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如何让一位天使堕天-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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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杀那只蝙蝠?'
塞德里克神色没有半分变化,语气十分平常:
'厌烦了,大概是想知道它与血族有哪里相似吧。'
自那日以后,阿娜丝塔西娅便与塞德里克疏远了。这种具有潜在危险性的人不是她应该多接触的。
十岁时,斯图尔特伯爵夫人带她出席了第一场宴会。斯图尔特伯爵夫人带着她在宴会上出进了风头,她忘不了伯爵夫人那虚荣又沉醉的目光。
回到斯图尔特家时,她还未来得及换下那身华裙,便看见塞德里克站在门前等着他。十岁的少年已经半长开了,贵族华丽的礼服将他衬得十分优雅。
'斯塔夏今天很漂亮。'
他笑着称赞她。
阿娜丝塔西娅也扬起礼貌的笑回了一句称赞:
'谢谢,塞德里克今天也很迷人。'
各自招呼了一两句,她便在塞德里克的目光中回了房间。
当她坐在镜子面前取下首饰时,透过镜子的反射她看见了正站在她身后的塞德里克。
吓得她差点把手中的首饰向塞德里克砸去。
塞德里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向了她的脖子,帮她取下了项链。阿娜丝塔西娅僵着身体,没敢做太大的动作。
'斯塔夏最近和我疏远了,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塞德里克从背后抱住她,弯下腰将脸靠在她的肩上,看着镜子里她僵硬的表情:
'斯塔夏是喜欢上谁了吗?'
不等阿娜丝塔西娅回答,他便在阿娜丝塔西娅的唇是落下一吻,他的目光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符:
'斯塔夏应该是属于我的~就像父亲与母亲那样。'
他所说的并不是斯图尔特伯爵夫人,而是他的亲生母亲,斯图尔特伯爵的亲妹妹。
'我们血脉相连,天生就该在一起。'
阿娜丝塔西娅吓得直接挣开了他的怀抱,用力推开了他,很不巧,塞德里克的头撞到了柜子上,他面色苍白的晕了过去。
这一幕正好被前来寻塞德里克的斯图尔特伯爵看见,斯图尔特伯爵让仆人将塞德里克带走,并将她带到了斯图尔特伯爵夫人的面前:
“塞西娅,我想斯塔夏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淑女。”
塞西娅正是斯图尔特伯爵夫人的名字。
伯爵夫人拿羽扇半遮着脸,漫不经心的告诉斯图尔特伯爵:
“看来斯塔夏的礼仪课得重修,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斯图尔特伯爵夫人将阿娜丝塔西娅关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房门一锁上,房间内就彻底没了光。
她让所有的仆人远离着间房,一日三餐照常送给阿娜丝塔西娅,却禁止任何人与她说话。
第56章 九片羽毛()
她今天跑出授课礼堂后;阿娜丝塔西娅就没有再见过她;而现在入了夜;她也没有回来。阿娜丝塔西娅下意识的就想去找神学院的巡逻队,让他们和她一起去寻找卡瑞娜。
然而在她提起裙摆打算下楼时,她忽然想起了傍晚时克里斯汀娜告诉她的那些信息。于是;她便放下裙摆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克里斯汀娜说卡瑞娜是吸血鬼;如果这是事实的话,她现在带人去找卡瑞娜恐怕会给她带来麻烦。
想到这些;阿娜丝塔西娅便有些无奈了;然后只能自己先洗漱并换上睡裙准备上床睡觉。
时间还有些早;阿娜丝塔西娅在床头点了盏烛台,然后从床后的书架上随意的抽出一本诗集,打算做睡前读物打发时间。
她半躺在床上,背后垫着蓬松的枕头;身体半陷入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眼睛盯着手中的诗集;然而思绪却跑到了一边。
看不进去诗集,她索性也不看了;只将手中的诗集合上后放在了枕头边。阿娜丝塔西娅翠色的眼眸只盯着旁边桌子上的烛火,有些走神。
今天她从克里斯汀娜那里接受的信息有点多;难免会感觉有些混乱。而且克里斯汀娜所给的很多信息都是没有头尾的;她需要结合自己这些年在这个世界所见到的事物;好好的想一想头尾。
首先;克里斯汀娜说卡瑞娜是吸血鬼。这个消息虽然很令阿娜丝塔西娅震惊,但它却是有迹可循的。
阿娜丝塔西娅和卡瑞娜最为熟悉,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有关卡瑞娜的一些传言:
身为贝琳达女爵的独女,在贵族的圈子里众人却背后笑称卡瑞娜为私生女,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卡瑞娜父亲不详。
贵族中很多人都认为卡瑞娜只是贝琳达女爵与某个情人一夜风流后的结果。阿娜丝塔西娅曾经也是这样想的,然而在今日与克里斯汀娜交流了信息后,她觉得贝琳达女爵一直未婚的原因很有可能在于卡瑞娜的父亲身上,卡瑞娜的父亲也许并不是人类。
如果贝琳达女爵是卡瑞娜的亲生母亲的话,这就代表卡瑞娜是吸血鬼与人类所生的孩子?
阿娜丝塔西娅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这样一来,卡瑞娜身上长久以来的疑点基本就能得到合理解释了,例如:
贝琳达女爵很少让主教去府上祝福,卡瑞娜对神毫无敬意,她对血缘恋情的态度太过平常
阿娜丝塔西娅曾听说过,为了保证所谓的“纯血”,血族之间多近亲成婚。
卡瑞娜今天的状态太过异常,克里斯汀娜说她也许是渴血了,然而阿娜丝塔西娅并不这样认为。她与卡瑞娜同处好几年,都未见过卡瑞娜今日的状态,如果是克里斯汀娜所说的渴血,那为什么前几年卡瑞娜从未出现过这种状态?
反正也颇有些睡不着,阿娜丝塔西娅没事就开始琢磨这些事,想着想着睡意便慢慢起来了。她拉过被子,吹灭蜡烛,然后打开了一直带在身边的手袋。
手袋里的羽毛在黑夜里发着朦胧而柔和的光晕,将她身边的环境照亮了一小片,并不影响她的睡意,反而让她十分安心。
自十岁那年后,阿娜丝塔西娅就十分讨厌黑暗,睡觉时为了安全必须熄灭烛火,她就必须开着窗,看着投入房间的那缕月光才能安心入眠。天气晴朗时还好,若是必须关窗的雨夜,对于阿娜丝塔西娅来说入睡前的时光便有些煎熬了,就算耳边能够听见雨水击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可是眼前看不到多少光,这总是会让她心感不安的。
在意识将沉底前夕,阿娜丝塔西娅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今天她一直带着伽米尔的光羽,而卡瑞娜是吸血鬼,卡瑞娜今天的反常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那明天她是将光羽带着还是不带着呢?
阿娜丝塔西娅还未考虑清楚,她便已经沉入了梦乡。
深棕色的长发顺着脸旁的轮廓披散开来,将她的睡颜修饰得格外安宁。
隐藏在深沉血月之中的梦境开始了。
阿娜丝塔西娅梦见了斯图尔特府,她像往常一样穿着华贵的裙子坐在镜子面前任由女仆帮忙打扮着自己。
镜子映出一张精灵般美丽的脸,她静静的注视的镜子,保持着最完美的仪态一动也不动,好似一个精心打扮的人偶。
透过镜面反射,她能够看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与她有着几分相似的俊美少年同样着一身得体的华服,将他的身姿衬得更加出众。
塞德里克进来了。
正在为她固定头发的女仆无声无息的退下了,房间里只留下了她与塞德里克两个人。气氛安静的可怕,她感觉到自己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微凉的触感从她的背脊处传来,她目视着镜子,身体僵硬,面色苍白。
镜中映出的塞德里克的脸,他正低头站在她身后,为她系着裙子背后的绑带,他系的动作很慢,手指常常会触碰到她背部的皮肤,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冷。
终于,裙子背后的绑带系完了。塞德里克也从背后俯下身抱住了她,他的双臂环过她的脖子,将她牢牢的锁在了怀里。他将脸靠近她的脸,然后同她一起看向镜中,一样的棕发碧眼,万分亲昵的模样。
'斯塔夏,我们真相似。'
她愣愣的看着镜子,没有回答。
'母亲说,你将会嫁给西瑞尔王子。'
透过镜子,她能看见塞德里克那平静温和的目光,然而她却不敢信他这表相。
'斯塔夏,你喜欢他吗?'
镜中的塞德里克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表情。
'不,我不喜欢他。'
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压抑的平静之下透着不安与慌乱。
'塞德里克,我不喜欢这样。'
'抱歉,'
镜中的塞德里克抬起脸来看向她,露出了礼貌又温和的笑容,与平常宴会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他微微松开她,直起身来,然后挑起她鬓边还未被盘起的一缕头发,放到唇边落下了一吻。
透过镜子,她能看见塞德里克微微上扬的眉,透出几分平常对她的轻佻神态:
'斯塔夏,我想你未来会习惯的。'
塞德里克走后,女仆再次走了进来继续刚才的工作。
然而在女仆刚走到她身边时,她给了女仆一巴掌。
镜子里映出她强撑出的冷淡与傲慢表情。
女仆站在她身边低着头不言不语,显然这种事情并非偶然,女仆早已习惯了这般对待。对女仆而言,仅仅是一个巴掌,还算不上什么可怕的惩罚。
在女仆为她盘好发,戴上水晶和白羽作为装饰后,她赶走了女仆,然后无声无息趴在了梳妆镜面前,将脸埋在了双臂之中。
时间在一片寂静之中慢慢流淌,她再次抬起脸来,面对镜子露出了优雅而有距离感的矜贵笑容,与往常一样。
她没有哭,母亲教导她,眼泪应是她最珍贵的武器,现在的她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用上这种武器。
虽然尽量平静了心绪,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郁气,所以她决定独自出门散散心,只是在出门时被埃尔文管家看见了。
管家埃尔文先生穿着常年不变的黑色燕尾服,带着黑色的礼帽,铅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竖去,稍长的发尾用一根黑色的缎带系住,扎成了一个短短的发辫。
'斯塔夏小姐需要马车吗?'
埃尔文站在她的身前,礼貌而恭敬的询问着她。
那张算得上俊美的脸轮廓分明,神色认真又沉稳,看不出多余的脾气。
埃尔文是位好管家,虽然他的年龄在管家这个行业显得有些偏小,但不可否认他的能力。他体贴又细心,总能第一时间观察到所有人的需求,并且克己守礼,不该好奇的问题从不好奇。
母亲最满意的就是埃尔文这一点,他永远恭敬有理,进退有度。
然而阿娜丝塔西娅对于埃尔文的感情却有些难说,她并不太喜欢埃尔文。因为这位管家先生从来都是寡言少语,而他与她最多的交流就是交待她母亲下达的命令。
阿娜丝塔西娅不敢对自己那位冷漠优雅的母亲心怀埋怨,所以她的那份埋怨大多是放在了这位寡言少语的管家先生身上。作为一名礼仪过关的贵族小姐,她的那份埋怨很少表现出来,或者说她埋怨的本就不是埃尔文,她只是需要给自己心里拟定一个能够埋怨能够承担她负面情绪的假想目标而已。
'不了,我就在附近散散步。'
面对管家埃尔文的询问,她端着主人的姿态拒绝了他。
然而埃尔文却继续询问:
'不需要女仆陪伴吗?'
她颇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埃尔文一眼:
'不需要,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面对她的不耐烦,埃尔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开了。阿娜丝塔西娅看见埃尔文停在了花园前的小台阶上,他叫来了几个仆人,似乎在交待着什么。
阿娜丝塔西娅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了,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出去散散步。
然而她还没走出便发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于是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继续端着主人的姿态质问跟着她的埃尔文:
'你跟着我做什么?'
埃尔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句话:
'我会很安静,斯塔夏小姐可以当我不存在。'
她冷着脸转过了身继续走着,只感觉本就不好的心情又差了几分。而埃尔文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在后面静静的跟着她。如果不是偶尔几次回头都看见埃尔文那张沉默的脸,她几乎都快以为自己确实是一个人了。
第57章 十片羽毛()
雨越来越大了,闪电划破昏暗的天空,将不远处教堂的尖顶映的刷白;昏暗的小巷也在那瞬间的闪光中清晰了一刹那。
一队教廷制服的白衣人各自拿着武器站在小巷口处,领头的人带着白色的兜帽;白色的兜帽上绘有教廷特殊的符文,雨点落在那些符文上,在空中荡开微小的金色涟漪。
“艾伯特大人;诅咒者不见了。”
一白袍修士从巷子中走了出来,并上缴了一条带着血液的白娟。
白娟上的血液颜色暗沉,却又透着一种妖异。
“邪恶的力量。”
领头的主教放下白色的兜帽,露出一头金色的长发;金发以纯白的缎带束着垂在肩头;被雨水浸透的发丝色泽变暗了几分。
他看着那白娟上的异族之血;蔚蓝的眸中酝酿着风暴;他伸出手虚放在那白娟上;如萤火虫般的光晕自他指尖飞出;落在那血迹上;丝丝灰烟自那白娟上升腾而起
随着灰烟的升起;那血迹在逐渐消失。
“回去向大主教汇报吧,诅咒者已经逃了。”
身披白袍的修士们一如来时那般迅速。
昏暗的巷子再次归于宁静;仅留下了一片雨声。
舞会之后归来已经临近午夜;管家埃尔文早已让仆从备好了热水;阿娜丝塔西娅迅速的回房脱掉礼服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便穿着一身睡裙上了床睡觉。
明天她就可以回神学院继续和卡瑞娜待在一起了。
阿娜丝塔西娅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很快沉入了梦乡。在意识沉入那片黑暗的前一刻,似乎有些许圣洁缥缈的乐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