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渡-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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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向嚣张的九聆听了洺羽的训斥,竟不知回骂些什么,神思恍惚一瞬,忽的笑了,笑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孩童,跑过来朝着洺羽确认道:“寒洺,凨哥哥心里是有我的,是吧!”
洺羽看着曾经的“对手”疯癫的模样,心里有些隐隐作痛,不忍再嘴毒的否认,于是点点头,应道:“是。”
听完洺羽的回答,九聆笑的更开心了,笑着笑着,却蓦地哭了起来,渐渐由刚开始的小声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到呼吸断断续续,跪在地上扯着洺羽的衣摆,撕心裂肺的求道:“求你,求你救救凨哥哥,只要你能救活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都给你。”说着,似乎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交换,九聆竟开始拉扯起了自己本就破碎不堪的衣衫。
洺羽看着她,曾经的九聆处处寻她麻烦,洺羽恨不得永生永世都不再见她,如今再见,心竟还被她揪的有些疼,于是弯下腰,也不与一个疯子多做拉扯,趁九聆不察,伸手劈在了她的脑后。
九聆正哭的悲切,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十章困难重重()
也许这世上,像九聆这样的人,大多都恨起来恨的彻底,爱上了更加掏心。
其实一直以来,洺羽都觉得大师兄有些有眼无珠,若她是个男子,也会欣赏九聆这样的姑娘,左右决计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泼辣不够寡淡不足,虽优柔寡断,却还是个冷性子,令人讨厌。
一把抱起九聆,洺羽刚欲离开,却见周遭草丛沙沙一动,一条通体墨绿的巨蟒横在了路上,瞪着铜镜似的大眼看着洺羽,尖长腥臭的腥子从尖钩似的獠牙处“嘶嘶”的吐出,仿佛看见了极美味的猎物,想要大饱口腹之欲。可待那巨蟒看清洺羽的模样后,却是忽的就地化作了一个油头粉面的绿袍书生,满脸色相的盯着洺羽。
蛇性本淫,洺羽知晓,蛇妖大多都是这个性子,看她怀里的九聆之前引诱大师兄时的模样就知道。
不想正面与那蛇妖对抗,洺羽张开羽翼,直飞向天空,可刚刚跃起,又抱着九聆折回了地面。
抬头看去,头顶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蒙了一张透明的丝网,洺羽刚刚将那丝网撞破了些许,却在一瞬间,那透明的丝网又恢复如初了,紧接着,一个八只脚的怪物顶着一张人脸,倒挂在透明的蛛网上,恶狠狠的盯着洺羽,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背后有沙沙的声音传来,洺羽刚欲出手,却见素青的身影一现,正是她方才闯山之时,在后面帮他料理麻烦的连熙。
连熙走近了,看了看洺羽怀中的九聆,并不曾接过来,只朝着洺羽问道:“洺儿,这大婶儿不是死了吧!”
洺羽撇了连熙一眼,道:“没有。”
“那麻烦了。”连熙蹙眉道:“你方才在山头叫嚣的样子太过嚣张,如今满山的妖魔鬼怪都要围过来了,这大婶儿要是死了,我们丢下她,好跑的快一些。”
“我不会丢下她的,你先走吧!”洺羽冷声拒绝。
连熙未曾离开,只低下头,面色凝重的从袖中摸索了半天,这次掏出一页金黄的叶子,打开洺羽的手让她攥紧,叮嘱道:“这是我从叔父那里偶然诓来的一片回生草的叶子,呆会儿若局面稳当不住,你要是受了伤,就将它吞下,可以帮你快速疗伤。”
看着连熙关切的神情,手中的叶子还带着他一丝独有的温度,洺羽簇起眉头,嗓子却稍稍有些哑了,问道:“那你呢?”
“我神通广大,自然无事。”
洺羽此时很想开口嘲笑连熙吹牛,可鼻腔一酸,眼睛都有些发涩了,张张口,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连熙自也是看出了洺羽的难过,一如平日里那样温和的笑笑,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安慰道:“替我担心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洺羽一瞬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仙妖那场大战中,师兄决心用阵法送她走的时候。那时,大师兄言语中叮咛的,已经大都是九聆怎样怎样了,洺羽知道师兄是个死心眼儿,只因曾说过喜欢她,转眼又同九聆有了肌肤之亲,觉得有些愧对于她。大战之时她又因救师兄落下重伤,而师兄最终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九聆,如此其中千丝百绕的复杂情感纠葛下,大师兄不愿再亏欠她,才做出那样的决定,所以大师兄的恩,她堪堪受得。
可连熙呢?
洺羽想想,连熙别无所图,若说他贪图美色,也不必豁出命来,也许他真的只图,她是他的女人。
“小娘子何必对他恋恋不舍。”
一旁化做人形的蟒蛇摸了摸自己油光满面的脸,朝着洺羽抛了个媚眼道:“吞云山好久都没有到过你这么标致的美人儿了,你跟了我,我护着你如何?”
洺羽性子直,看那蟒蛇造作的模样,刚欲开骂,一旁的连熙却接过话去,嘲讽道:“你个死蛇模样太过丑陋,莫要恶心到了我的洺儿。”
那蟒蛇意欲出手教训,可骨子里对连熙有种种族上与生俱来的敬畏,它再修炼千年方可化蛟,即便与蛟龙沾了点儿边儿,也是条微不足道的野生蛟龙,与连熙这般天生的尊贵血统,自然不能相比。
那头顶倒垂的蜘蛛怪,尖锐的大笑两声,化做一个八只手的老妇,朝着那蟒蛇鄙视道:“青蟒,你怕是遇到对手了,不如我替你解决了那男子,到时你把这女人的妖元挖出来,分我一半儿如何?”
蟒蛇看看洺羽的脸蛋儿,有些不舍,但细想一下眼珠一转,连连应下,“好!好!”
谁知话音刚落,一具干枯的骷髅自土中钻出,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暗的气息,朝着那蜘蛛妇人道:“你这婆子当真是蠢,,那青蟒*熏心,他们两个又修为高深,你与那男子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怕是他青蟒已经卷了那女子回洞中快活了,到时你再从青蟒手中要人,怕是就难了!”
青蟒被说中心思,瞬间恼怒,斥责道:“黑魔,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那散着黑气的骷髅指着连熙与洺羽,张狂的道:“我们几个实力相当,不如一同将他们抓住,分了血肉干脆,一条蛟龙一只上古妖兽,必定能让我们修为大涨。”
一番话说出,内斗了多年的周围几个大妖互相看看,虽心里贪婪都想要独吞,可奈何个人实力有限,而那骷髅所说,确实也是最理想的办法。
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别人研究怎么吃了自己,连熙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打断他们,问道:“你们可吃过蛟龙?”
在场的几个均被问的一怔,狐疑的盯着连熙,生怕他生出什么花招来。
连熙见他们神色迷茫,便朝着洺羽道:“洺儿,他们没吃过蛟龙,怕是也没见识过蛟龙的厉害,你先走,我将他们教训片刻就走。”
洺羽不肯,望着连熙道:“这本是我的事情,你不必为我送死,若你有本事冲出去,就先走吧!”说罢,洺羽顿了片刻,又叮嘱道:“若我死了,不必告诉黄沙堡的人们。”
“洺儿……”连熙自认口才不凡,如今看着洺羽,话到嘴边反反复复,只变成了轻唤一声她的名字。
“洺儿……”
喃喃几句,连熙蓦的朝着天空丢去一道七彩的流光,那流光瞬息之间将蒙在天空的蛛网割断几尺,又带着琉璃的色彩,重新回旋到连熙手中,竟是一柄通体透亮的七彩水晶弯刀。
说时迟那时快,连熙收回弯刀,猛的将洺羽向上推了一把,带着强劲的掌风,将洺羽送出了包围之外。
洺羽借势翱翔了几丈,回头看被妖怪团团围住攻击的连熙,眼眶一酸落下泪来,想要飞快的冲过去帮他一把,却见怀里抱着的九聆已经幽幽转醒。
突出重围的时候,连熙动作虽快,洺羽却是看清了他的小动作。他怕洺羽再回来,所以伸手,将被洺羽打晕的九聆,掐了醒来,而九聆醒了,一定会阻止她回去,并逼洺羽带她逃离吞云山。
果然,看着洺羽试图返回,九聆尖声道:“你忘了你师兄临终的嘱托了吗?我如今这般模样,怎么自己回冥海?”
洺羽身子一顿,却又听九聆有些疯魔的哈哈大笑道:“这就是报应,当年凨哥哥死了,如今轮到你这情夫了,报应啊!”
洺羽心中发紧,将手中抓着的九聆随手抛到了一边,道:“我是个自私的人,师兄已经死了,欠下的人情我若活着,有机会再还,如今眼下,我自然先救活着的人!”
说罢,洺羽调转身,直朝着连熙的方向飞去,可刚刚行动,却见吞云山顶霞光一现,紧接着,一条赤金的巨龙腾空而出,触到阳光的鳞片,隐隐泛着七彩的光芒。
洺羽这是第一次见到连熙完全化出真身的样子,竟也有些被震慑住,神思呆了片刻,却见那冲天的巨龙即将穿透云霄的时候,忽的又化作了人形,素青的衣衫飘着,直坠了下去。
洺羽快速过去想要将连熙接住,刚刚碰到,却被连熙紧紧揽住肩膀,借了她几分力道稳住身形,嬉笑着道:“洺儿,幸亏为夫被叔父“历练”的次数多了,否则当真就成了那些妖魔的盘中餐,我北海蛟龙向来威风八面,若我成了第一个被吃了的,将会是我们整个北海蛟龙一族的耻辱,好险好险!”
洺羽见连熙还有兴致说笑,便放下心来,口是心非的责备道:“多管闲事!”
“怎么能是闲事?你如今身上的修为不过五成,我怎么能让你受伤。”说罢,连熙稍稍靠着洺羽道:“我们快走吧!小妖们都去捡我扔出的一些宝物了,至于那几个大的,也只是暂时困住了他们,若不赶快离开吞云山,他们怕是就要追上来吃了我们了。”
“好。”洺羽忙应下,却觉得连熙愈发贴近她了,甚至紧贴着耳侧,轻声道了一句,“抱紧我。”
一句话,让洺羽刚刚还在担忧的心有些恼了,刚要开口回骂一声,却见连熙唇角已经有了隐隐的血迹。
看着洺羽的神色,因发现他的受伤而显得慌张,连熙恬着脸笑着,果真贴的更近了,小声道:“莫回头,快走。”
洺羽心知连熙方才是将那一群妖魔暂时震慑住了,若此时被他们发现受了伤,怕是更难离开,于是,洺羽架起连熙,直朝着吞云山以外飞去,而在不远处幸灾乐祸的九聆,则被洺羽长长的尾羽一卷,带了出去。
第十一章夫妻之间()
黄沙堡的冬夜,寒风带着刮骨的寒冷,洺羽的屋里难得的点了些许炭火,烧的通红的炭盆放在墙角,透出几分灼人的温度。
相较与别处,洺羽真心很喜欢黄沙堡的夜,透着几分平淡的安逸,以前的几年里,洺羽总是一个人在烛火前坐上良久,虽觉得火焰的炙热有些不适,但总还受的住。
如今这屋里点了炭火,不为别人,正是为了床上躺着的连熙。
自吞云山回来以后,连熙便一直昏迷不醒,洺羽将那片回生草的叶子喂了他后,中间才断断续续的醒了几次,每次醒来,都能让洺羽从包袱的这个角落里,那个夹缝里,掏出些救命大补的药丸出来,洺羽最后将他那包袱翻了个底朝天,里面五花八门,确实都是些稀有的宝物,想着这连熙天上地下满世界收徒,师徒礼堂而皇之的敛了无数,也是有些用处的,如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样救他。
坐在床边,洺羽用沾湿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连熙的脸,伤处疼痛时浸出的汗水,把他的头发和衣衫打的有些湿了。
从眉梢到唇角,洺羽轻轻的擦拭过去,到了颈间的衣领处,手顿了片刻,把头扭向了别处。
看着炭火静静的燃着,洺羽又转过头,伸出手,利落的将连熙的衣衫扒了个干净,并在心里自我安慰道,都这把年纪这种关系了,还装什么纯情!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可当麦色的胸膛展现在洺羽眼前的时候,却又令她悄悄红了脸,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如做了极亏心的事情,有些不安。
事实也确实有些不安了,洺羽一抬眼,却见连熙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醒了,正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羞红的脸。
洺羽莫名有些心虚,干脆把手中的帕子丢回了盆里,一把把被子扬到他身上,了当的问道:“可好了?”
连熙坐起身来,点点头道:“并无大碍了,就是有些犯困。不过……”。连熙音调拐了个弯,*的道:“若洺儿像方才那样,对为夫有了非分之想,为夫做些夫妻间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房间里虽只有他们两个,但洺羽听了这话,却是羞的有些恼了,伸手将连熙推了一把道:“不是想逞英雄么?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连熙捂着胸膛轻咳了几声,见把洺羽有些吓住了,才假装柔弱的凑过去,贴着心上人儿道:“只怪幼时忙着收徒敛财了,本领学的确实不算顶好的。”
洺羽听了,觉得的有趣,问道:“幼时就开始收徒?教什么?”
连熙细细回忆片刻道:“该是教那龟丞相的儿子游水吧,他将他那祖爷爷的龟甲偷出来给了我。”
“你这个骗子!”洺羽责骂一句,却噗嗤一声笑了。“哪儿有乌龟生来不会水的!”
“非也。”连熙摇摇头,靠着洺羽道:“那丞相老龟是个怕媳妇的,可又是个天生的色坯子,有了相好也不敢带回北海,只留那相好在岸上生了孩子,那孩子自小偷偷摸摸的长大,老龟从不敢让他下水,生怕遇到他那彪悍夫人,所以告诉孩子,他生来并不会游水。”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又何必帮他们捅破了这层纱纸?”
“唉。”一向乐观的连熙难得叹息一声道:“我当时幼小,在岸边遇到那小龟的时候,它那娘亲已经死了,它也奄奄一息,却不敢下水寻些食物,我看他可怜,又见那老龟仍旧逍遥自在风流快活,所以就干脆,“教”那小龟游水,好去寻一寻它那锦衣玉食的父亲。”
“后来呢?”洺羽听着,觉得这个故事也有些意思。
“后来那老龟的彪悍媳妇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气之下将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