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人间地狱-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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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到孩子的哭声,便从房间内冲了出来,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便被沈从安抱在了手上,我甚至有些不敢过去,因为我不肯定那孩子是不是斩风。
沈从安见我迟疑的模样,心情特别好的笑着我说了一句:“过来。”
那孩子我看不见他正脸,因为他整个人正趴在沈从安怀里哭闹着,一旁还站着一个奶妈模样的人。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朝着沈从安那方走了过去,到达他身边后,他将孩子递给我,斩风那张胖嘟嘟的脸这才完整出现在我面前,他有点人生,不仅不认识我了,甚至连沈从安都不怎么认识了。
被沈从安抱住后。一直都处在挣扎哭闹的状态,更别说要我抱了,连连把我推了好远。
沈从安对于小家伙的动作,不怒却反笑,他摸着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说:“看来都不认识我们了,以后要着重培养感情了。”
沈从安知道我想抱,便也不顾斩风的反抗。将孩子递给了我,我慌手慌脚的将哭闹的斩风抗在怀里有些手足无措了。
还好,一旁的奶妈见状立马走了上来,帮着哄着斩风,小屁孩最后竟然不哭了,因为他的视线全都被桌上摆着的玩具所吸引。
我看到他小眼神内的渴望,当即便见准了机会。拿着桌上的玩具便开始哄着他,和他玩着。
这么大孩子,要说懂事又不太懂事,要说不懂事又懂点事,陪着他玩了一会儿,混熟了,竟然准抱了准摸了。
只是还不愿意喊我妈妈。可是这个转变已经是让我开心到疯了,陪着他从下午一直玩到晚上九点,孩子都累得睡着了,我还有点舍不得抱着他去上床睡觉。
只是坐在沙发上,反反复复看着他的小脸蛋,发现孩子越来越像沈从安了,简直就是他的翻版。
我甚至在心里忍不住。以后长大了,是不是一点我的份都没有。
沈从安从书房出来后,见我还坐在沙发上痴望着孩子,他走了上来,便坐在了我身边,握住了我抚摸孩子脸庞的手,他说:“看到孩子,还害怕自己做不到吗?”
沈从安说:“不是一直想一家三口安安静静生活吗?我相信,孩子也希望有一个更好的妈妈,不是吗?”
对于沈从安的话,我没有像上次那样激烈的反驳,他总是有办法,让我去心甘情愿去下定决定去做一些事情。
是啊,为了孩子。我都应该把东西戒掉,毕竟,斩风已经够可怜了,有一个这样的爸爸,如果还有个吸毒的妈妈,那他今后该怎么办。
我真是不敢去想象他以后的生活,就算是为了他。再痛苦,也要去戒掉吧?
沈从安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将孩子抱在肩膀上,然后从沙发上起身说:“走吧,夜深了,该休息了。”
我虽然没有点头,不过还是跟着他起身,随着他进了房间,我们两个人将斩风放在婴儿房后,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回了主卧休息。
之后那段时间,我都按照医生的话。开始进行着戒毒,开头并不是多么痛苦,因为沈从安只是逐渐替我减轻毒量,并不是一下子就让我将这东西给戒掉。
医生总是吩咐我多出门,带着孩子出去转转,转移一下注意力,顺带着,开阔一下心情,
所以那期间我也并没有自己当初想象中的多么痛苦,只是毒瘾发作时,有那么点点难受,不过还可以忍受得了。
沈从安见脸上气色越来越好了,也不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只待在房间里了,便有空的时候,也会带着我和孩子出去游玩,或者晚上去逛逛超市。
在超市里,沈从安负责推车,斩风便坐在推车里,不断挥舞着双手要去抓货架上的东西,而我便走在前面挑着生活用品。
一家人倒是看上去,也其乐融融,不过在付款的时候,我和沈从安发生了一点小争执,我和斩风都喜欢吃垃圾食品,而沈从安这个人也许是曾经当过医生的缘故,所以在零食这方面,他是很严格要求我们娘俩了。
每次来超市,他都在零嘴这方面和我们娘俩约法三章。禁止零食种类超过三种,这就导致我和斩风不断在架子上拿,沈从安不断在后面不动生色的放回去。
这次也是一样,我和斩风拿了好多零食,可是到结账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坐在推车内的斩风嚎啕大哭。
我被他哭得吓了一跳。赶忙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斩风这孩子,竟然直接指着一他老爸,和我告状说:“他、他把我们的零食都给扔没了!”
我低头去看,果然,推车内的东西少了一大半。
我有点生气了,觉得他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就会欺负孩子。
当即便想将零食全都给斩风拿回来,可谁知道还没走远,沈从安一把拉住了我,直接将我扣在怀里,他低头看向我说:“我要结账了,别再乱跑。”
我说:“你没看到孩子哭成这样吗?”
我说完这句话,就想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沈从安干脆把我困在怀里,单只手把推车往前推,斩风见他在欺负,竟然从推车内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对着沈从安做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口里大喊着:“卡布达变身!消灭坏人!”
斩风那姿势做的有模有样的,很明显是跟动画片里学的。
他那小动作把一旁同样等待付款的围观群众逗笑了,只有沈从安没有笑,凉飕飕的眼神看着斩风。
斩风在他视线中虽然有些胆怯,可还是上下晃动着手,嘴里振振有词碎碎念着:“消灭你!我要消灭你!”
可他话还没说完,沈从安直接抄起他小小的身体,冷笑说了一句:“等我先灭了你这小子。”
无疑斩风被他胖揍了一顿,我站在一旁我大叫着让沈从安别打斩风。可谁知道,得来的竟然是沈从安一句,慈母多败儿。
结果自然是,我们要的零食都没买成功,娘俩在超市还闹了一场笑话,回去后在车上还被沈从安训了一路。
他不光训斩风,还连带着把我教训了一顿。
斩风坐在我怀里,泪眼模糊冷哼着控诉说:“爹爹坏!就会欺负我!哼,那些零食明明是妈妈想吃!”
我没想到这两岁大的孩子,竟然知道开始卖人了,而且卖的还不是别人,还是自己的亲妈,我有些回不过神来,瞧了瞧沈从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瞧了瞧那毛小孩。
便单只手提起他衣领,拎小鸡仔一般拎起他说:“什么叫我想吃?那些零食明明都是你让我拿的,你想干嘛?想反口咬人,过河拆桥啊?谁都告诉你这些东西我想吃了?你才多大?你就给我这么没良心,我可是你亲妈,你居然连亲妈都卖,秦斩风,你出息了。”
孩子在我手上哆哆嗦嗦的,知道得罪了我,便开始和沈从安寻求保护,我气死了,将孩子往他怀里一丢,便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生着闷气,沈从安这个心机婊,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彩色的棒棒糖递给了那小兔崽子,那小兔崽子一下子高兴得找不到北了,连谁是不准他买零食的仇人都给忘了。
我在一旁忍不住骂了一句,墙头草。
当我话刚骂完,沈从安递了一根棒棒糖给我说:“满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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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动作缓慢的去接,看到棒棒糖内的星空图案时,笑了出来。
沈从安见我和斩风都是一脸满足的模样,开口说“以后不准跟斩风厮混,看你把他宠成什么样了。”
我实在没觉得自己有多宠斩风,只是有时候为了逗斩风,和他一起在家里使坏,斩风喜欢去沈从安的书房玩,可沈从安书房一般是不准斩风进去胡闹的,可是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是典型的慈母多败儿,总是趁沈从安没在,带斩风偷偷进他书房,把他书桌上的文件翻得一团糟。
如果不这样做,我和斩风的感情根本不可能升温的这么快。和小孩子相处,我觉得更多的是迁就,虽然这种迁就,对于孩子的成长并不是一种好处。
可我认为,我和斩风这么久不见了。他早就不认识我记得我了,为了他快速接受我,只能以和他做朋友的方式接近着他。
沈从安知道我的迫切,总是对于我和斩风的相处模式颇有微词,可是我都不管他。只是依旧陪着斩风胡闹着,沈从安只能跟在我身后扮演一个严父的角色了。
所以,很多时候,沈从安训斥斩风的时候,连同我也在里面受骂。
在那段日子我几乎不怎么考虑其余什么问题,只是单纯地带着孩子,锻炼身体接戒着毒,而沈从安,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补偿我,那段日子根本没有听他提起过茱萸县这三字。就连周斯都没再出现过。
我们三个人,突然让我有一瞬间觉得,和普通的一家三口是没有区别的。
除了我们定居在酒店里。
可是我明白,这样的日子只是短暂性的,沈从安陪了我和斩风一个多月后,人也渐渐忙碌了起来,我没有问他忙什么,我知道他开始着手茱萸县的事情了。
因为从他早出晚归开始,周斯便经常出现在这里,孩子总是问我那个叔叔是谁,我只能告诉他说,是爸爸的朋友。
孩子也不会再多问什么,自己玩自己的。
沈从安早出晚归后,我白天有了大把的时间出去,便经常一个人带着斩风去周围一些公园打发时间,看那些老人在广场上跳着舞。
斩风喜欢来这种地方,每一次一来,我把他放在地下,他便有模有样的跟着那些人扭动着自己胖乎乎的身体。
我便坐在花池便看着他那滑稽的动作直笑。
星期天的那天,沈从安早上还是有事出门处理。我站在玄关处替他穿好外套好,刚转身想去给坐在桌边的斩风喂饭,可谁知腰却被沈从安扣住,我停下了动作,抬眸去看他。
沈从安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后。他说:“这几天就带着斩风在家里待着,别经常出门。”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叮嘱我说这样的话,我本来是想问他是不是茱萸县那边有情况了,可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最后想了想,只能点点头。
沈从安嗯了一声,别了别我耳边散落的头发,他温声说:“在家等我。”
我再次点了点头,然后他又吻了吻我唇。这次这个吻根本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吻,我吓得赶忙捶打着他胸口,不断提醒着他斩风在一旁看着。
沈从安见我又是惊又是羞的模样,闷声笑了出来。他也没有为难我,放开我后,便敲了敲我脑袋,抬手推门出了客厅。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嘴角一直弯起的笑。渐渐落寞了下来。
我将门给关上后,才转身去了餐桌边继续喂着斩风。斩风吃完饭后,我便陪着他在屋内玩了一会儿积木,到中午时,他吵着要出去。我不肯,他哭闹了一会儿,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给他小小的身体盖了一层毯子,便趁时间去了厨房准备两个人的午饭。
可等我端着两碗面条出来时。沙发上却没有了斩风的身影,我以为是斩风自己爬进了房间,便将手上的面条往桌上一放,回身去了次卧和主卧以及洗手间阳台都找了一遍,可是一圈找下来。却还是没见斩风的身影。
我心里猛然一跳,脑海内突然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将身上的围裙一解,便转身推开门冲了出去,还没走到多远,身后突然一痛,还没等我回过头去看,鼻子上便被一只陌生的手用力的捂住,有什么气味钻入鼻腔内,我还没挣扎两下。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是在一间熟悉的房间,这间房间曾经是我长久居住的地方,我无比熟悉,是茱萸县的院子。
我从床上刚坐了起来。便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所坐着的一个人,他也看向我,见我醒了,便立马站了起来,朝我走了过来说:“舒尔,你醒了。”
我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看了许久,我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李琦?”
他笑着说:“对,是我,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我说:“你把我带来这里想干什么?”
李琦见我一脸警惕的模样,他有些无奈的笑着说:“你别这样。我把你带来这里,并没有恶意,孩子我已经让奶妈抱过去了,所以你别太担心。”
也就是说,斩风是李琦带走的。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什么,因为现在的李琦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再不清楚情况,也该清楚,茱萸县的主人现在是谁,而且从周边所站的仆人,对他恭敬有加就可以看出,周斯上次汇报的情况并没有错。
茱萸县已经易主了。
李琦有些尴尬,他见我沉默着,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说:“我没有任何恶意,这次之所以把你和孩子请过来,是为了你们两个人的安全,毕竟你们现在的身份待在外面始终不是很安全。”
沈从安听了后,从曾怡下巴处收回了手。然后对成助理说:“借个东西。”
成助理知道沈从安要的是什么,便当即对身后的仆人低声吩咐了一声,等仆人到来后,带过来的是一把枪,沈从安将枪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将枪递给了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是我没有去接,只是望着他手上的枪发着呆。
他也知道我在犹豫什么,他说:“如果不想亲自动手,这里的任何人都可以替你开这一枪,如果不希望她死,这里也有千百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你二选一。”
我说:“我不想杀人。”
沈从安听了这话,也没有勉强我。而是拿着手上的枪,朝绑在正中央的曾怡开了两枪,两枪均没有中要害,而是落在曾怡的两双腿上,一条腿,一粒枪子弹。
整个地下室内,全都是曾怡的惨叫声,那惨叫声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可沈从安眼都不眨一下,给枪里留了几发子弹,转交给了成助理。
他说:“既然她不想杀人。那这个人就麻烦成助理好好照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