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尽是我夫君-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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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无脸颊绷紧,额角青筋抽搐,他声音阴森道:“你要对他做什么?你信不信即便我双手双脚都被捆住,我也有办法让你无法走出这个营帐!”
“信,本官自然是信你这个突厥暗杀头子的本事,”王问之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的意思,“只是,若是本官出不去,容拂晓连同她那个营帐里的人恐怕都要陪着本官了。”
他说罢,一双光华内敛的眸子便一眨不眨地盯着莫一无,察看他每一丝神情的转变。
莫一无上齿咬着下唇,咬出一丝血痕,他冷笑一声,“哈,你以为我会在意你们这些中原人的生死吗?”
王问之捏住指尖儿的狼牙项链,心想:看来他对帐篷内这几人的身份没有任何猜疑,那倒是好办了。
“也许旁人你不在乎,但有一个人你一定是在乎的。”
莫一无冷哼一声,面色寒霜,神情嘲讽,“笑话,你们中原人杀中原人关我一个突厥人什么事儿!”
王问之含笑:“真的?那好”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莫一无瞳孔一缩,目光凝在他的背上,就在他快要跨出去的时候,莫一无突然道:“你要去做什么!”
王问之侧身回眸:“告诉一个人你的真实身份,或者让他来看管你,你们即将在此重逢,不该感谢本官吗?哈。”
他的话刺痛了莫一无,他眼睛泛红,看着王问之充满了仇恨,“狡猾无耻的中原人!”
王问之:“难道你这个突厥人就用情至深?为了个中原男人就能告诉我你们可汗的打算吗?”
莫一无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不知道是被说破了心思,还是意识到个人永远没有国家重要。
他低垂着头,眨了一下眼睛,抬起头后,一脸煞气,“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王问之笑得宽厚温和:“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何必彼此试探呢?其实本官的目的很简单,本官不想伤你的性命,当然也不想伤害其他人,本官只在乎利益,能用你从突厥那里换来多少利益。”
莫一无沉默,似乎在辨别他的话是真是假。
许久,他才说道:“如果你真的打算的是这个,我只能告诉你,你猜对了,我很重要,你会得到你所满意的利益。”
莫一无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若是王太师想要一些更多的,那咱们也可以私下里偷偷安排。”
这就是贿赂了。
王问之点点头,不置可否,“本官知道了。”
他转身再次朝外走去,却又一次被莫一无叫住了。
莫一无语气轻松道:“太师其实并不知道我是谁吧?若不然你为何不称呼我的名姓呢?”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王问之突然道:“你是姓阿史那吧。”
莫一无气息一滞,等他回过神来,王问之早已经潇洒离开,他忍不住用突厥语骂了一句。
——中原人太奸诈了!
王问之脚步轻快。
他原先也不知道这莫一无的身份究竟是何,只是看到圣人送来的狼牙项链,心想说不定会跟狼王可汗有关,就出言再三试探,试探之下,果然如此。最后那句更是他随口一说,谁知道竟然捞起了一条大鱼,莫一无居然姓阿史那,他跟突厥可汗阿史那叶嘉的关系看来比自己想的要深。
还有他对容拂晓可真是好啊。
王问之目光深邃。
倘若容拂晓真是他心中猜测的那人,他可真不知道该说她是他的福将好,还是该说她是莫一无的克星好,莫一无两次退却居然都是因为她。
“监军。”
王问之恍然回神,正见容拂晓立于天光之下,笑得竟比天光要灿上三分。
他抿紧唇,突兀笑了起来,“对不起了。”
“哎?”华裳一头雾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问:“监军是对我做了什么吗?”
王问之浅浅一笑,柔波千回百转藏于明眸,“集芙蓉以为裳。”
容拂晓深吸一口气,一副“你脑袋坏掉”的神情瞪着他。
“监军说啥?啥子啊?我这个粗人完全听不懂。”
王问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听不懂便听不懂吧,我懂即可。”
“哈?”华裳更懵了。
这王问之是不是又犯了疯病啊?
王问之却张口唤了她一声“阿裳”,这声音低回婉转,无限温柔,让华裳生生抖了一下,汗毛都立起来了。
华裳一本正经道:“虽然监军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美男子,但是,抱歉了,草民我不断袖。”
王问之:“本官也不。”
第72章()
华裳立刻接口道:“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王问之浅笑拦住了她;“差点又被你骗过去;华裳。”
华裳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转头看了看;“啊?谁?”
她神情渐渐兴奋起来了;“是冠军侯吗?她在这里?”
王问之含笑:“冠军侯不就是在这里吗?”
“啊?在哪里?在哪里?”华裳真的转了一圈;四处打量。
王问之浅浅一笑;“你很喜欢冠军侯华裳吗?”
华裳背过身时脸色古怪,等转过身,她又恢复成有些羞涩又有些兴奋的淳朴模样;仿佛就是一个仰慕华裳的乡土丑郎。
她捂着自己脸上的伤痕,轻声道:“华裳将军勇武非常,一心保家卫国;我自然喜欢她;仰慕她。”
幸好她脸皮厚,夸自己也不会不好意思。
王问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华裳紧紧盯着他;问道:“难道大周还会有人不喜欢如此忠君爱国的华裳将军吗?”
王问之心里荡起柔波;他握着拳头抵在嘴边咳嗽了两声;淡淡道:“或许。”
嘴角的笑意快要压制不住了。
这样子的表现果然是华裳吧?她果然不可能安稳地躲在长安度日。
王问之放下手;温声道:“你说的是;世上谁人不爱冠军侯呢?”
华裳脖颈一凉;“莫非监军大人也是这样看待冠军侯的?”
王问之:“王某确实仰慕冠军侯非常。”
华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老狐狸说的话,她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王问之侧身而立,含笑望向辽阔的天际;“虽然有时候政见不和;但不可否认,冠军侯确实是我见过的第一奇人。”
“若说是奇人,监军大人您自己才是吧?属下虽然住在山野,也听说过监军大人您的奇人奇事。”
王问之笑容收敛,“什么奇人奇事?某不过早年痴傻,一时偶然才重新恢复清明。”
华裳眨了一下眼。
王问之唇角一勾,轻声道:“当初王家也曾找过名医给我治过病,却没有任何效果,这才将不抱任何恢复希望的我送至乡下”
他声音温润柔和,故事千回百转,惹得华裳一直不停问“然后呢?”“接下来呢?”“那这病到底是如何治好的?”
“我的痴病该说是无药自愈的。”
两人寻到马棚后的一处干草堆,王问之坐在高高的草堆上为她说那过去的事情。
华裳双手捧着脸颊,听得是津津有味,她一脸神奇道:“无药自愈?这么厉害?”
王问之含笑点头,“这可以说是机缘,也可以说是仙家妙法。”
华裳嗤之以鼻,“你在驴我吧?”
王问之神情正经道:“这是真的,我十五岁那年,曾在乡间道路旁偶然遇到一位小仙女。”
“哈?”华裳毫不客气道:“你当时正傻着呢,如何知道是不是小仙女?”
王问之微微一笑,那双光华流转的眼眸透出不一样的光彩,“那位小仙女是从天而降。”
华裳:“我也能做到啊!应该说,有点武力的人都能做到吧?身轻如燕什么的。”
王问之双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凝视着她。
华裳说了一会儿,才摸摸鼻子道:“好吧,我不打断你了,你继续说。”
“一般人是能做到,可我遇见的小仙女只有十岁大。”他笑容加深,“你做不到吧?”
华裳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笑容有股挑衅的味道,她猛地一拍大腿,“谁说我做不到!我十岁的时候当然也能做到,当时我学的最好的便是轻身的功法了,我当时又特别喜欢上蹿下跳,家人怕我吓到人,就把我送到老家去了,嘿,那里树多,房子间隙大,我的轻功练的更好了。”
她说的洋洋得意,春风满面。
“是这样啊”王问之探过身子,轻声问:“你家世代躬耕于长安郊外,如何学的轻身的功法?家人把你送到老家,你的家人不是很早就不在了吗?你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老家吗?”
华裳洋洋得意的脸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露馅了。
她假模假样咳嗽了几声。
王问之舒缓了语气:“这是你在军府登记的信息,许是他们搞错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
华裳没说话,她才不信他这么好心,会给她找台阶下。
王问之含笑道:“不过,我刚才提起小仙女时,你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是因为你也是女的吗?容拂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更温柔:“小芙蓉”
该死的宋玉清,瞧他办的好事儿!
华裳硬着头破傻笑,一副“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王问之仔细看她,没有再近一步逼迫,他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送你回营。”
华裳忙摆手,“不用,不用,大男人送什么送!”
她努力维持着千疮百孔的人设。
王问之温声道:“你一个大男人还在意这个?”
华裳:“”
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她到底是没扭得过王问之,被他送回了营帐。
正巧,遇见了出来寻他的孟离经和关九。
四人走了个面对面,气氛十分僵硬。
华裳笑了一下,“你们两个是出来找我吗?”
关九:“是啊,毕竟都走丢一个莫一无了,可不能把你再整丢了。”
她说着,扫了王问之一眼。
华裳亲热地搂住她的肩膀,歪头一笑,“谢谢了,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
关九抬起手,将她脸颊边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滑过她脸上伪装出来的伤口,关九笑道:“你知道就好。”
孟离经和王问之同时皱眉。
孟离经自从有了华裳的承认,行为举止更为大胆,更加无所顾忌了。
他直接上前一步,揽住了华裳,笑眯眯道:“容弟,我有些事情要与你商量,来来来,你同我过来。”
说着,便拥着华裳进入了帐子。
帐篷外,关九朝王问之行礼,王问之抬了抬手,温声询问了两句,关九一一作答。
王问之心里觉察到哪里不对劲儿,可就是找不到原因。
帐篷内,孟离经刚推着华裳进了帐篷,就一口叼住了她的耳朵。
“将军”他一手按在她身旁,低声道:“偷吃可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华裳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训他:“你脑子里整日都想些什么,正经一些啊!”
孟离经轻笑一声,哑声问:“你想要离经叛道的我如何正经?”
他低下头,薄唇覆在她的双唇上,用气音道:“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华裳掐着他的脸蛋,将他的脸扭开,“春天都过了,你怎么还在发情?”
孟离经眨了眨眼睛,“因为将军你才是我的思春期。”
华裳被他柔软的情话缠绕着,手指用不上力了。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嘴角:“鬼才孟离经这张嘴说起情话来也是那么动人。”
孟离经哀叹道:“可惜啊,我这平生最大的优点,也只有将军你能领会了。”
华裳推开他,“别闹,等会儿就有人进来了。”
孟离经双手顺势滑下,搂住她,“等不了了,我已经等了太久。”
这人简直缠死个人。
华裳只得举起双手,“你听我说,我怀疑不,我确信王问之已经认出我了。”
孟离经叹了口气,酸溜溜道:“我就知道将军和他出去没干好事。”
这话说的真是怪!
“不过,这也无妨。”
“怎么能说是无妨呢?我可跟他是死敌,他搞不好要去圣人那里参我一本,完了,这下子说不定我的爵位都能丢。”
孟离经站直身体,看着她的眼睛,“所以将军准备回去了吗?”
华裳立刻道:“怎么可能!明日大军就能到达边关,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那不就得了,将军只需要选择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去做就好,剩下的都由我来,要不将军供着我这个军师是白吃饭的吗?”孟离经眯起狐狸眼,笑着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华裳捂住他的嘴,“你够了啊,最近几日你趁着没人就偷亲,再亲我就要被你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孟离经舔了舔嘴角,声音低沉沙哑:“谁让将军你像蜂蜜一样甜呢?”
华裳揪住他的嘴,“我迟早要把你的嘴缝起来你快说,你有什么计划能让王问之不打乱我的计划。”
孟离经:“没有哟。”
“喂,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孟离经握住她不停夹捏他唇的手指,小声道:“我真不想说算了,只要将军您不要特意作死,王问之应该会对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哈?他会那么好心?”
“他会的。”
华裳还是莫名其妙,可看到孟离经坚信的神色,还是信了。
“好吧,既然他不想对我做什么,又为什么特地点明我的身份,好玩儿吗?”
孟离经神色复杂,他慢悠悠道:“世上有一种鸟,名曰孔雀,雄孔雀会在雌孔雀面前展示自己硕大的尾羽以及华丽的羽毛,这大概就是王问之故意点明您身份的原因了。”
华裳懵了片刻才缓缓“啊”了一声,“孔雀?”
正在这时,关九从外面归来,华裳便跳过这个话题,问起�