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毒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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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这才转头看向沐姝,他只听说传闻中的羽安公主生的仿若仙子,却不想竟然是眼前这位被自己当成难民调戏的破乞丐!
“小的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求公主殿下饶了小的一条狗命!”那士兵跪在沐姝脚下,不停地磕头。
“滚!”沐姝瞧都懒得瞧他一眼,越过他直接走了。进了城门,那守城门的将领立马前来报到。
“梁王殿下,公主殿下。皇上有旨,二位一回城即刻进宫,不可延误!”那将士双手抱拳,恭敬的站在二人面前。
沐姝略略点头,找了辆马车直接进了宫。那将士见沐姝上了马车,立刻低声嘱咐身后的小喽罗,“羽安公主已经进宫,快去告诉摄政王。”
……
沐姝本想回公主府梳洗一番再进宫面圣的,现在怕是没时间换衣服。
羽文帝看见她身上的血迹一定会担心,这次暗杀沐姝不用脑子都能猜到是严氏干的,她与严家的私仇自己私下解决就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将羽文帝牵扯进来!
马车从公主府们前经过,沐姝匆匆扫了一眼,公主府门口竟然只有两个家丁守门,似乎有些奇怪呢。
沐姝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也或许是她想多了。
马车飞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宫门口,立即有侍卫去通过层层通传去上禀这个好消息。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沐姝归来()
羽文帝欢喜得丢开手中的奏折,站起身正要迎出去。严皇后却恰好端着羊羹汤进来,满脸堆笑。
“皇上这是要去哪里?”又突然面上显露出担忧之色,“自从羽安那孩子遇险之后,皇上是茶不思饭不想,好几日没见到皇上笑了!”
羽文帝看了严皇后一眼,眼底闪过异样的神色。“羽安和烨儿都平安归来,朕自然高兴!”
严皇后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惊得几乎端不住手中的羹汤,险些砸了。
“怎么了?皇后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有何处不舒服?”羽文帝暗中注意严皇后的一举一动,故作关心的问道。
严皇后连忙牵强的笑笑,放下手中汤羹,“没有,只是听到皇上说羽安和烨儿都回来了,臣妾一时激动,有些……缓不过来。”
羽文帝点点头,冷漠道:“皇后既然身体抱恙就回去休息吧!”
严皇后心中一紧,羽文帝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冷淡,也不好再说什么,赶紧装病退下,找严尚书商量对策。
之前算准了沐姝绝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才敢趁机对公主府的人下手。
沐姝这一回来麻烦可就大了,还不知道她会闹成什么样子,严皇后不自觉想起沐姝那双毫无波动的寒眸,一阵心惊肉跳。
沐姝的恨,只怕严府上下无人能挡!
严皇后退出御书房外,转身之际,恰逢遇见沐姝跨步进来。心头一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严皇后笑容依旧,迎上去,那可是担心坏了,一扑上去就牢牢抓住沐姝的手。
“哎呦,本宫的好羽安总算是平安归来了,可真叫人担心死了!皇上与本宫可是担心了几夜未眠呢!”
“天呐!羽安,你的大裘上怎么还有血迹!可是受伤了?”严皇后故作惊讶,矫揉造作,看似是在关心沐姝的伤,实则暗中狠狠在掐她受伤的地方。
沐姝假装被她捏痛,微蹙眉头,扒开她的爪子,笑容灿烂的开口道:“父皇担心本公主倒是真的,至于你……”
沐姝冷笑一声,附在她耳畔道:“见到我完好无损的回来,是不是很失望啊!呵呵,恨我又杀不了我,皇后娘娘的手段也不过如此吧!”
“你!”严皇后成功被沐姝激怒,恨得面部表情扭曲成一团,狰狞又恶心!
严皇后气得手指深深陷入肉里,却不自知。又突然笑道:“沐姝,你以为本宫会给你喘气的机会?呵呵,我们走着瞧!”
沐姝不予理会,一脸笑意,“父皇!”
严皇后一惊,自己方才的话不会被羽文帝听到了吧!严皇后赶紧转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哈哈哈……”沐姝噗呲一笑,南宫烨也偏头忍不住偷笑。严皇后这才发觉不对劲,忙抬头一看,羽文帝根本就没有出来!
严皇后气极,怒声:“沐姝!本宫是六宫之主,你竟敢戏耍本宫!”
沐姝又突然变脸,笑容可掬,脆声乖巧地叫了一声:“父皇!儿臣回来了!”
严皇后不屑的冷笑连连,“你以为本宫上了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吗!皇上怎么可能亲自出来接你!简直蠢得可以!”
“皇后倒是说说朕的羽安如何戏耍你了?”严皇后说的正起劲儿,只听身后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
严皇后本能的一颤,这次怎么是真的!严皇后恶狠狠的看了沐姝一眼,后者摆摆手做无奈状:本公主明明提醒过你呀!为什么偏是不听呢?
严皇后暗叫大事不好,咬牙说着。“皇上,臣妾与羽安开玩笑呢!羽安最是乖巧可爱,怎么会戏弄臣妾呢?”
沐姝却一脸惊异,一不小心岔开话题:“呀!父皇,母后不是说您已经睡下了么?怎么又起来了?”
严皇后听着面上一惊,大叫一声冤枉!她什么时候说羽文帝睡着了!沐姝还真能扯!
“皇后,不知朕是何时睡下的?朕怎么不知道?”羽文帝毫不留情地拆穿严皇后,这次竟然不帮她掩盖了!
“皇上……”严皇后的话里极显委屈,羽文帝却头一次觉得恶心!
“皇后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别到处生事!”
这冷漠的语气让严皇后感觉羽文帝突然离她千里之外,十几年的夫妻相处,羽文帝从未说过她一句重话,更别说像今天这样为了沐姝,不惜一次次让她颜面扫地!
严皇后狠狠扫了沐姝一眼,不甘地退下,回去又免不得要摔些物件发发牢骚。
兄妹二人随羽文帝进了御书房,见两人都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羽文帝喜极而泣,感谢上苍待他南宫灼不薄,让他们平安归来。
沐姝同羽文帝将遇刺一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羽文帝,他们父子三人心中都清楚得很,此事定与严家脱不了关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定严家的罪!
“羽安,此事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羽文帝正色的许诺。
沐姝看了南宫烨一眼,开口道:“父皇,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沐姝心中暖暖的,纵使所有人都抛弃她,利用她,但至少这个义父待她是真的!还她公道还是其次,只要有羽文帝这句承诺,至少让沐姝知道羽文帝是站在她这边的。
后宫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稍有更改就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严尚书是两朝元老,其妹是羽后,其女是王妃,根基稳固,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是十全的把握,沐姝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就会危及羽文帝!
父女二人一条心,纵使他严氏一族再是什么豺狼虎豹,也不怕扳不倒他!
南宫烨先行退下,沐姝又同羽文帝谈了将近半个时辰,沐姝才脱身回府。
马车上,沐姝莫名的惴惴不安,严皇后走时的那句话让沐姝久久不能忘怀:沐姝,你以为本宫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沐姝抬手捏了捏眉头,一脸愁容。马车突然被人拦下,那马夫转头向里禀告:“公主殿下,摄政王在前面。”
南宫铭?他此时来做什么?
“绕开他。”沐姝淡淡开口。南宫铭一个眼神示意那马夫就不敢再多话,自觉的下了马车,远远地守在一旁。
南宫铭掀开车帘,钻进马车里。沐姝发觉不对劲,这才睁开眼看向来人。
“摄政王不请自来,未免太过分了吧!”沐姝满脸冷漠,话里更是没有丝毫温度。
“你受伤了!”南宫铭看见沐姝的大撆上尽是血迹,还被利器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清儿之死()
沐姝抬眸却见他满眼心疼,还是那双承载着星辰大海的眸子,沐姝却已经看不见那眸子中还有她的一亩三分地。
沐姝冷冷扒开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摄政王请自重!”
南宫铭寒眸闪现,眸色黯淡无光。“姝儿……你为何突然离本王这么远,本王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沐姝冷哼一声,真正让人看不懂的是他吧!
“摄政王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若被别人看见又是一场误会,免得又有人背后嚼舌根,说本公主棒打鸳鸯!”
沐姝的冷情让南宫铭实在不能接受,却突然瞥见她发间什么的没有,顿时怒火冲天。
“本王给你的梨花钗呢!沐姝!你就当真如此绝情!”
沐姝下意识的摸了摸秀发,她当时用梨花钗刺死黑鹰之后就一直被净虚老妖婆追杀,一路惊险没有时间去找回那钗子。她也问过南宫烨,他只说没看见。
南宫铭既然问那钗子下落,那就说明他没有去过竹林,他没有去找过她,他早就不管她的生死了!
沐姝眼圈一红,哽咽道:“那钗子也没什么用,随手扔了。”
南宫铭紧紧抓住沐姝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沐姝!本王自诩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那钗子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就能随手扔了!本王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安安明明去过皇宫,以你在宫里的眼线不可能一点苗头都不知道吧!为何不告诉我!”
南宫铭一阵哑然,他之所以瞒着沐姝,是因为他得了消息,陈安安早在几月前就已经离宫了,而且一路上被人跟踪,生死难料。
他只是纯粹的想晚点告诉她,让她抱有希望也好过些。
沐姝冷冷一笑,一行清泪划过脸颊,“南宫铭!那我沐姝在你眼里又算什么!你死去的前妻吗!整个羽甸城的人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人!我就是个笑话!”
沐姝撕心裂肺地吼着,似在诉尽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苦楚。
南宫铭本是盛怒姿态,可见沐姝头一次哭得如此伤心,心头一软,不忍心再对她说重话。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我视你如命,是我不好,让你误会了。好姝儿,别闹了,跟我回家。”
南宫铭温柔地语气几近哀求,沐姝听来却更加心痛。这样喜怒无常的他,实在让人摸不透。
沐姝止住哭泣,冷言:“视我如命?呵呵,我被人追杀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黑鹰撕咬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误入迷雾丛林之时你又在哪儿!”
南宫铭紧抿薄唇,对于连夜搜山和独闯迷雾丛林之事,只字未提。他对沐姝永远只有愧疚。
沐姝见南宫铭不答话,脸上的笑意更加悲凉。
“我是死是活对你来说从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不是吗?你走吧,我们无话可说!”
沐姝冷漠的脸,让南宫铭一阵心痛,沐姝为何如此对他没有去救她的事深信不疑,这其中必有蹊跷!
“本王认定的女人是不会放手的!”南宫铭说完,深深地看了沐姝一眼才转身下了马车。
耽误了这么久,马车终于赶回公主府。
沐姝仰头看着那公主府的牌匾,眼眸黯然失色。这气氛竟有些怪怪的,平日里这个时辰公主府是最热闹的,她都到府门口了怎么还不见两个小丫头出来迎接她。
沐姝正走到府门口时,陈泗海脸上的表情甚是古怪,似乎是经历了大喜大悲。
“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公主府只怕是要散了!”
沐姝右眼皮一直跳,有些不好的预感,保持冷静地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清儿和芙儿……”
陈泗海欲言又止,实在不忍心再说下去。他一提清儿和芙儿,沐姝立即紧张起来,双手颤抖着抓住陈泗海的衣袖。
“陈叔!她们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沐姝心中焦急,不等陈泗海开口,自己先穿过月台冲进堂内。
只见戚氏与南宫辰双双跪在一副棺材前。
堂内挂满了白绸,气氛压抑得沐姝有些喘不过气来。
“羽安!你回来了!”戚氏同南宫辰站起身,见沐姝归来心中安慰不少。
沐姝慢慢挪步迈进堂内,走到那棺材前,却止步不前,不敢再迈出半步。
沐姝的脸色惨白,垂在两侧的手不住地颤抖,她在害怕!
沐姝深吸一口气,抬手摸索到木棺的边沿。
清儿正安详的躺在里边。
“夫人,告诉我发什么何事。”沐姝捂着嘴,眼泪像线一样掉下来强撑着颤声道。
戚氏拭了拭眼角,一脸愁容,哽咽开口:“清儿被城北的乞丐给……侮辱了,她性子烈撞柱了!”
棺木中的清儿面色苍白,经过戚氏擦拭后,虽然面容整洁,但额头那道致命的血口子却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还有她浑身受辱的痕迹,脖颈间、手臂上、还是衣物遮住地部位。清儿死了都要带着这些令她耻辱至死的痕迹,想必也是死不瞑目!
沐姝抓着棺材的手不停地抖动,慌得话都说不清了。
“那……那……芙儿呢?”
戚氏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南宫辰也低着头抹泪。陈泗海上前一步,愁容中带着些恨意。
“公主,芙儿被一群山贼追杀……坠崖了,尸骨无存!”
沐姝脚上发软,全身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直直向后倒去。昏倒之际一只手臂接住了自己,沐姝回头一看。
那人柔声开口:“姝儿,芙儿的尸体还未寻到,不能作数!”
沐姝咬牙点点头,眼里却直线滑落,猛地推开南宫铭。“你走开,别让我再看见你!都是因为你!那些女人杀不了我还累及清儿她们!”
“姝儿!”沐姝哭的撕心裂肺,靠在装着清儿的棺木上咆哮。
西风哭丧着脸,若行尸走肉一般的挪步进来。“公主,王爷……”
西风在崖下寻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了芙儿被树枝划破的衣角破布,其他一无所获。
沐姝冲向西风,朝他怒吼:“我临走之时将芙儿托付于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照顾得连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