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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了愿王妃有点忙-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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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几句话,不曾收到回应,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似乎变得空灵了起来,周围格外安静。

    她偏了头,看到惠袅袅甜美的睡颜,饱满的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张开,似乎在梦里说着什么,眉目间都是欢喜与轻松。

    她怔了怔神,而后无声地笑了起来,心中软成了一片。

    从最初遇到宁泽开始,她便失掉了自己的心。而后总是学着他的一举一动,与他寻找共同的话题。那个时候,她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是与别人的不同的。

    她对自己的容貌极为有信心,也对自己的调香的实力很有信心,直到她拿着那些香露过去,亲眼看到他露出嫌恶的神色她意识到自己调香的实力不过尔尔,自己的容貌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而后,便随着师父永住了宫廷。

    起初的时候,她还是带着希望的,等自己的实力到了旁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便有足够的底气去要求宁泽接她出宫。

    可她弄错了若不是惠袅袅误喝了香露,宁泽甚至不会想起世上还有她这个人来宁泽对她的和气,全因为她与宁姚要好的关系

    而她,自以为学到了宁泽的举止,与之一般,事实上她自嘲地笑了笑可她也不愿意改了,有些东西,已经学到了骨子里去。她觉得,自己会喜欢这般模样的惠袅袅,定也是和宁泽学的

    香舍里香露的香气变得浓郁起来,好似要从惠袅袅体内蜂拥而出一般。溢散到香舍里的每一个角落。

    过了许久,又慢慢地淡了下去。慕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面上扬起了稚童般的笑容。

    *

    入了春之后,日头多了起来。

    一抹晨曦从天边将墨色撕开了一道口子,而后随意地拉扯了一下,便将整个天空的幕布都撕扯了下来。

    案上的香炉飘尽了最后一缕青色的烟,烛火骤然一晃,迅速退去,只留下不甘心的余烟。

    听到外边响起层叠的脚步声,慕荷缓缓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宽大的香师袍一进一退地摆动着,如同那翻涌着却又没有形成浪花的波纹。袍裾与袖摆从桌案上拂过,似要带走这最后一夜沉淀下的些许灰末,作为此生最后的念想。

    它们依依不舍地与桌案告别,与桌案上所有的香具告别,终是轻轻垂下,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慕荷。

    在屋外的脚步停下的时候,她亦拉开了香舍的门,朝屋外的人轻“嘘”了一声。

    看到屋外的人蹙眉不快的模样,便知他们先是去了她的宫舍寻她,寻不见人才来这里,弄不好还以为她逃逸了。

    回首最后看了一眼香舍,迈出步子,由着袍裾缠绵地与门槛告别,用门将里外的两个世界隔开,没有任何迟疑地随着他们向外走去。

    最为庆幸的,便是在这之前,将慕南烟送出了宫。孑然一身倒也干脆

    林滢和元佑儿在破晓之前便回了荷包。从慕荷起身开始便不停地叫惠袅袅。

    只是不知为何惠袅袅会睡得这般沉,不论她们怎么叫,也叫不醒她。

    *

    惠袅袅觉得自己窒息在香海之上,迷雾之中,栖身于一叶扁舟,随风逐浪,猛地的一个浪头打来,惊得她四肢并用地去抱扁舟,抱不住,便被浪头打了个踉跄,四仰八叉,好不狼狈。

    眼看浪头又要朝她打来,她猛地坐起

    噫?!

    香海呢?

    迷雾呢?

    扁舟呢?

    恼人的浪头呢?

    她此时刚醒,还有些迷糊。

    待到自己被带得身形又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坐在一个马车里,所谓的扁舟逐浪,不过是马车的车轮遇到了不自量力拦路的石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惠袅袅心中大骇。

    她不是应该在香舍中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虽然不是警醒如杀手的人;却也不会被人从那里带到马车里还无知无觉!

    到底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直直地看向傅然;催促他停车。

    不过,傅然还没有接话,荷包里就传出了元佑儿的声音;“天刚亮的时候,慕荷就被人带走了。她似乎在香里添了东西,让你睡得雷打不动;不论我们怎么叫你也没用。”

    惠袅袅的脸瞬间白了几分。

    “哥哥;回去;送我回宫里去!慕荷不能有事!”

    傅然没有停车,而是加快了驾车的速度;“袅袅;我是你的哥哥吗?”

    语气里似有些恼怒,一句话随着风灌进了惠袅袅耳中;他又接了一句,“我们是兄妹吗?”

    惠袅袅愣了一瞬,而后马上答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自然是兄妹,你自然是我的哥哥,我们一胎双生;难道还有假吗?”

    傅然的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责问的;“既是如此;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我若没发现,你要如何处理?不过是一个官家小姐,没有封封和诰命,若不是我在御香院外见到人带走她,上前询问了一二,她嘱我一定要尽快将你带出宫,你此时在宫里醒来便要去做什么惊天的大事不成?难道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被信任?”

    这里的她,指的自然就是慕荷了。

    惠袅袅紧紧抓着车帘,“可是哥哥,我不能不管她并不是不愿告诉你也不是不想告诉你。我亦是在昨夜进了御香院才知道这件事情,而后便睡了过去,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告诉你。”

    傅然闻言,语气终是完全缓和了下去,“昨夜东宫出了事,长安宫里也出了事。我当职,全都知道了。也知道慕女官为何一定要昨夜见你了。你要进宫救她可以,但不能这个模样去。回府去沐浴更衣,再进宫不迟。”

    惠袅袅如何不知她昨夜去见慕荷的装扮不适合去东宫?更别说她在椅子里窝了一夜

    可若是等她回府沐浴更衣了,那慕荷已经定了罪,哪里还来得及?

    傅然偏头看她,“若还当我是兄长,你且宽心回府沐浴更衣,我保慕女官无性命之忧。”

    惠袅袅怔了一下。

    她怎么会不当傅然是兄长?

    可无性命之忧是什么意思?

    傅然一面驾车,一面细说道:“昨夜东宫和长安宫里都出现了死耗子和血迹。东宫里的还有婴儿的血足印。玉奉仪被吓得失声尖叫。让人怀疑她是有意谋害腹中的孩儿。皇后亦受到了惊吓。袅袅,没有证据能证明慕女官无罪,是以皮肉之苦少不了,我只能保她性命无虞。若要救她,光你一人还不够,带上阿姚一起去。”

    若她已经是宁王妃,是命妇,还能过问这件事,可她只是大将军的外孙女,本就不能随便出入宫禁。即便出入宫禁,也不能过问宫中的事宜。

    他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清楚明白,惠袅袅哪里会再有异议?倒是没有想到,宁泽把宁姚送到她身边,竟给她提供了这样的便利。

    想来,若是宁姚知道慕荷出事,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只是,东宫和长安宫里,怎么会有死耗子和血迹?

    林滢和元佑儿的笑声从荷包里传了出来。

    元佑儿道:“我们为鬼多年,不曾伤人性命,弄死几只耗子几只鸡鸭的能力还是有的。那玉奉仪到底是嫩了些,被吓了一吓便失了分寸,竟喊出‘是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不得不杀你’的话来。可见那恶毒女人竟是对自己的孩儿也能下得去手!”皇后在后宫经营多年,受了些惊吓,却没有失态

    这样的结果林滢和元佑儿早就料到了,临了还是有些失望的。

    林滢道:“听到这话的人不在少数,但我不知太子妃的意思,是依旧借慕荷息事还是借机反击。”

    元佑儿道:“自然是反击啊!这个时候还不除了那玉奉仪,留着她当第二个魏贱人吗?”

    林滢叹息一声,“她有孕在身”

    周围安静了一会,元佑儿打起了哈哈,“忙了一晚上,累坏我了,我得睡会,天塌下来再叫我。”

    林滢也没有再出声。

    林滢的顾忌也是惠袅袅的顾忌,她没有去细想元佑儿口中不曾伤人性命的话,一下马车便飞跑回院里,一面让春兰和芸姑快给些她备水沐浴,一面将事情与宁姚说了一遍。

    宁姚才刚将前些日子的事情消化掉,便又听到更为不可思议的事情,立时瞪大了眼。

    不过,比起纾玉自己故意打掉孩子嫁祸来说,她更在意的是最后承责的是慕荷!

    她抓着惠袅袅的手便要进宫,“快!我们现在就进宫去。她是我遇到的除了我的家人外,第一个愿意和我亲近的人,虽然这些年联系得很少,感情却还在的,不能不管她!”

    惠袅袅轻叹一声,果然如她猜的那般,“这个样子进宫定然是不行的,你赶紧换好进宫的衣裳,我沐浴更衣完便随你进宫。”

    “还等到那个时候,要是他们把慕荷砍了怎么办?”

    “哥哥说能保她性命无虞!你快些去换衣裳,快去!”

    宁姚入宫的服饰比惠袅袅的复杂得多。换好衣裳的时候,惠袅袅也已经收拾妥当了。

    当职了一夜的傅然就并没有进府,而是在府外的马车里靠着闭目休息。见她们上了马车,便再次当起了车夫来。

    “哥哥”

    傅然止住她的话,“什么也别说,入宫要紧。”

    惠袅袅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却没有放下车帘。

    鼻中涌动着酸意,既心疼到此时还无法休息的哥哥,又担心宫里慕荷的处境,还因为傅然的举止而心生感动。

    宁姚坐在惠袅袅身边,紧紧抓着她的一只手臂,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傅然,缓缓垂下眸子。

    傅然看着她们入宫,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了,才往禁卫军的地方走去。

    *

    原本太子妃是要将慕荷交去长安宫给魏后的。却因为昨夜魏后受了惊吓,不愿见人,让在长安宫外等了许久的太子妃又将人带了回来,自行处置。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东宫里的良媛良娣昭训们都听到了风声。

    这下可好。

    她们中,有些是有过孩子但没保住的,有些是一直没有身孕的。

    过往,她们总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现在才知道和平日里所用的香料有关。

    东宫里所有的香料都是由慕荷负责的,那所有人失掉的孩子以及她们不曾有孕的缘由都必然是慕荷的过错!

    不对!不是过错!必然是她有意谋划的恶毒之事!

    所有的情绪积累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不论事实如何,她们都已经从心里认定了都是慕荷的过错。

    如此恶毒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打之!

    于是东宫里的女人看到太子妃把慕荷带回来,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地便将拳脚加诸在慕荷身上。一时间,热闹竟比菜市场更甚!

    才进东宫门便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子妃本就不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为难看了。

    她由宫人扶着,喊了几声“住手”,她本就因为久站不适而声音无力,偏巧吵嚷声还那般大,把她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她身边的宫人们不停地喊着住手,可那些妾室的地位高于宫人,哪里会听宫人们的话。

    最后,太子妃命人调来禁卫军,才将这些个失控的女人阻住。此时的慕荷,已经被打得发髻散乱,面上青紫成片,还有不少的爪痕,有些开了口子,翻开了皮肉,香师袍也被抓破了不少的口子。

    *

    惠袅袅原本拉着宁姚正往长安宫跑。在路上听到人议论太子妃没进长安宫便又回去了,便立时转向往东宫跑。

    宁姚跑不过她,心中虽不解,也只能由着她带着跑,感觉自己飞起来了一般,所有的喘息的机会都只能用于喘息。

    跑到东宫门口停下来,刚缓过劲,要问上一句,便见惠袅袅已经走了过去,还被人拦住了。拦她的是禁卫军。

    顿时所有的疑问都没有了,紧跟了过去,听到惠袅袅向那人请求通传。

    不过片刻,那人复又出来,言及太子妃正在处理要事,不便待客。

    处理要事?!

    惠袅袅和宁姚的眼睛均是一亮,那便没有来错了!!!

    不待惠袅袅接话,宁姚便道:“和太子妃说,我们就是为这要事来的!”

    禁卫军神色不动,“太子妃说了,不论是什么事,今日都不见。两位还是改日再来吧。”

    宁姚美眸圆瞪。

    她什么时候还有不能去的地方了?!

    捋了捋袖子,便欲指着禁卫军的鼻子骂将起来。

    惠袅袅拉着她的手制止她,对禁卫军道:“劳烦这位大哥再通传一声,告诉太子妃,我们有办法找出真凶。”

    禁卫军诧异地看了惠袅袅一眼,似乎不信。

    宁姚疑惑,惠袅袅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不是该进去和她一起胡搅蛮缠,强硬地把人给救出来吗?

    此时说这话一定是忽悠人的吧!

    这办法不错!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耍威风的时候很痛快;等那禁卫军一走,宁姚就开始心里发虚了。

    扯了扯惠袅袅的衣袖;“袅袅啊,现在拿话骗过了禁卫军,一会我们进去了;太子妃问我们谁是真凶怎么办?”

    惠袅袅看了她一眼,“谁说我是拿话骗过禁卫军了?”

    宁姚一脸的不信,“你不是骗他的?难道你真的知道真凶?”

    惠袅袅没有说话;只是敛着眉目看着东宫的入口处。心中发沉。竟然连禁卫军都出动了;在她们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傅然能那么笃定自己能保慕荷无性命之虞了。

    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隐蔽处有宫人的裙摆飘过。

    太子妃终是松了口。

    两人进入殿中,便见着太子妃抚着肚子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喝着药;旁边摆着一小碟蜜饯子。

    听到惠袅袅与宁姚向她行礼的声音,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自有贴身的宫人懂了她的意思给两人看座。

    两人坐定,便见殿内跪了六七个人,一身狼狈的慕荷跪在角落里。

    宽大的香师袍被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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