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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部分

圣地的夜空-第146部分

小说: 圣地的夜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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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瑞才将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靠着枕头昏昏沉沉的睡去。然后她开始了艰难的梦境,继续她这几年的噩梦。
  梦里:
  芙兰城堡的花园里花开正艳,亨利在意气奋发的与侍卫练剑,霍尔在角落里与草地上的昆虫说着悄悄话。
  自诩最懂事的索菲亚则与母亲莎莉斯特站在远处看着花园里的一切,莎莉斯特问她:“索菲亚,将来你若嫁了人,我将没多少机会见到你了。”
  莎莉斯特总是说起这个话题。
  索菲亚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我想我还可以住在城堡,因为这里才是我的家,母后你就说点别的吧,不要老是说嫁人!”
  其实她有些害羞啦。
  莎莉斯特抿嘴浅浅一笑,带着索菲亚看向花园。
  忽然索菲亚发现亨利不见了,她跑到刚刚亨利练剑的地方,大叫他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应答。她转身想把事情告诉莎莉斯特,却发现莎莉斯特也不见了。
  然后,霍尔也消失了。
  索菲亚站在花园中央,环顾四周熟悉的一切,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得陌生。她大叫:“妈妈妈妈,亨利,霍尔,你们在哪里?出来啊!”
  苏瑞从梦中惊醒,她又做这个梦,吓得她一身冷汗,或许因为本就不舒服,现在的苏瑞觉得再多一分钟都难捱。
  这时身旁有人伸手摸摸她的脸,嘴里还在说:“不烫了,做噩梦了?”
  苏瑞惊醒,是赫伯特!
  她别过身体,与赫伯特保持距离。她佯装没听见继续睡觉,然后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苏瑞的额头已经不再发烫,经过一晚的休息她已经好了,年轻就是好吧,无需吃药,休息一晚就能好。
  她在赫伯特的带领下,跟着他一起到麦普纳城外走走。
  不过赫伯特带着面具就算想低调也会引起路人的注意,而且苏瑞怎么也是美人,路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苏瑞走在赫伯特身旁,不解:“您为什么要出来?”苏瑞只是不明白,这么被百姓当作谈资真的好吗?赫伯特现在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赫伯特却不在意:“你没有到过麦普纳,想带你去看看。”
  苏瑞见他很享受现在这样,看来是她想多了。如果赫伯特本人都不在意怎么被人说,那她还顾及那么多做什么。
  赫伯特走在前面,指着街边卖小玩意儿的商铺,说道:“以前索菲亚特别喜欢偷跑出来买那里的东西,结果买回去她又不喜欢,全都塞给我。”
  他说着索菲亚小时候的事,似乎情绪更加高涨了。
  只是走在他身边的苏瑞,对这段记忆已经模糊。她只记得她喜欢溜出来,什么时候买过这间店的东西,她还真的忘记了。
  沿着街走,赫伯特又指着另一家饰品店,说道:“索菲亚以前也去那里买东西。”如果能看到他的表情,苏瑞能保证那是眉飞色舞。
  赫伯特总是提起索菲亚,这让苏瑞不得不想起她小时候的那些事。尴尬的,丢人的,委屈的或者是骄傲的。
  她童年的一部分,是在麦普纳度过的,只是剩下的对苏瑞来说是一段特别的经历。
  忽然赫伯特问她:“你会画画吗?”
  苏瑞僵住了,按照她告诉尼尔森的话,她来自韦里亚斯,父亲是韦里亚斯小镇的职员。为了让尼尔森将她选入队伍,她告诉尼尔森她不仅会唱歌跳舞,还会画画!
  所以,苏瑞不得不将自己的慌圆下去,虽然本身确实会画画,但她并不打算在赫伯特面前画画。
  苏瑞谦虚的回答:“只学过一点点。”
  赫伯特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他心情大好:“有时间给你看看索菲亚以前的画作,一定超乎你的想象。”说起索菲亚,赫伯特的言语中就有止不住的笑意。
  苏瑞不明白,他对索菲亚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这么心安理得的回忆过去,在别人面前提?
  “那您为什么还要通缉她?”一时口快,苏瑞问了个不合符身份的问题,顿时两人间的空气停滞无法畅通。
  “很多原因,你想听吗?”赫伯特忽然驻足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时间像静止一样,隔着面具,他专注的看着苏瑞。
  “哦,这似乎不是我该问的问题,我想我们应该继续往前走。”苏瑞很不自然,她想知道赫伯特在想什么,可她却觉得赫伯特的回答会让她动摇,让她不敢继续坚守。
  所以苏瑞选择不去听,因为不管赫伯特说什么,那些话肯定是修饰他各种行为的粉饰墙,这些苏瑞都不需要。
  她只需要记住她到芙兰城堡的目的就行。
  赫伯特却没有要继续往前的意思,他依旧停在原地,这时候苏瑞也不得不陪着他站在原地。
  “人是会后悔的……”他只是静静的说出这句话,苏瑞站在旁边看着他,觉得高高在上的国王,用尽一切成为国王的赫伯特,在此刻变得柔软了,变得伤感了。
  “可是后悔也无法改变事实。”她莫名其妙就接了这句话,就像现在她如果后悔当初离开城堡的选择,也无法改变伯纳的命运,也无法改变她多年在外漂泊的经历。所以,后悔是没用的。

  ☆、Chapter 176

  赫伯特开始前行。
  他领着苏瑞继续散漫的走着,不带任何目的,眼前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他们驻足的理由。
  苏瑞不得不跟着赫伯特就这么闲散的继续前进,听他说索菲亚小时候的故事,说他怎么被索菲亚崇拜,怎么与索菲亚一起瞒着莎莉斯特出城堡冒险。
  苏瑞听了许多,有些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赫伯特如数家珍的一一告诉她,让她重温对赫伯特那熟悉的感觉,是家人,不是现在这样的排斥与厌恶。
  一行过后苏瑞在赫伯特的带领下回到芙兰城堡,被赫伯特带到画室。
  这是她小时候学画画的地方,再次走进时,竟然没有熟悉的感觉,相反苏瑞觉得陌生了。也许真的是很久很久了,曾经再熟悉的也会改变吧。
  就像现在记忆中印象最深的画室应该是阿普顿的画室,而不是这里一样。
  有些记忆就算再努力铭记有一天也会渐渐淡忘吧,就像她对赫伯特的依赖一样,到现在已经迷糊在记忆深处了。
  赫伯特从墙边的画卷中取出一幅展开在苏瑞面前,画卷上是索菲亚小时候为赫伯特画的画像,是全脸的画像。
  索菲亚当时按照赫伯特的一边脸庞,画出另一半来。
  苏瑞看着画像中年轻的赫伯特才想起,原来赫伯特应该是这样,而不是现在带着整张面具身体的任何一块都不能露出来的模样。
  忽然,她将眼帘一抬,与赫伯特对视。
  他的眼睛里有清晰可明的情绪,传递到苏瑞脑海中的是他的懊悔,他的不该。苏瑞迅速低头将目光转移到画卷上,不做声。
  赫伯特将画卷摆好,站在远处,声音再次响起:“帮我临摹这张吧,正好你会画画。”
  苏瑞按照赫伯特的要求坐在一旁拿起画笔。
  赫伯特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有些生疏,毕竟有些时间没有作画,加上此刻无法静下的心境,苏瑞的手有些颤抖。
  她拿着画笔迟迟没有下笔,画板前那幅她年幼时为赫伯特作的画像,越来越模糊。那些散落的记忆慢慢拾起,在苏瑞脑袋里迅速蔓延。
  强迫自己定神后,苏瑞才慢慢动笔。
  赫伯特看着端坐的苏瑞,心中有无限感慨,有些话如果不说破,那就继续下吧。他在等,等她愿意亲口承认的时候。
  那样他的罪恶感才不会如此深重。
  ————
  作画之后赫伯特领着苏瑞回到花园里,两人落座在石凳上,仆人送来茶水。
  苏瑞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她没有在意。毕竟这里四面通透,兴许是外面传来的味道吧。她给赫伯特斟茶:“您喜欢喝这个?”
  苏瑞主动问话。
  赫伯特只是将茶杯送到嘴边闻了闻就放回石桌上,苏瑞想起他不会在外人面前吃东西这件事,就算只是一杯茶水也不行。
  她又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腥味。
  她皱皱眉头:“您有闻到附近有臭味吗?”苏瑞自己抿一口茶水用最自然的语气与赫伯特交谈。
  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她以为赫伯特没听见又重复一遍,等她抬头时才看赫伯特已经退身离她一些距离。
  苏瑞不解,她起身正要询问,赫伯特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要离开,嘴上带着命令的语气:“今晚你住索菲亚的房间。”
  等苏瑞要再开口时,赫伯特已经走得好远了。
  留下苏瑞万分不解的站在原地,望着赫伯特的身影慢慢消失。
  还没回过神,身后就传来刺耳尖锐的讽刺声:“哼,被陛下甩了!!”
  苏瑞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人是害自己摔倒害自己感冒的佐伊,她转身用属于公主的高贵气质走到佐伊面前,从上往下打量她。
  佐伊很生气,她仰头甩脸要与苏瑞拼个你死我活时,苏瑞盛气凌人的先开口:“你最好注意你的身份,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永远都超不过我!”
  说完苏瑞优雅的转身,不再与佐伊多说一句。
  佐伊不会就此认输,她伸手要抓住苏瑞的胳膊,却被苏瑞闪开,这样佐伊没稳住脚下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苏瑞趁这时机,已经离开。
  佐伊没有跟上去只是气得火冒三丈,反正她在城堡里无聊透顶,现在有了苏瑞,她也当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看来她越来越喜欢与苏瑞为敌了。
  ————
  苏瑞离开花园,赫伯特不在身边,她清楚的记得约翰的排班时间,现在约翰应该在监牢外。苏瑞朝监牢走去。
  监牢不允许她进去,不过她的动静惊动了在监牢的约翰。约翰将她带离,护送她往城堡回去,这让苏瑞与约翰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问道:“这次一定要得到霍尔的确切地址,赫伯特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苏瑞在赫伯特的房间一无所获。
  约翰见没有收获,赶紧建议:“你最好趁早离开,赫伯特并不笨,他早晚会知道你是谁。”对约翰而言,苏瑞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苏瑞自动过滤这个问题,转而问:“那位詹妮弗你可有安排?”
  说起詹妮弗,约翰实话实说:“我去找她时,她已经不见了,不过未再听到她的消息,我想她应该安全了。”
  这么说,苏瑞放心。
  一路上约翰几次提醒她早点远离赫伯特,苏瑞都没有回应此事,她一定要弄明白当日赫伯特让克拉伦斯守护的盒子里究竟是不是绿宝石,如果是她将永远不会原谅赫伯特。
  如果他偷走绿宝石,那班森一家的命运就是由他引起。伯纳就不会与父母相隔万里,班森就不会失去妻子,更不会无家可归。
  所以,她必须知道答案。
  回到城堡,苏瑞见仆人们慌张的朝楼上跑去,她抓住一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仆人恍然看向苏瑞,畏畏缩缩:“医官让我们准备热水,陛下要用,但陛下又不让我们服侍,我们只能干着急。”
  陛下,赫伯特?
  苏瑞赶紧上楼,门口已经守候更多仆人。
  见苏瑞走来,仆人想她应该能劝说赫伯特:“苏瑞小姐,陛下一个人在房间里,不让我们帮忙,您能帮我们劝劝他吗?”
  苏瑞走到门口,敲门问道:“陛下,您可能需要帮助,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她转而低头轻声问身旁的仆人:“陛下怎么了?”
  仆人在她耳边咬字不清:“说是身体有异味,需要清洗。”
  异味?
  苏瑞想起在花园时闻到的味道,怪不得当时赫伯特转身就走,原来那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难道他的身体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咚咚咚、
  敲门声更大也更急了,房内传来赫伯特厌烦的声音:“全部离开,小心我要了你们的脑袋!”
  这话让除了苏瑞外的其他人全都远离房门好几步,低头不做声。
  苏瑞站在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我让他们全离开。”转身苏瑞将仆人与守卫全都打发走。
  她站在门外:“他们都走了。”
  苏瑞只是默默的站在门外,等候。没过多久,赫伯特开门,他见到苏瑞,朝房门两边望去,确实再没其他人。
  他靠在墙边:“你知道那味道是什么了?”
  苏瑞轻轻点头,非常抱歉:“对不起,我并不知道那是您,您的味道。”她退半步:“因为之前没有闻到过,所以……”
  赫伯特很轻松:“并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必介怀。”他走在前面,走在走廊上。
  苏瑞慢步跟在他身后,现在赫伯特身上没有异味。
  赫伯特转移话题:“我将你做的画放在房间,你有时间可以去画室,那里属于你了。”他的语调很轻松。
  苏瑞推辞:“我想我并不需要一个画室,有时间去就行了。”
  赫伯特没再说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都算平静,苏瑞回到索菲亚的房间住下,赫伯特与她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
  这样苏瑞放心,目前的自己是安全的。
  这日苏瑞在城堡门口闲逛时,忽然有惊呼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大叫见鬼了!
  苏瑞这性格当然不会错过这等好事,就算现在她的身份不能像公主那样匆忙赶过去,她还是蹑手蹑脚的跑出去,在城堡外宽敞的大街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熟悉的身影、
  两名侍卫吓得脸色苍白,他们跑到苏瑞身边,身子都在颤抖着,他们没忘记职责,拉着苏瑞就往城堡回去。
  苏瑞被拉着回望那个记忆中最熟悉的身影。
  顿时,眼泪就倾泄而下,根本无法控制。被带会城堡,一名侍卫赶紧去通知赫伯特,另一位则叮嘱苏瑞:“您最好不要离开城堡,这件事需要国王亲自处理。”
  说着话时,侍卫依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见苏瑞落泪,忙问:“苏瑞小姐,您怎么了?”
  苏瑞立即擦干眼泪,挺身说道:“被你们刚刚的叫声吓到,难道真的有鬼吗?我是说,抱歉我只是胆小而已。”
  她为自己滑落的眼泪,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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