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焚天:逆天废材小姐-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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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荒谬!当这个世界温情脉脉的面纱被人一把撕碎,将自己丑陋真实的面目展露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怎么能不崩溃!他是失去了理智,他甚至知道自己是被那个诡异的无名功法控制了心神,可是这一切究竟是谁引发的?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和兄弟的吗?亏他还以为自己这几年来,冒险修炼家族功法之外的无名功法,受了那么多苦,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总算是有了回报。他还天真的想着,只要能够让父亲对自己正眼相看,那么一切也都值了。
可是,谁知道真相会那么残酷!就算是他如今修为不低,做事认真,终究是抵不住一个“资质平平”!
“王伯制!”王骞拿出方才的玉佩,再次激发其中的符文,将能够清心节欲的清光注入王伯制眉心。
“父亲觉得我这些话是疯话吗?”王伯制果然冷静了下来,态度平和了许多,但是话语却没有改变,“那么,父亲就告诉我,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打算过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需要的话,就把我当成祭品牺牲,让王仲则吸收我的修为精血,踏入成珠境界?”
王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尽量平心静气地说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原想着和大儿子好好谈谈,问清楚王伯制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暗魂蚀功法,又是被什么事情刺激到才会大肆屠杀,为此还特意带来了清心珮。谁想到,这一次谈话居然会从这样一个最无法启齿的角度切入。
王伯制冷笑起来:“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么就请父亲大人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长夜漫漫,时间还多得很,你尽可以慢慢说。”
楚离月听王骞的意思,王伯制所说的把他献祭出去给弟弟增加修为的事情,并非完全不存在,只是其中有些隐情苦衷罢了。她站在暗影领域中,不由摇了摇头。石州王家也算是传承千余年的大家族了,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事情?
也难怪王伯制会突然发作。她听玄青所说,在修炼过程中,暗魂蚀本来就会对修炼者的神魂和意志不停地产生腐蚀,如王伯制这样本身就遭受过不公平待遇的,就更容易走向极端,彻底沦为暗魂蚀的奴隶。
那么,本来就因为修炼暗魂蚀功法而性格越来越偏激的王伯制,虽然还未爆发,但是却已经表现出倨傲、固执的性格,在突然得知自己虽然名义上是未来的家主,但实际上却是一头为了弟弟的进阶而存在的待宰羔羊,强烈的情绪爆发以至于失去控制而大开杀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玄青将手搭在楚离月肩上,趁着楚离月全心关注王骞父子对话的时候,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和后背。虽然他不想用现在的脸孔和她做更加亲密的事情,但是至少可以用这种方式确定,她真的陪在自己身边。
王骞突然冷声说道:“阁下听了这么久,难道不准备现身一见吗?”
楚离月连忙转头去看身边的玄青。玄青将一根手指竖起放在唇前,笑着向她摇了摇头。
王伯制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王骞,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骞才继续看着王伯制,轻声说道:“此间虽然有重重禁制,但这世间多的是你我想不到、没见过的手段,说不定就会有人潜伏在侧,试试打草惊蛇也是谨慎小心之意。”
楚离月见他真的没有发现暗影领域的存在,不由佩服地向着玄青竖起了大拇指。
玄青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伸手握住了楚离月的大拇指,将她的手抓在了自己手中。
王骞的谨慎只换得王伯制的几声冷笑。
王骞对他这种态度没有办法,他现在并不想将这个大儿子一刀砍死,留着他还有用处。所以王骞只是叹了口气,就温声说道:“我原本不想太早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怕你年轻气盛,心性不定,会产生这种误会,以为我和家族单单因为你弟弟资质好,就放弃你,逼迫你为他牺牲性命。”
王伯制嗤笑道:“难道不是吗?”
王骞认真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王伯制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王骞继续说道:“这其实跟我们王家起家的依靠有关。”他讲述了当初王家先祖在人族和兽族大战中立下功劳,然后被论功行赏,得到了功法、丹药和一件宝物。
这让楚离月想起了王鹤龄那天给她讲的内容,和王骞所言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她竖起了耳朵,不知道接下来王骞会不会讲到尉迟磐。
想到这里,楚离月侧头看了一眼玄青,那天就是三管事打断了王鹤龄,说是玄神医请她去配合调查,让她没能听到后面她真正关心的部分。
玄青有些迷茫地抬眼看了看她,不知道她这个时侯回头是想说什么。
楚离月看着他的迷茫,不由翘起了嘴角,继续转过头去看地牢里的父子促膝谈心。玄青握紧了手中嫩滑的小手,悄悄向着楚离月又靠近了一点。
“那件宝物你也许也听说过,就是保存在上面宝塔第七层的那个冥骨盒子里的东西。那宝物是当初兽族一位巅峰强者的肉体炼化而成的,其中蕴含着浩瀚无穷的生机,能够提高我们王家族人的肉身和神魂。”
楚离月猛地一惊,再次回头看向玄青。
蕴含无穷生机的宝物,以兽族强者的肉身炼成?
玄青神情平静,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只是,那宝物中的生机实在是过于浩大纯净,如果不能配合先祖留下的丹药,以我们的肉身根本就不能承受。”
王骞叹了口气:“可是,时间推移,千年已过,当初先祖留下的丹药终于快要用完了。没有丹药配合,根本无法使用那宝物。”他苦笑了一声,“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曾高祖就是想要尝试不依赖丹药,能否引出宝物中的一丝丝生机,为我所用。为此,他苦修了体修功法,将肉身锤炼得刀枪不入,坚固不摧。”
王伯制接口道:“结果,他爆体而亡,碎成了血雾,连一块肉都没有留下。到最后,连坟墓都只能建一个衣冠冢。”
他的语气殊为不敬,对自家的祖先的遭遇不但没有痛苦和同情,反倒好像充满了看别人热闹时候的幸灾乐祸。
楚离月再次回头看了看玄青,这分明就是另一个生机指啊!当初那个生机指盒子,根本没办法放进普通宝囊之中,楚离月就交给了清辉。后来如何,她也从没问过。现在王家居然也有类似的东西存在,这是巧合?还是
王骞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没有就此对他发表什么斥责。
“是的,之后也有一些族中勇者进行了各种尝试,但是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只要没有丹药配合,不管是谁,只要吸收一丝那宝物中的生机,唯一的结果就是爆体而亡。”
王伯制再次接口:“还是有差别的,有的人坚持的时间稍微长一点,是吧?”
王骞怒道:“王伯制,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的先祖,你的族人!他们用自己的性命进行血肉测试,还不是为了你我能够不去冒这种风险?还不是为了后人能够把王家继续发扬光大?”
王伯制冷笑道:“所以,我也应该向这些伟大的富有自我牺牲精神的先祖学习,将自己的修为和肉身都贡献出去?让后人踩着我的尸骨去登上高位,然后把我的名字和之前你说的那些傻瓜一起偶尔拿出来宣扬一下,鼓动后人继续当这种傻瓜,为他们舍弃自己的性命?”
王骞气得差点笑出声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如此强词夺理,不顾大局?”
“自从我知道我不管有多高的修为,都注定为自己的亲弟弟去死的时候。”王伯制毫不在意地回答。
王骞怒道:“我说了,你根本没有弄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王伯制向后靠在了牢房墙壁上,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继续说。”
忍着心中的怒火,王骞接着讲:“没有办法利用先祖传下来的宝物修炼,王家的成珠高手数目如果大量减少,实力就会大大下降,不但不能保持石州第一世家的位置,而且还可能招来无数早就对王家心存不轨的势力的毒手。”
“所以,为了王家的生存,我们必须保证王家每一代的成珠高手都在五个之上。”
“为此,先祖们从各个方面探索了解决办法。其中一个思路就是你所听说的,血脉最近的两个子弟,资质好、修炼快的一个,吸收资质差、修炼慢的一个的修为,通过秘法,将其中一个强行提升进入成珠境界。”
第153章 我的一生都只是一个笑话()
王骞在地牢中,对王伯制坦承,因为王家依靠了千余年的宝物失去了配合的丹药,无法被王家自如掌控,所以王家一代代的人从各种角度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保住王家石州第一世家的地位。
其中就包括一种比较残忍的办法,利用血缘最亲近的人,一人牺牲,一人成就成珠境界。
王骞沉着脸说道:“我不瞒你,之前你表现平平之时,我确实曾经和族中管事长老们说过,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未来家主之位只能传给子衡。那么子衡的修为必须是族中最高,到时候如果需要的话就将你强行提升修为,然后用秘法献祭,让子衡吸收了你的修为,成为成珠五阶以上的修者。”
“但是,那只是之前。”
王伯制脸上的冷笑和讥讽更加浓厚了。
他的父亲觉得,只是想一想,并没有真的付诸实施,就不算是过错。而且,他的父亲大人还准备把家主之位传给他,难道他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吗?
可是,对于一个一心孺慕父亲的儿子来说,只要听说父亲曾经打算将他作为牺牲,任由他被弟弟吸取血肉、玄力和生命,就已经是莫大的痛苦了。
更何况,谁知道日后情况会不会再发生什么变化,到时候又要把他当成牺牲,而且还要他背负着家主的身份,去履行这种无条件牺牲的义务呢?
“可是,这几年你也看到了,我一直在把你当成我的继承人来培养,早就打算把家主之位传给你。那些过去的提议不过是之前为了应对王家的危机而提出的无数方案中的一种,随着时间的流逝、情况的改变,早就被人忘得精光,谁也不曾再提起那种可能。”
王骞皱着眉头:“再说了,你也跟着我好几年了,难道看不出来别人跟你说这个,意图是在离间你我父子兄弟之情吗?”
王伯制想起当时自己冲天而起的那种怨愤和恨意,心中似乎有所触动,双目闪过一丝清明,但是很快就再次被怨恨淹没。
他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分外冰冷:“父子?兄弟?”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好像是在询问,又好像是在嘲讽。
“父亲大人,母亲是怎么死的?王仲则他真的是我的亲弟弟吗?”一连两句疑问,让王骞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这样隐秘的消息,整个王家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怎么会传到了大儿子耳朵里?如实回答?只怕大儿子会更加偏激怨愤;继续欺骗?可是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过是脑海中一转,王骞已经阴着脸斥责道:“孽障!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母亲在生你弟弟的时候难产身亡,当时你不是也在场吗?难道这还能有什么问题?”
楚离月听得外面峰回路转,各种算计阴谋一个个被王伯制捅出来,也不由在心中啧啧赞叹。看来天底下所有的世家大族华丽的外衣下,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虱子啊。外人看着这些大族钟鸣鼎食,富贵无极,谁知道身处其中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背负着种种孽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面临突然降下的报应呢?
“到了现在你还想瞒着我吗?”王伯制惨笑,“我什么都知道了。因为生下我这个资质平庸的嫡长子,在我周岁测试出中平资质后不久,我的生母、你的元配就莫名其妙地病死了。然后在她死后不到百日,你就续娶了她的族妹,因为都是越家女子,所以就这样瞒下来,让我以为她是我的生母越夫人。”
他笑得满身颤抖:“亏我还一直以为,母亲对我的冷淡疏离是因为我资质平平,修为平庸,所以对我失望,将希望都寄托在了弟弟身上。可是我昨晚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她只是弟弟的母亲!”
“可笑啊,可笑!亏我这么多年来用尽心机,吃尽一切苦头,咬着牙向上爬,一心想着只要表现优异,就能够得到父亲青眼,就能够让母亲多看我一眼,让他们知道他们不仅仅有弟弟一个儿子,还有我这个大儿子,也是能让他们感到骄傲的!”
“后来,我看到母亲难产身亡,还对弟弟怜惜不已。即使他被你和祖父当成心头肉一样宠爱着,我也不曾对他有过嫉妒。我想着,我好歹还曾经见过母亲的面,还曾和母亲相处十几年,可怜弟弟生而丧母,我当哥哥的,更应该多多照拂他才对。”
“现在看来,我的一生都只是一个笑话。”王伯制双手摊开在身前,张开了十指,低着头看着手掌哈哈大笑,“父亲不像父亲,母亲不是母亲,弟弟不是弟弟,妻子不是妻子——这满手鲜血,又是何必?又是何苦?”
他说到最后,声音凄厉如同杜鹃啼血,隐隐透着决绝之意。
王骞越听越是恼怒,暗恨那个挑拨王伯制的人真是够狠!那人有意在一夕之间将这些隐秘都揭破,把王伯制这些年的奋斗衬托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激动他的情绪,然后用暗魂蚀功法控制了他的情绪,让他陷入了疯狂杀戮之中。直到现在,任王骞如何耐心分说,如何用清心珮帮他平息情绪,都无法将他从自己的偏激情绪之中拉出来。
“谁告诉你的这些?”王骞尽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杀机,“你宁愿相信他也不愿相信我?”
王伯制讥诮地望着王骞:“叫我如何相信你,相信一个杀了我的生母,还计划着将我的一切都献给异母弟弟的父亲?”
“王伯制!”王骞终于忍不住用两只大手重重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