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妹妹的后位-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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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闲。”
说不过他,林秀自顾唤了雨晴姐妹进来替她整理,等两人收拾妥当,小半日已经过了,外间桌案上宫人们已经摆上了碗碟,大都是些清淡的流质食物,很适合楚越这种醉酒过后的人用。
刚用到一半,外头有宫人进来传了话。
“陛下,娘娘,杜府传了话进宫,说今日年节,陛下和娘娘若是得空可去杜家府上游玩一番,小聚一道。”
林秀顿了顿,后又若无其事的用起了饭,倒是楚越搁了银箸,蹙着眉,正说着话:“你去传传话,就说”
“陛下,”又有宫人进了来,在外禀告:“陛下,赖家传了话进宫。”
楚越一顿,随即摆了摆手:“告诉他们,朕这几日无空。”
“是。”
宫人们退下,林秀就挑了眉,似笑非笑的打趣起来:“杜家就算了,怎的连赖家也邀上陛下了。”
杜家那是半当恩、半当儿婿在喊,赖家一大家子,也只有赖云枫算得上是楚越心腹,这过年过节的,他们一大家子喊陛下是为啥?
莫非只一个赖云枫,其他人就不顾这君臣之别了?
以前可没发现赖家其他人还有这份胆子。
楚越被她一说,脸色更是黑了两分,招了严大来问,只见这个向来古板严肃的护卫头子脸上有两分难以言喻,撇了他们一眼,这才道:“回陛下,娘娘,今日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赖家大姑娘姿容秀美,知书达理,昨儿还被陛下给点为了头名。”
这言下意思,不就是说陛下看上了赖婉仪么?
林秀也顾不得用饭了,抬头就问:“这里头就没提本宫一个字?”
严大想了想,肯定的摇摇头:“并无。”
“凭啥啊,”林秀顿时就不干了:“昨儿点她做头名还有我一份呢?”
要不是她也点了赖婉仪做头名,赖家姑娘能夺个头筹?
现在话里话外的就只提陛下一个人了,一脚把她给蹬开了,早知道她还不如随意点个人呢,省得功劳都去楚越那头,她这个皇后连个字都没得到!
“阿秀,你”楚越扶额。
林秀气呼呼的,到了下晌突然蜷缩着抱着肚子,鬓角疼得都汗湿了。
“快请御医!”楚越跟着急得脸都白了,但还是拽着他不让请御医。
第79章 长大了()
年节头一日;她就来了葵水,彻底成了楚越口中的“大姑娘。”
楚帝陛下严正义辞的把她按在床上,手在被子下覆在她肚子上轻柔的替她揉着;“身子不适就宣太医,何苦白白受罪?”
他说的正是先前林秀不让他宣太医还要赶人的事儿。
脸都疼得雪白雪白的了,还拦着不让,让楚越又是气又是疼;哪里真依着她;林秀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把给抱了起来,随后的事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楚越见到了软垫上那一摊子血迹。
林秀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反应;整个脸都僵在了当初,脸色忽青忽白的;比她好不了多少;但不过片刻;他就面色如常了,把她亲自抱到了里间里;又唤了雨晴姐妹替她收拾妥当。
就因为那一摊子血;不止楚越知道了,整个元宸宫都知道了;就连等主仆几个收拾妥当出来;恰逢太医被请了来,那太医也在进宫时得了叮嘱的。
只怕不过一时片刻的;整个皇宫都得知道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太医得了叮嘱;很快给她把了脉,替她扎了两针制了疼,又开了一副温贴的药给了雨晴,朝楚越行了礼:“陛下,娘娘早年亏了身子,如今才调养不过半载有余,未成大好,还得细心养上几载方可完好,到是便也不再受这月月之痛,余下的,这宫人们想来比老臣懂。”
老太医告退后,雨晴姐妹两个借口熬药去了,楚越得了指点,替她揉起了肚子。
林秀连害羞都略过了,无奈的看着他:“陛下”
楚越见她面色还有些苍白,只得应道:“行,我不说了,你安心躺着。”
他便专心替她揉着,在他的大掌下,林秀只觉得肚子暖暖的,除了身子有些不适外别的都还好。
昏昏欲睡间,她突然问:“陛下当真对赖家姑娘没心思么?”
搁在她肚子上的大掌一顿,随后没好气的轻轻拍了一巴掌:“当我什么人。”说得随便一个姑娘他都瞧得上一般。
“真的?”林秀半掀着眼皮,在他脸上仔细打量。
楚越不说话了,只是替她揉肚子的手重了几分。
其实当初在下安郡前,他确实做了两手准备,要是小姑娘没有定亲,又跟他的性子合拍,就带回来搁在跟前儿护着。
谁知他越瞧越觉得顺眼,本身又觉得女人多了闹事儿,便按着后宫不再提及。
若是没有这一茬,或许也没有看着顺眼的,许是就顺着朝臣们的想头开了纳后宫这道口子了。不过这些都是假设,也没必要说出来给小姑娘添烦。
没得到回答,林秀被他或轻或重的按压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雨晴姐妹俩端了汤药过来时林秀睡得正香,楚越抬了抬手让他们放轻脚步,指了指一旁,让她们把汤药给放在案上,替她捏好被角,转身去了外间。
“待药凉了端去小厨房里温着,等娘娘醒了就喝。”
诸事繁忙,国事更甚,各处水患虽被压了下去,但年节后不久就要开春了,被推迟的科举又得提上日程,其中一应安排都得要他点头首肯,朝臣们早早就上了折子,这会儿趁着林秀睡下,楚越便让平安把奏折给搬了过来。
宫人奉了茶,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相比元宸宫的静谧,赖家和杜家得了楚帝的回话反应也各是不同。
赖家那是又惊又怒,心里还有数不清的尴尬。
赖云枫已经不赖看着堂下那一张张青白交加的脸,嗤了一声儿:“我早说过不要自作聪明,你们偏偏要去踢这个铁板,如今可好?”
堂下赖家大房和赖家老两口被讽,更是一口气下不来。
可这能怪谁,不就是在宫宴上夺了个头筹么,非得去试探陛下心里到底有没有心要纳他们赖家的姑娘进宫。
如今好了,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说,楚帝还拒了邀请,说明陛下心里压根没这心思,是他们赖家枉做了小人,毁了自个儿姑娘的名声不说,只怕在陛下那头,也得留下个不知好歹的印象。
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二,你也别说风凉话了,咱们老赖家就你们兄弟两个,赖家丢了大脸,阖家老小都跟着丢脸,你不也得跟着丢脸,还是想法子把事情给圆过去吧。”赖老夫人只得让他帮忙了,论身份地位赖家只有赖云枫这个侯爷在楚帝跟前儿有脸面,旁的大小官员也肯卖他几分面子。
赖大爷嘴唇蠕动,到底是不想求到弟弟跟前儿。
当哥哥的没本事,还得靠着弟弟来擦屁股,心里那道劲过不去啊。
赖云枫双手一摊,无赖道:“还能有啥法子,要是我就赶紧给姑娘定上亲,关着门好生在家里头闭闭风头,过些日子也就太平了。”
闻着点味儿就跟蝗虫似的可劲吸血,也不嫌躁得慌。
赖老太一怔,略无奈:“就没别的法子了。”到底是不甘心让大孙女随随便便就嫁了去,原本还指着大孙女这般出挑的份上,且陛下还赞赏的份上给送到宫里头的。
“那你们就自个儿想去。”赖云枫抬太屁股就走人了,一嘴的讽刺。要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就这几句话他都赖得说。
赖家这头闹了一出反倒伤了自个儿,传到杜府,杜夫人嘴一翘,沾着绣帕笑了起来:“真是一窝子没脸没皮的。”
有了赖家的衬托,杜夫人原本还生着楚越的闷气,这会儿心里也好了许多,再看看一旁捻书端看的夫君和一旁做着针线活的女儿,果然还是自家的人好,就赖家那一屋子闹腾的还想送闺女入宫,也不瞅瞅有没那资格。
杜夫人瞧着半垂着头,安静温婉的闺女越发满意,杜莲正抬头,问着:“娘,你瞧我做何?”
“娘就是觉得我闺女比那赖家的好,”杜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过几日年节一过,娘就让人递了信进宫请皇帝出宫来府上一趟,也好把你们的事儿给说说,莲儿虚岁都二十了,可耽搁不得了。”
她从来没想过楚越会拒绝这摊子事。
在杜夫人的心里,楚越懂事听话,为人又孝顺,只要把杜莲的事一说那是准成的,至于外头说的楚越不要后宫的事儿她也听过,没当真就是了。
有几个皇帝不要后宫只守着一个女人的,这天下都是皇帝的,他傻啊放着这么多如花似玉的闺女不要宝贝着一个不出挑的村姑。
只要她闺女入了宫,就是皇帝有再多的女人又如何,只要她闺女姓杜,旁人就越不过她去。
杜莲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羞羞答答的垂着头。
反倒杜帝师搁了书,有些担忧:“陛下连这节都没传个口信,也不知是不是跟我们远着了。”
就是往年打仗的时候,逢年节这一日楚越在军营里也会让人带个口信,嘱咐几句,或是遣了人送些东西来,今年不说稍个信,连个口风都没传出来。
“不可能。”杜夫人一口咬定,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我看定然是宫里头那个村姑使的坏,皇帝是个念旧的,也只有她不想让皇帝跟我们杜家亲近,才会搞这些不入流的,真真是个泥腿子,下贱坯子!”
杜帝师和杜莲没说话,也习惯了杜夫人不时的咒骂。
或者说在他们心里头其实也有这种怀疑,毕竟这娶了媳妇和没娶媳妇是两回子事,那村姑又是得皇帝宠的,又有恩情在里头,皇帝让着她些也能想得到。
“乖女儿放心,她一个村姑反不了天,有娘在,总有日会替你收拾了她。”
…
晌午一过,林秀就醒了。
“娘娘醒了,奴婢正好让人端了汤药过来,”耳边是雨晴的声音,林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四处看了看:“陛下呢?”
雨晴回道:“回娘娘,陛下在外头批阅奏折呢。”
她端着汤药坐到床沿,勺了一下递过去,林秀喝了一口,说:“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娘娘可让人宣膳?”
“宣吧,”林秀道,“陛下用过了么?”
雨晴顿时就笑了:“还不曾,陛下说要等娘娘醒了一起用。”
林秀三两口喝了药,推着她:“快去快去,还打趣起陛下了,不怕被她听见?”
雨晴福了福身,正要退下,楚越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坐在床头打量她,“脸色好多了,还疼么?”
林秀摇摇头。
他这才放心,想起方才主仆两个的嬉闹,随口问了句:“先前说甚呢。”
林秀一口咬定,“没说啥。”
楚越也不问,笑意盈盈的拉着她:“朕方才接到一个消息。”
林秀也顺口问:“什么消息?”
她随口问着,一边捡了外衫穿上,楚越也伸手替她理着衣裳,没卖关子,道:“岳母和国舅过两日就启程来梁上了。”
第80章 上元()
楚越这头得了三四日的空闲;倒是兑现了话,日日在元宸宫陪着,等林秀身子好了些还带着人悄悄出了趟宫;在宫外待了小一日才回来。
城里的玩的多,十里大街上的白云书社整日都有说书人在楼里说故事,长阳街上紫园更是人满为患,排了一场又一场的戏;不止紫园受人捧着;就是长阳街上其他家戏院也是转了个盆钵体满。
说来这还得归功于林秀这个皇后娘娘才是。
当今皇后爱看戏,满城里上上下下都知晓;而且皇后娘娘尤其爱点紫园唱戏,有了她带头;别的还不得上赶着追着捧着?
就是那大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的;小摊贩们掐着点在那些角落里摆着摊;摆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或是香喷喷的食物,个个脸上都漾开了笑。
更有那城外寺庙、山头、庄子里;好些妇人、姑娘们赏梅煮雪;嬉闹消寒。
其后几日,对着雪花一般递到御书房里的奏折;楚越只得黑了脸花了大半时日处理奏折上;林秀则拉着宫人们玩起了玩闹,笑声传入耳里;楚越烦闷的心也舒展了不少;会心一笑。
林秀自打进了梁上;还是头一回这般开怀。
楚越知道她远离故土,又孑然一身,心里头不好受,但他生平头一回遇见看得顺眼的姑娘,生生想把人拢在身边,压根就舍不得放回去,就算见她不时落寞也只当没看见。
说来,还是他太自私了。
“娘娘在玩什么呢?”他问着一边的平安。
平安咧开嘴,脸上的皱褶又深了一道,弯着腰:“回陛下,娘娘正跟婢子们在外头堆雪狮子呢。”
楚越就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是吗,”他叮嘱平安:“去跟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们说一声儿,外头凉风寒,给娘娘多添件衣裳,也不要在外头待久了,免得身子骨又受不住了。”
平安听着,心里越发骇然。
这位娘娘,也实在太得陛下宠爱了,说是放在心尖尖上都不为过,不止平日里要问上两句,连这些小事也都要一一过目。
正因着太惊讶,平安面上也越发恭敬:“是,奴婢这就去。”
楚越摆了摆手。
平安提了衣摆脚下刚走了半步,上头又递了一个密封的头子过来,一截蜡头已经开了,还能从圆筒里见到里头被卷着的纸条状。
他当了这么久的大总管,自然知道这是甚么。
暗卫传书。
陛下手握重兵,除了那明面儿上的数十万大军,更有数以千计的暗卫,分别在这圣朝各处,头领便是他也不知道,这种头子平安不止见过一次,还替楚帝处理过不少回,但都没得这回来得惊讶。
“把它一起给娘娘。”
听听,给娘娘。
陛下这是毫不顾忌暗处的势力,他就不怕暴露在皇后娘娘跟前儿么?
虽说皇后得宠,但后宫干政,自来是大患
平安心里胡思乱想,面上郑重得很,“是,奴婢定然亲手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