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愿王妃有点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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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逸无法反驳,只是催下人快些把惠袅袅叫过来。
心中把苏氏又骂了个遍。
让她不要把事情做得太明显,却还教着女儿和外人去欺负人,这下好了,事情闹大了,他们谁也收不了场。
嗯,都是苏氏的错!
下人却是犹豫在旁边,苦着脸,没有要去的意思,见惠逸瞪过来,才道:“大小姐在祠堂。”
在祠堂这种事,这个时候能说出来吗?
要是让人知道昨晚他后来没有罚惠萧萧,而是罚了惠袅袅,他的好日子真的要到头了!
家里的女人蠢,下人也蠢。
惠逸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骂下人,便听到下人又道:“二小姐也去了祠堂,让人把祠堂给围住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所以他们才没办法把二小姐给叫来接旨的。
小平子已经面无表情了,抚了抚袖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吧,咱家很好奇,左相府的祠堂是什么样子的。”
声音也平平,听不出喜怒。
惠逸后背却冒出了冷汗来。
走到一半的路程,便见惠萧萧披头散发地跑了过来,“救命啊!有鬼!有鬼!”
*
惠袅袅躺在地面上,无力地眨了眨眼,笑了笑,“厉厉,真乖。”
厉厉已经变回了俊郎呆萌的样子,开心地扬了扬唇角,忽又扁了嘴坐到她旁边,与她一起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尖叫声,委屈地道:“她以后还会欺负你的。”
他还是想宰了惠萧萧。
惠袅袅脑袋昏沉沉的,在这件事情上的思路却是无比清晰。
“宰了她?然后呢?变成和你一样的?那个时候,你能斗得过她?”
厉厉:“”
他真的是天下最委屈最弱的厉鬼了!
“有些人死了比活着痛快。”微微顿了一顿,换了个话题,“她很快就会把人吸引过来了,你抓紧时间。要不,你就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过些日子再来接你?”
原主留下了这么个摊子,欺负她成习惯的人不少,若厉厉不能控制住自己,在外发作出来,真伤了如何是好?
厉厉眼睛一瞪,“不行!我和你一起。我会乖乖地待在簪子里不出来的,不和你一起,我感知不到外面的事情,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如果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也只吓他们,不杀他们。”
惠袅袅:“”
无法拒绝。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厉厉马上就拿眼瞪向外面。
来的人有点多,惠袅袅道:“他们要开门了。”
厉厉心不甘情不愿地钻进了槐木簪子里。
不过,在门被完全大打开,太阳照进来的时候,槐木簪子上还是冒出了一点白烟,发出了只有惠袅袅能听到了嗞嗞声。
惠袅袅一动不动,似完全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一般。
惠逸心中有气,原来她所谓的乖巧就是在祠堂里睡大觉,再看到祠堂里乱得如同被洗劫过一般,脸色顿时就黑沉了下去。
刚想发作,瞥到了身边的小平子,提起的一口气顿时又被咽回了肚里。
“袅袅,怎么在这里睡着?还不快来给平公公行礼?”
平公公?
宫里的人?
惠袅袅心中疑惑,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脑中飞速转着,之前的想法要做些改变了。
她分析过了原主记忆里的所有,发现惠逸是一个利益至上又爱护自己的声名的人。
对一个人的态度,全看对这个对他的用处。
这些年,打着对亡妻情深的幌子不曾续娶让他搏了不少好评。
几个眨眼间,心中就有了计较。
惠萧萧见她爹对惠袅袅说话这么和气,忙告状:“爹,她装死,还装神弄鬼。你看,我脖子上的痕迹就是她掐的!”
第九章()
惠逸见惠萧萧的脖子上真的有黑黑的手指印,顿时底气就足了。
之前惠袅袅由着他们欺负,他理亏,现在当着小平子的面证明惠袅袅欺负人了,风向自然就要变了。
果然是他嫡亲的女儿,就是聪明。
心疼地看了看她嫡亲的女儿脖子上的伤口,痛心疾首地道:“袅袅!你太让我失望了!平日里欺负妹妹也就罢了,现在还在祠堂里做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娘亲交待?”
小平子面色僵了僵,没有说话。
惠袅袅还是没动,唇角却闪过一抹冷笑。
还好她先前没应声,要不然,怎么能听到这么精彩的慈父之言?
“爹爹,女儿没脸见您。是女儿没有把妹妹教好,才让她得罪了祖宗,受了祖宗的责罚。要不是她跑得快,妹妹这会,可能就下去向祖宗请罪了。”
她鼻子堵了,声音沙哑,听起来就好像带着哭腔一般。
有了原主完整的记忆,叫这一声爹爹似乎也不是那么艰难,却还是让她觉得恶心。
惠逸听到前一句,露出欣慰的表情,表情还未完全展示出来,便僵在了脸上,“什么意思?”
“爹爹难道没看到祠堂里现在的模样吗?这是祖宗发怒的结果。”
惠逸建这样的祠堂只是因为谁家都有一个,对惠袅袅的话原本是不信的,但看到祠堂里狼藉,再看到惠萧萧眼里的躲闪,他明白了什么,心中惊了一惊,难道真有祖宗显灵这样的事?
不过,见小平子在这,不想多谈,便换了个话题,“地上凉,你躺地上做什么?快些起来。”
惠袅袅吸了吸鼻子,让呼吸顺畅些,听起来却似乎在哭,“女儿女儿没力气我知道爹爹和她们都不喜欢我,原本都见到祖宗们了,可祖宗们说我命不该绝,又把我赶回来了。我乖乖地在这里认罚,没有偷懒”
她的鼻音很重,说得含含糊糊的。
脑子却格外清醒。
昨晚散开之前,惠逸可是承诺了要惠萧萧的,结果
这样的事情如果被这位宫里的公公给带到皇宫去,惠逸必然忙得焦头烂额,那对苏氏和惠萧萧定不会再如以往那般纵容了。
想到这里,惠袅袅就觉得想笑。
惠逸皱起了眉,“你在胡说些什么?快些起来!”
以前怎么不知道惠袅袅这么难伺候?
小平子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惠逸一眼,惠逸看得心里发毛,绕到惠袅袅面前,用和蔼的语气道:“袅袅小姐,皇后娘娘有懿旨,快起来接旨吧。哟!这是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伺候的人呢?”
中间语气突变,拔高的音量把惠逸和惠萧萧都吓得浑身一震。
惠袅袅吃力地睁了睁眼,似乎在问,“你是谁?”
心中飞速地想着为什么皇后会给她懿旨。
“我是被罚在这里的人,没有人伺候。”
惠逸对上小平子要吃人的目光,意识到情况不对,忙几步走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惠袅袅一边脸肿起老高,可见清晰的五指印。
“袅袅,你这是怎么了?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惠袅袅眼睛转了转,看到了在一旁“担忧”的惠逸,心中冷笑一声,垂眸不语。
小平子瞪眼:“左相爷!惠大人!你眼瞎啊?!袅袅小姐这分明是打了,这下手可真重!袅袅小姐别担心,咱家这就入宫禀明皇后娘娘给你主持公道!昨儿个受了委屈还要被罚,难怪把袅袅小姐给逼成了个不敢怒不敢言的懦弱性子任人欺负。咱家会把看到的一切都禀明皇后娘娘和宁王妃的,请太医来瞧病瞧伤。看来,这婚期还得提前,免得啊,好好的人儿,在这左相府被吃咯!”
甩袖,夺步而出。
惠逸见留不住小平子,气得一巴掌挥到了惠萧萧脸上,“迟早有一天,我们全家都要被你们母女给害死!”
惠袅袅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了勾。
她赌对了。
只是不明白,皇后和宁王妃为什么要为她作主。
还有那婚期让她惆怅。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惠萧萧懵了好一会。
不敢置信地看着惠逸。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惠逸捧在掌心的,别说打了,一句重话也不曾有过。
就算她有些什么事做出格了,最后也会是那个傻乎乎的惠袅袅来替她受罚,这次,为什么不一样了?
她是知道一些事情的,红了脸捂着一边的面颊,瞪向惠逸,“爹,你竟然打我!你为什么打我?是因为她?是因为这个抢了我嫡女身份的贱人?”
惠袅袅轻轻地道:“妹妹刚才被祖宗吓坏了,快些出去吧。”
她继续胡说八道地掩盖厉厉所做的事。
再次听到惠萧萧说是原主抢了她的嫡女位置,不由得多了个心眼,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惠袅袅的话,于正在气头上的惠萧萧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怒道:“闭嘴!就是你这个贱人,我后悔刚才没真的杀了你!”
惠袅袅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倒是想杀我,祖宗不许。你脖子上的手印,可是黑色的男子手印。”
惠逸听以惠萧萧的质问,心中生出了一丝歉意,可也只是一瞬,听到后面两人的对话,按着惠萧萧的肩膀便看,果然是男子的手印,还是黑色的,不似正常被人掐过手留下的痕迹,气得又给了她一巴掌,“她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这和么恶毒?”
惠萧萧一双眼睛通红,“我要告诉娘,告诉祖母,爹竟然打我!”
看着她也跑走,惠逸气得连呼几次逆女,却没有跟上去,而是走到惠袅袅面前,对她道:“袅袅,你这点伤,自己上上药就好了吧。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你是知道的。起来吧,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在祠堂里受罚了,以后要记得你是惠家的大小姐,昨晚的过错,不可再犯。”
惠袅袅淡淡地扫了惠逸一眼,只是一瞬,便收回了目光,“嗯。”
惠逸被她淡淡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惊,听到女儿答应,心头一喜,笑容还没完全扬起,又听得惠袅袅有气无力地道:“平公公说的太医什么时候来啊?”
惠逸的脸色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站起身来,吩咐下人,“送大小姐回瑾灵院!好生伺候着!不得有半点差池!”
下人何曾见过他下这样的嘱咐,又见二小姐都挨了打,战战兢兢地办了。
惠袅袅直到看到春兰,才放心地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这一场病并不轻松。
她听到了屋里的声音,却睁不开眼。
恍惚间,她又看到了厉厉前世最后的那一幕。
他瞪着眼直直地倒下,面上的血盖住了他原本的面容。唯有那双眼,流露出了愤怒和不甘。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那三个女子的面容。
两个笑得狰狞的,是宁梅和惠萧萧。
哭泣的,是景宁公主。
她还看到了端王身后站着的一群人,其中有一人是她很熟悉的:她的“好父亲”,惠逸!
惠袅袅醒来的时候,鼻子被药香包裹,起身开门,春兰回头看过来,惊喜地道:“小姐醒了。”
“春兰,我睡了多久,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怎么样了?”
按她所想的,后面一定是很精彩的。
春兰还没答,便听到一声冷哼,而后就看到一个三十余岁的女人,挽着女人的发髻,端着一个青瓷碗从厨房走了出来,走以惠袅袅身边之后,扫了她一眼,走入屋中,重重地将碗放下。
惠袅袅到这里之后,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不过芸姑的眼神比起宁姚的,感情更浓烈更压抑一些。
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更多。
原主都是冲芸姑撒撒娇就过去了。
她再怎么生气,对原主的关心都是发自内心的。
惠袅袅和春兰对视了一眼,便走进去,“谁惹我们芸姑生气了?告诉我,我去打他!”
芸姑惊讶地看了惠袅袅一眼,而后垂了垂眸,“你不被人打就好了。”
惠袅袅:“我这次不是病了吗?没力气,不然,我一定会打她的!”
芸姑哼了一声,“那上次呢?上上次呢?还有”
“”原主的黑历史还真多,撒娇地摇了摇芸姑的胳膊,调皮地眨了眨眼,“以后再也不会了芸姑,你和我说说,后面怎么样了?是不是鸡飞狗跳了?”
她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是以往不曾有过的。
芸姑盯着惠袅袅,半晌不曾说话,眼中的神色,满是怀疑。
“你不是想要去给他们求情说好话?”
惠袅袅:“”原主给那些人求情说好话的黑历史可以抹去吗?
她端起桌上的药碗,一饮而尽,将碗往桌上一磕,青瓷裂成了几块,“这是以前的惠袅袅,已经死了。以后,我再不会由着他们欺负,让你们跟着受累。”
芸姑的肩头跟着颤了一下,盯着惠袅袅看了一会,从衣柜里取出一个包裹来。
里面是一个牌位和一个香炉,牌位上刻着“傅氏长女灵瑶”。
她仔细地擦拭了牌位,放到桌上,又燃了香,对着牌位敬了几敬。
“跪下,向你娘发誓。”
第十章()
惠袅袅是第一次知道那衣柜里有原主母亲的牌位。
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个。
看着这个牌位,惠袅袅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睛微湿。
她以前不曾见过自己的母亲,因为她的母亲在生她之时便死了。
后来,她听到别人说生孩子很疼,如同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便去问爷爷,她母亲是不是为了要生她疼死的?
她爷爷揉了揉她的头,说:“你母亲生你不疼。”
后来她才知道,她母亲去世之后,心愿未了,找到了她的爷爷惠万代,请他为她了愿,酬劳便是让惠袅袅成为他的孙女,为他送终。
惠万代从她腹中取出惠袅袅之后,她便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惠万代亦心满意足。
找了大半辈子,总算找到了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特殊体质。
原主亦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可梦里那个美丽温柔的女子,让惠袅袅感觉到了母亲的慈爱。
她穿戴整齐后,很肃穆地朝牌位跪下:“惠袅袅在此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