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如何让一位天使堕天-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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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撑着那把黑伞消失在了夜色中,只余下了一句很轻的话语:
'斯塔夏,离开我吧。'
阿娜丝塔西娅站在庄园门前,看着漆黑的夜色,一片茫然。
菲尔德家的赝品从不远处走来,以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并安慰她:
'斯图尔特小姐,不要伤心了,某些人天生就该是仆从,没有勇气反抗。'
仆从?
阿娜丝塔西娅只想冷笑,这位菲尔德小姐还是位低贱卑劣的赝品,她有什么资格去奚落埃尔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高高在上的表达同情?
如果不是毕维斯的到来,她与埃尔文本可以好好的!
'我记得菲尔德小姐出身乡野,这么快就想与自己的出身划清界限了?'
她对着爱得拉露出冷淡嘲讽的笑容。
她确实瞧不上爱得拉,因为她的出身,更因为她的行为。爱得拉轻视贵女们的“放荡”,然而她自己却在肖想西瑞尔王子的同时与毕维斯不清不楚。
'这处庄园是埃尔文的,厚脸皮住得久了,你还真自己是主人了?'
阿娜丝塔西娅将自己所有的不满都倾泻在了爱得拉身上,不出意外的看见爱得拉露出了倔强又楚楚可怜的神色。
这种神态阿娜丝塔西娅见得多了,她的母亲教她得更多,因为那些贵族男子最吃的就是这一套。
纯净,优雅,又无辜。
曾经就被模仿过形象,阿娜丝塔西娅对爱得拉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态度,在她看来毕维斯和这个赝品就是一起的,于是各种嘲讽奚落毫不留情。
爱得拉哭哭啼啼的跑了,阿娜丝塔西娅站在原地露出矜贵而冷淡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毕维斯站在了她的面前。
'斯图尔特小姐,不,你现在只是斯图尔特家的耻辱而已。'
他依旧穿得华贵,神态冷淡又高傲,还透着几分讥讽。
'与自家仆人私奔的你有什么资格嘲讽爱得拉?'
他的话语慢条斯理又透着十足的恶意:
'爱得拉可比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要纯净高贵得多。'
'至于这处庄园,'
毕维斯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原地提了起来,双眸变成了血色,在这夜色中透着荧光,他面上的笑容也变得残忍了几分:
'仆从的一切都应属于主人。埃尔文这个仆从很不错,我不希望因为你而舍弃他。'
尖锐的指甲划伤了她脖子处的皮肤,鲜血溢出。
银发的永夜诅咒者露出轻贱的神色:
'血的味道都这样肮脏,真让人没有食用的欲…望。'
毕维斯是吸血鬼,埃尔文被他转化了。这是后来阿娜丝塔西娅才看清的事实。他们被毕维斯带到了血月之境——那是属于吸血鬼的世界。
没有太阳的永夜之地,天空之中永远挂着一轮血月。
在这里,阿娜丝塔西娅见到了曾经的熟人:卡瑞娜和克里斯汀娜。
克里斯汀娜爱上了毕维斯,自愿跟他来了这个永夜的世界。而卡瑞娜,她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爱得拉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也被毕维斯视之珍宝一样留在了这个世界,她时常见他们争吵,无聊又矫情的争吵。
无非就是爱得拉极力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并万分可怜的向毕维斯表示:她十分感激他的爱慕,但她并不爱他,她只爱西瑞尔殿下。
然后暴怒的吸血鬼以相当暧昧的姿势将爱得拉抱走了,至于抱去哪里?不要猜也知道是卧房。
阿娜丝塔西娅知道他们上了床,还不止一次。
对于爱得拉还一直坚持的“所爱之人是西瑞尔王子”,阿娜丝塔西娅只想冷笑,她觉得爱得拉怕不是爱慕西瑞尔殿下,她根本就是想害死西瑞尔殿下吧。
虽然她当初并不想嫁给西瑞尔殿下,但不可否认的是,西瑞尔殿下相当优秀,爱得拉这样的人也配得上?
每次爱得拉与毕维斯闹腾,折腾的都是他们周围的这些人,首当其冲的便是埃尔文。
自到血月之境后,埃尔文与她便越发疏远了,往往在一起待不久就要离开她的身边。
独身一人被困在满是吸血鬼的血月之境,无可正常交流的存在,埃尔文又疏远了她,她的心里越发的痛苦起来,以至于常常失去理智的质问他:
'你是不是也觉得爱得拉那个赝品比我好得多?你是不是后悔了?埃尔文,回答我!'
埃尔文神色痛苦的回答了她,曾经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透着红芒:
'斯塔夏,你是无人能及的月光。'
美好却无法触碰的月光。
她想抓住埃尔文,却再次被埃尔文躲过跑掉了。
留她一人被困在布满荆棘的玫瑰园中,无法宣泄。
'埃尔文!我们一起走啊,离开这里!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啊'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被人当仆人一样折辱使役?
其实她也明白,埃尔文不会和她走的,埃尔文只想送她走,送她离开这个危险的世界。留在这里,她很危险,可回到人间,独身的埃尔文很危险。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或搜索热/度/网/文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60章 十三片羽毛()
她没有看错;刚才那一队飞快闪过她窗外的人都是教会的人。那一身白底绣金纹的修道士服,除了教会基本没有人会那样穿。
这还下着雨,教会的修士们不在教堂祷告反而这样急匆匆的在王都内穿行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斯塔夏,你在看什么?”
身边的斯图尔特伯爵夫人半偏过脸来看着她。
阿娜丝塔西娅立刻收敛了多余的好奇心;坐得端庄而优雅。
雨越来越大了,闪电划破昏暗的天空,将不远处教堂的尖顶映的刷白,昏暗的小巷也在那瞬间的闪光中清晰了一刹那。
一队教廷制服的白衣人各自拿着武器站在小巷口处,领头的人带着白色的兜帽;白色的兜帽上绘有教廷特殊的符文,雨点落在那些符文上;在空中荡开微小的金色涟漪。
“艾伯特大人,诅咒者不见了。”
一白袍修士从巷子中走了出来,并上缴了一条带着血液的白娟。
白娟上的血液颜色暗沉;却又透着一种妖异。
“邪恶的力量。”
领头的主教放下白色的兜帽;露出一头金色的长发,金发以纯白的缎带束着垂在肩头,被雨水浸透的发丝色泽变暗了几分。
他看着那白娟上的异族之血,蔚蓝的眸中酝酿着风暴,他伸出手虚放在那白娟上,如萤火虫般的光晕自他指尖飞出;落在那血迹上;丝丝灰烟自那白娟上升腾而起
随着灰烟的升起;那血迹在逐渐消失。
“回去向大主教汇报吧,诅咒者已经逃了。”
身披白袍的修士们一如来时那般迅速。
昏暗的巷子再次归于宁静,仅留下了一片雨声。
舞会之后归来已经临近午夜,管家埃尔文早已让仆从备好了热水,阿娜丝塔西娅迅速的回房脱掉礼服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便穿着一身睡裙上了床睡觉。
明天她就可以回神学院继续和卡瑞娜待在一起了。
阿娜丝塔西娅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很快沉入了梦乡。在意识沉入那片黑暗的前一刻,似乎有些许圣洁缥缈的乐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礼拜天的教堂。
有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轻缓柔和,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引导。
迷茫之中,她顺着那个声音念出了那个名字。
'伽米尔。'
缥缈的云雾,纯白无暇的石阶,石阶两旁盛开着类似白蔷薇一般的花朵,一朵接一朵盛放,没有叶子,只有花朵。花瓣呈现水晶的半透明质感,阿娜丝塔西娅忍不住伸出手触碰,她手指刚触及到的那朵花瞬间散开了,水晶样的花瓣飘散在她脚下的白石阶上。
阿娜丝塔西娅蹲下…身,试图捡起那些花瓣,然而那些花瓣落入她掌心后便化成一片光雾消融在了空气中。
察觉到了这个现象的阿娜丝塔西娅站起了身,远离了石阶两旁那纯净美丽却脆弱无比的花朵。她扬起脸仰望石阶的上方:
缥缈的云雾间,她看见了教堂式的尖顶建筑,那建筑与这石阶一样都洁白无瑕质地温润,非石非玉,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建筑的。
柔和的光芒自那尖顶处向外散发,神圣而纯净,并不刺眼,以双眼直视都未感觉到半分不适。
阿娜丝塔西娅顺着那石阶向上行走,穿过那缥缈的云雾然后来到了一个十字圆形平台处。当她的脚踏上着平台的那一刻时,平台四周衍生出了三条纯白的路,与她身后的石阶构成了规整的十字型。
正前方的路通向那洁白的尖顶建筑,建筑顶端的柔和圣光一直照耀着她。
阿娜丝塔西娅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正前方的那条路,那条路随着她的脚步抵达慢慢延伸。路的两边没有任何的护栏,阿娜丝塔西娅对这条路之外的地方产生了好奇心,她走到路的边缘处向下看:
她看见了无边的云海。
洁白的云朵汇聚成海慢慢的移动着。
远处的圣光忽然盛了一瞬,庄严而缥缈的钟声似回音般在这方世界中荡开。
随着回音一同荡开的还有一道淡金色的波纹,像水中泛起的涟漪一样。
阿娜丝塔西娅发现,路两旁的云海消失了,随着那道涟漪的荡开,那片云海变成了一片看不见边际的水面。
水面十分平静,如一处明镜,水底有着细小的光尘正缓慢的向上飘浮散开
通过那处镜子般清明而平静的水面,阿娜丝塔西娅看见了自己目前的模样:
浅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胸前,发间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清透的冰蓝眼眸,不似人类的圣洁容颜,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有着水晶的光泽与质感
洁白的双翼在身后收起,偶有一两片羽毛飘落在那如镜般平静的水面,使水面泛起一圈圈带着微光的涟漪。
阿娜丝塔西娅记得这张脸,这是属于天使卡西欧的脸。
阿娜丝塔西娅有些迷茫的从水边离开,继续沿着着条路向前行走,看似就在眼前的圣光真实的走去却又好似在天边一样遥远。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身体也意外的没有任何疲倦的感觉。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永远走下去的时候,这条路终于延伸到了那片圣光处。
那也是一处圆形的平台,平台中央有一个稍小一点的圆形水池,
那尖顶的建筑就在这平台之后。
然而阿娜丝塔西娅现在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尖顶建筑上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背对她站在水池前的那个天使身上。
她此刻才发现,她刚才看见的那片圣光根本不是那尖顶建筑发出的,那片圣光来自于她眼前这位天使。
那头颜色淡到近乎银色的金发披散在他身后,似水晶般清透,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背后的羽翼因为被收起而半隐为光翼。
他虽然背对着她,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天使。
他正是她遇见过也梦见过的那位身负神之荣光的裁决天使——伽米尔。
他背对她面对水池,安安静静的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像一座水晶雕像。
阿娜丝塔西娅小心的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他的侧面,才发现他微低着头,做着祷告的姿势。
他闭着眼,纤细的睫毛也是浅色,带着朦胧的光晕。
他闭上眼时感觉就更加的虚幻了,虽然那份超越性别与种族的美丽已经足够虚幻了,但在他闭上眼时那种安宁又祥和的状态,阿娜丝塔西娅无法形容。
不是人类生命形式的鲜活,而是另一种存在形式,冰冷圣洁却又美丽祥和得好似能安抚一切。悲哀,仿徨,还是迷茫?
心中的一切不安在看见他的光芒时便都平静了下来,他的存在便是一切的指引,他便是光与希望本身。
这种存在形式大概就是神明。
神话史诗上说,他是近乎于神的存在。
是神的荣光,也是人的救赎。
阿娜丝塔西娅站在裁决天使身后不远处看着他,当她再次听到那庄严而缥缈似回声的钟声回荡时,水池前祈祷的裁决天使唱起了圣歌。
阿娜丝塔西娅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过伽米尔这样的存在居然会开口唱歌,虽然是圣歌。
他的歌声极为空灵,庄严缥缈又带着人所不能理解的神性。
阿娜丝塔西娅听不懂那首歌的语言,却能够感受到那歌声中赞美神明的虔诚,与安抚灵魂的力量。
圣洁的旋律在身边回旋而上,不知去往何处的天边,阿娜丝塔西娅的意识追随那旋律而去,直到水池前的裁决天使开口说话,她才注意到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圣神的裁决天使已经转过了身,超越性别与种族的美丽容颜显露在她眼前,那双浅冰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依旧是种圣洁而冰冷的美丽。
“你不是卡西欧。”
他的一句话瞬间打破这一片祥和圣洁的天地。
半透明的花瓣如被狂风卷着一般,大片大片的从阿娜丝塔西娅的眼前飘过。
阿娜斯塔西看见了自己手上华美的黑纱手套,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衣着:
深色的裙摆,黑纱装点,饰满晶粉,旋转起来裙摆展开宛若星空
这正是她舞会穿的那条裙子。
深色的裙子与这个纯白圣洁的世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墨色自她的脚下蔓延开来,那天国的景象如同被雨淋湿的油画,一点点模糊起来,最后完全消退了。
四周沉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她看见了一到门正在关上,门后传来斯图尔特伯爵夫人梦魇般的声音:
'斯塔夏,你该学会怎样做一位淑女。'
门被彻底关上了,然而房间却没能完全陷入黑暗。
有柔和的光从她身后传来,她连忙转过身,向那个笼罩在圣光中的裁决天使跑去。
十分怪异,天国的幻象散去,而属于天国的裁决天使却没有随着天国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