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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主公,臣妾恭候多时-第83部分

小说: 主公,臣妾恭候多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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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定定地,仿佛看向某个方向,檀九重看他唇角微动,以为他要说什么遗言,便踏前一步。

    风雨声太甚,马蹄声太甚,喊杀声太甚。

    他模模糊糊地,只听到断断续续地几个字:“虽然辜负,却终无悔。”

    当时檀九重以为定少王是在怀念自己那咫尺之遥便能得手的皇权同天下。

    他淡漠地望着地上的定少王:“回你的封地去罢。”

    定少王的伤并不至死,只要即刻相救便能保命。

    但是那小王爷在泥水里翻了个身,费力地换了个姿势,而后深深地看了某个方向一眼。

    他哈哈大笑数声,抬手在自己颈间一划。

    檀九重以为他最后那一刀是不甘而向着自己的,却未想到,定少王会如此烈性决然。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最好的毒药,得之可生,失去则死。

    众人皆为之癫狂,身在局中,乐此不疲地而檀九重忽然想到,当时定少王望向的那个方向,他也随之不经意看了一眼,隐约看到一面旗帜在风雨中凛冽地晃动,几分熟悉。

    他一直不懂定少王临去那一句是何意,那几声长笑是何意,那深深地一眼是何意。

    而此刻坐在銮驾上,檀九重忽地想到,那一面旗帜,他曾经见过的。

    ——那日,小天真从他手中挣脱开,一路狂吠而去。

    而那人从那酒楼里急急地奔出来。

    当时他大怒,酒楼上有人探身看,而后跟着奔出来,当时他的身畔,便挑着这样一面旗帜。

    原来如此。

    身子一震,缓缓地挺直了:原来,如此。

    而后却又有一把无名火烧出来:幸好他赢了,幸好。不然的话只是想到抱着她的另有其人,他便似要疯了,毫无理智地有些后悔未曾亲手杀了定少王。

    銮驾转了个弯,继续有条不紊地往前,檀九重眸色暗沉,在本是看厌了的宫阙连绵间,目睹世间最美的景致。

    那人扶着白玉栏杆,不知正在抬头看什么,风吹得她的长发同宫装的衣袂翩然飞舞,宛如仙子临凡。

    那一幕冷冷地宫阙,顿时便生动鲜活起来。

    连同他本天生淡漠的目光瞬间灼热,用力一拍扶手,身旁的太监是曾服侍楚帝的近身老奴,察言观色细致入微,当下喝道:“停下。”

    銮驾还未落地,檀九重已经落了地,众人慌得跪了一地,眼睁睁地望着身着玄色绣金纹龙袍的皇帝,大步流星地离去。

    他急急地奔向那人,宛如飞蛾扑火。

    秉娴若有所觉,垂眸看来,正对上他湛蓝的眸子,他的唇边多了一丝笑意,望着那晴空之下的容颜,谁说白日里不能有星,他的面前,便有最美的星光,——皆在她的眸子里头。

    檀九重匆匆拾级而上,奔到她的身边:“怎么就出来了,此处风大,着凉便不好了。”同方才那个斜倚銮驾上神游物外的主儿判若两人。

    秉娴只是凝视着他,胸口似堵着何物,叫人不能做声。

    檀九重将她抱入怀中,低头轻轻亲吻她的脸颊,周遭跟着秉娴的宫人见状,纷纷地后退数丈,低头躬身。

    秉娴避开了去:“别这样。”

    檀九重听出她的声音不似先前般略带凉意,反而是一种无奈的口吻,他心头一动,张口便道:“我想你了。”

    秉娴怔了怔,而后低声一笑:“怎么傻了,好似才一个多时辰不见。”

    檀九重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时辰亦足有数月,怎能不想。”声音越来越低,人更越靠越近。

    秉娴愕然抬眸:“你”微微摇头,“休要说这些傻话。”

    檀九重见她似又抗拒,急忙将人抱住:“娴娴。”

    秉娴被他急急一唤,终究不再挣扎,只是垂着头看向别处,檀九重道:“我听闻你让将离回去了?”

    秉娴道:“嗯。”

    檀九重道:“你若喜欢,便多留些日子也好。”

    秉娴摇头。

    檀九重见她始终沉默低头不语,又猜不透她的心思,此刻他心中有些乱,贸然多话,恐怕更不好。因此一时也沉默起来。

    忽地一阵风自栏杆外吹过,檀九重脚下一动,挡在秉娴身前遮了风,又将她牢牢抱入怀中。

    面前是空旷的皇城,天高地广,一时他的心也跟着空了起来,只能用力抱着怀中之人,却又怕太过用力反伤了她。

    “娴儿,还是回去罢,此处风大。”他有些黯然地,略松开手,或许先前,以为她对自己态度有所缓和,不过是他的错觉?

    怀中的人动了动,探手往上,在他的胸前略微徘徊,手指头从那刺绣的金龙爪子上摸过,而后轻轻揪住一小块衣料,不再松手。

    檀九重望着这极微小的动作,心中却砰然大跳,喉头好像烧了一把火,烤的干哑无比:“娴”他想说话,却偏也说不出。

    秉娴低着头,他抬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她仓促看他一眼,慌忙看向别处,睫毛抖了抖,又闭上眼睛。

    檀九重蓦地便笑了,来不及多想,便低头吻住她桃花瓣般诱人的唇。

    秉娴受惊,身子动了动:“别在此。”

    檀九重用力又吻了会儿,才道:“好”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往身后的宫殿而去。

    他像一把火似地烧起来,不停地亲吻着秉娴的脸,将她的衣裳解开,一层一层地,四处丢落,迫不及待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亲吻。

    忽地停住,踌躇道:“我忘了问玉儿,现在能不能”

    秉娴屏住呼吸,而后脸颊也涨红起来,檀九重忐忑看她,呐呐地:“不然我叫他来问上一问,这样贸然而为,怕对你的身子不好。”

    秉娴恨不得拉了被子来遮住脸,闷声道:“你停手就是了。”

    檀九重的手指按在她的肩头,只觉得肌肤水嫩之极,让人爱不释手,却又不敢用力下手:“可是我又极想,舍不得。”

    此即,他的面上露出一种类似天人交战的表情,又凝重,又煎熬,湛蓝色的眸子里头,隐隐地泛着一丝懵懂。

    无所不能,无往不利,从来只是率性而为如今却为一人,不知究竟该进或退。

    秉娴呆呆地望着这个表情的檀九重,只觉得陌生之极。

    原本对他,恨之入骨亦不夸张,而他给她的印象,便是邪恶冷酷绝情又极强大,如魔神一般,可是此即,他怔怔地望着她,举止里透出几分傻气,简直似个手足无措的孩子,面对蜜糖的诱惑,想吃,又不敢。

    “不管了。”檀九重烦恼地低吼一声,将秉娴抱住,轻轻压在身下,“大不了我有分寸些。”

    秉娴心中酸楚,又有几分啼笑皆非,望着他衣冠整齐之态,探手出去,轻轻地抚摸上他的脸。

    如冰雪般的脸色,本以为也该如冰般冷,此刻抚摸,手底却炙热地。

    秉娴仔细地望着面前之人。

    而檀九重也被她的动作弄糊涂似地,一时之间竟未动。

    秉娴的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了会儿,檀九重茫然看着她,眸子里头缓缓地多了一层薄雾也似地东西。

    秉娴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停下,手离开他的脸颊,顺着往下,在他颈间徘徊片刻,纤纤的手指斜入衣襟。

    檀九重的身子却猛地绷紧了,眼中透出几分紧张神色,却克制着仍未动,只看秉娴,目光又极快地扫过她的手。

    秉娴望着他,手顺着往下,一路滑到腰间,便要去解他的玉带。

    檀九重抬手,按住她的手:“娴娴。”

    秉娴看他,却不做声。檀九重的声里带一丝涩,默默地将她的手移开。

    秉娴双眉微蹙:“为什么?”

    檀九重不答。

    秉娴看着他,片刻轻声道:“好罢。”将手抽回,回身向内,侧身背对着他:“我累了你去忙你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并未有动静,一直到秉娴真的快要睡着之时,身后那人才靠过来,自后将她搂入怀中。

    “当年族部被灭之时,我尚是婴孩,那个女人抱我逃出生天。”低沉暗哑的声音,缓缓自后响起。

    秉娴睁开眸子。

    檀九重继续说道:“我渐渐大了几岁,族人俱亡,又兼被那男人所叛,她做梦都想复仇,一心沉迷些巫蛊之术。”

    檀九重缓缓说着,身子紧紧地贴在她身上,秉娴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他的声音竭力平静无波:“最终,不知是沾染了蛊毒亦或者是被鬼神缠身,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发作起来,便会打骂于我,说我是祸害,说我是魔怪那时她已经失了神智,往往打骂之中便会将我看做那男人,因此好几回都下了狠手”

    秉娴的手握在胸口,渐渐地靠在嘴边。

    檀九重竟笑了笑:“可笑的是,等她清醒过来,却又极为悔恨,每每抱着我大哭,说是对不住我。可她却偏无法自控,情势愈演愈烈,我记得最后那一次,她发作极狠,打断了几十根的荆棘柴,我痛得昏死过去,几天才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停了下来,握住秉娴的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秉娴抬眸,却见他已经解了玉带,握着她的手,探入怀中。

    温热的肌肤碰到手指,秉娴本能地想退,他却不叫她退开,她的手底下,仿佛摸到了皲裂的什么东西,纵横交错地种种,有的凹陷,有的凸起。

    绝不像是人的肌肤。

    秉娴闷声惊呼,本能地想将手撤回来,檀九重道:“别怕我知道你会怕,故而才不肯。”

    眼泪极快地落下,秉娴忍着不愿哭出声,也停了挣扎。

    檀九重却不再做声,手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吓坏了么?”

    秉娴屏住呼吸,低声道:“然后呢?”

    檀九重望着她:“哦对了,然后经过那次,她一反常态,极清醒,对我极好地但就在我能下地行走的次日,我发现她”

    心也似落入深渊,秉娴几乎无法再听下去,且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问,可是偏偏停不下。

    檀九重道:“她服毒而亡,是种剧毒,无药可解。”他的声音淡淡地,似毫无感情在内,但秉娴却知道。

    秉娴无法做声,只是泪落不停,心里无名的悲哀涌动。

    檀九重深吸一口气,重道:“可是我想不通,为何她会想将我置诛死地般地打骂,我俱忍了,也未曾怪她,可她,却又一句话也不留地撒手离去,究竟,为何。”声音喃喃,似茫然,又似淡然。

    檀九重道:“当初遇到你,一念之间本不以为意,只是想赌一赌而已,但你并未死,亦未迷失本性,你变得极为强悍令我震惊,乖娴娴,当时,在军营里听闻你未死,我不知为何极为欢喜,当看到你现身,你不知我浑身都在抖,我分明未曾等过你,但就在你出现那瞬间,我竟无端觉得,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了许久许久。”

    秉娴眼中泪尚未干,轻轻咬唇。檀九重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亲吻:“对不住啦,小丫头。”

    他笑了笑:“或许,从那时开始我便想得到你,不顾一切,也要。”

第101章 浪淘沙:知与谁同 上() 
秉娴身上有淡淡的香气,将他缠绕其中,似乎嗅着这股清香,才能安心。

    檀九重喃喃地:“想要你,就像是口渴了要喝水,瞌困了想睡,太久的阴雨,需要日头的光。”

    亲吻过她的脸颊,摸索着找到唇,抬手将她的衣襟推开,一点一点吻落下去。

    秉娴被他温柔地压着,感觉他缓缓进入,双眉蹙着,眼中尚凝两盏星光,他细细看着,试探着动。

    “原本我不介意世人恨我,我从不在乎他人所感,”缓缓地进到最深,望着她深蹙的双眉,低头轻吻过,想替她舒展开,却又极怜惜那一点娇弱,“可我不希望你恨我,我宁肯你打我,骂我娴儿。”

    “不”秉娴张口,泪滚落入鬓。

    而他牢牢地压着她的手,将自己埋入最深,被温暖紧紧地裹着,如许安心甘美:“倘若我知会有今日,我绝不会容许那些事发生在你身上”

    秉娴闭上双眸,听得檀九重道:“我错了别恨我,娴儿。”

    她的身子一震,却被他抱紧。

    这是他所经历过的最温柔而忧伤的一场欢好。

    不是玩弄,不是劫掠,不是征服,不是风雨雷霆,亦非关沉沦,只是温柔而彻底地缠绵。

    身入桃花深深处,满心满心都是那暖暖地甜香,只是要定了她,缠定了她,手掌对着手掌,手心贴着手心,他的蓝眸恋恋不舍地缠着她的眼波,望着她眼中的星光,望着她眼角的泪,他的唇瓣贴着她的唇瓣,舌尖缠着她的舌尖。

    每一次地退出,每一次地挺身没入,有一种下一刻便会没顶的极乐之感。

    他深深地爱恋每一次的进入同退出,并不急着要达到某种巅峰,对他来说,只要同她死死交缠的每一次、每一刻,都是他极乐无上的巅峰。

    他看着她的脸颊渐渐地变作桃花粉色,他看着她额头颈间,渐渐多了津津汗意,他的舌头舔过那绝美的玉颈,一路往下,含着那娇颤的艳粉蕾蕊。

    耳畔是她如叹息如哭泣地一声低吟。

    帘幕深深,遮了鸳鸯交颈,宫人尽退,周遭静寂,只有檀香炉的烟气时而变幻风向。

    良久过后,檀九重停了动作,将秉娴抱入怀中:“会不会难受?”

    她想摇头,又不愿动,盈盈的眸光所至,望见他肩头狰狞疤痕。

    手指颤巍巍探出,从他颈间往下,轻轻地摸过去:“疼么?”

    当初坠崖之后,他断了双腿,却如无事人状,她恨他邪魔,他淡淡道:“若是习惯了,自不会再觉得如何”

    当初不知其意。

    只是为何会有心痛之感,望着这遍是旧伤的身。

    本该是恨的,本该是的。

    做梦也想不到,竟会如斯。

    年少之时地憧憬,想未来的夫君是何人,他必定呵护怜惜,他们必定鸳鸯于飞,他们也必定心有灵犀。

    曾以为少王雅风,是她命定天子。

    但,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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