠袅袅了的?
“郡主让袅袅同行去金龙寺?”他确认般地问道。
宁姚点头;“对,你没听错。”
惠袅袅看了宁姚;“不去。”
被打断了与惠逸的谈话;心情有些不好,语气也便连带着有些不好了。
宁姚听到她的语气;顿时不高兴起来,瞪她一眼,扭身就走,“你爱去不去!哼!”
惠逸:“”这就走了?真是来邀人的?
惠袅袅倒不吃惊宁姚这么做,后者的性格本就如此,直率泼辣;还有着被宁王府上下宠出来的娇纵;那是一点子气也受不得的;目光平淡得好似刚才的小插曲不曾发生过一般;“相爷打算如何罚我?”
惠逸的心情跌宕,转向惠袅袅的目光里,带上了冷意。
既然宁王府已经只做这种表面上的工夫了,他又何必还要顾忌?
“那我就罚你”
“罚我跪祠堂吗?好啊好啊!我这就去。”她已经好些天没能去祠堂了,很不利于厉厉的修养。
惠袅袅的神色激动,让惠逸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神色古怪,怎么觉得惠袅袅很期待被罚呢?
芸姑脸色变了,拉着惠袅袅的胳膊,瞪向惠逸,另一手已经伸向了烧火棍,大有只要惠逸承认要罚惠袅袅,她便要拿烧火棍施展傅氏烧火棍的意思。
惠袅袅有些汗颜,压下心中对傅氏烧火棍的好奇,轻轻捏了捏芸姑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惠逸哼了一声,倒没有再要抬腿前进的意思,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你便”
“便和本郡主去金龙寺吧!”
惠逸:“”怎么又回来了?惊他一身冷汗。
惠袅袅:“”怎么又回来了?不像她的性子
芸姑惊讶地看着宁姚,不曾注意她什么时候又来的,还是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倒是春兰,心里时起时伏,在宁姚第一次来的时候,便欢喜起来,见宁姚走了,便难过起来,这会,听到宁姚说出这样的话来,惊喜得差点跳将起来,就差直接摇着惠袅袅的胳膊让她答应了。
惠袅袅看着宁姚,却没有再马上拒绝也没有答应。
宁姚却是将目光转向了惠逸,“左相大人,本郡主不巧听到,你又要罚我未来的嫂子了?她又犯了什么错?若只是打杀个姨娘下人什么的,便别拿出来说得丢人现眼了。”
说着,嫌弃地瞪了惠袅袅一眼,就知道在他们面前牛,在惠逸面前,却乖得和个孙子似的,竟高高兴兴地主动提出要去跪祠堂!!!
还好她顾及着她哥哥的心思,及时压住了自己不想再理她的性子,不然,止不住这傻子又要被人怎么欺负呢!
惠逸的心沉了一沉。
她竟是都听到了!
宁姚将宁王府对惠袅袅的态度表达得再清楚明白不过了,此时再拿惠袅袅开刀便不再合适了。更何况,这泼辣的安逸郡主,嘴上工夫最是厉害,几句话已经堵得他不好再开口了。
说她不应当来过问他家的后院之事?
安逸郡主哪里会管这事是不是别人家后院的,什么事都敢管!
要让她去告上一状,再来个宁王世子,宁王妃,宁王爷惠逸的头大了。
自己堂堂左相,竟憋屈得到了这个地步。可宁王府深得皇帝信任,如今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思及如此,他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郡主,怎么想到过几天要去金龙寺了?”
又对惠袅袅摆出了严父般的神色,“袅袅,郡主邀你,你怎么能拒绝呢?”
惠袅袅看着惠逸,一双眼睛无辜而单纯,“相爷不是要罚我吗?受罚怎么能去呢?”
想要借着她讨好宁姚?
惠相想错了。
即便退了婚,也不能让宁王府与惠逸交好。
也不知,厉厉那一世,宁王府后来怎么样了
宁王府对她这般照顾,她该要关注一下的。
腰间的小荷包微微动了动,络子的尾端在空中摆出一道道涟漪。
惠袅袅将心中生出的念头压了下去,淡淡笑着等着惠逸接话。
宁姚的目光在惠袅袅身上转了转,又转回到惠逸身上,最后,落到惠袅袅身上,大有要为她作主的意思,并没有回答惠逸的话,而是问惠袅袅:“相爷为何要罚你?”
惠逸眉心跳了跳。
以惠袅袅实诚的性子,当真是会说出来的!
可真要说出来了,再传出去,他不是又多一桩笑话?!
万万不能让惠袅袅说出来!
便在惠袅袅开口前,阻住了她的话,“我何时说过要罚你了?”
惠袅袅歪着头,一脸疑惑,“你刚才还那么凶地来找把强闯瑾灵院的苏姨娘打出去的人,不是问责吗?”
惠逸嘴角微抽,还是说出来了心中委屈,哪里凶了?分明他到这里之后,都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被弄得一身狼狈。
而他连缘由都没找到。
难道真的是傅灵瑶的鬼魂在作怪?
宁姚似笑非笑,“哦?!相爷既然这么看中这个姨娘,为什么不把她扶正呢?”
惠逸忍耐住要斥责宁姚的心思,压着嗓子道:“只是问询事情的经过,无需多心。”
宁姚并不买账,正色道:“左相大人,本来,本郡主是不该管你们后宅之事的。”
惠逸:“”知道不该管还管?!
“但你们左相府庶出的女儿,竟算计到我们宁王府的头上来了,挑拨我哥哥和我未来嫂子的关系,污他们的名声,让我不得不担忧我未来嫂子在这后院的生活。想必她是受尽了委屈的。”
她将以往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挑明了说的话说了出来,盯着惠逸,大有要为惠袅袅作主的意思。
春兰说那件事是误会,后来她哥哥也说那件事是误会,那她此时就暂当那件事是误会吧。后牙槽轻轻磨了磨,惠萧萧的账要算,惠袅袅的账也要算,哼!
惠逸眉心直跳。惠萧萧什么时候得罪了宁王府了?她竟然故意误导自己可恶!
“郡主言重了。”
宁姚呵呵,她可不信惠逸的话。
惠袅袅一只食指按着下唇,无辜而又带着一丝茫然的大眼睛眨了眨,“那相爷的意思,是不会怪我罚我咯?”
“不会。”
“那也不会怪芸姑罚芸姑咯?”
“不会。”惠逸憋着气。
惠袅袅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道:“相爷不会生气吗?她要是再来,我们还会再打的哦!”
“不会!”
“可为了打她,芸姑都受了伤,我们瑾灵院这么穷,买不起好的伤药,也请不起好的大夫,苏姨娘总得给我们些补偿吧?或是银钱,或是药品,或是别的什么”
院中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惠袅袅,没想到她竟然提出了这么厚脸皮的要求。
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啊!
“好!”惠逸咬着牙说出这一个字之后,夺步而出。
脚步微乱,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院中一片安静,三个人都看着惠袅袅,神色又呆又惊。
惠袅袅无辜地眨了眨清澈的眼,有些疑惑,她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把惠逸赶走,不高兴吗?
正疑惑着,便见春兰率先噗嗤地笑出声来。
之前,她想笑不能笑,只得憋着。
方才,她惊得忘了笑。
现在,怎么痛快怎么来。
芸姑和宁姚也相继笑出声来。
宁姚看向她的目光温和了些许,不过,还是嫌弃,“还以为你只对我们这样,原来对你那爹更加啊!这样,我心里就平衡些了。不过,你要退婚的话,我还是会讨厌你。”
惠袅袅微微蹙眉,纠正着,“不是我要退婚,而是你们来向我退婚,不会影响宁王府和世子爷的名声。”
宁姚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