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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辛夷花开-第69部分

小说: 辛夷花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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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赫连群山前,他已得到秘报,天鹰率二十万精兵包围赫连群山。他前脚刚离开,天鹰便展开疯狂的袭击。而他苦心经营的军队还在等待他们的将领归来,等待他带领他们迎击天鹰。

    “为什么你要对我如此残忍?”陈皓然眼底闪过痛苦。他急匆匆地赶来救人,却落入了心上人的圈套。如今他的穴道被封,根本无法逃脱。

    王忆竹心中不忍,“我是为了帮你。就算我不骗你,你也会一败涂地,甚至更惨。你知不知道,天鹰和格博尔并非你想象那般脆弱,他们还有强大的后招,他们和中原权贵勾结,手中的兵力是你的两倍。他们一旦抓到你,你必死无疑。”

    “所以,你骗我来,是关心我,是为我好?”陈皓然冷笑一声,“如若换了白陆风,你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不知道。”王忆竹如实回答。

    陈皓然大笑起来,笑声里竟有着无比的悲凉,“好一个不知道!为了你,我放弃夺取锦帕,放弃前朝堆积如山的宝藏支持;为了你,我改变计划,提前和格博尔开战。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欺骗?”

    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寂静的夜里,这叫声分外分明。王忆竹面色顿变,一把扶住陈皓然,拖着他向房门外走去,“跟我走。”

    “凭什么相信你?”那几声鸟鸣表明,天鹰的人已开始向“雅苑”集结。西域鸟儿稀少,大多是飞翔的雄鹰,叫声浑厚,断然不会是如此清新动人的歌喉。天鹰来得可真快,看来着实低估了他的实力!

    王忆竹懒得和他争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姑娘,这是要到哪儿去?”一道幽深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红姑面色如霜地站在两人面前,此时的她精神十足,面色甚至有些红润,确切地说是过度红润,竟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你果然在骗我。”王忆竹将陈皓然护在身后,“可惜,你不觉得你的毒清除得过快了吗?”

    红姑眼底闪过一抹疑惑,随机恢复如常,“王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得问被你关进洗衣房的小蓝了,不过此刻你也找不到她了,她早已离开‘雅苑’。”王忆竹脸上带着一贯的淡漠。对红姑这样的人,她犯不着手下留情。“你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红姑问道,随及摇了摇头,“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你确实服用了噬魂散,但一年之期根本没到,你不过是想利用我的同情心,将陈皓然引入‘雅苑’,赶尽杀绝罢了。何等高明的手段,如若不是我精通药理,怕是也能被你骗了。”王忆竹扶着全身无力的陈皓然继续往前走,“你拦不住我,你的身体正在渐渐发软,直到瘫软在地。下辈子,你就得躺在床上过了。”

    “你——”红姑气急,提剑准备攻上前来。哪料到,手中没有半点力气,明晃晃的剑“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一种无力感迅速涌遍全身。红姑想大声呼救,开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余下一张嘴一张一合。

    前院传来急匆匆地脚步声,来人越来越近。王忆竹不得不加快脚步,向后院湖泊走去。何啸天的计划堪称完美,只因赵贵妃遇到黑衣人偷袭,格博尔急得召回御甲护卫,日夜不离守候在赵贵妃的宫殿外。

    “王子,没有找到人,王姑娘也不见了踪影。”官兵将“雅苑”翻了个底朝天。天鹰王子气得连扇这官兵三个耳光,“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消失。继续找。”

    “红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再三保证,计划万无一失?”天鹰气冲冲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红姑。红姑想说,计划出了差错,被王忆竹打乱了,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发出“呜呜”的声响,天鹰听了更是恼怒,差点拔剑砍下她的脑袋。

    “父王,陈皓然跑了。王忆竹也跑了。”天鹰回到皇宫,向格博尔汇报,心中略有一丝不快,“父王,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格博尔开口。

    天鹰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字斟句酌,生怕哪个字说得不对,惹怒了格博尔,“赵贵妃乃中原人士,此次要紧关头遇袭击,会不会太过于巧合?如若他们里应外合——”

    “混账东西!”格博尔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仍在地上,翡翠茶盏瞬间成为碎片,“从今以后不许再提此事,也不得怀疑赵贵妃。”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争执() 
“丫头——”不知昏睡了多少个时辰,白陆风醒来首先想到的便是她。之前压抑着毒气在湖畔与她相见,她不认识他,眼神那样淡漠,他的很痛,很痛。如果不是怕连累她,他必定立即带她回中原。哪怕她的记忆一辈子不能恢复,哪怕她的眼神依旧那样冷淡,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她会重新爱上他。

    手上一动,熟睡中的王忆竹立即醒来。陈皓然说,服下解药后,五个时辰就能醒来,“你也辛苦了一大晚上,还是好好休息,身体要紧。”何啸天在一旁不置可否,眼神有些愤恨,要不是王忆竹拦着他,他早就一刀砍掉陈皓然的脑袋。

    无论对西域还是对中原,陈皓然都是祸害。

    王忆竹坚持守在石床边,握着他的手,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你终于醒了。”说罢,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这是他第二次命悬一线。境地如此凶险,他却不忍心告诉她,怕她受牵连,受伤害。若不是何啸天自作主张,他此次怕是凶多吉少。

    “你怎么在这里?”白陆风定定地看着眼前流泪的人儿,心中一紧,一把将她抓过来抱在怀里,“我不是在做梦吧!”“那晚在湖畔,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那时我已经恢复记忆了。”王忆竹轻轻捶打着他厚实的胸膛,“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离我而去了。”

    “我怕连累你。”白陆风眼眶湿润,“中毒后,遍请名医看过,均束手无策。陈皓然野心勃勃,他想要的不仅是西域,还包括中原,一统天下,他怎么会轻易给出解药。那晚我以为你尚未恢复记忆,我想那样也好,如果我真的去了,你也不会伤心难过。”

    “你这个大骗子!”王忆竹难以自制。“好好好,我是大骗子,以后再也不骗你了。”白陆风轻轻拍着王忆竹的背,安抚道。

    何啸天推门而入,毫不避讳,“你们这是怎么了,劫后余生应该高兴才对,把酒当歌人生几何,你们却哭哭啼啼的。我说公子,你以前不是教过我,不能为世俗所累,尤其不能为女人所累——”

    “何啸天——”最后一个“天”字,拖得很长。白陆风的声音怎么听,怎么透着不高兴。

    “当然王姑娘可不是俗人,她天资聪颖,貌美如花,最关键的是救了你的命。”何啸天立即拍起了马屁,“公子,你可真是三生有幸,能够找到王姑娘这样的女子,为你出生入死,在所不辞。哪像我,孤家寡人一个,这么多年来练就了这身嘴皮子,自娱自乐,权当消遣。”

    何啸天虽油嘴滑舌,但眼底的兴奋难以掩饰,脸上带着别样的神采。前几日,他看见谁都是一副苦瓜脸,弄得收下的侍卫远远地躲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位何大侠。估摸着五个时辰到了,他不顾一切地冲进来。

    王忆竹抹掉眼泪,“啸天说得对,劫后余生确实是值得庆贺的事。说起来,这次还得多谢啸天,要不是你,陆风怕是难逃此劫。”何啸天摆了摆手,脸上笑容灿烂,“别跟我玩客气。”

    “公子,如今你的毒已解,陈家那小子也被抓住了,你看怎么处置。”要不是被封了穴道,可不会这般轻易捉住陈皓然。为了表示自己对他的“想念”,何啸天不忘好好“招呼”了他一顿,夺走了他的锦囊。

    陈皓然,白陆风眉头瞬间紧蹙,那么多兄弟死在他手上,岂能轻易放过他,“此人野心过大,有百害而无一利,留不得。”

    “我也这样认为。”何啸天边说边抬眼看了看王忆竹的反映。在白陆风醒来前,他就曾动过杀念,被王忆竹制止。王忆竹挡在陈皓然身前,振振有词,“她是我捉来的,由我处置。”

    “陆风,你听我说。”王忆竹将白陆风扶坐起来,“陈皓然纵然罪大恶极,但他于我有莫大的恩情,我们不能恩将仇报。我封了他的穴道,废了他的功夫。我们何不将他送到偏远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也算积一份恩德。”

    白陆风看着王忆竹,眼神带着探寻,“你要救他的命?你知不知道,他害过多少人?中原数千将士死在他手里,如今西域哀鸿遍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留下他,只会祸患无穷。”

    “不会的。只要给他一条活路,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害人。”王忆竹回道,“他本性并不坏,不过是被仇恨花了眼。”

    “忆竹,你怎么能为他辩护?”白陆风心中不快,“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只会助纣为虐。不行,这次不能依你,必须将他杀掉,以慰军魂。将他放走不是救他,而是害人害己,他还会东山再起,还会不择手段。”

    见空气中弥漫着重重的火药味,何啸天发挥起他一贯的特长,转移话题,讲了些无关痛痒的事。

    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跑来,“太子殿下,不好了!”

    “什么事?”白陆风问道。不得不承认,白陆风不怒自威,天然带着王者之气,哪怕是坐在石床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侍卫不敢抬头,“据打探,西域各大关口封死,严禁进出。西域国王格博尔下令,捉拿陈皓然和未来王子妃。”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何啸天问道。他们是堂堂正正的中原来客,想回中原谁敢阻拦?难不成,格博尔想和靖国为敌。西域刚刚遭逢夺权之战,兵力薄弱,晾他此刻也不敢胡作非为。

    “有人看到胡贵妃和齐王爷的心腹出现在赫连城。”那名侍卫回道,“探子来报,格博尔口谕,此次封关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靖太子一行,如若闯关,一律——。”侍卫不敢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跟随圣上多年,他学会了察言观色。自打这位太子回宫后,圣上便把他安排在太子身旁。

第一百六十三章 离间() 
“胡贵妃和齐王爷真是挂念我这个东宫太子,爪子都伸到西域了。”白陆风示意侍卫退下,脸上闪过一丝讥诮的深情,“本太子何德何能,竟老他两位如此记挂?啸天,你说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何啸天把玩着手中的宝剑,意味深长的一笑,“公子,我这把宝剑很久没有见血了,饿得慌,要不——”

    “此事不急,你速去打探,这次他们给出的条件是什么?”白陆风看了看王忆竹,声音大了几分,像是故意说给她听一般,“上次和陈皓然勾结,他们给出的条件可是边关五座城池,这次只多不少,真舍得下血本。”

    边关城池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一来这些城池地理位置险要,有的甚至建于高山峡谷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二来边关城池乃一个国家的安全腹地,一旦城池失守,必定人心惶惶。胡贵妃和齐王爷竟如此鼠目寸光,就算夺得了靖国,得到的不过是常年征战和内乱。

    白陆风的意思王忆竹自是明白,他要让她知道,陈皓然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万万留不得。她在心里轻叹一声,有些情,欠不得。这次要不是利用他的关心,自己怎么可能将他骗到“雅苑”,轻而易举地将他捉住,将白陆风从死神手里拉回来。追根究底,到底是自己负了他,骗了他。

    地宫比不得地面,四壁挂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日夜不分。王忆竹这两日只能通过何啸天的动向判断白天黑夜,白天何啸天外出打探情况,夜里行色匆匆地回到地宫,和白陆风展开密谈,一谈就是两三个时辰。谈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她只依稀听到,西域各大关口把守严格,甚至错杀了好几位中原人士。

    这两日趁着闲暇,王忆竹见了陈皓然一次。他被关在狭小的房间内,双眼呆滞,在看到她那一瞬间,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随及暗淡下去,转过头去,不再看她。看一次,伤一次。自打遭算计后,他后悔了千万遍,告诉自己痴心错负,明明应该恨她,但看到她进门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背叛了他。

    “你来干什么?如今他的毒已解,我对你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何不给我个痛快。”话里带着别样的情绪。

    “我来看看你。”王忆竹站在他面前,他脸上有新伤疤,明显是守卫以及何啸天的“杰作”,“算计你的事是我不对,但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想过害你,就像你从来不曾想过害我一样。”

    “真的?”听得这话,陈皓然的双眼再度闪现出光泽,激动得伸出双手握住王忆竹的手,“这么说,你还是喜欢我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你不忍心我受到伤害。”王忆竹赶紧将手抽出,“我不会害你,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感恩,你救过我,救过陆风。”

    陈皓然一声冷笑,后退两步,“感恩!我得到的就只是这两个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通通视为不见。他为你做过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一旦继承大统,登上皇帝的宝座,和他执手掌管中原的人绝对不会是你,他的皇后不会是你。”

    “皓然,我不许你这么说他。”王忆竹大为震惊,心口猛地一缩。她不在乎白陆风能否登上宝座,她也不在乎他为她付出多少,但那句“他的皇后不会是你”,刺痛了她。陈皓然俨然在告诉他,白陆风的妻子不会是她。那会是谁?陈皓然知道些什么?

    “信不信由你。”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陈皓然突然有些后悔,竟一时冲动说漏了嘴。

    王忆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推开房门,原本正在热切讨论的白陆风和何啸天顿时停住。何啸天起身告辞,“公子,明日我会再去打探。”白陆风并不挽留,任由何啸天“消失”。

    “怎么了?”见王忆竹脸色欠佳,白陆风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醒来后忙于军务,倒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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